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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汉纸没有出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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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正铭的话刚落,便听见他身后的司姑娘道:“小侯爷说今日备了双陆局,莫小公子你这么早离开,知雁我要同谁去玩一把呢?”

司知雁的话传来,立马引起了傅绍言的注意,他望着面前的来人细细打量,这才问萧正铭道:“这位姑娘是?”

萧正铭上前走了几步道:“绍言哥,这位是我在京中认识的司姑娘。”

傅绍言听言,若有所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对着我道:“莫小公子,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我赶紧跟上他的脚步,临行前又对着司知雁道:“司姑娘,先行一步了。”

马车中,同傅绍言坐在一道,我甚有些拘谨,傅绍言沉默寡言,我却是忍不出开口询问,“傅大人知道皇上的身体如何?时日不多又是何意?我曾经听小侯爷说,皇上自幼体弱多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傅绍言凝神的面色终于松懈了下去,他睁开了眼睛,听着我这一连串急切的问话,这才开口道:“皇上这不是病,乃是体内毒素导致。”

傅绍言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听的心惊肉跳,而当我再问下去,傅绍言却是不肯再多言。

福宁宫外,傅绍言同我站在门口等候桂公公的传话,等了许久,才看见桂公公迈着步伐向我们走来的身影。

我抬了头,桂公公脸上也凝满了沉重,他看着傅绍言身旁的翘首以盼的我,这才叹了一声气道:“傅大人,莫公子,你们随奴才进去吧。”

一迈进福宁宫,便见宫中的窗户皆是打开,熏炉中的檀香也是浓香异常。

桂公公见我嗅着鼻子的动作,神色伤痛的道:“皇上说不喜屋内的药味,硬是让奴才点了比往日多几倍的熏香。”

我听言,心中却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都随奴才来吧!”桂公公带着我们往着内殿走去。

屏风内的龙纹雕花大床上,静静的坐着一个人,明黄色的身影被面前的的飘动的帘幕所阻隔,我甚至看不清赫连瑾的模样,只听见他闷声而克制的低咳声。

想起年前飘雪时分,赫连瑾苍白的脸色,莫非在那个时候,他的身体便是这样了吗?可是他却从未说过。

想到这里,我隔着帘幕,低声唤了一声:“皇上!”

另一边的赫连瑾应了声,而一旁的桂公公却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我身旁的傅绍言,“傅小大人,傅侍郎寻了这么多年的解药可曾有所眉目,再这样下去,皇上该如何是好?”

傅邵言开口道:“公公放心,我父亲这些年已经派人向境外的云国探查这毒的来历,为皇上医治的大夫也已经找了克制的法子,只是这在宫中救治怕是会多生事端,父亲已经派人寻好了地点,等开春,便将皇上带入此处医治。”

桂公公叹了一声,开口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帘幕另一边的赫连瑾突然开口道:“你们都退下吧,朕想同莫止辛说些话!”

沙哑的声音像是在预示着赫连瑾的病重,桂公公听言,道了一声“遵命!”,这便将傅少言带离了下去。

隐约听见内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却见赫连瑾起了身,迈着虚浮的步伐坐在了一旁的案几旁,对着帘外的我道:“你进来吧!”

听到他这一声言,我这才将迈步入内,面前的赫连瑾脸上毫无血色,他看着我,眉间微微一凛,“朕无碍,你这副哭丧的表情是什么,要触朕的眉头吗?”说着,又轻咳了一声。

连往日这般训斥我的言语都已经变得中气不足,我心中莫名的一酸,就像当年我瞧见娘那张苍白的脸一样,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依旧固执的抓着我的手安慰我道:“阿辛,娘没事,等你一觉醒来,娘就好了。”

我却是心中悲痛不已,人世间最让无能为力的不是贫穷,而是生老病死,赫连瑾瞧着这般模样,怕是连离鬼门关也不远了。

赫连瑾望着我这般悲痛的表情,这才道:“朕这病已经持续多年,朕早已习惯,一时半刻也不会有事,你这个样子做什么?”

我心中却是大恸,望着他这般虚弱的模样带着几分哭意,不信任的大声道:“外头都说皇上你时日不多了,皇上中的是什么毒?怎样才能好?”

方才,傅绍言还说,赫连瑾为了医治连宫中都呆不了了,一国之君哪能轻易的离开皇宫?定是身体熬不过去了才必须这样为之。

想到这里,我又抹了一把眼泪。

赫连瑾却是瞧了一眼帘外,对着我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我睁着眼睛望着他的动作,轻轻踱步走到他的身边,赫连瑾向来比我高两个头,如今他坐在太师椅上,正同我一般高。

我知道他要同我说悄悄话,走近了,将耳朵附上,却听见他道:“朕今日虽然受体内的毒素之害,但未到时日不多的地步,这次出宫一来是为了治病,二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一旦我如此,想必众人对我的戒心皆以放下。”

赫连瑾虽然这样说,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他身上这股浓重的药味不假,且平日里自从我与他相识至今,就未曾看见他这番模样,委实让人心中害怕担忧。

“我出宫之后,还有一事要拜托你!”赫连瑾想了想,接着开口。

赫连瑾对着我耳边说着,我听着他这虚弱的声语,胡乱抹了一把脸,对着他道:“皇上所言,草民一定做到!”

赫连瑾说完,端正的身子,继而开口道:“朕也没想到,这次的病症竟然如此凶猛。”

原本觉得这伴读做的真是累赘,可是因为赫连瑾的身体这么虚弱而停了这令人无奈的职位,我心中更是酸涩不已。

瞧着和赫连瑾这番有气无力的模样,生怕他出了趟宫就没有命回来,我红着眼睛望着他道:“皇上解了这身上的毒,定要早日回宫,朝中的有心人如此虎视眈眈,皇上心中可要牢记朝中。”

说到这里,心中想到的却是赫连瑾这腹背受人辖制的状态,更是不忍,生怕他这一走,朝中政权瞬变,而身边再也没有能这样对待我的人,我又抹了一把眼泪道:“皇上可要早日回宫,草民今后必然走上仕途,踏上朝堂,为皇上出谋划策,将来成为您身边的股肱之臣!”

我许下宏心大愿,赫连瑾却是难得的轻声笑出了声来,既没有同往日一般的嘲讽我,而是郑重其事的对着我道:“好,两年后,朝中的殿试中,朕等着你,要亲自点你为状元。”

我却呜咽的回答道:“状元草民哪里敢想,能被点为探花郎,草民便叩谢列祖列宗了!”

赫连瑾却是佯装不快道:“若是朕钦点,你感谢的应该是朕,而不是丞相大人家祠堂的那些牌牌位位。”

看着他此刻的表情,我慢慢的垂下了头,视线却是不经意间望见他袖中伸出的手,那手面上,赫然是黑色的经脉缠绕,而左手端的指甲早已变成了乌青色,看到这样的情形,我想出口问话,开了口却始终无法出声,心中异是无比沉重。

似乎瞧见我的目光,赫连瑾很快的将手收了起来。气氛一下变的冷凝,我这才想起许久之前,萧正铭告知我的话语,他说皇上自幼体弱多病,怕是这毒早就伴身多年,而这么多年毒也不能解,怎么会是他口中无碍的小事。

见我不说话,赫连瑾也不在多言,其实他不言语,我心中亦知这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而此次出宫亦不知是凶是吉。

从福宁宫出来,我跟在傅绍言的身边,总是忍不住的回头去看身后的福宁宫,“傅大人,你告诉我,皇上他的毒真的能解吗?”

傅绍言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寒风从我们的身边吹过,吹动了他的衣袍,他张开了唇瓣,可从口中的说出的几个字却是令人无比揪心。

他说:“皇上身上中的是乃是少见的毒盅,若无母盅,任何药石枉然。”

第28章 女汉纸口二八

他说:“皇上身上中的是乃是少见的毒盅,若无母盅,任何药石枉然。”

这一声如惊雷,瞬间在我意识中炸开,待我刚要出口急切询问,傅绍言却是拂开了衣袖走在了前头。

我匆匆追上去,在他的身后的追问道:“可是…可是…刚刚在殿中,傅大人您分明说您找来的大夫已经有克制的法子?”

傅绍言的脚步并不停,他的声音自风中传来,“虽说毒不能全解,但足以续命。”

听他这番言语,我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踏着步子走出了皇宫,再回头,却觉得整个皇宫森冷而充满了怖意。

我一步一步的走在宫外的长道上,心中还在回想刚刚傅绍言的话,若赫连瑾体内的毒甚是不寻常,这大概应该是宫中人所下。

原来,那表面光鲜亮丽、充满诱惑的奢华宫中,内里却是有着令人生惧的阴谋险境。

正月刚过,赫连瑾便要出宫。

此次的事情宫中并没有隐瞒,众人便都知晓宫中的帝王因为重病不得不离开宫中。也许,对朝堂中朝臣来说,赫连瑾是否坐镇宫中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这样的一个傀儡皇帝被萧太后牵制,一旦他在外头生命有忧,这朝中的局势怕又是一个变化了。

莫无康对这样的时局变化并没有表现异常的神色,也许对他来说,无论是谁做皇帝,只要他莫相的地位不倒,那便没有差别。

我不知赫连瑾出了宫,什么时候会回来,想了许久,觉得总要送些什么聊表心意。想起赫连瑾在宫中心心念念想要亲政,守住赫连家的江山,我翻遍了莫府书库对齐朝的疆土的描述,连着豫州城南下的云国地界,又亲自向莫无康请教,这才将齐朝的疆土区域了然心中。

许久不动笔作画,当提笔的时候,过往的事情一直扑面而来,耳边似乎还有朱扒皮严厉的呵斥声,然后,蘸上彩墨的那一瞬,心中的山河土地也在笔下跃然浮现。

齐朝疆土南起豫州城以及云国封地,北至崇陵寒冷北漠之地,东临临海一族的东陵废城,西连神秘的隐世的西巫一族,居于炎州大陆的中余,版图辽阔,沃土连绵。

一山一水,一城一池,一关一卡,这些统统被冠以的是赫连的记号,是属于赫连家的天下。

横幅在桌面上的卷轴长约一丈,我画了整整一夜,直到案几上的火烛燃尽,烛泪在灯台上凝固成凌乱的一团。

浓墨沾的满手都是,直到玉州中心的皇城点画完毕,我这才松了手中的笔,小心翼翼的将它铺在靠窗的案台上晾干。

微风吹风,吹的那横幅中的山脉也在迈动,我收拾着满桌的狼藉,思绪却不知飘在何处,若是朱扒皮在我身边,看到面前的画,怕是又要责罚我。

那古玩店性格暴躁、脾气古怪的老板,虽然将他一身的作画本领教了我,却也是严格勒令我不许将此事让外人知晓。

从我六岁在平安镇的赌铺见到他,到十二岁那年同娘因为躲避祸事悄悄离开,他在店内幽暗的内阁教了我六年,而我也整整画了六年,而他对我的态度从最初的打骂呵斥到了最后,却是在一次醉酒后,颤巍巍的拿出了一张破旧残缺的图卷交给我。

那日,他也卸去了往日脸上的戾气,对着在画室中握着笔的我道:“我朱老二也没有什么可教你了的,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你将此画复原,便可以永远离开这里。”

说来也是奇怪,朱扒皮教了我六年,我却从未见他亲自动过笔,他的右手一直带着一个灰色的手套,一年四季,从未摘下。拨算盘、数钱、喝酒、做假货,我见过他用这只手做过很多事,可是,我就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用这只手拿过笔。

过往的事情留在脑海中,无论是快乐的还是厌恶的,都丰满了回忆。

赶紧收拾了桌子,小厮阿明在门口送来东西,迈了进来嗅了嗅鼻子问着我道:“少爷,你屋子墨水味怎么这么重,往日你练字也没这么大味道。”

我心虚的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便将轰出外,阿明被我轰了出去,一边在门口喊道:“三姨娘让我告知少爷一声,她刚制了一件新衣,少爷有空去三姨娘屋子试试大小。”

我点了点头,等着他出去,又将窗台的画挪了位置。

得知赫连瑾出宫的日子,我捧着那卷画早早的起身,今日太学有课,我得早点溜出去,不然让莫无康看见,可就溜不成了。

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我刚轻手轻脚的跨出院子,忽然,眼前的庞然大物让我吓得六魂丢了三魄。

莫止昊竟然没有把他的狗牵回院子,如今,正在小道上立着庞大的身躯,虎视眈眈的望着我。

一人一狗互相对视着,我退后了几步,想着绕道而行,没想到刚动了脚,那白毛大狗竟低着声音吼了一声。

我心中一惊,慌忙看着周围有没有人被惊动,心中却是难得将莫止昊念叨了千万遍。

那狗瞧了我一眼,张开了血盆大口。看着尖尖的獠牙,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害怕他一口咬上来,生生吓得腿软。

似乎看见了我的怂样,那狗很快满意的闭上了嘴巴,将前肢放平,很快在地上摊成了一大团雪白,我一边小心的挪步,一边用手吆喝着他:“狗大爷,求您让让,回头小的用肉骨头来孝敬您!”

眼看着他平静了下来,摊在了地上没有了动作,也闭上了它那两只看上去极其不友善的大眼睛,我也放大了胆子小心的继续挪着步,眼看在它身边经过时,那大狗忽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竟然朝着我的身上扑了过来。

我吓的死死抱着怀中的东西,闭上了眼睛,意料中的痛意没有传遍四肢百骸,只感觉身上被一个庞然大物死死的压着,那大狗昂着头在我身上嗅来嗅去,最终他张了口在我的身上咬了一口,像是咬中了什么,一下子从我身旁爬了起来。

死里逃生的我赶紧站起身子,慌张的向前走了几步,等到一摸腰间,去发现藏在腰间放零嘴的荷包不见了。

转了头,只看见那只凶恶的大狗趴着前肢将地上的荷包翻了一个头,瞬间,里头的梅子扑扑的落了下来,那大狗吐出了大舌头,安顺的坐在地上,将荷包外的梅子一个一个卷入口中,等全部吃完,还意犹未尽的添了舔爪子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来不及怕打身上的灰尘,忽然听见府中下人“飞龙,飞龙”的叫唤,我赶紧匆匆跑开,从后院的侧门跑了出去。

我早早来到了皇宫的正门,望着守卫操着刀戟庄严的站在两侧,在石墩前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午门打开,两队骑着马的侍卫在前方开路,而侍卫的身后,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而出。

而午门的对面走来的是叶将军的人马,宫门后还有好几位大人跟着送行。

我站在石墩的后面,看着这气势的仪仗,想迈出脚步,却又下意识的退了回去。

“各位大人的心意皇上心领了,各位大人请回吧,皇上已经吩咐,皇上出宫之际,宫中的一切事物均有太后娘娘所掌持,待皇上的身体好转,便会立即回宫。”桂公公甩着拂尘站在众位大人面前吩咐道。

太傅大人听言,满脸忧色,上前一步对着马车中的人道:“皇上乃是九五至尊,定会吉人自有天相,臣等在朝中等候皇上回来,皇上出宫之日,臣等定会恪尽职守,为皇上分忧!”

晨曦中,赵太傅这一声说的声情并茂,脸上的神色沉重而伤痛,再反观我那丞相爹,立在太傅的身边,一脸的平静,同那满脸悲色的太傅形成了截然对比,他拱了拱手大声意思意思道:“皇上保重身体要紧,朝中的事情有臣等在,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赵太傅听言,站在他的身边,朝着他望了一眼,冷声哼了一声,像是极其不认同莫无康的话。

身后的大臣也跟着前面两位重臣的声音附和道:“臣等必每日恭迎圣上回来。”

马车中传来了赫连瑾的声音,低沉的语音中掩饰不住的身体的虚弱之意,他未掀开车帘,只是在车中道:“众卿家所说的话,朕已知晓,朕心忧天下,定会早日回宫!”

说完,众人皆是叩首行礼。

叶将军带着人马随性,众臣停在了正门口,朝着帝王马车离开的方向远远望去,傅绍言站在人群中异常的醒目,忽然,他转了视线一下子望见了躲在石墩后的我。

看到他的目光,我心中一惊,眼看着赫连瑾的马车就有越行越远,慌忙猫着身子从侧道的小路往着城门口跑去。

东方的太阳终于破云而出,我捧着手中的东西追赶着赫连瑾的马车,街市随着太阳的升起,也开始热闹起来,人声鼎沸的街道上,我穿过人流,跑的气喘吁吁脚下的步伐却不曾停过。

很快,城门口就在眼前,我欣喜的加快了脚步,然而,走出了气势宏伟的城门楼,望着面前平坦的官道,眼前,除了进进出出的城民,什么也没有。

我焦急的转身问着守城的侍卫,“大人可曾见到叶将军的让人马?他们带着宫中的马车从城门口出来,大人可曾见过?”

守城的侍卫谨戒的上下打量着我,片刻后,收了视线,手中握着锋利的长枪,目视前方,脸上毫无表情,冷着声道:“叶将军的人马早就离开!”

听言,如一盆冷水彻底浇灌我的天灵感,我喘着息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侍从,手中也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站在人来人往的城门口无力的张望着面前的一切。

早知道皇城门口这么多人,就应该在这里等着便好,我既懊悔有失落,只好抱紧了怀中的东西,低着头挪着步子往回走。

罢了,这东西,等以后赫连瑾回来送给他便好了。

可是,万一,他熬不过,回不来呢?

心情越来越沉重,脚步也如绑上的千斤重量,难以迈出。突然,一声尖着嗓子的“莫小公子”陡然将我面前的世界划开了一道刻痕。

我转了身子,震惊的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却见一脸不耐的桂公公向着我走来,尖着嗓子道:“莫小公子,你怎么这么久才到,皇上让奴才我守在这里守了老半天了!”

听到他这番话,我心中直呕血,京城这么大,我两个脚哪里跑过你们骑马四条腿的,我可是足足跑了半个时辰呢!

桂公公哪里知道我的艰辛,只是一个劲的催促道:“那莫小公子快随我来吧,皇上在河岸一旁等着呢!

我跟着他走过去,心中却是惊疑连连,追着桂公公问道:“皇上怎么会知我前来?”

桂公公在前头道:“皇上什么人,莫小公子你在石墩那里藏着的时候,皇上一出宫门就看见了,他猜到你在宫门见不到人,便定会往城门处赶去,老奴早就在此处等了!”

说着,沿着护城河的河道,走向一处驿站,叶将军的人马歇整,黑色的马车静静的停在一边,而桂公公一声:“皇上,莫小公子来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赫连瑾披着一件黑色的鹤毛大氅坐在其中。

我走了过去,马车中点了一个暖炉,赫连瑾的脸色依旧苍白,他看着我走来,只轻声道:“朕记得太学今日有课,你逃了课前来,不怕第二日博士先生们的责罚吗?”

我憨憨道:“我早就被文博士责罚惯了,也不怕这一次!”

赫连瑾听着我的话,脸色难得有所缓和,我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赶紧将手上的画卷送上。

赫连瑾狐疑的接过,还未打开,指着上面的一处咬痕道:“这是什么?”

我定睛一眼,这赫然是莫止昊大狗的杰作,我面色镇定的伸出了手将上面的痕迹抹抹平道:“可能是路上来的时候磕到了。”

赫连瑾没有起疑,只是抱着这厚厚的一卷长画,慢慢将其打开。

瞧着赫连瑾平静的面庞上出现了不一样的神色,我便知道朱扒皮的画工我应该是学到家了。

面前的人将这一丈长的画卷慢慢打开,满脸震惊的望着我:“这是哪里来的?”

我张着嘴,谎话片刻就来,“回皇上,这是草民前些日子在街上看到的,想着这副画皇上见了应该很开心,便买来了。”

赫连瑾低着头望着画卷的浓墨重彩的每一寸疆土,声线却不再平静,“你猜的没错,朕…朕看了,的确很开心。”

东西已经送到,我也了却了一桩心愿,但是看着赫连瑾抚摸着画卷上城楼的手那黑色的脉络,我心中又是一伤。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站在马车旁看着赫连瑾将这画卷视若珍宝般捧在怀中,扒着车窗道:“皇上,您可千万记得要回来!草民可等着您回来给我封官加爵呢!”

侍从上了马,叶将军一声下令,马车便开始咕噜咕噜的行驶了开来,手中扒拉的车窗陡然一松,身边的马车便已经远离。

赫连瑾掀开的车窗帘渐渐合上。

这万里江山,依旧姓赫连。

皇上,此画赠予你,愿你常知,江山依旧握于你手中。

蹄哒哒的声响在我耳边越来越远,直到远方的黑影在地平线凝成了一个黑点,我这才叹了一声息,转着身子,带着空空的一双手朝着京城走去。

*****************************

渐渐行远的马车上。

桂公公瞧着皇上手中的画,万分的好奇,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出声询问,“皇上,莫小公子送您的画上面是什么?您都抱了一路了,也不见你放下。”

赫连瑾倚在车中的软垫上,低着头看了一眼,心中却不知为何万般的平复。也许是早知身上的蛊毒会有催命的一天,但这一天的来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往日自己所有的坚持竟这般的无奈。

他沉思了良久,心绪也渐渐平静,往日不甘和愤怒在流逝的生命面前也渐渐变调,桂公公问他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这上面是什么?他问自己,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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