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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爷公主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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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妍妃连一声都未发出,便眼前一黑,向后倒去。锦鸾这才收了声,将她扶住,侧卧于榻上。端起炕桌上还有余温的香茶,让妍妃饮了两口。而后再呼宫人进来,吩咐道:“去宣太医!”
宫人福身退下,去皇后处禀明情况,宣太医入宫,自不必说。
单说醒过神来的妍妃娘娘。女儿所说这些她心中自是明了,否则也不会连日来寝食难安。
然,于她心中还是抱了一丝希望,人皆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如何,皇上也会念着点儿多年的情分罢!
“鸾儿,依你看,你父皇一直将此案压着,可是便要就此作罢?”
“就此作罢?”锦鸾冷笑,“以母妃对父皇之了解,可知父皇是那优柔寡断之人?”
“这……”妍妃犹豫了。皇上早年间杀伐果断的狠戾她是见识过的。当年在太子东宫,皇后还是太子妃时,初怀身孕,肚子里装的便是如今的太子李隆佑。一位家世身份与皇后旗鼓相当的侧妃于暗中动了手脚,欲要坏了胎儿,却被抓了个现行。顺启帝当场震怒,押了侧妃面见先皇,最后竟以谋害皇家嫡出血脉之罪,赐了白绫。而那侧妃娘家也因此受了牵连,被贬去了西北,至今未被起复。
思及此,妍妃不禁胆寒。那侧妃落得如此下场,其中定有皇后的手段。当初十五岁的少女竟能豁得出去不要血脉,而算计他人,这要多狠戾的心性?
如今自己的行事却是在挑衅她之地位,难保皇后不会出手治自己于死地。
妍妃做如此之想确是冤枉了皇后,她可不是狠心绝情之人。当初那侧妃之事,她也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只是这浪掀得狠了些,将那一船之人皆覆于其下了。
然,瑾皇后却也未觉过分,搁谁得知有人欲害自己孩儿,下手也不会软了。以瑾皇后的权谋,于后宅之中护住自己及孩子虽是全无问题。然,每日活得谨小慎微,草木皆兵,却不是她想要。常言道:只有千日捉贼,而无千日防贼的道理。人若想要害你是防不胜防。倒不如下一次狠手,杀鸡儆猴。
偏巧这位侧妃就自己撞进了瑾皇后的手里,当了皇后立威的棋子。日后若是再有想出手者,皆先要掂量自己的斤两,有没有强大的家族,又敢不敢拼上一族之前程。
妍妃回忆着往事,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胆寒。
“那……那要如何是好?”
七公主听闻她家亲娘如此无底气,轻飘飘的一句话,险些气了个仰倒!心中暗恨,她怎么能有如此一个糊涂的娘。
“父皇如今引而不发,想来是要清一清这朝堂上异声。至于……”后面的话锦鸾未有再说。她的父皇会念及儿女,而绕了母妃吗?她不敢确定,父皇心中怕是只有嫡出的儿子,怕是只有珑玥才是他的亲闺女!
只轻叹一声:“至于如何行事,且容我想想罢!”
如今之计,怕是要将自己与明家速速绑在一条船上才好!在锦鸾认为,珑玥于寿宴上那一手釜底抽薪,当是明家于背后谋划。以她平日里只喜玩乐的,且直白的性子,怎可能有如此弯弯绕的心机?
明家……明家……
这明家怎就是珑玥的外家?论相貌,论心智,自己哪里不及她?只不过依仗着有一个好外家罢了。因何自己未能托生于皇后的肚子里?
看着眼前这个自持有点子小聪明,却从来用不到正点儿上的亲娘。锦鸾心中自苦,殊不知,她是乌鸦落猪身上罢了!
安慰了几句后,锦鸾离了延宁殿,回了她的栖梧阁。
坐于碧纱橱中,直至夕阳西下方下定决心,定下计来。
提笔写了张字条。而后命身边的大丫鬟取了一方新的洮河砚来,将字条与砚台一同置入锦盒,命了小太监来,将其与她在国学读书的表哥送去。
当初因着宫中闺学之事,锦鸾的舅舅被降了官职,外放。时至今日也未得回京,而她家表哥前年中了秀才,得以入国学读书,方才独自回了京。
此时也只有他能用上了。
锦鸾此举,却不知,她才是真真断送了最后的转圜余地。
再说,裴元修。
自那日寿宴之后,他于书房之内闷了几日,列出几个人名来,命了裴小暗地里去寻。
上一世他得封藩王,入驻北疆之后,组了两只商队。而名单上之人,正是当初他商队的管事。
这一世命裴小去寻了他们,一来,是知道他们的脾性。二来,他们几个都是有经商头脑的可用之才。再有,这几人上一世便是对自己忠心的,这一世用起来放心。
思及上一世,裴元修又禁不住苦笑。
初入藩地,他不过一个光头藩王,手下只有父亲留下的裴家兵与几位一同入生入死的将军。其后再无得用之人。
外有异族袭扰,内有官员为难。接管之路一步一步行得甚是艰难。
其实,这些也不算什么,最难之事却是没有银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真真古人诚不欺我!
若不是当初抚山郡王要控制他这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以联姻之名欲将女儿嫁于自己为侧妃,而后为表诚意施以援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当初会如何焦头烂额。
思及此,裴元修不禁嘲讽一笑,想来自己也竟是靠着女人起家。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世他于征战之时,便将不少缴获之财,匿成了自己的私产。如今手头虽宽裕,却也不可坐吃山空。日后招兵买马,笼络人心皆是用银子这处。
不趁此时于京中还算轻闲时筹谋商队之事,还待何时?
这些日子以来,只于心中念着九儿,竟险些耽误了大事!九儿若是知晓,当笑自己乃红颜祸水了罢!
裴元修薄唇轻轻的扬,星眸中闪过一抹暖色。
忽而,一只灰白相间的鸽子落于院中,“咕咕咕”轻叫。
裴元修抓了鸽子入手,自其爪上竹管内取出字条来。读过之后,靠于椅上,轻笑起来。
☆、图北疆元修早布局,用心思珑玥选回礼
裴元修将那字条再看了一遍,点了火将其付之一炬。
唇角挂笑,心中暗道:想要贪便好,就怕你不贪才难以掌控。
随后唤了裴大进来,道:“巴山头人要粮食,要美人,给他银子,让他自己去买。”
裴大点头将要退下,忽听裴元修嘱咐道:“行事需隐秘,莫要授人以柄!”再沉吟又道:“让他们安分着,莫要生事,否则所谈之事一概作罢!”
“小的一定注意,爷请放心!”
“嗯!”闻言,裴元修摆了摆手令裴大退下。
这巴山乃北疆边境一支蛮族的首领。
北疆以北曾有一个达旦国,只百年前便被前北疆藩王剿灭了。国破后变成了众多的部族,这巴山便是其中一支。
北疆藩王祖辈在此经营四代,无外忧,疆内又安定,才起了反心,想要割据一方自成一国,不再屈居人下。酝酿许久,待到于京中做质子的藩王世子悄悄潜逃回北疆,方扯起大旗自立一国。
这便才有了裴元修两世平叛,方成就了上一世的靖北藩王。
故而,这一世里,裴元修依旧视北疆为他的囊中之物。这一世他还要做上这靖北藩王。
当初起兵征北,裴元修心中便有了伎俩。上一世他是闷头猛打破的北疆,重活一世许多事都要比原来看得明白。北疆敢反皆因无外忧,蛮族那边太过乖巧,只会小打小闹。既如此,他便造一个外忧出来送予他们。
蛮族皆为游牧民族,不会种地,最缺少的便是粮食。
在将要入冬之时,裴元修遣了亲信绕过叛军,秘密潜过疆界去游说。承诺只要合作,听他调遣,粮食布匹皆会有。
最后,裴元修则敲定了两支部族。其中一支便是巴山,再有一支是德朗。
北蛮族民风彪悍,最善袭扰。
蚊子之所以讨人厌,皆是因为它总在人的耳边嗡嗡不停,并不时要落下来咬你一口。虽不疼却乱心。
裴元修之所以利用蛮族便是此意。
有道是:心静而智生,心乱而愚起。
用兵之人最忌失了清明而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叛军与裴元修正面交锋,后背还要防着蛮族袭扰抢粮,真可谓腹背受敌,苦不堪言。
战乱平息,裴元修率大军还朝,这两支部族却依旧攥于手中。这是他放于北疆的两根钉子。
裴元修抿紧了薄唇。只要不是他进驻北疆,不论何人入主,有巴山与德朗两根钉子在,想立稳根基却不是那么容易。再加之叛王苦心经营四代,纵是如今被清缴,余孽暗势又岂是那么容易清理干净?上一世他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对于能否如前一世般封藩王驻北疆,裴元修心中并没有十成的把握。毕竟自他重生后,出了不少变数,那么前世的轨迹很可能偏离,可是他如何也不能放手。北疆靖北藩王府是他和九儿开始的地方。
然,裴元修还是着相了。这一世纵是他不当藩王也可有其它之法赢得珑玥。
念及珑玥,裴元修轻抚过案头书册,这是两日前九儿还回来的,上面还有淡淡栀子花的轻香。并非香料脂粉之味,而乃花之自然香气。
再过几日,九儿怕是又要遣人还书了。这一室的书,终归有读完的一天,之后将如何方能与九儿再有干系?
裴元修寻思着,待商队组成要立个规矩,凡商队行过之地,若有新奇之物不论贵贱皆要搜罗回来。
思及此,裴元修唤裴小,命他抓紧寻人之事。这商队要及早建起来方好!
裴小进来之时手中捧了张帖子,大红烫金寿字很是显眼。
只听裴小道:“爷,那边府里老夫人做寿,这帖子……”
“嗯,且放在这里……”裴元修扫了一眼贴子,又道:“你去库房中将那尊铸金的观音像寻出来去!”
“爷!您这是要送寿礼?”裴小面露不舍,那观音像可是实打实的金疙瘩。“不若送两对玉如意罢?那个咱库房里最多!”
裴元修睨着他笑骂,“你这财迷!爷日后还能缺了金子不成?你快着些寻了人,将那商队建起来才是正理。”
“嘿嘿!”裴小挠头,他自小跟着裴元修于军中,无论兵马粮草皆以金银说话,这玉摆件最是无用,拿去换银子还要讨价还价磨嘴皮子。
“老夫人最爱何物?”裴元修问。
“银子!”裴小想也不想便答。如今他看得明白,这裴老夫人爱财却不会理财,裴府若不是祖上置下的产业不少,早被那陈家连吃再拿的掏空了,到今日也只是表面光鲜。那二爷又是个附庸风雅,肩不能挑的。成日里呼朋唤友,净捡那金贵的馆子里去吃酒谈诗。这家早晚得败了。
“缺银子之时,若有一大块金疙瘩摆于面前,只能供着而不得花,你当如何?”裴元修问。
裴小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道:“小的这就请了观音像,往皇觉寺求大师开光去!”
“还算不笨,下去罢!只我嘱咐的事要着紧着!”裴元修笑他。
裴小刚出了房门,忽又挑帘回来,道:“爷,那边府里的人还在外门候着,等您的准信儿呢!”
“那便告诉他们,说我会到!”他是应回去一趟了,将他娘亲留下的嫁妆搬回来。上一世他只见到了个嫁妆单子,而后那大小陈氏便以陈莲碧是他夫人为借口,将嫁妆交到了她的手中。这于陈氏来说,却是左手转右手一般。最后到陈莲碧死,那嫁妆仅仅剩下了几件。
而这一世,他要抓紧取来才好,免得再被不相干的人败光。他虽不指望靠着娘亲嫁妆发财,然,那却是一份念想。如何也不可便宜了外人。
裴府下人得了准信儿,领了赏钱,欢欢喜喜的回去禀告。
裴老夫人听闻心中暗喜:只要肯来便好,人来了就不怕计不成!
转头对陈莲碧道:“你也听到了,那便好生准备着,姑奶奶定会为你做主!”
陈莲碧满面娇羞点头。
裴远之则坐于一旁,心中闷气直升上脑,嫉恨裴元修不肯带他同去灵囿赴万寿宴。若非如此,他因何在同窗面前圆不了前言,因何要谎称生病躲避同窗。至今他皆隐隐觉得那些同窗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思及此,裴远之面沉如墨,自裴老夫人房中告退出来,带了近身伺候的小厮打马出府发散。
忽想起前日那宋明生得了一方洮河砚,说是他那表妹七公主送与他的,一时威风非常。
那洮河砚与端砚、歙砚、澄泥砚,并称四大名砚。宋明生那方砚台既是名砚,又是从宫中出来的御用之物,必是名贵非常的好物件。令他们这些喜好笔墨之人羡慕非常。
此时裴远之便想着,既然出来了,不若往那墨宝斋去,看看能否寻出一方可心的物件来。
墨宝斋,顾名思义,是京城中卖文房四宝,篆刻书画最著名的商铺。
打定了主意,裴远之打马奔状元街面来。
来至墨宝斋门前,自有迎客的伙计,上前来拉马坠蹬。裴远之下得马来,不道一言,便向店内而去。琐碎之事自有下人料理。
刚一入得门来,便见迎面行来两位少年。观年纪,岁数不大,一个十四、五岁。一个更小些,估摸着也就十岁左右年纪。
看衣着,虽是绸缎却并不名贵,想来不是何尊贵人家的子弟。只小的这一位生得着实太好,特别是唇角挂的一抹浅笑,说动人心神也不为过。令裴远之猛然想起那年县试考场之外回眸的小公子。那一回眸虽是怒瞪,却也别有风情,只这风情二字用于一个小公子身上说违和却也有股子道不明的贴切。
这……
面前这不正是那小公子嘛!
“小公子请留步!”裴远之鬼使神差的上前。
“何事?”明轩见来人并不认识,问道。
今儿个他是陪着珑玥来这墨宝斋挑礼物的。
珑玥自裴元修那里借了多日的书看,总觉好似占了人家的便宜,想要回报一二。
本想让哥哥们陪着她出来寻些物件,怎奈这几日他们皆领了差事忙得很。只好拘了明轩同来。若是放她一人外出,虽有金吾卫着便衣随侍周围,然,于她皇帝爹那一关是万万过不去的。
明轩笑她,“送人礼物何需外面来寻,宫中之物哪一样不强过外面的数百倍?”
珑玥道:“你不懂,宫中之物皆为御用,纵是好东西,用起来也不可随意,若是不小心损坏了还要报内务府造册。哪个人家得了御用之物不是在库房中仔细存着?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送祖宗!”说罢略顿,拿起一方端砚来观看,而后又道:“再者,宫中之物随处抓来就是一大把,一看便令人觉得像是敷衍。不若我亲自在外头寻的,纵是没有宫里头的好,却是一份心意。”
“就属你讲究多!看上何物了?”
“嗯,这套湖笔不错。”珑玥放下手中砚台,拿起一只紫毫,只见其毫长如锐,脱口而道:“尖如锥兮利如刀!”转头望向明轩,问:“表哥觉得如何?我见那裴将军之字,铁画银钩很有一番劲道功夫,然而却不讲究用笔。羊毫虽好驾驭,初学者善用。写出之字过于圆润柔媚,反到破坏了根骨,与裴将军那人也是极不相配的。”
“你说好便好!”明轩笑着看她,眼中全是纵容。
珑玥轻皱皱鼻子,道:“与你出来总是这般,好!好!好!若是小哥在此,定有一大车话要与我辩驳!”
明轩摸了摸鼻子,讪笑两声。心道:矫情丫头,说好,你嫌无趣。说不好,又要被你编排出一车子话来,最后再得一个好字。左右理全在你那一处。
珑玥选定了湖笔,命伙计好生包起,与明轩正欲回宫,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裴远之。
☆、墨宝斋珑玥遇纨绔,送谢礼韧之邀赏荷
裴远之自己也说不明白如何就将人拦下了搭讪,根本没了他平日里的自持。
珑玥与明轩刚被拦下,身后两个扮作家人的金吾卫便要上前,却在看到珑玥一个手势之后,停了下来,只两双虎目紧锁于裴远之身上,唯恐他会对自家这金贵的小主子不利。
说实话,他们这宫里当差的最怕就是陪着九公主出门。倒不是九公主难伺候,若九公主是个刁蛮人,那还真就找不出个和蔼的主子了。这九公主虽小,说话办事却极有章法。何处可去,何话当讲,从不越雷池半步。
原本护着她出来是最省心,得的赏赐也是最丰厚的。这九公主有封邑又是个大方人,且,差办好了,回了宫中皇上、皇后那里也都有打赏,可算是美差一件。前题却是要九公主安然无恙的回宫。否则,哼哼!您就擎等着屁股开花吧!。
虽说到目前为止,九公主外出还未曾出过何事,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每每出来提心吊胆的着实难受。如此一相较,还不如护着个不得势的主子外出,来得松快些。
故而,此时这两个金吾卫,双眼瞪得有如铜铃,但凡那裴远之做出任何一个不当的举动,他们两个立时就能将他活扯了。
裴远之见两个小少年停下了步子,急忙向前两步,施了一礼,道:“学生裴远之,乃裴将军的亲弟,不知两位小公子如何称呼?”
虽心中不情愿,裴远之还是将他兄长搬了出来。如今他那大哥名冠京城,可谓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珑玥听他讲“裴将军”三字,心中猜测,莫不是与兄长们交好的裴家哥哥?遂暗地里拽拽明轩的袖子。
只听明轩问道:“可是前不久自北疆平叛回京的裴元修,裴将军?”
“正是!”裴远之语气之中略有一丝得意,好似那得胜还朝之人是他一般。却没看到珑玥眼中闪过的一抹嘲讽。
裴将军的家事,她前前后后没少听小哥与二表哥唠叨,对那一家子烂人自是无半点好感。珑玥看也示再看裴远之一眼,绕过他向大门走去。
明轩见珑玥走了,也不再搭理裴远之,急走几步跟上。
却听后面裴远之语气微怒,道:“两位小公子一言不说,招呼也不打一个便要走,好生无礼!”
珑玥心道:大街之上拦了陌生人就搭讪,也不管人家乐意与否,他便有礼了?
却也懒得与他计较,免得跌了身份。此等烂人想与自己说话,还真就不配!
珑玥头也不回的几步到了门口,将要挑帘出去,却见竹帘挑开,迎面进来一人。为免撞上,珑玥向一边让了两步。
谁知那人瞅了她一眼后,竟然跟了过来。
刚刚门口处,此人背着光,珑玥看不清长相。此时让出了光亮,方看到,竟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
浅杏色福寿菊纹的缂丝直缀,腰间系一根绣金镶玉的束带,其上坠了各色香囊、荷包三四只,还有两块叮当作响的玉佩。恨不得抹了半斤桂花油的乌发,由一顶点翠嵌玉的赤金冠束于头顶。那股子脂粉味儿险些将珑玥呛了一个跟头。
只这一观瞧,珑玥便知,此货乃一不折不扣的纨绔。
忽尔听闻这厮道:“呦呵!这是哪家的小公子,生得怎这般美妙,真真这小模样长进爷的心里来了!”
珑玥蹙眉,往后倒退几步。
此时明轩与两名金吾卫早已来至珑玥身前,将她与这纨绔隔绝开来。
却又听得纨绔调笑着对明轩道:“这竟然还有一位美妙人儿,爷今儿个还真真是来着了!”
“大胆!”金吾卫怒斥。
“狗奴才!胆敢对着爷大呼小叫,嫌命长了不成?”说罢,眯了眯他略有浮肿的桃花眼,转身便对身边下人道:“给爷收拾这两个不张眼的狗奴才,但是别伤了这两位妙人儿!”
纨绔话音将落,四个家丁便撸胳膊挽袖子待要动手。
墨宝斋的店主此时得了掌柜的派人禀告急急自后宅跑了来,满头是汗,生怕晚一步店铺被砸了。
“张小侯爷!张小侯爷来此,小老儿有失远迎,还望您见谅!见谅!”说罢,请了纨绔上座,又命伙计上好茶。
而后又对着纨绔点头哈腰道:“张小侯爷今儿个光临小店,欲要添置些何物件?是自用啊?还是送友……”
这纨绔张小侯爷却不理,只吩咐家丁道:“将那两个妙人儿看好了,待爷办完正事儿再与他们说话!”而后,见四名家丁立于店门处当起了门神,才与店主说道起来。
珑玥这边也不打算与他多做计较,抬步又要走。却见裴远之拦了上来。
“小公子请留步,今日之事还是请小公子与那张家小侯爷说开了再走罢!免得日后落在他的手中,反倒不妙!”
珑玥不予理会他,侧身让开两步继续前行。裴远之见她不听,伸手欲拉,却被明轩一手挡开。
裴远之压低声音急道:“你这小公子怎这般不知道理,学生此番也是为你好,你可知这张小侯爷是何人?他乃当今大公主的小叔子,张老侯爷的老来子,最是……”
珑玥此时也恼了,本来大好的心情,全叫这两个讨人嫌的玩意儿败了去。一张精致小脸面沉似水,不待他讲完,薄怒道:“他是何人我自不知,我只需知道我是何人便可!”说罢广袖一甩,命金吾卫前面开道,直奔店门而去。
那四个充当门神的家丁怎可眼睁睁看着珑玥几人出门?除非差事不想干了。撸起袖子便上前欲要拦阻。然,只眨眼间就叫金吾卫丢出了门去。墨宝斋的半扇大门也应声而倒。
张小侯爷见势,怒喝一声,东西也不挑了,跳起就奔着珑玥抓来。
明家之人皆不是死读书的,别看明轩只十四岁却也是文武兼修。他眼急手快,照着纨绔的迎面骨就是一脚,又趁其未站稳之机,左手扣住其手腕,右手握拳向着腋窝狠狠便是一下。
腋下是人体经络密集的地方,对疼痛也最是敏感。纨绔张小侯爷挨了这一下,瞬间惨呼出声。
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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