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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江湖被人推-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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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她看着历岁寒,却心疼又难过,恨不能以身相代。

或许终有一天他和她都会改变,但此心此情,在此刻却炽烈如火。

“你想去的话,就跟我同去吧。”景双心不在焉地回答。

对付天业教的事,她筹谋已久,与文昌国国主都已经达成同盟,到时候连打斗都未必会有,景山青去不去根本无所谓。

景山青看景双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舒天心出去随便逛逛。

舒天心有些不乐意,“你这么把我拉出来,留他们两个人独处,你女儿那冲动样子,说不定就表白了。”

舒天心对历岁寒这个喜欢医术的年轻人印象不错,不过既然设局考验他心性了,结果还没出来就妄下决定,万一……接下来他颓废偏激一蹶不振,这不太好吧?

到时候景双再抛弃人家,就算把人家的内力解开了,对人家的心性也是一个重重的打击,说不定就走上歪路一去不回头了。

景山青淡淡地笑,“受这么大打击,总要给他们个空间来消化一下。没事,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现在就算二宝表白,也是同情之下一时冲动,他不会接受的。别操心了。”

客栈的房间内,景双在水盆里打湿了帕子帮历岁寒擦去额上的汗,“要不要帮你洗洗头?”

现在的历岁寒,形象真是不怎么样,脸色苍白,头发上还有凝结的血块,表情是几乎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颓丧。她迫切地想为他做点什么。

他还因为武功全失而失神,想再尝试一次,然而想到舒天心的交代,又摇头作罢,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想也无用,就算要试,那也得七天之后了。

他一抬头,看到景双担忧的目光,心情微微好了点,伸手牵住她的手,“让我抱抱好不好?”

景双叹了口气,点头,“好。”

如果这样能让他开心的话。

历岁寒行动不便,她主动过去坐在床侧附身,因为怕压倒他伤口,虚虚地抱住他。

怀抱里是朝思暮想的香气,她难得的乖顺体贴,几乎冲淡了他的沮丧。

他忽然想起又一次聊天,他开玩笑说,“一根手指能换一个媳妇不?”

现在一语成僟,一身内力,如果用来换媳妇的话,也挺划算。历岁寒自嘲地笑了笑。

只是,没了武功,他能干什么呢?

他还可以行医,其实行医挺赚钱的,打打杀杀的也没什么意思,真要动手,他也不介意景双保护他。

不过男人一点武功也没有,景双那脾气,万一生气跑了他制都制不住。

应该也能重头练起吧?天无绝人之路么。

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抱紧了景双,用胡茬轻轻蹭景双的脸,微微闭眼叹了口气。

其实他还是有点难过的。哪一个男儿没有过天下第一的梦想?这么多年的坚持,少年时跟着家中武师东拼西凑的学武,得景双指点后日日不懈的努力,见识过景山青那非人一样的力量之后的崇拜向往,天业教受挫后对力量的渴望……到如今,一切归零,连能否重头开始都是未知数。

他的声音带了丝软弱,“景双,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这家伙,总是提出这种要求。景双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以前总是暧昧地逗她,这次到真像是只大狗狗在委屈地撒娇了。

景双心里一软,微微闭眼,“好,你亲吧。”

历岁寒舔了舔干涩的唇,看着景双。她的睫毛蝶翼一般颤动,唇角温柔地勾起,颊边便露出一对酒窝来。

他说亲一下,却亲了许多下。

他亲了亲她的眼皮,然后是颊边那一对酒窝,然后将嘴唇小心翼翼地印在她眉间,之后便没有再过分的动作了。

他最终没有亲她的唇,不像从前,能占一分便宜便得寸进尺地占三分。

抱着景双安静了一会儿,他觉得胸口的郁闷散了许多,人也精神了许多。

“景双,我饿了。”

“嗯,我去找小二点几个菜送上来。”

“刚才你说要给我洗头的,别忘了让他送热水。”

景双看了他一眼,点头。

走到门口,又听他说:“能帮我洗个澡不?”

景双咬牙,“要不要给你买个丫鬟啊!”

历岁寒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艰难地摇了摇头,“暂时有你就够了。”

看着景双暴跳如雷地摔门离去,他唇边终于露出个淡淡地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预祝大家国庆节快乐(^o^)/~

正文 67出发

七日后历岁寒已经能下床走动。

他再次尝试运行内力;经脉中无处不在的痛几乎让他痛昏过去。那与一般的经脉淤塞不同;仿佛经脉全都破碎了一般。

难道他一身武功;真的要就此废掉?

他不甘心地继续尝试,最后生生的疼昏过去。

景双发觉他昏过去之后大惊;诊脉之后发觉他并未受伤才松了口气。

不过她依然十分忧心。

“放心,下次不会昏过去了。”历岁寒微微笑了笑,眉宇间却放松了许多。他也能感觉到;那样将经脉碾碎一样的痛;却并未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也就是说;只要他能忍住痛,终归是有希望的。舒天心是当世医术第一人;既然她肯定地说仍然能练内力,那必然是能练的。

他看景双担忧的样子;淡淡地转移了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去天业教?”

“等你的伤再好点吧。”景双心不在焉地回答。

他讨好地笑,“那你再给我洗洗头好不好?”

看着他那个无赖样子,景双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能感觉到他心情并不算好,但把她当丫鬟使唤的时候就会莫名地开心,真是劣根性!

景双提了热水进来,将他扶到小榻上,解开他的头发。

乌黑的长发垂到水盆中,她撩着水湿润他的头皮,历岁寒仰躺着惬意地眯眼。

他看起来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倒也没什么变化,性格也依然像以前一样,高兴了就捉弄人,不高兴就冷着一张脸,不过最近她也没惹他,他冷着一张脸的时候倒也不多。

“历岁寒,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内力一直都没有办法恢复,你有什么打算?”

会不会怨恨?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获得力量,甚至违背自己的本心?

他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我可以行医。如果我一直不能练武,你……姑娘们会介意吗?相比大夫,姑娘们好像更喜欢侠客一些。”

景双的手一顿,扯了下他的头发,“我只知道我介意不介意,不知道姑娘们介意不介意。”

他的笑容如水一样漾开,眉宇放松,语气带着戏谑,“景双,你要明白,我现在这么弱,总也会有些自卑。所以你要多给我一点信心。”

他微微顿了一刻,虽然他觉得自己是最好的,但也会有那么软弱的一瞬,觉得她值得更好的。

“那你介不介意?”他忽然起身,不顾水淋淋的头发,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眸亮如星子,哪有半分自卑的样子。

景双扯了扯嘴角,“我不介意。”

于是笑容掩也掩不住地在他脸上绽开,冲破若有若无的阴霾,他桃花眼弯弯,一直瞧着她,瞧得景双有些恼羞成怒,扯了扯他的头发,“还要不要洗头啦?”

他得寸进尺地要求,“再多给我点信心呗。”

景双手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姑娘们介不介意男人不会武功我不清楚,但我清楚姑娘们都讨厌流氓,包括我。”

“想当年你对我耍流氓的时候……”

景双柳眉倒竖,“历岁寒你再敢说!”

于是他舔了舔嘴唇,一脸向往之色地闭嘴了。那表情气得景双简直想挠花他的脸。

在铁壁关休养了近一个月,其间有人发现了景双的踪迹,想趁她在城里,身边没有蛇护着的时候捡便宜。结果他们很不幸地撞上了景山青。

然后就屁滚尿流地跑了,再也没人敢骚扰。

这是绝对的实力,景双还差的远。

于是景双也觉得挫败。

历岁寒外伤好的差不多之后,早上起来练武。他内力全失尚能如此坚持,景双与雷振生羞愧之下也开始奋发。

早上起来,景双到客栈院子里的时候,历岁寒已经开始练武了。

他伤还没好,又没有内力,很多动作便无法做到位,看起来完全没有以前的风姿,反而有些笨拙。

景双心中恻然,安慰他,“别着急,等外伤完全好之后会灵活很多。”

历岁寒满身的汗都快把衣服浸透了,他摸了摸下巴,“我在考虑练十八横练的功夫可行性有多少。”

他瞥了她一眼,笑眯眯地问:“你不喜欢啊?”

景双白了他一眼,“练成只大青蛙才好!”

他笑了笑,抓着剑慢吞吞地回去梳洗。

景山青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看见他。

“景伯父。”他恭敬地点了点头,见景山青没什么话要说,就进了房间。

景山青眯了眯眼,回头对舒天心说:“这小子还不错,不过日久见人心,再看看。”

“不怨天,不尤人,不自怨自艾,心性乐观豁达,自强不息却又不强求。确实不错。”舒天心看历岁寒也挺顺眼的。

景山青瞥了舒天心一眼,“怎么对他比对我评价还高?”

“跟小辈比什么。”舒天心打了他一下,笑着摇头,“他一直没有放弃修炼内力,说不好,还真能让他冲破封阻。若是他真能冲破封阻,也省的景双知道真相发飙。”

舒天心封住历岁寒内力,用的是一种偏门秘法。这门秘法是个不知道多少年前出现的武林奇人异想天开想出来的练内力的办法,将所有内力禁锢在经脉之中,重新练起。练功的同时不自觉地就是在挤压经脉中封禁的内力,使经脉拓宽,更加坚韧,同时内力经过挤压也会更加精纯。

那个武林奇人逼着自己徒弟练成了,但他自己也没能练成功,那实在是太痛了,非大毅力者不能忍受。这种难练的偏门秘法,自然也传承不下去,被曾经的某一代神医谷谷主得到,随手扔在藏书阁的角落。

舒天心曾经把这个当笑话看的,后来她经常不在谷里,偶然想起这本书,怕她这胆大妄为的女儿乱做实验,就收了起来。

这次正好拿出来用,本来只是想着这办法景双不知道,估计看不出破绽,没想到历岁寒竟然能忍住痛坚持练功。

日日早起练武或许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但这日日坚持练内力,忍受经脉碾碎之痛,却说明这小伙子是个表里如一之人。她不知道历岁寒能坚持多久,不过看他心性不错。

对比之下,她女儿飞扬跳脱,心性不定,倒不如历岁寒了。

又过了几天之后,他们再次上路。

此处已到沙漠边缘,他们换乘骆驼。历岁寒以前有内力的时候上骆驼非常简单,然而现在就有些狼狈了。

雷振生忍不住上前,帮他拉住骆驼让骆驼俯□。

历岁寒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爬上骆驼,“谢了。”

雷振生倒有些不好意思,想走,又转回来,“兄弟,以前是我错了,你多原谅。”

历岁寒坐在骆驼上,低头看着雷振生,漫不经心地说:“嗯,我原谅你了。”

他知道雷振生之所以道歉,是因为他如今武功全失,而非真的认错。不过,分那么清楚做什么呢?雷振生也真是有意思,他受伤又不是因为他,他愧疚什么啊。雷振生这性格,真不适合当一个坏人。

历岁寒淡淡地笑,“雷兄,别那么严肃。”

于是雷振生也笑了,仰头看着骆驼上眼神清澈的男人,心中涌上几分敬意。经此挫折,如果是他,估计也不能像他一样。

他像是个永远的少年,永远的有活力,永远的信心十足,坚韧又勇敢。

“喂,你们俩在磨蹭什么!”景双骑着骆驼过来,看雷振生磨磨蹭蹭的有点不满,以雷振生的人品,她倒不认为他会在这个时候找历岁寒麻烦,不过他们两个早都翻了脸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雷振生看了看景双,没说话,匆匆地去牵自己的骆驼去了。他心里其实很纠结,以前他跟历岁寒争,他心里便觉得愧对于他,如今历岁寒经此挫折,他就更加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了。其实看景双最近一颗心全扑在历岁寒身上的样子,他也没机会的吧?

景双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雷振生最近好像有点躲着她。

“他怎么了?”

历岁寒无辜地摇了摇头,“我哪儿知道。”

景双看了他一眼,虽说这次去肯定没什么危险,但沙漠上赶路辛苦,她其实有心想让他留下。

不过……把他留在这里她也不放心,还是带着一起吧。

“喂,妖女。”坐在骆驼上的历岁寒忽然开口,“以后不许再让雷振生给你画眉!”

她也就是偶尔臭美一下而已,说的好像多经常似的。景双皱了皱眉,“管得好宽。”

“只有你的夫君才能给你画眉。”历岁寒哼了声,“再让我看见他给你画眉,我就把你眉毛剃掉。”

没武功了还敢这么凶!景双瞪了他一眼,想撂狠话,最后还是忍住了,闷闷地驱着骆驼出发。

历岁寒勾起嘴角笑,驱着骆驼与她并肩前行。

正文 68灭天业教

景双到天业教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内应将天业教里里外外都摸透了。

寻了个好时机;下了毒,接下来也只剩收割人命了。

维心宫的人先行一步,带了些蛇过来,因为气候的原因,数量不多;但也足以侵占国师府了。

曾经让他们六人难以匹敌只能仓皇逃窜的的十二银鹰,再次见到的时候;景双发觉他们也没那么强。

景双与雷振生两人联手,阻挡护着国师杀出来的十二银鹰。

“是你们?”国师震惊地看着景双。

整个国师府里到处都是蛇,他们人人都中了毒;勉强压制住一路冲出来,连一个敌人的面都没见到;人手就折损了大半。

如今国师可远没有曾经高高在上宛若谪仙一样的风姿,白衣上沾了血,发丝散乱,只是景双还是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见他双眸漆黑,仿佛黑色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吸引着人往下落。

“别看他的眼睛。”景山青负手在一旁提醒。

景双一愣,回过神来,反手一鞭抽在国师脸上。

她出手利索又凌厉,鞭稍仿佛撕裂了风。十二银鹰援手不及,而国师虽然旁门左道的手段多,武功却平平,勉强躲了一下,仍被鞭子打伤了左眼。

国师惨叫一声,有殷红的血从他眼里流出来,滴滴答答的顺着脸往下滴,像是血泪一般。

景双恨他邪术害人,又一鞭抽过去,他避无可避,双眼都废了。

待他双眼被废,景双终于看清了这个国师的面貌。他大约三十多岁,五官还算周正,不过就算再好的相貌在如今狼狈的境况下也看不出什么了。曾经高高在上喜欢装神弄鬼的国师被打落凡尘,也不过是个手段高明些的江湖骗子罢了。

如此轻易地破了他的术,景双微微愣了愣,简直不明白当初这样一个人怎么就会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他用的是惑心之术,功夫全在一双眼睛上。”景山青在旁边淡淡开口,“不过他显然没练到家,学的都是些皮毛。”

“敢伤国师!”十二银鹰冲破了蛇群的阻碍,终于冲到景双与雷振生面前。

景双与雷振生已经远非当年吴下阿蒙,见他们冲过来一点也不慌乱,背靠着背结阵,沉着应对。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十二银鹰人数虽多,却无法奈何他们,反而稍不留神就被两人抓住可趁之机。

历岁寒站在景山青身边,有点遗憾自己不能参与进去,于是闲着没事捡了一堆小石子往那边扔。

他手上无力,但眼力和准头都在,每一击无不砸在十二银鹰的弱点之处,虽然无甚威力,却也扰得他们连连失误。

景山青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只是片刻,那十二银鹰便分出两人朝这边攻击过来。

他们久战不下,反而损失了几个人,被历岁寒时不时的骚扰,便想抓了历岁寒做人质要挟。

历岁寒机敏无比,立刻往景山青身后躲去。

景山青才不会当他的挡箭牌,“自己把人惹来,就自己收拾。”

历岁寒大惊,“景伯父救命啊。”

景山青扯着想帮忙的舒天心向后急退,历岁寒身无内力,自然是追不上他们的,跑的太急了还差点摔一跤。

这时,身后追来那两人忽然两声惨叫,一边跳脚一边还想抓历岁寒。

历岁寒抹了一把汗,一边往后退一边心道好险,幸好运气好。

他一点武功也没有,处在这里,自然也要有所防备,于是刚才扔石子的时候,就在自己周围倒着插了不少的钢针。没想到景山青靠不住,这钢针还真派上用场了。

这十二银鹰的人本来就已经中了毒,一时不慎踩上他的毒针,立刻引的毒发。他们毒发后动作僵硬,总算让历岁寒避过。

舒天心也是一头的冷汗,埋怨地看了景山青一眼,转而安抚历岁寒,“你景伯父他就是这么个脾气。”

景山青笑如春风,伸手拍了拍历岁寒,“干的不错。”

历岁寒抖了抖,自然是不敢抱怨的。

“小寒,你练功很努力啊。”景山青却仿佛忽然有了聊兴,拍了拍他的肩,“每天寅时初起,练半个时辰的内力,然后练剑法?”

历岁寒恭谨回答,“是的。”

景山青眯了眯眼,“坚持多久了?”

“从十岁开始,如今已经有十三年。不过最开始的时候练武不得法,进境缓慢。”

“现在重头开始了?”

历岁寒点头,“习惯了,到寅时就差不多醒了。不练武倒觉得浑身难受。”

“已经有一个月了吧?可有进展?”景山青握住历岁寒的腕脉,探进去一股内力查探,以他内力的强大敏锐,也察觉不到他体内经脉有什么变化。这偏门传承不下去,果然有其缺陷存在的。就算能忍住那经脉碾碎之痛,又有谁能忍受这无望的坚持呢?

历岁寒苦笑,放松了任他查探。其实最绝望的,不是练内力有多难有多痛苦,而是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却始终看不到进步,看不到希望。

“准备多久放弃?”景山青问。人之常情,当努力得不到回报,难免就会给自己一个期限放弃。

历岁寒想了想,“坚持一天是一天吧。”

景山青不赞同地摇头,“不觉得这样是一种偏执?”

“我会注意其中的度的。总要有一个努力的方向。又不耽误什么。”历岁寒态度恭敬,不卑不亢。

景山青笑了笑,心里对他极为赞赏,但面上并不显。

这边景双与雷振生已经解决了十二银鹰。

他们在成长,或许还不够强,但曾经挡在面前的高山已经变成了小土包。

景双活捉了那国师,制住他的穴道,又用神医谷的秘法再次封了一遍他的内力,然后五花大绑,慎之又慎。

景双这才开始问话,“当初你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国师苦笑,“我武功平平,你不必如此忌惮。”

当初的一念之差,竟然招致灭顶之祸,国师也很郁闷。文昌国天业教一直凌驾于政体之上,连国主继任都需要天业教认可,没想到文昌国国主对他不满已久,竟然联合外人一起算计他。

“少废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那国师却闭口不言了。

历岁寒慢悠悠地过来,伸手拍了拍国师的脸,“这就是那个混蛋神棍啊?不想说?还指望着那个秘密让天业教东山再起吗?”

国师面色不动。

景山青笑了笑,“他练的惑心之术,本来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你这样是诈不出来的。不过我猜也是宝藏什么的秘密。这秘密总不至于只有他一人知晓,想知道就拷问十二银鹰。反正他说的话,也不能信。”

国师费尽心机地捉了景双,跟信徒关在一起却不杀她,明摆就是要收服她。景双当时能让人看重的有什么?也不过是解毒的本事。

当时景双答应了交出菩提谷毒雾的解法,他也不罢休,也没有透露出别的目的。他并非是要给某一个人解毒,或者解某一样毒,只是想收服一个解毒高手。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要去一个有很多毒的地方,需要这样一个完全忠于自己的解毒高手。

景山青对此并不多在乎,文昌国弹丸之地,如果真有宝藏,还是比较好找的。而且跟毒有关,很容易便让人想起那个毒雾遍地无法靠近的菩提谷。

真找不着,他其实也不在乎那些宝藏。

景双也不怎么在乎,只是心中好奇,想了想觉得景山青说的有道理,历岁寒和他都猜测是宝藏,那估计就八九不离十了。

那边文昌国国主派来的人来要人,天业教在文昌国深入人心,如今国主要将之连根拔起,自然要将这国师握在手里,这也是当初景双获得文昌国国主支持的一个条件。

景双知这国师到了文昌国国主手里,必然极惨,何况仇恨渐渐淡去,现在她也不执著于要亲手将国师碎尸万段了。

景双想了想,明知道这国师说话不可信,还是忍不住问:“当日你让我师兄引我再来,究竟用的什么办法?你还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国师眼角的血覆在脸上,看上去有些狰狞诡异,“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否则,你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答案。”

他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善于揪住人心的弱点。见景双执着于此,以为可以靠这个周旋。

没想到景双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国师愕然。

文昌国国主派来的人抓起他带他回去复命,景双拿起一个药丸,塞进他嘴里,逼他咽了下去。

“我不要你的命,但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我也不会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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