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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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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皇上现在在懿如宫里么?”

锦衣的嘴角绽放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怎么会不知道呢?皇上昨日黄昏时分去看方婕妤,便再也没有回乾元宫,我想,后宫的任何一个姐妹都会知道的,妹妹自然也是一样。”

看着锦衣的笑,乐兰舒的疑惑更深了,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那妹妹现在派荷露去懿如宫,难道不怕……难道不怕皇上派人查看妹妹送过去的东西?这个孩子若是能生出来,那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皇上知道你有心加害她的孩子,邢氏的下场,还是最轻的!”

看着乐兰舒忧心忡忡的神色,曲锦衣并不着急接过她的话茬,而是起身站了起来,有意无意的在沉香馆里踱着细碎的步子,信手抚上那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却装饰的十分美好的宫墙,不禁莞尔一笑,笑中带着点自嘲的味道。

半晌,才轻启朱唇:“难道姐姐以为,我要加害皇上的子嗣么?”

乐兰舒显然在等着曲锦衣的回答,却没有想到看着她闲庭信步了许久,却等到了这样的一句反问,显然是面上有些尴尬,脸色透出了些许不正常的绯红,可是话语也是镇定的,并没有变了声调或是乱了阵脚。

“难道不是如姐姐所想的这样么?那床锦被里面掺入了麝香,虽然只是微量,但是锦被会与方婕妤的身体有着极为近距离的接触,方婕妤如今已经怀胎六个月,想要打掉她的孩子已经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却有可能让她生下死胎,不对么?生下死胎在宫里面是最为不祥的事情,到时候方婕妤的境遇,恐怕比小产甚至在也不能生育的唐贤妃还要凄惨百倍!”

锦衣嗤笑一声:“姐姐太看得起锦衣了,且不说锦衣有没有这了胆量,就连姐姐说的麝香,锦衣都没有地方可以接触到,更不要说把麝香加进锦被里面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蒙混过关!而且就算妹妹的锦被可以蒙混过关,妹妹又怎么肯定方婕妤一定会盖那条锦被?一定会生下死胎?还有,就如同姐姐质问的那样,妹妹是知道皇上现在在懿如宫的,也知道皇上对这个孩子有多么的重视,如果妹妹真的在锦被里面动了手脚,又怎么会傻到撞在皇上到懿如宫的时候去?”

这个时候,人人都很明白一件事,方婕妤已经怀胎六个月,生下这个孩子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成为一宫主位也便是指日可待,所以宫里的人大多都以懿如宫代替方婕妤的居所,而不是从前的齐眉馆。而曲锦衣称呼懿如宫,却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是,她从心底里面抗拒着“齐眉馆”暗含着的举案齐眉的深意。

☆、第三十九章  帝心难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帝心难测

乐兰舒疑惑反问: “妹妹真的没有这样的打算?”

曲锦衣不回答,却又问了乐兰舒一个问题:“姐姐在乎过皇上么?”

乐兰舒看看窗外,面上的表情很是不在乎,嘴上却在回答锦衣:“你说呢?姐姐本就是一个丫鬟,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有宠无爱的生活,对于我乐兰舒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

锦衣犹豫了半晌,帕子在她的手里辗转反侧:“可是……我在乎。”

曲锦衣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那次她病得快要死掉,其实乐兰舒也是知道的,她并不是真的生病,而是为了打压庄贵嫔而还乐兰舒一个稍微舒服安逸的生活。

那个时候皇帝来看她,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像在梦里一般。那是她成为宫嫔之后,他第一次踏足我的寝殿,他紧紧地环着她,那怀抱里的温度,就莫名其妙的让曲锦衣觉得心安,让她觉得她漂泊的一颗心有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乐兰舒愣了一愣,很久,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妹妹,你太傻了。”

乐兰舒没有问曲锦衣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她知道即使她问了,曲锦衣也不会想说,他们不过是一种同盟的关系,知道对方的心事太多,会让对方更早的起了杀机,何况,一旦曲锦衣有了杀心,她都不敢说自己是不是曲锦衣的对手,所以她不问。

“姐姐,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想我不会做出伤害皇上的举动,他的孩子,也一样。”

兰舒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倒是实在参不透,你今日让荷露去送锦被的原因。”

“姐姐,你不在乎君恩多少,可是我在乎。然而,我不过是这个宫里年龄最小的妃嫔,连侍寝都没有过,姐姐认为,我应该凭什么去挣得皇上的宠爱?”

曲锦衣没有说出口的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卑微的她,在那天在懿如宫门口看到那个男子和煦如春风的笑容的时候,她的心蓦然就有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悸动,但是也就赶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卑微和软弱无力。

宫里的女人就是一个这样的动物,她们每个人都有着非比寻常的心机,每一个人都不避讳也很少掩饰自己的狠辣和手腕,但是,一旦她们真正的爱上了这个宫里唯一的男人,什么心机,什么手腕?那又如何,她们再也下不去手,心甘情愿,让自己卑微。

所以,曲锦衣顾不上身子的酸麻和心头的钝痛,连夜绣了那样一床锦被。她没有打算用这一床被子去暗害方婕妤,也没有企图通过这一床福气的杯子去伤害她爱的男人的亲生骨肉,她只是在以一种几近卑微的方式来讨好她爱的男人最爱的女人,期盼这样做能给这个男人留下一星半点微弱的好感,这样做也许很傻,但是曲锦衣不知道,出了这样做她还有什么办法。

乐兰舒是明白人,她明白了曲锦衣,蓦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有着几分的可怜。她不同于这个宫里面太多的人:自己曾经的主子有着雄厚的家世背景,戬妃有着太后的暗中扶持和有琴家太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力量,而贤妃,家世不俗,还有着皇上对她失去孩子、失去生育能力抱有的愧疚之情,他们不需要费心争夺宠爱。而方婕妤,宫里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皇上的挚爱,又何必争宠?尹良娣性子冷淡,同自己一样只想安身立命,并不把皇上的宠爱放在眼里,好好活下去足矣。雷充华和黎良娣,在这个宫里不过是今天依附这个人,明天却又成了墙头草的角色,谈不上她们爱皇上,也谈不上不爱,就如同寻常人家的妾室那样,藤蔓依附着大树那样,潦草度日罢了。

而曲锦衣则不同,没有家室没有背景,年龄小固然是优势,可是两年过后还有选秀,谁能保证新人进来后皇帝不会忘记她的样子,所以她只能趁着这两年,不,只有一年半的时间,在皇帝的面前祈求那一点怜悯,祈求那一点温暖。

看到了乐兰舒静默的神情,曲锦衣知道,她明白了自己心中所想。其实,乐兰舒真的是一个好的同盟伙伴,一点就透,不用自己多说一句没有意义的话。

曲锦衣用手指了指茶杯,乐兰舒,摆了摆手,莞尔一笑,示意她不用麻烦了,曲锦衣只好起身送客。送走了乐兰舒,目送着她朝自己东北方向的寝宫走去,锦衣却突然觉得,像乐兰舒一样,只求安逸尊荣的活着有什么不好?可是她心底里的声音告诉她,她做不到,因为他是曲锦衣。

……

“微臣见过皇上。”

芦岐黄战战兢兢的请安,印着自己擅长的是妇科之症,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次机会面见皇上,再加上自己和三公主还有曲锦衣这一层关系,若说不害怕,自然是假的,偷着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不知陛下清晨叫微臣前来,可是有什么关于婕妤小主的要事相询?”

“看看这一床被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芦岐黄心下了然,只怕是什么人又送了方婕妤什么东西,皇上不放心,非要自己来看过才好。便掀起被子翻来覆去的查看闻嗅,半晌才回了话:“回禀皇上,锦被没有问题,婕妤小主大可以放心的盖。”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喃喃道:“朕就相信,她不会的。”

芦岐黄没有听清,以为皇帝又吩咐自己什么:“陛下,您说……您说什么?”

皇帝猛地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哦,没什么……恩,你可以下去了,今天的事情,知道如果有人问起的话,应该怎么说么?”

芦岐黄想了一下:“回陛下的话,今日只是婕妤小主遭逢暑热,胎动不安,皇上心中焦急,便唤了微臣前来询问。婕妤小主的胎像一切安好,并无任何不妥。”

“下去吧,不要让朕知道你和在齐眉馆的说辞不一样。”

“是,奴才告退。”

皇帝转过头来看着面前带着笑容的小宫婢,觉得这个小丫鬟看着有些眼熟,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你是……曲美人的贴身宫婢?”

荷露福了一福:“回皇上的话,奴婢荷露,正是曲美人的丫鬟。”

皇帝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朕记得曲美人没有陪嫁,你从前是在哪里伺候的?”

“奴婢不才,承蒙花房的管事姑姑看得起,在曲美人册封为常在的时候将奴婢从花房拨了过来,花房的奴婢多半以花为名,奴婢名字中间的荷便是这样。”

“恩,回去告诉你们家小主,方婕妤很喜欢她送的锦被,具体怎么说,知道么?”

“奴婢知道,奴婢告退。”荷露又一次福了福身子转身回宫复命去了。

皇帝站在窗前,看着荷露离去的身影,手,有一搭无一搭的,抚摸着齐眉馆花窗的窗棱,总觉得心里面闷闷的,动作烦躁不安,却久久没有说话。

一旁的胭脂定睛看了半晌,才试探着问了一句:“皇上可是要留下来用早膳?那奴婢去小厨房告诉她们再张罗几样菜。”

皇帝神色茫然的摆了摆手,过了很久才开口:“不用了,朕一会儿还要去早朝,魏临渊……”

“奴才在。”

“陪朕回宫吧,不用喊了,没得惊醒了方婕妤。”

“是,皇上。”

魏临渊也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皇帝今天的异样,根据他在皇帝身边伺候多年的经验,这种情绪很明显不是生气,也不是对于某件事情要发怒的前兆,而是他心里的某种不安正在一点一点的酝酿,并且不断放大,甚至成为恐慌。

原本魏临渊也不知道的,只是八年前先帝要去世的时候,皇帝就有过很长时间变成这样,无非是在担心先帝立下遗诏,让皇三子登基。

很多人都以为皇帝永远都是一个少年英雄,还未及冠便可以将整个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可是魏临渊长了皇帝十几岁,哪怕只是个奴才,却也是贴身伺候了他那么多年的,知冷知热的奴才。所以深深刻刻的明白,尽管是少年天子,也是一个孩子,他懂得隐忍所以不会轻易的发怒。

可越是这个时候,魏临渊却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明白,如果他此时上去招惹,皇帝的恐慌很可能就地爆发,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他只索性低着头跟在皇帝身后走,默默地依靠着数脚下走过的石子来排遣自己心中不能说的苦闷。

只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他却觉出了有那么些不对劲儿。不论皇上是要直接上朝还是回乾元宫用早膳,出了懿如宫都应该是先向南再向东,可是皇帝一路无言,行走的方向却是像东再向北,时至此刻,御花园已经遥遥在望。

“皇上……您,不回宫?”

皇帝闷闷的嗯了一声,仿佛没听到什么似的继续朝前走,半晌才说了一句:“魏临渊,陪朕在御花园走走。”

☆、第四十章  两小有猜

第四十章两小有猜

魏临渊诺诺的跟着:“是。”

皇帝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猛地回过头,看向魏临渊:“魏临渊,你说,人是不是会变的?”

“皇上陛下陛下您是指……”魏临渊一贯的原则是不摸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绝不开口,以免犯了不必要的错误,丢了这炙手可热的首领太监的职位。

皇帝似乎在回答魏临渊,也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朕曾经以为,朕和芊儿可以就像刚刚私定终身的时候那样,一直就那么彼此毫无任何杂质的爱慕着对方,也体贴着对方,可是朕觉得,芊儿变了,她不是朕想象中的芊儿了。”

这还是魏临渊第一次听到钧喻铮皇帝皇帝谈起他和方婕妤的故事,虽然有些故事,是太后早交代过的,可是此时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插嘴为妙。

“当初朕终于守孝三年期满,终于可以把她迎进朕的后宫,那时朕就在想,朕不能信守与她共度一生,彼此之间再无旁人的诺言,但朕是皇上陛下陛下,是天子,朕可以给她朕能给她的一切来补偿她三年苦苦的等待和相思。”

皇帝顿了一顿:可是朕不是傻子,在她第一次侍寝的时候,她涂抹了玉肌膏,其实朕也知道那膏药对她的伤是有益的,可是她却在那一晚上总是状似无意的用指尖划过朕的鼻子,那膏药的味道直直往朕的口鼻里面蹿……其实她就是在告诉朕,有人要伤害她,希望朕可以出面替她打抱不平,甚至……甚至与母后作对。”

脚步停了停:“还有,贤妃的小产,朕不是没有怀疑过,是芊儿自编自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让贤妃中毒,可是朕又暗暗地告诫自己,你不可以怀疑她,她是你爱过的第一个女人,你怀疑她就是怀疑你当初的眼睛和你当初的选择。还有,昨天夜里,朕与她谈起国事,朕只是需要倾听而已,所以朕相信她说给她听,可是她的字字句句,没有一点不是话里话外透着为她父亲方大人求官争功的意思,朕突然觉得刺骨的心寒,什么时候朕和芊儿之间,也有了如此利益的牵绊?芊儿变了,朕,又何尝没有变呢?”

御花园里的牡丹,被钧喻铮皇帝皇帝无意识地一枝一枝折下,又踩在脚下,一点一点,零落成泥。纵然已经临近夏日,清晨的风还是十分冷硬,魏临渊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却又极力掩饰了过去,好在钧喻铮皇帝皇帝心有所思,倒也没有发觉。

魏临渊思索了一下:“皇上陛下陛下,奴才觉得,婕妤小主没有变,您也又没变。”

“为什么这么说?”钧喻铮皇帝皇帝垂下了眼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奴才想,皇上陛下陛下和婕妤小主,是年少相识,青梅竹马,正因为如此,彼此才会更在乎对方。皇上陛下陛下日理万机,可婕妤小主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皇上陛下陛下。皇上陛下陛下要防着后宫干政,可婕妤小主是方大人的掌上千金,做事情也不能不为娘家考虑。长此以往,皇上陛下陛下就倦了,皇上陛下陛下在倦了的时候,就想不起来婕妤小主的好。”

皇帝睁开了眼睛,眼神却不知看向何方:“然后呢?”

魏临渊想了想太后的嘱咐:“奴才想,皇上陛下陛下现在可以暂且冷一冷婕妤小主,也冷一冷您自己。奴才是个阉人,很多郎情妾意的事儿奴才不懂,可奴才知道,人与人相处就是这个理儿,黏得太紧了肯定觉得又烫又不舒服。话糙理不糙,皇上陛下陛下不如给自己留一点时间让自己缓一缓,也想一想从前和婕妤在一起快乐的时候,等到皇子降生,皇上陛下陛下便能和婕妤冰释前嫌,又有了皇子,那皇上陛下陛下真是最舒坦不过的皇上陛下陛下了。”

“那你说说,朕应该怎么做?”

魏临渊尴尬笑笑:“皇上陛下陛下,奴才就是个阉人,其实,这些事儿也不好开口说,皇上陛下陛下还得自个儿拿主意不是?”

“恩,是啊,朕还是得自己拿主意。芊儿,朕会离开你一阵子的,别让朕失望。”

……

齐眉馆。

方芷芊在房间内齐眉馆里焦灼不安的踱着步子,扳着手指在数着什么,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门槛儿处,生生的被绊了一下,胭脂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抢先扑到在地,方芷芊才没有摔在地上。

此时的方芷芊,身孕已经接近七个月,饶是原本的柳腰纤纤,如今亦是身形笨重,好在是摔在了胭脂的身上,才没有早产或者失了孩子。只是如此身量压在胭脂身上,胭脂的骨头立刻就脱了臼。方芷芊虽然没有大碍,却也是着实的动了胎气。

如是一来,方芷芊便给了胭脂伤筋动骨一百日的假期,身边照拂着的自然是换了人。

新换到方芷芊身边贴身伺候的小丫鬟躬身请安:“奴婢给小主请安。”

“起来吧,本小主到时对你眼生的很,你以前就是这齐眉馆的?”方芷芊微微含笑的看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很明显的肚腹,谦和的笑着,眼神并没有正视着端着药碗的小宫婢。

“奴婢凝紫,原本是在懿如宫做些扫洒的,这些日子胭脂姐姐要养伤,内务府总管从公公看奴婢办事情还算麻利,便让奴婢先在小主身边服侍着。”

方芷芊笑笑,并没有觉得其中有什么关窍:“从公公是宫里头的老人了,既然是他推荐的,由原本就是懿如宫的,那就留在本小主身边伺候着吧,本小主的习惯你可都清楚了?”

“奴婢已然知晓,小主放心便可。”

其实,当时的方芷芊,想事情还是太天真。宫里的老人,固然是好的,只是越是这样的人。在宫里混得久了,越是精明与人情世故是股权,越是容易被金钱所收买,一个宫婢而已,又能收到银子,对于从公公来说,自然是何乐而不为?

“奴婢服侍小主用安胎药吧。”

方芷芊微微挪动了些身子,低低应道:“恩。”

乾元宫里面,皇帝还在伏案批阅着奏折,竟不觉月色已经满上了枝头。

魏临渊急得直跳脚:“皇上陛下,该翻牌子了。彤史录的人已经接连来了七日了,都被皇上陛下给打发了回去,如今已经是第八日,皇上陛下要是再独居乾元宫的话,只怕奴才和彤史录的人在太后那儿都不好交代啊。”

皇帝把笔撂在笔架山上,抬起了头:“魏临渊,你是明白朕的心思的。朕现在对芊儿有着芥蒂所以没办法去看她,可她怀着朕的孩子,朕不想让她吃心,再乱了心神不能安心生产。让彤史录的人回去吧”

“皇上陛下,就算是奴才求求您了,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您不是天子,也有传宗接代的责任啊。哪怕婕妤小主是普通人家怀着身孕的正室妻子,也得循例为自己的丈夫安排通房丫鬟不是?您这样想恐怕太后也会怪罪的。若是奴才说,您也不是终日沉醉在温柔乡之中,偶尔去看一看各宫妃嫔,婕妤小主她不会介意的。”

皇帝摆了摆手:“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钧喻铮皇帝的目光在金盘上呈着的牌子上扫视着,看似看得很认真,事实上却是心不在焉,来回扫视了很多遍,终于看到了一块簇新的绿头牌,上面描金的字迹也是很新的,上书:曲美人。

钧喻铮皇帝面露诧异之色,指着曲美人的绿头牌问彤史录的人:“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陛下,前些天曲美人已经……已经初次来过葵水,如今葵水已毕,沉香馆的荷露过来告诉奴才把曲美人的绿头牌加上的。”

钧喻铮皇帝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在懿如宫门口中规中矩地给他请安,神情却透着一种淡淡的黯然的女子,那个女子会在整个后宫都敌视有孕在身的芊儿,只有她不介意芊儿的小心翼翼而屡屡送去芊儿需要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情谊和一片赤子之心,却可见一斑。

“那就……曲美人吧。”钧喻铮皇帝说着,伸手将金盘中簇新的绿头牌翻了过去。

锦衣任由着敛月司寝姑姑用银红色的锦被将只穿着一件肚兜的自己绕了三圈紧紧的裹成一个卷,锦被不短,围成三绕正正好好。三寓意着多,锦被绵长,绕成三绕,寓意着皇家天命绵长,子嗣昌盛,不禁暗自哂笑,宫里面妃嫔颇多顷轧颇多,子嗣难免就会成为宫廷斗争的牺牲品,自己虽然决定了有这样一条路去保住自己的孩子,可是如何让孩子平安出生平安长大,都还需要自己只身周全。走上了这样一条艰辛的路,就要想着如何顺利地走完。

彤史录的内监抬着锦被围绕的云裳锦衣到了皇帝的暖阁,直到来到了侍寝的地方,云裳锦衣才知道长姊司寝姑姑所说的,宫中处处都是规矩,实在不是妄言。裹在她身上的三绕锦被是不得上了龙榻的,以免侍寝之人刚刚沐浴过的香汤沾染到了龙榻上,弄湿了被褥。床榻之上还另外放着两床锦被,一条是大红色绣着飞龙的,飞龙是金线织就,绣法乃是上好的苏绣,就连被褥的边缘都是滚着金边的,一看便知道是钧喻铮的锦被。另一床则与方才的三绕锦被一样是银红色的,只是上面的纹样是银线绣着的葡萄与石榴,寓意着多子多福,只有皇后侍寝时的锦被是与皇帝一样的质地,纹样是凤凰。

敛月司寝姑姑轻轻抖开那妃嫔侍寝的银红色锦被,与裹着云裳锦衣的三绕锦被接在一起,不知道她是如何手脚灵活的抖了一抖,那银红色的侍寝锦被已经替换了三绕锦被盖在了云裳锦衣的身上,云裳锦衣朝门口看去,那抬着她进来的宫监早都自觉的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是了,伺候皇帝的女人,身体岂是别的男人可以看的?哪怕是身子不齐全的男人,也是个忌讳。

藕臂轻轻地搭在锦被外面,手指纤长漂亮,光洁如玉,顺着手臂向上看,却可以发现锦被随着云裳锦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频繁地起伏着,云裳锦衣的唇没有施红,因着紧张已经透露出一点点苍白,但是却丝毫不能阻挡她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美感,仿佛龙榻上的女子是个瓷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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