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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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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和宫,本就是苍凉的去处,如今一位太嫔殁了,毕竟是王爷的生母,这荒凉破败就更胜于从前了。

魏临渊甩着拂尘:“皇上驾到……”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元公公跪地请安,另一边的云裳也便随着跪下了。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元敏汤和云裳平身:“不必多礼,庆太嫔好歹也是朕的庶母,如今殁了,朕来看看也是应当的。靖惠王可是已经到了?”

“回皇上的话,王爷听到消息马上就赶过来了。奴才还是先请皇上进去吧。里面奴才已经收拾出来一间屋子为皇上奉茶,是远离庆太嫔居住的地方的,这样皇上就不会被寒气侵体了。”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大步朝里面走着,元公公看到这样的场景赶紧快步跑上去:“皇上,右转。”

皇帝只是漠然的跟着元公公的脚步,半晌才开了口:“是谁先发现庆太嫔殁了的?”

紧紧跟在元公公身侧的云裳站了出来:“启禀皇上,是奴婢……”

皇帝停下了脚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朕还记得你,你是庆太嫔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吧,好像是在两年前还是一年前来着,朕见过你的。你去替朕跑一趟,把靖惠王叫过来。”

“承蒙皇上看得起,还记得奴婢。奴婢这就去办。”

“臣弟给皇上请安。”靖惠王到达的时候,满面上都是哭泣过后的痕迹,面色憔悴几乎都看不到血色,就连站在他身边的云裳也都分不出来,他究竟是真的失去了母妃还是做戏,哪怕知道真的不过是做戏而已。

“三弟就不要多礼了,如今你初逢丧母之痛,朕不会要求你尊着什么礼节的。不过你也要早日振作起来,你和二弟都是皇室贵胄,国之栋梁,怎么可以轻易就倒下去呢?”

靖惠王满面悲痛的点了点头:“是,臣弟明白了。皇上,臣弟有事想恳请皇上。”

“你说,只要是朕能够答应的,朕一定恩准你。”

神色哀恸至极:“皇上,臣弟一直觉得,母亲这一辈子最不值得的事情就是嫁给了父皇。在父皇活着的时候,虽然对母妃是百般宠爱,可是父皇早逝,只留下母亲年纪轻轻却要疯疯癫癫的守寡,而且不到七年就离开了人世。臣弟想,母亲是疯癫了的妃嫔,葬入皇家园陵恐有不妥,也怕扰了父皇在天之灵,而且臣弟年幼时就离开了母亲,母亲生的时候臣弟不能的见,可不可以请求皇上,准许臣弟将母妃的梓宫待会靖惠安葬,也算让儿子能有尽孝的机会,否则日后若是到了清明,儿子都不能为母亲扫墓上香,心中实在是愧疚。”

“三弟的孝心,朕是明白的,也罢,朕就准了你……左右太后……”皇帝缄了口,他没有说出来的是,太后也不想在百年之后与庆太嫔安葬在一个陵寝里面,父皇活着的时候,母后就得不到父皇的爱,死了之后又怎会愿意父皇最宠爱的女人与自己分享一个丈夫?

“臣弟叩谢皇兄恩典……只是皇兄,臣弟的母亲在臣弟很小的时候就不得不和臣弟分别,臣弟想知道母亲最后的那些年是怎样过来的,臣弟是个不孝子……臣弟想知道,母亲最后那几年是谁侍奉在侧?”

房间之内一片寂静,没有人猜得出来靖惠王提出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什么,是表达感激,还是追究庆太嫔之死。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云裳,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云裳侧身迈了一小步站了出来:“回王爷的话,是奴婢。”

靖惠王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之人:“有胆色的丫头,本王还以为没有人敢站出来呢。你不怕本王追究你的过犯么?本王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最清楚。”

云裳依旧是神色如常,站在一旁的皇帝不由得暗自留了心:“回王爷的话,不做亏心事,自然是不怕鬼叫门的。庆太嫔之死,奴婢没有做过,自然不会面有惧色。如果奴婢面有惧色,那自然是内心有鬼的。如果说王爷要怪罪,那么奴婢也有罪,奴婢有失职之罪,但却问心无愧,王爷要杀要剐,奴婢悉听尊便。”

“那么如果,本王不杀你,也不剐你,而是要了你呢?跟着本王回平衍,做本王的侧妃,你看如何?”没待云裳有所回答,钧昀铭一甩袍袖:“皇兄,臣弟想向皇兄讨一个恩典。”

皇帝略略有些迟疑:“三弟,如今庆太嫔刚刚过世,你这么做,怕是有些不妥吧。”

“贤妃娘娘驾到……”

门外适时的通传打断了内室的说话声,身着软缎织锦绣藤萝纹连襟宫装的贤妃搭着画屏的手款款而来:“臣妾贤妃唐氏给皇上请安。”又对着钧昀铭微微施礼:“王爷安好。”

“不知皇嫂此番来所为何事。”靖惠王钧昀铭的面色有些不悦,原本的计划就这样被这个女人打断了。

唐瑾知微微一笑:“王爷可千万不要在皇上面前失礼了。本宫不是皇后,也无意于皇后之位,您这一声皇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本宫有意觊觎皇后的宝座呢。”

靖惠王原本的算盘就是陷唐贤妃一次,如今一来计划被轻描淡写地戳破,面子上反倒有些挂不住:“是臣弟的不是,皇兄勿怪。”

“贤妃此番前来是有什么要事么?”

唐瑾知轻启朱唇:“回皇上,庆太嫔不幸新丧,恰逢太后身体不愈,因而便遣了臣妾来略表心意。只是臣妾现在容颜似乎有些散乱,昨夜是臣妾的妹妹瑾瑟出嫁的日子,臣妾自然是为她操劳的,眼看着瑾瑟就要跟着平衍王回到平衍了,也不知道她这一回去我们姐妹要何时才能相见。”

言毕定睛看了一眼皇帝,眼中的深意,只有皇帝能够读懂。

唐瑾知从魏临渊的手上接过三炷香,跪在庆太嫔管宁予的灵堂前,拜了三拜,在画屏的搀扶下起身,把香插到了桌案上的香炉里面:“皇上,臣妾的孝心以表,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摆了摆手,唐瑾知又扶着画屏的手款款走了出去。

“请皇兄成全。臣弟可以先把她带回去,待到三年守孝期满册立她为靖惠王侧妃,三年之内臣弟也不会纳任何女人进府,以免天下人耻笑我皇家。”

皇帝微微叹了一口气:“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朕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你自己身为皇家子孙,做事情也应当三思而后行才是。”

“臣弟知道了。”

☆、第九十七章  爱恨交织

第九十七章 爱恨交织

唐瑾知几乎是一夜未眠,天已经蒙蒙亮了,却才除去了面上的妆容,正待休息,听得画屏的声音传了进来:“娘娘,娘娘……”

听得画屏一惊一乍的声音,唐瑾知的心蓦然抽搐了一下,:“可是惜和帝姬又睡得不安稳了?本宫去瞧瞧。”

男子厚重的声音传了进来,厚重之中,却带着一点疲惫:“不用了,惜和已经睡了,朕过来的时候已经瞧过她了,你放心就是了。”身着明黄色衣服的皇帝慢步走了进来:“倒是越来越有慈母之心了,惜和交给你,朕是放心的。”

听到声音,唐瑾知似乎并不惊讶,慢慢的走到皇帝的身前,拉平他衣服上的褶皱:“臣妾猜到皇上会来找臣妾的,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而已。”

“朕的贤妃果然是聪明绝顶,不愧是唐大将军的独生女儿。那么你就来说说,朕来找你所为何事?”

唐瑾知微微一笑:“当然是来治臣妾的罪的,臣妾身在后宫,却跑到前朝干政,理应受到惩罚。”

“倒是明白。当时你在门外已经听到朕和靖惠王的对话了吧,至于一直没有进来,是想找到合适的时机,对么?本来你以为,朕会非常爽快的答应,把那个名字叫做巧芝的宫婢赐给靖惠王,但是朕却没有如你所愿,所以你才在那个时候走了进来。”

唐瑾知面色一凛,心下得到了印证:“莫非皇上原本是想把那个巧芝收入后宫?”

皇帝面色一凛:“贤妃,你应该知道你这样说意味着什么。不过,朕还真的是要说,自从俪忆夫人死之后,朕已经很久没有想发自内心的收一个女人在后宫了,就连和嫔也不过是因为长得同她相像而已。但是这个巧芝不同,她聪明还是次要的,但是朕面对着她的时候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已经是朕第二次见到她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说着便讲述了惜和帝姬出生那一日在养和宫外与辛云裳的巧遇。

向来知道皇帝的心思大多都在朝政之上,那一点儿女情长也给了方芷芊,听他这样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心头还是有些不快:“唐太宗是千古明君,也有美中不足,强多了弟妹,莫非皇上崇尚唐太宗至斯,连着夺弟妹的事情也要做得出来么?”

“罢了,朕明白,这样聪明剔透的女子倘若跟在靖惠王身边,绝对不会比你的妹妹做得差……”

听得这样的话,唐瑾知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在皇帝心中,江山还是比美人要重要的许多的。

“那皇上的意思呢?巧芝就赐给靖惠王做侧妃?还是只是一个服侍的丫头呆在靖惠王府里面?虽然说瑾怡过去和巧芝一样,都是宫婢出身,可瑾怡好歹是臣妾身边的一等宫婢,而巧芝只是侍候庆太嫔的三等宫婢,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况且现在瑾怡已经是臣妾的义妹,怎么也不会丢了靖惠王的颜面。若是一介宫婢成为靖惠王侧妃,怎么也是不合适的。”

如果巧芝要入靖惠王府,那么也许就会效仿唐瑾怡的旧例,被哪位娘娘小主认成义妹,如此一来宫中就又有人多了一重实力,这也是唐瑾知不愿意看到的,既然如此,就必然要防患于未然,心念一转,遂开口说道:“臣妾看,祥嫔和嫔两姐妹还是很得到皇上的宠爱的,既然皇上都肯赏给臣妾的义妹锦瑟这样一个恩典,那么不妨也赏封家妹妹这样的恩典吧,臣妾私心里觉得这两姐妹也当得。”

这话说得,本就是瞎搅,唐瑾知本也就是想搅合一番。

诚如唐瑾知所料,皇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贤妃,你素日历来都是那么聪明,这一次怎么这般的糊涂了?朕要拉拢封正华为自己所用,才下了恩旨让封家两姐妹摆脱了庶出的身份,成为了宫嫔,得到朕的宠爱,这已经是朕给封家最大的赏赐了,现下封正华虽然是保皇党,但是根基尚未稳,如果在这个时候贸然给他一个并不是咱们知根知底的人做养女,你怎么能保证封正华有一日不会倒向靖惠王那一边呢?”

慌忙拜倒在地上:“倒是臣妾痴了,竟然出了这样的主意,臣妾甘愿领罚。”

“不过也罢,你素来贤惠肯为朕着想,这些朕都是知道的。祥嫔和嫔都是你宫里的人,你却不计较她们有朝一日坐大,那才是你的贤惠。只不过这件事情盘根错杂,治大国如同烹小鲜,仅仅只拥有贤惠还是不够的。”

唐瑾知欠身施礼:“臣妾知错了,今后定会记得这件事情的。”

“那么就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是要你出面去做了,能不能劝服巧芝,是你的本事。朕相信你。”

唐瑾知最愿意听到的,就是皇帝“朕相信你”这四个字,对于她而言,没有帝王的宠爱,能够拥有这一点点信任便是足矣了。然而她心里却是那样的清楚,这样的欢喜,只不过是她自己的自欺欺人而已。如果说皇帝就是皇太极,那么俪忆夫人方芷芊就是宸妃海兰珠,以后还可能会有很多很多的海兰珠,得到他那样深沉的眷顾,而自己只能是庄妃,纵然比宸妃拥有不知道高出多少倍的心机才智,可不爱就是不爱。然而自己的家室又是他需要的,那么便不能放弃。自己就只能像庄妃那样,去劝降洪承畴,去为他扫清他如画帝业的障碍。不,或许她连庄妃的比不过,庄妃好歹还生下了福临,好歹还有多尔衮的支持,有朝一日有机会登上太后的宝座,可是自己呢?一生绝育,不过只能是晚景凄凉。

“那臣妾就一定会为了皇上去做好这件事情。”唐瑾知用一个最灿烂的笑容去回答皇帝,可是她不知道面前的男子能不能猜透,她的笑容里面又有多少难言的苦涩。

“太后最近身体不好,是该有人替她分担一些后宫的事情了。宫里面你位份最高,资历最老,又颇得人心,等到此事办完之后,朕便赐给你协理后宫之权,也让太后有机会好好养一养身体。”

“臣妾谢皇上恩典。”

皇帝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整整啜了一杯茶,都没有再开口。皇帝不说,唐瑾知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就只能那样与皇帝静静地坐着。

“你……”皇帝终于绷不住了一般:“贤妃,你就没有什么话,要问朕么?”

看着皇帝面上如此复杂的表情,唐瑾知突然有些懂了,他不过还是在为把曲锦衣贬为常在的事情纠结着。按常理说,俪忆夫人本来就是皇帝心头一根长久的刺,害死俪忆夫人的罪名,本应该是凌迟处死甚至牵连家人都不为过的,只是皇帝也只是把她贬为常在而已,而并不是彻底无法翻身的处死。

那就证明,皇帝心里,还是有那个曲锦衣的,这种存在,与她这种为了家国朝廷效力的存在不同。

而是在最柔软的地方,特地腾空了一块,给了那人。

既如此,只怕日后的曲锦衣,也会是一根刺了吧,摸不得,会受伤,拔不得,若是拔了,心便空了。

“皇上,曲妹妹那儿,皇上不如看在恪和帝姬的面子上,原谅她吧,虽说是因为曲妹妹,害得惜和帝姬没了生母,但是这已经是事实了,又何必因为这个,让恪和帝姬没了生母呢?”

说的便是皇帝的心事。

皇帝手握成拳头轻咳了一下:“你懂什么,若是真的摊上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母妃,倒还是不如没有的好,趁着恪和帝姬还小,还没有定下性子,倒是应该让乐氏这样贤德的好好教养。若不是考虑到你身子不好,又已经养了惜和,朕就把恪和也放在你这里了。”

唐瑾知不说什么,只是苦笑了一下,皇帝还是和几年前一样的别扭性子,可他越是别扭着的人或事物,才越是在乎。

就像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这样别扭,也不会因为戬妃、和嫔。

能得到他这样别扭对待的女子,之前方芷芊是唯一的一个,倘若那时候他没有这样别扭,可能方芷芊也不会死。

如今的曲锦衣,是第二个了。

这一天唐瑾知夤夜出了自己的垂杨宫,直到四更天才回来,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是第二天清早的时候,一道圣旨便晓谕后宫,贤妃唐氏,温良成性,处事得体,特此协理后宫之权。唐瑾知成为了崇敬朝涉及后宫权利的第一人。

同一天,养和宫里面伺候已故的庆太嫔的宫婢巧芝被指给了靖惠王,据说皇帝曾经是想把巧芝赐给靖惠王做侧妃并且赏给她一个荣耀的出身的,但是这个名为巧芝的宫婢却推辞了,并声称家室显赫对于她而言不过是过往烟云,自己也不求侧妃之位,只要安心的伺候靖惠王就可以了,也算是了却了庆太嫔的一桩心事。因为这,皇帝又额外赏了一个恩典给靖惠王,追封庆太嫔为仁庆太妃,准予将骸骨梓宫带回靖惠安葬。

☆、第九十八章  留得青山

第九十八章留得青山

窗外电闪雷鸣。

乾祐帝都的盛夏,难得落雨,可是自打她入了却恩宫,却几乎是夜夜枕前泪共阶前雨,隔着窗儿滴到明。

曲锦衣蜷缩在床榻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隐约的记起,两年之前,大概也是一个夏日,自己真正的睡在了君榻上,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子妃嫔。两年之后,却又重新落得了这样的境地,哪怕她那样爱他,哪怕她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人生当真是无常。

就像这个却恩宫,糊窗的纸,都是用的最差劲的,在这种风雨大作的日子里,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呢?早就有细细的雨丝从破损的窗纸里面飘了进来,曲锦衣把所有的被子都拥在自己身上,恨不能整个人都卷成一团,却还是抵御不了小雨洒在自己身上那彻骨的寒冷。

又或许,寒冷的不是身体,而是一颗孤独而绝望的心。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荷露端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主子,喝点儿姜汤吧,能驱寒的……”

荷露递过来的碗是粗陶制成的,上面还盖着一个粗陶做的盘子,那盘子已经很陈旧了,上面开裂了一道缝儿,隐约看得见有热热的白气从缝儿里面升出。

曲锦衣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时至今日,自己不过是个冷宫里面的常在,比起刚入宫的时候还不如,虽然皇帝并没有下旨停了她的份例,可捧高踩低向来是宫里的生存法则,到了她这儿,也不能例外的。不算很新鲜的饭菜却还是能及时地送来,多半还是看在恪和帝姬的面子上,才没有把她逼到绝路,暖身子的姜汤,是愈发的不可能了。

“荷露,这姜汤是打哪儿来的?”

荷露的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主子,您说这事儿巧不巧,奴婢就在外边儿寻思着给主子采一点花瓣缝个枕头安枕,没成想就下雨了。避雨的时候,就看到了恪嫔小主,恪嫔小主还认得奴婢,便让奴婢去她的宫里拿一点姜汤回来给主子。”

锦衣撂下了脸子:“荷露,如今我到了这步田地,连你都不肯说实话与我了么?若这姜汤真的是恪嫔给我的,又怎么会用粗陶的碗装着?又怎么会连一个食盒子都没有?”

看着荷露还想打马虎眼,又道:“你便直说姜汤是哪里来的吧,现在我身边儿也就你一个知心的人儿了,若你都不说实话,我活着可真是没意思了。”

荷露慌了神色:“主子……主子您可不能说丧气的话啊,奴婢,奴婢跟您说实话就是了。早先儿奴婢在花房伺候的时候,花房的总管太监孙公公就垂涎奴婢了,只是奴婢一直不从,再加上后来调过来伺候主子了,那孙厚权也就没了法子。这回主子遭了难了,奴婢就想着,若是能帮上主子,怎么都是好的,便去答应了那孙厚权,与他做对食。孙厚权虽然不是什么地位太高的,但好歹也是个管事公公,手里有几分权,手下也有点人,这姜汤便是奴婢从孙厚权那里讨来的。只是花房本来也没有太精致的器皿,倒是让奴婢露馅了。”

荷露说得轻松,曲锦衣听着心下却难受的不行,把姜汤放在一边儿,拉过荷露的手:“荷露,真是为难你了,我如今虎落平阳,身边也只能有一个人伺候,这个人终究还是你。只是,太监毕竟是身子不齐整的人儿,我怎么能……能让你去受这种委屈呢?”

“主子,荷露眼里的您,从来就和别人不一样。宫里的女子,大部分都是身家背景极重,在陛下身边乞怜乞爱的。可是主子不同,主子曾经拥有的,都是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若是主子没有这样的精神,奴婢也就不会这样为了主子豁出去了。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奴婢这么做,也是希望主子可以听得到重新复宠的那一天,那样奴婢,也就值了。”

锦衣只是紧紧地攥着荷露的手,久久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对了,明日等雨停了,帮我打听一个人吧,养和宫有个宫婢叫巧芝的,她原先受过我的恩惠,兴许找她我们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娘娘,您说的那人,可靠么?”荷露将信将疑。

曲锦衣又叹了一口气:“能不能来,我就不知道了,碰运气吧。”

*

翌日是八月初六日,平衍王和靖惠王启程返京。平衍王带了正妃唐氏和侧妃何氏,而靖惠王,却带了生母的梓宫和云裳。

同天的何府,没有人敲锣打鼓的欢送二姑娘动身前往平衍,反是长房恨得牙根儿直痒,二房却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只是与此同时,上房却另有热闹。

明明是盛夏,可是何家花园种了满园的石榴花却开得不甚美好,何老将军何沸素来喜爱石榴花,因而才会种了满园,这样的情形也是着实让他恼火,一批又一批的花匠被打发了出去,新来的也是源源不断,甚至连御花园的御用花匠都曾经借了来,可这石榴花就是不见有半点起色。

如今的何沸,虽然是开国功臣,却早已经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了,他的聪明之处就在于,素来胆大心细,会审时度势,便在一年前就交出了手上的兵权,换得钧喻铮安心的赐给他丰厚的俸银俸米颐养天年。更何况,以何沸宦海沉浮一生的阅历和人脉,人虽然不在朝堂之上,可朝堂上的事情又有哪一件不知道呢?

何沸的书房里面,正对着门的上首悬挂着先帝御赐的匾额,上书一代名将,匾额下面是檀木的桌案和在把手的地方嵌着零零碎碎宝石的太师椅,窗子是半开着的,窗下放着两个上好的青花瓷瓶,何沸站在两个瓷瓶中间,品着钧喻铮前不久刚刚赏赐下来的雨后龙井,看着窗外凋零破败的石榴花忧心自恼的时候,贴身的小厮过来禀报:“老爷,封大人求见。”

何沸低着头思索了一会,才仿佛记起这样一个人来:“可是封正华封大人?此人还没有升任为吏部尚书的时候倒是与我有几分交往,后来升任为吏部尚书倒是收敛了很多,只是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小厮低头抱拳:“回老爷的话,封大人说事关重大,必须得要亲自跟您说才好,还请您一定要请他进来。”

“也罢,不常来往,今日来了必然是有事,那就让他进来见老夫吧。记得,带他从正花厅进来,那里有磁石,能验出来他有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

“是,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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