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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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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应了乐兰舒的说法,仿佛真有母女感应,钧澹菊慢慢的止住了哭泣,只是小嘴还在抽噎着,似乎是哭累了。
“妹妹,帝姬她终究还是离不开你,就算为了帝姬……”
曲锦衣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决绝:“是啊……真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人愿意来点醒我,我不是一个人活着,我还有一个女儿啊……”
恪嫔苦笑了一下:“妹妹,我一直觉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因为妹妹生的帝姬让我晋了位份,断断不是在我的计划之内的,与其如此,倒不如,成全了妹妹和帝姬的母女情分。”
说着,让身后跟着的小宫婢拿出了带着的食盒子:“妹妹进冷宫这几日,只怕是也没有什么好的吃穿用度,定是受了不少的苦,姐姐带了些吃食来,也算是让妹妹缓一缓。”
宫婢应声打开食盒子,第一层装着四碟荤菜,荷叶粉蒸肉、清炖鹌鹑、耗油牛柳和孜然鸡丁,没有哪一样算是山珍海味,可都是冷宫吃不到的,下面两层就放了一些水分少的点心,即使是盛夏也能放个两三日,许就是给后面几日备着的了。
“妹妹快尝尝吧,荷叶粉蒸肉,冷了就不好吃了。”
曲锦衣嗯了一声,正要动筷子,却见荷露挑了一块出来,拔下头上的银簪子戳了下去,眼见着并无异常,才轻轻道:“主子吃吧。”
曲锦衣略略有些尴尬,抬眸看了一眼荷露,却看到荷露面无表情的杵在那儿,没事儿人一般,只能收敛了神色,抱歉道:“恪嫔姐姐不要多心,荷露就是这样一个性子。”
说着便叨了一筷子,刚把荷叶剥掉凑到嘴边,便感觉心头一阵不舒服,一股子酸味儿涌了上来,一下子就把先前吃的东西吐了出来。
荷露一惊:“主子,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曲锦衣脸色惨白,却对着恪嫔和荷露摆了摆手:“没事,冷宫里的饭菜不大新鲜,许是吃坏了脾胃,才觉着不舒服的吧。”
*
皇帝方才下了朝回宫,就看见等候在乾元宫外的典月和贾训全,典月是太后的贴身宫婢,贾训全几乎就是太后的专职太医,这两个人一同出现在乾元宫门口,看的皇帝一阵头皮发麻,心中慌乱。
“奴婢、微臣给皇上请安。”
皇帝焦躁的摆了摆手:“起来吧,你们今日过来,可是母后的身体又不大好了?你们两个是怎么照顾母后的?”
典月和贾训全对视了一下,最终还是典月开口:“奴婢给皇上道喜了,不知皇上有没有什么恩典赏给奴婢啊?”
典月是有琴墨安身边最得力的丫鬟,平时在皇帝面前也敢偶尔说两句玩笑话,只是方才在朝堂之上的一些事情已经让皇帝心中不痛快,再加上对有琴墨安身体的担忧无疑在他的火上添了一把油,这会听了玩笑话,便也笑不出来:“你且说要跟朕道喜道什么喜,朕才能知道有没有赏银不是?”
典月极为喜庆的笑笑:“皇上,方才和嫔小主在陪着太后念经的时候突然干呕不止,太后已经传了贾太医来为和嫔小主请过脉了,小主已经有了接近两个月的身孕,太后翻了翻彤史,算算日子,正应该是小主刚入宫的时候最初承幸那几次得来的恩典,这会子正拉着和嫔小主在颐宁宫说些体己的话呢,还特地嘱咐奴婢和贾太医来给皇上道个喜,恭喜皇上又添子嗣。”
宫里面继恪和帝姬之后,已经一年多不见子嗣落地了,皇帝听到这消息,怀孕的又是刚入宫不长时间的和嫔,难免激动些:“此话当真?赏,赏……是该好好地赏一赏,大喜事啊,朕要晓谕六宫,让各位妃嫔向和嫔道喜。还有,快点,带着朕去颐宁宫一趟。传旨的事情魏临渊去办就是了。”
“是。”
皇帝踏进颐宁宫的时候,太后正坐在榻上,和嫔也坐在她下手处的一张红木椅子上,椅子后面还加了厚厚的靠垫,这是嫔位本不该拥有的荣宠,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便都能享受得到了。
太后的宫里面还燃着陈年的寿阳公主梅花香,只因为太后当年曾深受麝香所害而失去过两个孩子,所以太后宫中的香料一概是没有麝香加入的,所以这寿阳公主梅花香中本应该有的麝香也被去掉了,太后才敢放心大胆的在和嫔怀着身孕的时候点燃此香。
梅花香在香炉里面升起袅袅的白烟,在颐宁宫里面旋舞着,烟雾不浓,味道却煞是好闻,分明香料里面不曾加入一丁点梅花花瓣,可是燃气来的味道就仿若冬天时满园的梅花盛开时的味道。
和嫔远远的听到跟在皇帝身边的宫监喊着的“皇上驾到……”的声音,分明不是熟悉的魏临渊的声音,但是能看到皇帝的人已经可以让她足够欢喜,不由的感叹自己的好命,入宫不过很短的时日便有机会怀上皇上的孩子,用嫡母的话说,她们姐妹二人,不论谁能为皇帝生下一儿半女,那都是她们自己的福分,一旦能有了皇嗣在手,封家也会一跃成为京中权贵,父亲的官儿也就当得稳了。再看看现在宫中的妃嫔,活着诞下了皇嗣的妃嫔只有生下了恪和帝姬的晴贵嫔,那为晴贵嫔当初不过也就是一个商人的女儿,入宫也是以一个绣娘的身份被太后抬举为一个常在,还那么久的时日不能侍寝,如今生下了一个帝姬,照样是一宫主位,人人羡慕的娘娘。自己好歹是二品大员的女儿,入宫就是嫔位,怎么也要比晴贵嫔的地位更高吧,想到这里不由得抚摸着尚且还平坦的小腹会心的笑了,这样的笑太后虽未觉察,却全都落在了太后身边的典月眼里。
“臣妾给皇上请安。”因这是坐在太后的下手,和嫔的视线格外的开阔,在远远的看到皇帝的脚步踏入颐宁宫的那一刻,她就柔柔的站了起来,墩身下去请安,皇帝三步并作两步快走过来,拉着和嫔纤细白皙的手轻轻地把她扶了起来。
太后看了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轻咳了一声,看了典月一眼,示意她来说,典月会意,抿嘴笑了笑:“皇上,太后这边可都笑了呢,您若是能常常来这里给太后演戏,只怕太后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演戏?”皇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和嫔微微一笑:“倒是臣妾失礼,让太后笑话了。”
典月忙改口:“怎么回事小主的错呢?太后是想说啊,小主您和您腹中的孩子,倒是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了。”
皇帝这时才反应过来母后是借着打趣提醒自己,即便是宠爱一个女人也要有一个限度,即便是在高兴,也不能失了帝王的分寸,忙拱了拱手:“母后说笑了,儿子也是想着,和嫔年纪还小,又是第一次怀有身孕,一定是经不起如此折腾给朕请安的,所以朕便扶起和嫔,以免伤了和嫔的身子,也伤了朕的皇嗣。”
“皇上这般解释是做什么,哀家可没说什么。”有琴墨安轻描淡写。
“是,母后没说什么,是儿子想着身为人子定要恪守孝道,不让生养者担心,故而有此解释,母后不要见怪。儿子这样做也是希望能给母后的皇孙做一个榜样,让他在母腹之中便能明白何为孝。”皇帝辩白着,心下却是十分明白太后的用意。
“怎么说都是皇上有理的。今日皇上又感受到了为人父的喜悦,哀家便也跟着同喜。典月,去把哀家用那请灵岩寺的高僧开过光的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的鎏金雕花石榴葫芦各一只的玉如意赏给和嫔,石榴和葫芦都是多子的,也就象征着多子多福,哀家把这一对玉如意赏给你也是希望你能够多多为皇上繁衍子嗣,但是如今你怀着身孕,也不方便侍候皇上,那就不要恃宠生骄,要全这皇上雨露均沾,你可能明白哀家的用意?”
☆、第一零二章 瑾楼三子
第一零二章瑾楼三子
“臣妾明白,臣妾一定,努力做一个贤惠得体,并且能为皇家绵延福祉的后宫妃嫔。”
和嫔的回答极是守礼,饶是太后那样素来苛刻且刻板的人,面上不表露出来,心下也是满意的。
太后的长长的镶了宝石的指甲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叩击着桌面,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和嫔自打给皇帝请过安,便一直站着,这一会儿也有些困乏,却不能公然顶撞太后,否则这恃宠生骄的罪名可算是要落实了。只盼着太后快点给了恩旨让自己坐下。
“对了和嫔,前些日子你妄图专房之宠,哀家责罚了你,如今你怀着身孕,这是大事情,哀家就算是再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满,可也不能违背了祖宗家法,伤害到皇嗣,你这三个月的责罚,如今也罚了有一半了,剩下的,就免了吧。对了,哀家不是已经准了你坐下了么?这般站着若是伤及了皇嗣,那边是你自己的责任。”
“臣妾知道了。”和嫔如蒙大赦坐在了先前的位子上,细细咀嚼着太后方才说的话,心下暗叫不妙,典月是太后的心腹,她曾经也说过太后是有意要拉拢自己,以便于让太后这一方更能在皇上身边说上话,如今太后亲自开了口说是免了自己的责罚,那岂不是摆明了看着自己怀有身孕不方便侍寝,实在不能当好这一枚棋子,因而要弃车保帅了么?为今之计,必定是要打蛇随棍上,绝对不能让太后看轻了自己才是,还要让她觉得自己这怀孕对于她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略略思索,便开了口:“太后,臣妾自从跟随太后,日日在佛堂礼佛开始,便觉得身心沉静了很多,似乎也悟出了很多东西来,臣妾倒是觉得太后天天礼佛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身心沉静才能身体康泰,于太后而言,您身体康健乃是社稷之福。因而臣妾愿意追随太后礼佛,也让臣妾腹中的孩子得到浸润,臣妾不敢奢望一己之身成为社稷之福,只求神佛能够保佑臣妾平平安安为皇上生下一个孩子,便已经是臣妾的福分了。”
太后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和嫔,大户人家的庶女向来不是她喜欢的,因而对于这个女子,她总是心里怀揣着一丝别样的味道,如今看她这样说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搪塞的话,便只能做顺水人情:“那既然和嫔愿意来陪哀家这个老婆子,那哀家岂有不愿意的道理?不过哀家可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这样吧,为了能让和嫔放心养胎,哀家准了她每日都可以用妃位的銮轿出入宫禁,抬着銮轿的人一定要选那些有经验的,细细甄别过后才能拨给和嫔,别再摔到了和嫔就不好了。另外,如今这后宫里面是贤妃主揽大权,代为保管着凤印,那么和嫔怀着皇上的孩子,贤妃也免不了忧心操劳的,便让贤妃全权负责和嫔的安胎吧,贤妃虽然自己不曾生育过,但是好歹也是养过孩子的,这些事情做起来应该更加得心应手一些。典月,你这边去传哀家的懿旨吧。”
“是,奴婢这就去。”典月匆匆领命而去,皇帝这一边却把典月拦下了,转身朝向太后:“母后,儿子倒是有一事想说。您看,这宫里面也是许久没有添丁这样的喜事了,不如皇上就进一进和嫔的位份吧,如此一来朕觉得对于和嫔养胎也是有好处的,母后若是要颁懿旨,便把这懿旨一道宣了,晋封和嫔为封充仪吧。”
太后似笑非笑:“皇上倒是把这个人情交给哀家来做,自己乐得清闲了。也罢,那从现在开始,封氏,你便是封充仪了,充惠合体,仪容柔嘉,你可要对得起这个封号啊。”
“臣妾叩谢太后和皇上皇上的恩典。”封充仪作势要下跪,倒是站在她身边最近的典月极有眼色的扶住了。
“对了,典月,你去宣旨的时候,就把銮轿带到颐宁宫来吧,哀家可不想让自己的皇孙受了什么委屈。”
*
却恩宫虽然地处偏僻,但是再这样子的夏天里,却又那么一点子好处。皇城大大小小的宫室都需打了风轮,用上冰才得以消暑,唯独却恩宫因着偏僻,反是不用了。
曲锦衣这边儿,恪嫔自那日抱了帝姬过来探望,总要隔三差五的就送一点吃食过来,曲锦衣却总是病恹恹的不肯吃,荷露看了,心里着急着,但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自家主子现在的样子,请太医,是难了。
冷宫的消息,向来是慢的,待到却恩宫得了和嫔因为有孕晋为封充仪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五日之后了,荷露本以为曲锦衣会因为封充仪的身孕吃心恼火,却没想到她听完了消息淡淡一笑,把手上的点心吃完了之后才开口:“皇嗣,到底是他的软肋,既如此,我便还有机会。”
说完,便是一声冷哼。
不知为什么,荷露隐隐觉得,自家主子哪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似乎是这一次的风波,让她脱胎换骨了一般,就连对皇帝执着的依恋,也被她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曲锦衣不以为意,只是招了荷露过来:“上一次,恪嫔送过来的蜂蜜可还有吗?”
荷露点头应了,曲锦衣又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荷露听得惊奇的撑圆了眼睛,却也是点点头照做不提。
隔日,太后颐宁宫后面的颐宁花园,一科长了近百年的酸枣树,粗壮的树干上,树皮被蚂蚁啃掉了一片,远看看不出什么,仔细辨认之下,那块儿被啃掉的树皮,竟然是“瑾楼馆三子”五个字!
这五个字,也成了妃嫔前来请安的时候,最大的说头。
“充仪姐姐真真是好福气,现在怀孕的日子尚浅,就能够诊出来是个皇子,妹妹真是羡慕死了。”说话的是安逸娘子陆雅涵,生性胆子小,长得也是小家碧玉的模样,不是很得宠,但是跟谁都热络得很,爱各处串门子。
底下有几个平时跟陆雅涵交情不错的低位妃嫔,听了这话也都流露出羡慕的神情,毕竟这一届秀女里头,如今混的最风生水起的,就是封水落了。
闻更衣闻雅意更是语出惊人:“莫非这是上天的指示,难道……封姐姐肚子里面怀着的,是三胞胎的龙子不成?”
一石激起千层浪,趁着太后还不曾来,颐宁宫正殿内众说纷纭。
戬妃轻咳了一声:“本宫看陆妹妹是净说瞎话,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这女人家有身子,不到三四个月,是断断看不出来是男是女的,怎么可能才怀孕两个月就看出来是皇子还是公主呢?本宫虽然不曾生养过,但是在宫里年头多了,这样一点点道理还是懂的。”
“各位妹妹还是少说几句吧,回头太后她老人家来了,听了妹妹们这些上不来台面的怪力乱神之语,觉得冲撞了封充仪,妹妹们可是要挨罚了。”
这一届里面最贤惠文静的,便是与封家两姐妹同时封为嫔的瑞嫔严隽语,说话从来都是细声细气的,声音不大,话也不多,却是每一句都让人觉得十分在理。
“太后驾到……”身穿着大红色捻金线绣石榴花的交领襦裙的太后,在典月和有琴梓熙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缓缓步入正殿,在大座上坐定。
太后面上慢慢的是笑意,显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刚坐下便悠悠的开口:“众位妃嫔先前儿在这里聊什么呢?哀家听着很是热闹的样子,怎么哀家来了,偏偏不肯说了?”
封月心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用帕子掩着面上的笑容开口道:“太后容禀,姐们们可都是在议论臣妾妹妹的肚子呢,据说太后宫里有一棵树被蚂蚁啃了皮儿,那啃掉的东西竟然是‘瑾楼馆三子’几个字儿,这不,方才陆妹妹还说,是上天告诉臣妾,臣妾将会得来一个小外甥呢。”
满满的喜气,却又说这话只是陆雅涵说的,这才是封月心的聪明之处,万花丛中过,赏尽姹紫嫣红,却还能片叶不沾身。
“哦?不过是树被蚂蚁啃了皮儿,就还能有这么多说道?哀家看,安逸娘子也实在是太快了,神灵的意思,岂是你一介小小娘子可以揣度的么?若说给神灵听到了,神灵倒是要笑了。”
总是静静地坐在一边,清冷孤高的尹婕妤尹羡瓷,这会儿难得的开了口:“太后,臣妾有话要讲。”
“哦?难得尹婕妤有看法,便说吧,你一贯谨慎,哀家也知道你是个不会乱说话的孩子,没什么好顾虑的,尽管说你的想法就是了。”
此时的太后眉眼弯弯,慈祥的倒真的像一个邻家祖母的姿态了。
尹羡瓷一年四季都穿着青碧色或者是银色的衣衫,让本就是清冷的她看起来更加冷清,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因此她虽然不得罪谁,但是宫里面也没有人与她刻意亲近。
“臣妾也觉得,这树上的字儿,是上天的暗示,不过这暗示的,应该不仅仅是封充仪。瑾楼馆三子,意思就是,封充仪的孩子如果平安生下来,就是皇三子,而如今宫里只有皇长子楚平王,那么……这皇二子,是谁的孩子?”
☆、第一零三章 内室密谈
第一零三章内室密谈
尹羡瓷的话刚落了音儿,正殿里面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人人心里各揣着不一样的心思,一时之间,谁都不肯言语了。
突然听得太后下手的位置,唐瑾知嘤嘤的哭了起来。
“贤妃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自己再也生不出儿子来,触景伤情了?”戬妃抚着袖口的花纹,不深不浅的说道。
众人心中都暗自纳罕,戬妃和贤妃,原是这宫里面最稳重不过的两个人,偏偏这两个人碰到了一起,就是针尖对麦芒,谁都稳重不起来了。
贤妃止了泪,却还是抽抽噎噎:“臣妾就是在想……若是当初……当初臣妾能早一点发现这个孩子,是不是现在都要比……比楚平王和惜和还要高了……”
尹羡瓷的眼眸中闪现出了一丝一样的情绪,直直的朝着贤妃的方向看去,半晌才道:“是啊,贤妃娘娘当时也算是时运不济了,这不仅是娘娘的损失,也是皇家的损失啊。臣妾觉得,这树皮被蚂蚁啃掉了字儿,指不定就是上天的指示,姐妹中间有哪个怀了身孕却不自知,上苍下了征兆来警示呢。”
封月心丝毫不肯示弱:“婕妤姐姐可真能大白天说笑话,也不怕太后她老人家听了糟耳朵,太医们的平安脉总是隔几日就去请的,若是真的有了身孕怎么会不知道?”
“就怕有些太医玩忽职守呢?”尹羡瓷难得的反唇相讥。
太后突然用茶盏了一下大坐的扶手,清脆的一声响,又让正殿安静了下来:“都给哀家静一静,乾祐的组制定下来,要你们给哀家请安,可不是让哀家在这儿听你们拌嘴的!”
戬妃、尹婕妤和祥嫔慌忙跪倒在地上:“臣妾等知罪。”吓得其他妃嫔也都忙不迭儿的跟着跪了。
看着一应人等恭谨了起来,太后的气儿也消了不少,只是脸还是紧紧绷着,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尹婕妤冷冷地看了一眼唐贤妃,却是接着口观鼻鼻观心,什么波澜也看不出来了。
太后默然了半晌,叹了一口气,才又开口道:“不过哀家觉着,你们今日在哀家的颐宁宫吵了起来,确实是有不妥,但是哀家还是愿意相信你们的心是好的,既然你们都觉得这是上天的警示,那便姑且查一查,请贾训全来给各位妃嫔请脉吧。”
众所周知,贾训全是出了名儿的太后党,在宫里并不是谁都能轻易收买了去的,太后肯这样开口,也实在是难得了。
“今日本是哀家身子骨就不太松泛,偏偏你们在颐宁宫这样的争吵,成什么样子。罢了,哀家也累了,定是要进里头去眯一会了。你们且先不用散去,带着贾训全来一一诊了脉再走,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在颐宁宫,贾太医回话儿也便宜着。”太后颓然,搭了梓熙的手,缓缓地站了起来,戬妃就那样看着,隐隐觉得自己的姑母身子竟然有一点儿颤抖,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隐隐约约有了老态了。
过了不一会,只等着贾训全给两个主位看完了诊,便看得在里面贴身伺候的梓熙款款走了出来:“贾太医,如果戬妃娘娘一切安好的话,太后娘娘这会子想诏戬妃娘娘进内室去,不知,可便宜否?”
贾太医本是位置要高过有琴梓熙这样的四品女官的,只是有琴梓熙是太后娘家远房侄女儿,虽是庶出可是有琴两个字儿是写不出别样的,加上梓熙对他素来客气,因而也多以礼相待:“太后这话可是折煞,若是召戬妃娘娘说说话,又有什么不便宜的呢?”
戬妃淡淡一笑,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搭着珍珮的手就踱到内室去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身子不适,本来臣妾就应该躬亲伺候的,只是臣妾念着树大招风,便时时不敢与太后太过亲近。”
太后手握成拳,轻轻地凑到嘴边咳了两声儿:“静儿,别坐那么远,就坐到哀家床榻边儿上来,像你小时候入宫来探望哀家那样子,一晃,有琴家最出色的静儿,也都这么大了……”
有琴抒静被夸奖的神色略略不正常:“太后,臣妾如何当得……”
太后面色寒了一下:“今日,就叫哀家姑母吧,左右这内室里头,都是有琴家的人,哀家今日把你招进来,也是要说有琴家的事儿……”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有琴梓熙忙倒了一杯淡茶,拍着太后的背为她顺气。
在有琴抒静有记忆开始,她的四姑母,从来都是满面的气定神闲,当时在丞相府里,管姨娘就没少兴风作浪,姑母虽然有得有失,可是终究都是稳稳地把大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半分不曾旁落了去。对着自己也是细心教导,早都为自己规划好了一条路,只等着自己一步一步去把有琴家壮大,甚至在她心里,哪怕不壮大,守住有琴家的根基,必是不难的,而太后最吸引她的也是这种气定神闲,她何时见过太后会这样疲惫的去说话呢?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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