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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路-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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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是沙哑,眼神中也有一点呆呆的,意味不明,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夏润生才明白,当时皇帝眼中的神色,是心痛。
夏润生只是惊喜于皇帝没有像当年方淑妃死的时候那样把自己关在乾元宫一个人喝闷酒,急急地回应:“陛下,奴才在。”
“摆架丽景宫……”
*
“德妃曲氏恭请皇上金安,皇上今日来臣妾宫里,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小帝姬都已经睡下了,要不然就抱过来给皇上看看了。”
皇帝本来想发怒,但是看着烛光里面的曲锦衣,蓦然就不知道这怒火该往何处发泄了,端详着曲锦衣的脸,良久,才道:“锦衣……或许,朕……应该叫你碧疏……”
曲锦衣看着钧喻铮的脸,那张朝夕相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却不知道,碧疏两个字出口的时候,钧喻铮就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定不是,一定不是。
皇帝从来就不愿意相信曲锦衣就是殷碧疏。
“看来皇上什么都知道了?那臣妾……是该称呼您皇上,还是表兄呢?”
偏偏是钧喻铮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钧喻铮转过身去,不看曲锦衣:“为什么?”
“有人害我三岁起就流离失所,失去了应有的身份地位,沦落成一介孤女,从此命运多舛。表哥,你说,这笔债,我该不该讨回来?”
☆、第一五九章 卿本佳人
第一五九章卿本佳人
曲锦衣比皇帝矮多半个头,如今仰望着黄帝,眼神却不敢有丝毫示弱,她怕自己示弱了,便会让他看出破绽来,发觉她并不是真的殷七公主,而云裳才是。
她是真的需要殷七公主这样一个身份,这样一个必死无疑的身份,从乾祐七年入宫开始,在后宫钻营谋划,为了太后,为了宏图楼,为了自己,为了一双儿女,她一直在谋划,可是如今,从那一双羊脂玉镯子的事情开始,她就倦了,之前的她一直觉得不论她怎样钻营,等到她倦了有一日不想再钻营的时候,回头还会有皇帝温暖的怀抱,但是现在她越来越明白,皇帝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不管是自己,还是人人口中盛传让皇帝爱了一辈子的方淑妃。
可是心里面又有一点小小的期待,或许皇帝真的就不希望她是殷七公主呢?所以她怕自己的气势软下来,她怕自己突然就没有勇气承认了。
“典月死了。”皇帝没有回答她是不是该把一切讨回来的那个问题,而是说,典月死了。
曲锦衣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典月的身影,年纪并不是很大,但是在太后身边多年,为人处世,都让人无可挑剔,她刚入宫的时候甚至想过,典月的滴水不漏,很多后妃甚至都比不上吧?直到后来皇帝寿辰那一日,她举荐了恪嫔乐兰舒进入了皇帝的视线,而她则被太后叫道颐宁宫中问话,末了,太后让典月送她出来,她才知道,典月的身上其实有很多故事,虽不是宏图楼的元老,但是为了给前朝废帝皇后复仇,她早已经暗中归附宏图楼。
典月以为她就是殷七公主,因为宏图楼统一的口径也是如此。后来,借着典月的助力,她在宫中行事越发为所欲为,别人不知道,她心中却清楚得很,当年和嫔封水落的死,其实就是她利用典月对她像长辈一样的关怀,隐隐地透露出担心和嫔生下皇子会威胁自己的地位,典月果然就利用在太后宫中帮和嫔梳妆的机会下手了。
她之前从来不会害怕利用任何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是听闻典月死了的那一瞬间,心中的城池突然就土崩瓦解了,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脸,把皇帝按在自己肩头的手强行扳下来,转过身去。
“她因为臣妾而死,臣妾……”
皇帝没有等她说完下面的内容,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那你可知典月临死之前说了什么?她说即使朕有朝一日知道了你的真正身份,也请求朕不要再继续追就下去了,她这一生都活在仇恨之中,直到要死了才明白其实一辈子活在仇恨里面,彻头彻尾,就是在折磨她自己。有些事情,本没有错,错就错在,有些人生来就是注定了各为其主的。”
锦衣已经背过身去,皇帝才没有发现她的眼角其实已经流出了两行眼泪,她何尝不想远离仇恨的活着?可是母亲去世之前心心念念的是让她一定要保护好七公主,为皇后娘娘报仇,如果她活着却不做到,只怕她娘亲要死不瞑目。
如今她能想到的唯一逃开这一切的办法,就是一个人扛起殷七公主的名声,代替云裳死去,云裳后面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殷七公主的身份为难她,而她就算保全了七公主吧,而且拼尽一切但求一死,这些仇恨,以后就再也与她无关了。
“典月此人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有她在,太后生前也有不少事情是可以安心的,这一点,朕并不能因为她做错的事和她本身的立场就把它抹杀。典月自尽,生前只有一个愿望,锦衣,如果你……”
锦衣苦笑:“是啊,皇帝您坐拥四海,其实想替一个人完成一个心愿,是在容易不过的事情,可是皇上不要忘了,臣妾可是前朝的七公主,封大人亲自揭发的臣妾,封大人如今是皇上您的股肱之臣,女儿祥贵嫔又是您的宠妃,您觉得,封大人会放过臣妾这个前朝余孽么?”
皇帝不由得去想在乾元宫封正华的那些话,口口声声前朝余孽,字字句句居心叵测,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让他有想拍案的冲动,可是他不能,因为封正华是铲除何沸的有功之臣,今日他若是为了锦衣,而对封正华的上奏置之不理,只怕明日的朝堂,就会一片哗然。
他是皇帝,永远要以江山社稷为重,至于女子,不过是红袖添香,锦上添花,为了江山社稷,其实可有可无,这是母亲从小对他的教导。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
钧喻铮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曲锦衣,把头埋在曲锦衣的颈窝:“朕还记得当时你出生的时候,姑母很开心,因为又终于有一个孩子可以承欢膝下,可是姑父却不开心,他一直希望中宫皇后可以再给他添一个儿子的。那个时候我跟着父亲入宫去庆贺姑母生了小公主,乳娘抱着你出来的时候,你还那样小,但嘴唇红红的,就那样惹人怜爱。再后来你不过三岁大,但是却比你的长兄还要聪明,你想跟你的长兄背诗,可是你长兄嫌恶你压了他一头,所以你来找我……”
“皇上如果还惦记着当年的情分,那么就替臣妾好好照顾澹菊和小皇子,臣妾心知这一次难逃一死,在这深宫中,没了娘的孩子难免孤苦无依,臣妾希望皇上可以让惠妃娘娘代为抚养两个孩子,若是惠妃娘娘身体弱,无力照顾两个孩子,就把小皇子交给恪嫔吧。等到小皇子长大了,请皇上赐给他一块封地,让他做一个逍遥王爷吧,无论立嫡立长,他都没有那个位置的权利,逍遥王爷是臣妾能想到的保护他最好的方法。至于澹菊,朝廷的公主,将来都是要下降的,贵妃娘娘已经养了惜和帝姬,惠妃娘娘位尊,若是澹菊有她养着,将来应该也能选一个好的夫婿……”
“你说,朝廷的公主,都是要下降的,要惠妃为澹菊寻一个好的归宿?”
锦衣点头:“是。”
钧喻铮冷哼一声:“那么,你也是前朝的公主,你就没有什么想对你下降的夫婿说的?”
曲锦衣转过头去,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绚烂的笑容:“皇上,您有一句话说错了。臣妾就算曾经是个公主,可是江山变换,臣妾也不过就是个亡国公主,何来下降之说?再说,皇上称自己为臣妾的夫婿,可是只有皇后,才能称皇上为自己的夫婿。臣妾,不配。”
最后四个字,说的沉郁顿挫,掷地有声,却透着一种苍凉的绝望。
“喔,对了,还有云裳。皇上既然已经查明白了臣妾的身份,那就应该已经知道妹妹的身份了。妹妹是臣妾的奶妹,臣妾的乳母一生都在为了臣妾,疏忽了妹妹。臣妾如今不能留在宫中继续照顾妹妹了,但是妹妹如今怀有身孕,恳请皇上,替臣妾照顾好妹妹。”
皇帝笑了一下,笑声的含义,不知是嘲弄,还是其他什么,末了问了一句:“你让朕帮你照顾那么多的人,那你就不关心一下,谁来照顾朕?”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从前是臣妾善妒,总挂念着皇上在哪一处妃嫔那里,臣妾这一辈子都在恣意妄为吧?可是现在,臣妾要学得贤良淑德,所以,皇上由谁照顾,自然不会由臣妾来操心。”
皇帝看着锦衣绽放着的笑脸,一时之间竟然噎住了,他还记得当时她在他面前丝毫不掩饰那点吃醋的小心思,所以他赐她封号为晴。
想去伸手抚摸一下她的脸,但是锦衣却退后了一步,避开了。
“锦衣,你有没有,曾经,有那么一点点……爱过朕?”
曲锦衣把脸别过去,看着丽景宫宫门的方向:“爱?皇上您哪里需要臣妾来爱?后宫中那么多女子,自然都是爱皇上的,多臣妾一个不多,少臣妾一个不少。”
皇帝把曲锦衣看似满不在乎的脸又给扭了过来,让她能看着自己的双眼:“朕问你。”
“皇上,那您真的爱过吗?其实皇上从始至终,爱的都只有江山社稷吧?这个天下是钧家的,皇上是真命天子,要替钧家,替先帝,替太后守住钧家的江山,所以说后宫佳丽再多,其实没有一个人能得到皇上的爱。臣妾有的时候仔细想想,臣妾和方淑妃,其实都是傻子,方淑妃自以为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在皇上心中地位无比重要,可是却想不到,仅仅是因为猜忌了方大人,皇上就是可以把她冷落的,她到死,都没有明白这个道理。而臣妾呢,从一入宫开始,就在奢望着帝王的真心,如今看来,臣妾就是不如贵妃娘娘和惠妃娘娘聪明,又或者说,期望帝王真心的妃嫔,臣妾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之前的,方淑妃,和贵嫔,都死了,下一个就是臣妾。”
皇帝的手垂了下来,紧紧地在袖管里握成拳。
“既然如此,皇上又何必奢求臣妾的真心呢?”
皇帝的双目通红,声嘶力竭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曲锦衣只是笑,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皇帝握成拳头的手又松开了:“来人。”
夏润生哆哆嗦嗦地走进来:“奴才在。”
“把德妃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第一六零章 传奇落幕(完结前篇)
第一六零章传奇落幕
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有在天牢值守的侍卫探头进来:“德妃娘娘,有人探您来了。”
曲锦衣苦笑一声,也不知是拜德妃这个名号还没有被皇帝削去所赐,还是因为自己还有一双儿女,抑或是自己在宫中的大起大落太多了,让众人都持了观望态度,总之她现在虽然身在天牢,但是所处环境并不像寻常牢房那样幽深阴暗,甚至比当时被打入冷宫的时候还要好的很多。
一个豆绿色裙子走了进来,手上拎着一个食盒,待到人完全走了进来,曲锦衣才发现,来的人,是荷露。
荷露一进来,牢门又紧紧的关上了,但是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曲锦衣总觉得牢房外面有一个阴影闪过。
荷露双腿跪在打上,向前倾身:“牢房之中,虽然奴婢看得出来,娘娘没受什么大的委屈,可是毕竟比不得丽景宫的吃食。这些都是娘娘寻常爱吃的,奴婢做了来……”
说到这里,却说不下去了。
曲锦衣打开食盒,果然都是往日她爱吃的一些点心,当时她还笑言,荷露最初伺候她的时候,厨艺是不怎么精通的,可是怀着澹菊那会儿,嘴就刁得很,又不放心随随便便吃别人的东西,就把她锻炼的,倒是做什么都很像样儿了。
那是荷露还会笑着回一句:“那可不是娘娘的功劳,奴婢得好好谢谢帝姬才是。娘娘还别说,就是吃蛋羹,帝姬还就爱吃奴婢做的,等回头帝姬下降,奴婢还得跟着帝姬陪嫁,到时候娘娘可不能不放奴婢走。”
拿起一块红豆酥:“好吃。”
可是闻着香,却因为心事重重,丝毫没有胃口。
荷露却突然往前倾了一下,跪得直直的:“娘娘,奴婢对不起您。”
荷露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但是曲锦衣却笑了,还拍了拍身边的干草垛:“来,坐在这儿,不用跪在那里,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
荷露仰着的脸上写着不可置信,两手却交织在一起不停地搓,似乎这样才能不让曲锦衣看出来异样似的:“娘娘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曲锦衣站起身来,拉着荷露也站起来,又让她坐在干草垛上,自己也坐了上去,还拍了拍荷露的手:“起初的时候我还不是很想得明白。我怀疑过春暖,怀疑过花开,怀疑过之前的希蔷希薇,但是在这些事情上,我并没有怀疑过你。我对你的怀疑,仅限于最开始的时候怀疑你是太后派来的,但是后来我跟典月姑姑有了联系之后,便知道其实你和太后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之后便不曾在怀疑过你。”
荷露咬了咬嘴唇,还是把想问的话问了出来:“那……娘娘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奴婢的……”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怀疑你,只是一直很确认,丽景宫有内鬼而已,我怀疑春暖花开,但是却一直找不到真凭实据,直到你今日来看我的时候,我才开始往你身上联系,这样一联系,就什么都明白了。”
荷露开始低头:“娘娘,其实……其实……奴婢的主子是……”
锦衣却把手堵在了荷露的唇上:“不要告诉我你真正的主子是谁,就让我还以为自己是你的主子好了。我入宫这么多年,其实真心算算,让我放心可以倚重的,还只有你荷露一个。你做了什么暂且不论,但是如果不是你,我不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澹菊,不能再冷宫里面还有勇气活下去,不能再冷宫里面还能吃到冒着热乎气儿的饭菜,还有澹菊,她对你,可比她的奶嬷嬷宋秋水都亲。再说了,你即使告诉了我你的主子是谁,对如今的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但是对于你,你一旦说出了那个名字,就相当于背叛。”
荷露摇了摇头:“娘娘不要灰心,娘娘或许看不透,但是奴婢明白,皇上,他是爱着娘娘的。”
曲锦衣点了一下荷露的鼻子:“小丫头,你懂什么,如今你还没嫁人呢,男女情爱的事情本来复杂,而皇上毕竟是皇上,圣心难测。”
“或许朝堂上的事情奴婢是什么都不懂的,但是奴婢就是知道,皇上爱娘娘。”荷露很是执着,只是拼命地低着头摇头。
曲锦衣也不多说什么,两个人就那样坐在干草垛上,久久无言,直到天牢侍卫推门进来:“荷露姑娘,时间到了,奴才念着您是有脸面的人,才放您进来这么长时间,但是您不能让咱们为难。”
荷露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再跟娘娘说两句话,就出去。”
“替我照顾好澹菊和小皇子。那日皇上把我关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惊动两个孩子,如今应该是宣称我身染重病,把两个孩子分别送在恪嫔和惠妃那儿吧?以后估计她们两个就是两个孩子的母妃了,但是……总之,替我照顾好她们。”
荷露站起身来,退后三步,又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娘娘一定要记住奴婢在冷宫之中说的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有来生,奴婢只想认识娘娘,好好伺候娘娘和小主子一辈子。”
天牢侍卫又一次探进头来:“荷露姑娘……”
荷露站起身,转头又看了一眼曲锦衣,然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似的,转身走了出去。
*
乾元宫。
“臣弟拜见皇上。”钧昀铭跪在地上:“皇兄是在为德妃娘娘的事情而发愁吧?”
钧喻铮苦笑了一下:“都说老三到现在还不愿意成亲,是个不解风情的人,朕看,不过是没有碰到可心的人,就不愿意受成家立业那样一份约束罢了。就像二弟,他一心爱着他的王妃,可是贞顺侧妃现在去了,他心里面只怕也要受一辈子的煎熬,倒是不如不成家的好。”
钧昀铭也是苦笑了一下,曾经有一段日子他是那样想迎娶他的王妃的,只是,不是她,娶不娶,何时娶,娶什么人,意义都没什么不同了。
“皇兄既然舍不得德妃娘娘,又何苦一定要将德妃娘娘下狱?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皇兄……人生若能如此,只怕不比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要差。但是也真的,并不容易。何况德妃娘娘还给皇上生下了一双儿女,德妃娘娘的妹妹,如今还怀有身孕……”
钧喻铮一声长叹:“三弟,你不了解德妃,她一旦打定主意做什么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将她下狱之前,我去丽景宫见过她,她那样子,分明心已经死了。她若是觉得心死,只怕我只能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你知道吗,她都跟朕说了,等她死了,澹菊安排在惠妃那里抚养,二皇子安排在恪嫔那里抚养,她妹妹也让我妥善照顾,她谁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朕。很久很久以前,在她的眼中,只有朕一个人。”
“那皇上就真的打算放弃了?”
钧喻铮摇摇头:“朕不想放弃,可是朕也没有办法。朝堂之上,以封正华为首的朝臣步步紧逼,要求朕缉拿首恶。皇亲国戚之中,淳安长公主和她的驸马也在给朕施加压力,朕知道他们是不想让二皇子有机会当太子……可是锦衣,锦衣她真的没有打算让她的儿子当太子!”
“臣弟不能替皇上在这件事情上拿主意,臣弟只是希望,皇兄莫要追悔一生才好。”
他现在就是一声追悔莫及啊,若是那个时候早就用勇气上书禀明圣上,要立云裳为王妃,如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钧喻铮叹了一口气:“也罢,朕留不住她的心,至少还能留住江山!”
*
垂杨宫。
唐瑾知正靠在美人榻上假寐,画屏蹑手蹑脚的走进来,轻声道:“娘娘。”
唐瑾知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发现是画屏,长抚胸口道:“怎么了?”
画屏走近,压低声音道:“丽景宫那边传来消息,荷露,自杀了,用的就是娘娘给的那种药。”
唐瑾知并没有很惊讶的反应,只是微微的一笑:“正如本宫所料。”
“只是娘娘,您知道荷露不会按照您说的那样,把那药下给德妃,为什么还要让奴婢把这药送过去,还要带上娘娘的口信儿?”
唐瑾知摆摆手:“你还是太稚嫩,若是平衍王妃,就不会问本宫这样的话了。荷露是尹羡瓷的人,就算尹羡瓷去了之后,她跟了本宫,可那也仅仅是给尹羡瓷还恩而已,本宫和德妃,在她心中的位置,自然是德妃要重一点。何况,她知道的太多了……本宫不会直接让她死,因为这样未免兔死狗烹,本宫只是让她替本宫做最后一件事情,但这件事情,她做不到……这也在本宫意料之中,所以,这药,本来就是给她预备的。”
画屏似懂非懂:“娘娘,那……荷露那里?”
“忠心殉主罢了。”
*
牢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只不过这一次进来的人,是魏临渊。
“德妃娘娘。”魏临渊的声音已经有了一点苍老,全然不像当时还是首领太监时的样子。
曲锦衣很诧异,但是看到魏临渊那一刻,她也明白,这是他下定决心了的表现:“本宫真是幸运,临了,还有魏公公来给本宫送行,一个是曾经红极一时的宠妃,一个是曾经炙手可热的首领太监,本宫不亏。只不过,魏公公还能再活许多年,再看看这世间的白云苍狗,本宫却可以真正的解脱了。”
“娘娘,皇上他,是爱您的。”
曲锦衣却不接过话茬子,只是摆弄着自己的衣裙,不过短短几日,她便瘦了不少:“难道竟然是本宫猜错了?皇上大费周章让魏公公回来一趟,只是为了来天牢做一次说客?”
魏临渊也不再提那不开的壶:“娘娘,皇上说了,娘娘爱美,白绫和匕首都不能让人再美了,所以就只给娘娘一杯鸠酒。皇上还说了,娘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奴才能满足的,奴才一定满足。”
“本宫想死在丽景宫,那里有着本宫这一生所有最美好的回忆。”
魏临渊沉吟了一下:“好,娘娘请跟奴才来。”
不过一刻钟,天牢门口就停了一顶妃位的銮轿,魏临渊亲自扶着曲锦衣的手走出天牢,一步一步登上銮轿,曲锦衣心中五味杂陈:“多谢魏公公想得周到,还给本宫准备了妃位的銮轿。”
“娘娘本来就没有被圣上削去德妃之位,这顶銮轿,理应存在。”
天牢就在乾元宫地下,距离丽景宫,其实并不远,銮轿没有多一会儿就到了,曲锦衣慢慢走到宫中,两个孩子都不在,她一根一根摸过丽景宫正殿的大梁,走到正中间那个位子上,慢慢坐下:“荷露呢?本宫想让她给本宫梳妆打扮。”
魏临渊沉吟了一下:“娘娘,今日晌午,惠妃娘娘那边把荷露叫走了,说是恪和帝姬想吃荷露做的蛋羹了……如今荷露姑娘怕是逗留在丽景宫了。”
曲锦衣叹了一口气:“鸠酒在哪儿,拿上来吧,本宫这就喝,本宫喝下去了,公公也好,回去复命。”
“是。”
一个银盘呈递上来,上面放着一个玉盏,里面盛着的就琥珀一样的颜色,清澈可见人影,煞是漂亮。曲锦衣透过盏中的酒,看了一下自己的容颜,自己果然瘦了好多啊,若是临死之前能有机会再见到他,只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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