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负人间一场醉-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里面是什么人!出来!”
被发现了。
她心中一沉,便不再犹豫,怀抱纸张冲了出去。
她本以为这动作迅猛势不可挡,说不定可以突围,然而就在这火光电石之间,一侍卫已经重重出掌,而她手拿着东西,躲避不及,只得生生挨了。
那人出手狠毒毫不留情,她为了卸去掌上劲力,顺着力道滚了数丈之远,却依旧胸口一疼,涌起的血腥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侯爷书房!”
那几人看她委顿于地,恐是一时不能爬起,心中便不由得松懈了一份,于是一边上前,一边喝问而道。
苏醉自然是默不作声,装作无力的摸样,却趁着他们松懈的一刻,提起内力,奋力拔起,遥遥顺风而去。
那几人大惊,一半留守示警,剩下的一半忙追过去。
不多时,在大公主处闲聊的苏络明便得了书房被盗的消息。
久经风雨,他并不惊慌。心道如今女儿受宠,皇上青睐,便是有仇家借此报复,恐怕也生不成事端。
然而思及女儿,他心中一动,站起身,飞快的向着苏醉安歇之处走去。
走至那处,便见所有下人都恭敬立于门外,屋内似是并无下人侍候。
他心中莫名一惊。
也顾不得那些礼节,走上前敲了敲门。
“皇后娘娘,臣有要事启奏。请皇后娘娘开门。”
声音落下许久,屋内却并无人应答。
他不由皱眉,凑近细听,便只闻得有人在屋中慢慢踱步的声音。
于是心中略微一松,便又再次敲了一遍。
“皇后娘娘,府中遭遇刺客,老臣实在担心凤体安危,还请皇后娘娘出来相见。”
却依旧没有声音。
“皇后娘娘,您若再不做声,微臣只要破门而入了。”
里面仍无人应答。
苏络明心下一沉,并不做声,用眼神示意左右,左右下人忙一齐用力,奋力把门踹开。
便见苏醉身着一大红衣衫,发型齐整有若白日,手中正握着一本书,来回走动研读。
闻声她忙抬头,一脸惊讶的望着众人。
“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络明不由心中一松,忙跪下磕头请罪。
“娘娘,府中来了刺客,微臣久问不答,实在担心娘娘安危,所以莽撞行事,望娘娘不要怪罪。”
闻他所言,苏醉果然一脸惊慌。
“父亲快快请起!竟有此等事情!那刺客可抓到了?”
苏络明忙殷切回她,
“娘娘无须担心,老臣就是拼了自己老命,也要保娘娘安全。”
苏醉松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看着他。
“谢谢父亲……”
苏络明摆摆手,忙命人把撞坏的门修好,拜别而道,
“娘娘好生歇息,今晚这里会多加守卫,请娘娘放心。”
门最后关上的一刻,也隔绝了众人观望的眼。
苏醉缓缓的咳嗽了几声,这咳嗽似是和往常并无不同,然而用来遮挡的丝帕之上,却是沾了斑斑血迹。
她心下惨然一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将丝帕点燃成灰,兀自躺下睡去。
一夜咳嗽不断。
到了第二天,苏络明便把那‘刺客’抓到苏醉面前,说是一时胆大,潜入苏府获取银两的小贼,请皇后娘娘示下。
皇后养尊处优,何尝看过如此罪人,于是又害怕又嫌恶,忙命人押下去不提。
第三十章
于是苏络明书房被窃一案,就被众人非常默契的避过,再也不提。
这最末一日,众人均是伤心不舍面露哀色,竟比亲父女与姊妹兄弟还要贴心一般。待到回宫的时刻,苏醉走的是一步三回头。待到哭哭啼啼的皇后上了轿子,那大公主还在依依不舍的喊着我的儿,并伴着轿子走了好久。
待到车帘一落,车外的人再也看不到苏醉的表情,她的脸色便奇迹般的于瞬间冰冷起来。
这世间最让人疲惫的就是虚情假意。
她本就因为与狐饮之彻底决裂而感到伤心绝望,却一直压抑着,演做另一番摸样,加之内伤,所以此刻更是疲惫。
若是前世的苏醉,恐怕这几日真的会对苏络明与大公主心存感动。而此刻的苏醉却已能看穿其中的虚假。
只因为她已经感受过真正的关怀。
可惜那个曾经温柔无限的男人,已经没有任何理由与她牵扯在一起了。
抬轿的下人运步极稳,苏醉坐在轿子也几乎感觉不到晃动,速度却也飞快,未到黄昏,苏醉便已经回宫。
然而回宫之后,她却始终未见皇帝李酩泽的身影。
她心中奇怪,莫名也有种不安,却更着急见到孩子。数日不见,云泽貌似又胖了一些。
她屏退了众人,抱起儿子,看着孩子依依呀呀的手舞足蹈,心中此刻却悲大于喜。
“你可知我看到你父亲了……可怜的孩子。”
她低头头,努力从儿子脸上寻找与那人相似的地方,不由的心酸。
苏醉亲吻下云泽的脸蛋,有泪水滴在孩子脸上,孩子并不知大人的苦楚,看着苏醉此刻哀伤的模样,以为她是在做鬼脸逗自己玩笑,于是又忍不住咯咯的乐了起来。
“娘亲的命怕是不能长了……可是你又怎么办?你还这么小,将来又不知要吃多少的苦……还不如趁着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毫不留恋的时候,没有苦痛的走了,这样你爹也没有了牵绊,娘更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她怔怔的说着,心中奇痛,忍不住伸手抚向儿子娇弱的脖颈。
哪怕她此刻内伤未愈,但是只需要轻轻用力,小小的生命便可以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她而来,因她而去。
怕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杀气,云泽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她心下一软,却蓦地感到一个人向她冲了过来。
速度太快,让她无法躲闪。
孩子被他一手抱在怀里,她被撞得后仰而去,却被他一手捧住头部。苏醉忙抱住他的腰,方不至于摔倒。
她抬头望去,也正巧与那男子的目光相对。
竟是皇太弟李念恒。
他似是怔了一般,愣愣的看着苏醉,竟忘了所有动作。心中有种疯狂的愿望,巴不得此刻永恒,让他心爱的女人躺倒在他的怀里,或者,在一秒,他可以低下头,亲吻那微微苍白的唇。
刚才那一切太过突然,苏醉也不由的怔忪了一会儿。暗道自己为何会有那样恐怖的想法与冲动,不由后怕心惊。
然后下一刻她方晃神,忙从李念恒怀中站起,退后了一步,方才开口。
“弟弟,谢谢你,把孩子给我吧。”
听闻她如此称呼,李念恒目光黯了黯,然而低头看了看云泽,又摇了摇头。
“嫂子,孩子不能给你。”
她知道他一定是看到自己方才试图杀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放心,我不再做傻事了。”
李念恒沉默了下,忽然问她。
“为什么?”
苏醉看到他满心不甘与痛苦的表情,不由一愣。
“为什么你不快乐?我每次看到你,都会发现你的笑容总是虚假的。你和大哥不是相爱所以才在一起的么?大哥为你三千宠爱,无视后宫三千,这是假的么?我退让,是因为我希望你幸福,可是你却没有一丝幸福的模样!早知如此……”
“够了!”
苏醉不由张口喝止。
早知如此……
也许那日,哪怕暗卫是杀了他,他也定会在那里一直等待,而不是想着下一次见面再做解释,而使得两个人就此错开,让他后悔莫及。
李念恒知晓苏醉喊他停止的理由,于是沉默着,用一双灼灼的眸子盯着她,不再掩饰所有情感,他眼中燃烧的,是灼然的爱恋与倾慕。
深宫后院,众人四处安插耳目,何况是如今苏醉贵为皇后,又深得圣宠。
他这一句话若脱口而出,恐怕下一刻他们二人便再无活路了。
苏醉不由得深叹了一口气。
避开他的目光,心中却不由得按照他的话头接了下去。
如果当初,他在城门口等她相见,两个人决定在一起,一定会过得很开心吧。
李念恒,她知道他会把自己宠溺到骨子里。
无论是谁的孩子,他都会视为己出。而面对着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她会有更多的力量和勇气去忘记狐饮之,而不是就此选上一条死路吧。
“弟弟,你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把孩子给我,你可以走了。”
面对着这个对自己始终用情如一的男子,她努力克制着脸上淡漠的神色,冷冷呵斥。
李念恒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用两个人只能听得声音在她耳边快速说道。
“我能猜到你和大哥试图在做些什么,你以为你为他扳倒了苏家,他就会爱上你么?就在你不在的这三天,大哥夜夜召女服侍!况且兔死狗烹,苏家倒了,你有哪里有立足之地?这是一场死局!你明明可以看透,难道你爱他至此?你在寻死!”
苏醉心中一动,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咳嗽越咳越重,不能停止。蓦地内腹有股冲力,刺得她不吐不快。她忍受不住,一股血腥气便瞬间到了喉咙,一张嘴,暗黑的血液便冲了出来。
“陈醉!”
这个名字,唯有他才能想起,唤起。
自己属于陈醉的那段日子,恐怕也只有他才会怀念不能忘却。
她摆摆手,擦拭干净脸上和手上的血痕。伸出手臂,
“把孩子给我。”
他无奈,然而触及她倔强的眉眼,却只得把孩子送了回去。
“你可以走了。”
她转过身不肯见他。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却觉得她越发的瘦的可怜。心中刺痛,然而已有宫人闻声奔赴的声音,他便只得长叹一声,转身而去。
下人见皇后吐血,均不由惊慌失色,然苏醉却威胁他们不许透露一点风声,否则便要人头落地。
寝宫的下人均是李酩泽安排的,想来定会知道分寸,如此一来,怕是苏家定不会发觉她身体有异,进而怀疑到她身上。
但是恐怕这是瞒不了李酩泽的。
然而这一晚,李酩泽却没有像过去那样出现在苏醉身边。
苏醉心中诧异,设想了许多理由都不得成立。
心中泛起的不知是什么感觉,许是放松许是疑惑。
她本欲把获得的信件给他,却迟迟不见他踪影,等了一夜也不见他出现,在天明的时候迷糊的睡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
然而这睡梦里也并不安稳。一个接一个的梦让她不得安眠,带着不安与悲伤的感觉。她不安的皱紧眉头,朦胧中似是有人为自己盖上掉落的棉被。
那人在她床边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始终沉默着,沉默到让她觉得也许他已经走掉了。
接着似有太医走进来,为她把脉,对那人称内伤无妨,只是太累的缘故,并开了方子。
在此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苏醉都听得明明白白。只是她太倦了,不想起身,也不想睁眼。她似是在睡眠,又似在现实之中。在这两者间,她不断徘徊。
在不断的梦魇中,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苏醉才能真正的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情绪。这凡世对她来说犹若战场,由不得任何任性。
所以她独自生子,所以她宁死也不要狐饮之的帮助。
只要她神志清醒,便不得不披上一层厚厚的盔甲,而她面对着梦境里每一次狐饮之转身而去的身影,才真正的可以感到自己的不舍与悲痛。情绪的释放也终于得到了自由。
她就要死了,而她最爱的那个人也不能在她身旁。
那一袭飘渺的银色衣衫衣袂飘飘,那人仿若要再次乘风而去。
永世不见。
苏醉处于自己的梦境里,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人离开的身影,重温那种锐痛的感觉。就像亲眼看着一个狰狞的伤口一次一次的裂开,鲜血四溅。
但是因为知晓身在梦境里,她也终于可以一遍又一遍的唤出那个人的名字。
“饮之……饮之!”
她紧闭着眼,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是妄图留住那不可能的爱情。直到此刻她才能也才敢承认,她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干燥的唇一遍一遍的喊着狐饮之的名字,叫的如今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的心一点一点的冰冷下去。
直到冷冻成冰。
苏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已是正午,床边放着一碗还冒着水汽的汤药,这自然是有心人为之的,只要汤药凉了,便换上新熬的去,只是不知如此这般,要糟蹋多少好药。
尤其是给她这一个必死无疑的人。
她不为人知的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召下人服侍,兀自抬起手伸向那药碗。
李酩泽本是在一旁的,看到苏醉醒来,他本欲帮忙,却看到阳光下的苏醉灿烂耀目,伸出的手指都被照耀成了透明一般,硬生生把那玉做的汤碗比了下去。
她有一种大病未愈的懈怠,还有一种刚刚醒来的漠然。如蝴翅般美妙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带着不被见存于人世的脆弱美感。让李酩泽这个见惯人间美人的帝王也不由得看的痴了,心中隐隐更有一种不祥之感。
只这一愣间,苏醉手一抖,便不小心把汤碗摔在了地上。
滚烫的药液溅到了苏醉手指上,莹白的指尖瞬间通红。
李酩泽忙快步走上,将她的手抓住细细查看,末了又将指尖放在嘴里。
“疼么?”
苏醉还未来得及感慨自己的虚弱无力,却被皇帝这一举动弄得哭笑不得。
“喂,这可是手指出血才做的举动……”
“是么。朕记错了。”
皇帝挑眉,心下十分邪恶的想到,其实这也只是想要一亲芳泽的借口而已,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看他行为举止和往常并无不同,苏醉心中对他的疑惑也去了大半。有宫人打扫干净迸溅的药汁,又呈上一碗过来。李酩泽不许苏醉动手,一勺一勺的喂给她,苏醉无奈,但是面对他的强势也并无办法,只好一勺一勺的喝了,苦的她不由撇嘴。
李酩泽见她如此,心情大好,于是速度更为缓慢的喂给她。
苏醉心中暗骂这个腹黑大叔,但是又碍于有下人在场,也只得生受了。却不知这宫人对她的欣羡。
直到李酩泽的喂食游戏结束了,他才好心情的命宫人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
皇帝却并不着急询问苏醉探寻苏家的结果,于是两个人莫名的沉默下来。此刻苏醉才隐隐感觉李酩泽和过去有异,身上似是多了一丝的阴霾,然而抬头看他表情,又似是和平时并无不同。
她把这感觉压抑了下去,从身后拿出一叠书信纸张。
“这就是我在苏络明书房所得。”
李酩泽伸手接过。
“你的内伤,就是因为暗闯青羊侯的书房所得?”
苏醉点点头。
“竟敢伤你,真是罪该万死。”
皇帝冷哼一声,低下头细细查看那些信件。
苏醉并不知其中内容,为了避嫌,所以她丝毫未看。所以她只是半坐在床上歪头看着皇帝,而李酩泽坐在她旁边,低着头,紧锁眉头,阅览他手中的内容。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他的脸色也由一贯的冰冷变作铁青。
末了,他把书信全部扔在地上,冷哼了一声。
“青羊侯好大的胆子!掌权不过二十年,竟然暗中集结了一众大臣定期聚会,结党营私!”
龙榻之上,岂容他人安睡。历代被皇帝冠了结党营私之罪的人,无不是被抄家灭门,死无葬身之地。
李酩泽这一句话,已是定了苏络明,和他身后苏家的最后下场。
最恨的那人已经命不久矣,苏醉听闻这个消息,心中却不辨悲喜。
她翻身下床,一张一张的把散落的信纸全部捡了回来。
无意中看到的人命与数字,字字触目惊心。
她近乎麻木的想到那三日她所见的富贵人家,家中子弟个个天之骄子,所谓钟鸣鼎食,天上人间之地,在不久之后,看来就要没了。
李酩泽本是震怒,转眼看到苏醉默默的把纸张全部捡起,递还与他。不由想到,虽说苏醉所爱之人不是自己,但是却是和自己在一起的。他脸色渐渐的和缓几许,温言而道。
“朕有事先走,你好好休息,晚上再来看你。”
苏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渐行渐远。
灿烂天气里,忽然响起闷雷阵阵,夏日里一贯晴朗的天气,终是一改,要下起雨来了。
然而接下来的数日,和平日里并无不同。
李酩泽深藏不露,就算有心事,却也并不表露,而苏醉,也并未想过用一个真正妻子的身份,来看待这个与自己日日相对的帝王。
当她面对李酩泽的时候,无从得知他心中究竟所想为何。
然而她心中莫名的不安与疑惑,却是越发的扩大了的。
特别是某日,当两个人独处,她忍不住张口询问之时。
“皇上想要怎么处置苏家?”
距离李酩泽大怒摔信之日,已经过了许久,然而却未见他有过任何举动,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苏醉也不例外。尤其是面对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男人,她终是少了很多的警惕。
李酩泽微微诧异的看了一眼她,“你说呢?”
她从小在苏家长大,苏家众人对她甚是狠毒无情,她也十分记恨那时被当做猪狗一样的对待,但许是想起狐饮之过去日日教导自己不要伤人性命一事,苏醉不由得微微愣神,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
“皇上,也许应该手下留情一些,尤其对非苏家本家子弟。皇恩浩荡,他们见皇上如此慈悲为怀,必然心怀感激。”
然而未等她说完,一双手却遮住了她的眼。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朕。透过朕,你在看向谁?”
苏醉一愣。
“当你夜不能寐的时候,当你叹息哀伤的时候,你在想着谁?狐饮之么?那个不肯承担责任,懦弱而去的男人?”
李酩泽的话让苏醉蓦然愣住。
她以为这些秘密都被自己隐藏的很好,以为没有人可以知晓。于是当心中最痛的一处被人狠狠刺中,轻描淡写的嘲讽说出的时候,她不由愤怒的浑身颤抖。
“你凭什么这么说!饮之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不配用那样口吻说他!”
耳边传来男人闷闷笑声,似是不经意一般,苏醉却从里面感到了隐隐的怒气。
李酩泽一贯深藏不露,此等情形,已是大怒。
苏醉心下戒备,他的手却始终遮挡在她眼上,他的唇靠了过来。
李酩泽的吻让她无法躲闪,他的拥抱是最有力的禁锢。她被迫靠在柱子上,被动的接受这个男人满含怒火的亲热,心中的混乱与愤怒混杂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顾忌他天子的身份,狠狠咬下。
笼罩眼前的黑暗终于消失,苏醉大口喘着气,怒视着这个男人。
李酩泽低头将唇边的血迹擦干净,上一刻的怒气不复存在,此时他的眼神是一贯的暗沉,不辨任何色彩。
“你是豹子么,咬人这么狠。”
她以为他会愤怒的命人把她拖下去,没想到,却只是换来了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苏醉忍不住想要咳嗽,却拼命的抑制着,不肯落了下风去。
她单薄的身体剧烈的起伏,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却依旧认真而不肯退让的看着李酩泽。
“你若再如此轻薄于我,哪怕你是皇帝,我也定不会与你客气!”
第三十二章
李酩泽忽然笑了。
帝王的笑容华贵而雍容,精致的唇微微翘起,却又带着让人胆寒的冰冷与肃杀。他的眼睛明明没有直视于她,她却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惶恐之感。这是李酩泽第一次在苏醉面前没有遮掩的显示出他身为帝王的强大气势。苏醉被他的压力所迫,脸越发的苍白如纸,却依旧勉力直立着,不肯让自己的腰肢就此弯了下去。
她的眼也不肯逃避,她坚持直面着他,倔强而不甘。
李酩泽依旧轻笑着,似是对她如今的困窘与弱势熟视无睹,他伸出手,在即将碰触到苏醉的眼睛之时,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就是这双眼。这世间绝色美人哪里少有,却都少了你这双眼。这双眼,让朕念念不忘了十数年。十数年啊,苏醉!”
他平日里,偶尔也会喊自己的名字。却从来没用过如此郑重,而有着特殊含义的口吻。
苏醉一怔,犹若醍醐灌顶,蓦然明白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你知道,我是真正的苏醉!”
李酩泽嘴角微勾。
“你说呢。”
她心中的惊异已经无法言表,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柱子上。
这个男人,他知晓自己是借尸还魂,知晓自己的一切!
“你何必惊讶呢,苏醉。当年若不是朕救了你一命,你又怎么会成为嫡系小姐苏醉?你的一切,朕自然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包括三年前你为了狐饮之而死。你自尽的那日当晚,与狐饮之仅仅短暂分别片刻,又为何会在片刻之间便遇到那两个人口贩子,你可细细想过?”
李酩泽轻描淡写的说着,看着苏醉震惊的眼神,心中快意。
苏醉,朕在你的人生中,一直是个旁观者。但是如今,朕不再想要做那个旁观之人,朕要你明白,在很多年前,朕就已经走入你的世界!
“这就是你和狐饮之之间所谓的爱情,脆弱而不切实际。仅仅因为你杀了那两个人,仅仅因为一顿争吵,你们就开始明了这爱情原来是毒药。朕当时略施小计,本只是想让你能明白你和他的不同,却没有想到你们都太有理智了,或者说太懦弱,直接分道扬镳。更没有想到的是,你这么疯狂,能为那个狐妖去死。”
苏醉颤抖着,这些过去她不敢回忆。失去爱情的绝望,濒临死亡的冰冷。那夜,注定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她却恨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因为她明白,问题一直摆放在那里,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