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负人间一场醉-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熬了一夜她也觉得十分疲惫,看着师父消失,便转身想要进门补眠,却忽然听到一个人小声的叫了她的名字。
“陈……陈醉。”
少年在她家门外,等了一夜。
虽说是夏季,夜晚也是十分寒冷的。
然而对陈醉的担心,让他无法安心回到客栈休息。
陈醉看到他,也扬起灿烂的笑脸。
笑得大大咧咧,笑得满不在意。
“喂,你怎么在这里啊。”
他倒是很想告诉她,她昨夜心疾发作,让他十分担心。但是又想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让他去她家询问。于是只要等在这里。
但是他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也笑着回道。
“哦,刚好路过。”
陈醉扬了扬眉,不知道是真的信以为真,还是……
毫不在意。
她的阴霾隐藏在灿烂的笑颜里。她的智慧藏在天真的眼中。
“哦,这样啊。那哪天记得来找我玩吧!今天我太累了,回去休息啦。”
少女嘿嘿一笑,敲开家中大门,毫不留恋的走了进去。
只留外面的少年,站在外面许久许久。
他虽然为情所惑,却是是十分聪明的。
三日。
见了三次面。
却依旧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对他的一切并不感兴趣。
挫败的感觉第一次在他心头升起。
少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那头陈醉虽然表面装作进了家门补眠而去,实际却悄悄地,看着他远走。
一双眼中闪耀的情绪复杂难辨。到了最后,竟是叹了一口气。
这一个无眠的夜。
也注定了这一个无眠的清晨。
第十六章
和陈醉的五日之约,眨眼便到。
狐饮之如约而至,为陈醉庆祝生辰。
两个人没有打算去哪里玩乐,只是租了一只小船,泛舟于湖上,也并不要求它到达哪里,只是随波漂流。
若是饿了,便随意钓条鱼上来填饱肚子。
虽然小舟简陋,连好的吃食也没有。
但是陈醉此刻,是全心全意的满足而幸福的。
与师父在一起,泛流于这一片寂静的湖面之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狐饮之与往常一样,笑得淡淡的。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正在想念一个孩子。
一个看似高贵,却连自己的生辰都不知晓的孩子。
一个如流星一般,存在过他生命里的孩子。
直到陈醉把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方是缓神,
“雪团,刚才很抱歉……”
“没有关系!”
少女的眼神明亮清澈。
“师父你在就好了。只要有你在,雪团就觉得,这是雪团度过的最美好的生日了。”
可是……只有他才明白自己的愧疚究竟从何而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一次走神么。
狐饮之心中微微叹气,表面却依旧平静的,抚慰着摸了摸她的头,从怀中拿出一只玉镯。
“生日快乐。”
他没有说这只玉镯是他寻遍天下才找到的珍宝,价值连城。
只是将它轻轻的戴在陈醉的腕子上,翠绿的颜色配上洁白皓腕,美的触目惊心。
陈醉喜悦的笑颜灿烂如花。
而这一刻,他又想到了谁。
也曾与她一起泛舟同游。那时候的他,怎么却没有想到,送她一点礼物,让她展露更多的笑颜呢?
“师父!其实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呢!”
陈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
这孩子总是三天两头送给他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他并不奇怪,也不再谦让了,只是微微一笑,
“又是礼物?是什么?”
陈醉想了想,犹豫着把一直藏在身后的一叠纸张拿出来。
“那日,徒儿一不小心,把师父您的画儿给撕碎了……于是徒儿这几天,重新画了一百幅同样的画,赠与师父。”
他沉默了一下,从她的手里接过那厚厚一沓的画稿。看着她略为清减的苹果脸,看着与原画丝毫不差的画稿,心中一暖。
虽说她聪颖过人,但是仿照一幅画,并且将其画的丝毫不差,又何等容易?
况且,她还画出了整整一百张。
恐怕这五天,她只有不眠不休,才赶出这么多的作品吧。
这么认真,这么努力。只是想让他真正开心的笑一笑,忘掉过去的忧愁烦恼吧。
这个孩子,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他心中感动,伸手抚了抚她的头。
他对她,一直带着刻意的冷淡,一直注意着保持着距离。
此举,已经是他鲜有的亲密举动。
“谢谢你。雪团。”
“只要师父能开心就好啦。”忽然被如此亲密的对待,她有点手足无措,脸上微微泛起了晕红。
“只要师父……能开心。雪团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让雪团去死,雪团也……”
他愣了愣,不由的皱紧眉。此话之意甚为不详,当他将要开口之时,一阵狂风夸过,蓦然间将他手中的画稿吹散,二人忙伸手去抓,不料闹得小舟左右摇晃,差点翻船。
他忙稳住小船,看着陈醉将盘旋在半空的画稿一张一张的收回,身姿轻盈矫健。
狐饮之看着她如今已小成气候的轻功,颇为欣慰的同时,也大叹这个孩子的可教可塑。
谁能想到,这孩子练武的时间,只有三年。
陈醉的武功却已经颇有所成。
除了天赋,也有那个灵魂记忆的缘故吧。
毕竟……苏醉的武功,也是十分的高超。
他眯着眼,虽然没喝酒,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他放任自己,在短短的这一个瞬间暂且失去理智,看着这身姿矫健的少女,看透她体内熟悉怀念的灵魂。
他看见的,究竟是谁?
可惜啊,沉醉只有短短一瞬。
“师父……差了一张。”
少女失望的撇撇嘴。
“还有一张不知道哪去了,可能是被风吹到湖里了。”
“不要紧。”
他温言安慰她。
“这九十九张已经足够了。”
陈醉虽然有点不开心,最后却也笑开。
“好吧。”
这风光正好,一片滟潋波光。何必为一件小事,耿耿于怀呢。
然而那一阵夸过的狂风,如果这算不上巧合。那一定是天意。
那头李酩泽初来扬州,却也起了游玩的意思。由一群官员陪着,在水面上自饮自酌,看着战战兢兢的扬州知府,心情颇好,冰冷的唇角也微微翘起。
他只是微服出访,也不想惊动百姓,所以湖面之上,还有几艘小船,静静飘着。
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席卷一张画,直接从李酩泽呼啸而来。
李酩泽自然是无需在意,自有护卫迎风而上,接了那纸,本想悄悄处理掉,那头李酩泽却忽然有了兴趣。
“是什么?”
“回皇上的话,是一幅画。”
“拿来给朕看看。”
此画一经呈现在李酩泽的眼前,饶是他一贯冰冷而不动声色,此刻也不由的心头惊异。
这是他丢失了的,并且为此动怒很久的一幅画。
这一幅画,就这么随着风吹到他面前,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若是有人故意这么做,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李酩泽眯着眼,细细的看了一遍那呈上来的画卷。
这是有人刻意仿画的。
好……
很好。
那人不但偷了自己的画,竟然还将画仿造了无数份,甚至其中一份都飞到朕的面前来了。
多年前的记忆并不美好,却是李酩泽挂在心头念念不忘的。那幅画,他常常翻看,却也是他的逆鳞。
那个画面带给他的感觉,像耻辱又带着无奈,这种感觉,只容他一个人知晓感受。
如今这幅画,若真是被人仿照并大肆传播,李酩泽便有了一种,被人看透最隐秘之事的耻辱之感。
他在心里想着,计划着,盘算着,又一次露出了冰冷的微笑。却不知这微笑惊得身边官员战战兢兢,惶恐而不安。那可怜的扬州知府,更是吓得腿如捣蒜,只有靠着他们扶持才能站起。
稍后,李酩泽叫来侍卫吩咐了几句,便继续自饮自酌。
想挑战朕的忍耐力……
很好,你成功了。
若是朕不能把你揪出来,大卸八块已解心头之恨,朕这江山之主,就由你来做好了!
李酩泽心中恨恨,表面却依旧漠然。
不出一会,便有侍卫悄悄上前,将所探知的一切禀告于他。
皇帝心中了然。
他自幼修习武术,耳目绝佳,可以看到常人无法望及的远处,他朝侍卫所禀告的方向望去,不由心中一震。
毕竟是在深宫久了,被人前呼后拥着保护,警醒不足,若不是被人告知,他竟没有发现,在数十丈以外,有一叶小舟,静静的随波漂荡。
这当然,不是让他震惊的事情。
那只小船之上,有一银色身影,虽然遥遥的让人看不分明,然而,对于李酩泽来说,这个身影意外的熟悉。
这个男人,让他有理由,一世不忘!
为什么她死了,你却还活着!
他心中恨极,不知憎恶的只是那个人的存在,还是憎恶的是过去那种求而不得的无力!
当然只是略施小计,便让那两个人忽然生隙,接着分开。虽然是以苏醉的死为代价!
那年他派人四处搜寻他不着,以为他也随她而去。两个人殉情而死,一对佳偶就此消失于人世。
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甚至有种这两个人就此消失,也是十分不错的感觉。
如今他竟然发现,那个男人还活着!
只为苏醉不值!她死了,他竟然还好好的活着。他的身边,有一穿着鹅黄衣衫的少女紧紧跟随。他泛舟于湖上,说不出的自在逍遥。
而她的尸体在他的授意下,早已被青羊侯安葬,在黑暗的泥土里慢慢腐烂,枯萎,如今已经不复旧时颜色。
她已经死了。
为什么你还活着!
朕,要你死!
这冰冷俊逸的君王,心中恨极怒极,然而久居深宫,城府深厚,情绪自然是控制的滴水不漏。
他越是怒气上涌,露出的笑容便越是温和可亲。
好吧……
狐饮之。你若不肯死,那我便把你推下去与她陪葬!
狐饮之站在船中,指点陈醉垂钓,忽然心中有所感觉,抬头望去,却也不见任何异常。
陈醉抬头,好奇的问他,“师父,你怎么了?”
“无事。”他温和的摇摇头。“水面风大,我们还是回到船舱中吧。”
第十七章
对于陈醉来说,十五岁生辰的那天白日,是最值得回忆纪念的日子。
那天她十分满足的与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她心中满满的全是欢喜,他与她一起泛舟于湖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师父也不似一向的冷清,与她说说笑笑,十分温暖。
这个快乐心情一直保持着。于是待到她傍晚与狐饮之分开,单独向家门走去的时候,心中是欢喜的,甚至哼起了某个最喜欢的小调。
然而快乐永远是短暂的,很快陈醉就发觉,身后有人,在悄悄的跟随着她。
一共四个,从呼吸吐纳来看,武功并不弱。
本来轻松的心情一扫而空,心情自然会坏到极点。她也懒得再和这些人打招呼,自恃武功高强,直接运起内力,拔地而起,闪电般冲着其中一人的角落冲去。
她并未携带任何武器,只是化掌为刀,斜斜的冲那人的脖颈砍下,未见用力,但是略懂武术之人一看便知,这人恐怕半生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此举,还是久经狐饮之教诲,不要轻易伤害人命的效果。
一掌劈下,她毫不犹豫,猛然转身,脚面清泠一转,无声的带起一片灰尘,她却动作比那灰尘还要轻盈,直接向另一个人冲了过去。
第二个人试图反击,被她轻而易举的压制,施以比上个人更重的惩罚。
剩下二人一看不好,转身欲逃,她又怎肯让这二人不明不白的离开,于是也跟在他们身后努力追赶,三个人一前一后,跑遍了扬州半城。
那两个人已经疲惫,而苏醉,却奇迹般的,未见任何懈怠。
那二人却始终咬牙坚持,终是将陈醉带至一处深巷,忙从屋顶之上滚下,单膝跪地,恭敬而言,
“姑娘,里面主公有请!”
陈醉此时心情糟糕,也懒得做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闻得此言也只是邪笑,
“怎么,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只是因为有人想见我?那你们刚才偷偷摸摸的跟着我做什么?难道说,若是我没有发觉,你们就要打昏了我,挟持我到这里?”
这的确是他们本来的计划。
身为皇帝的暗卫,他们见多识广,也与许多人交过手,却从来没遇到这么强悍的小姑娘。
不但武功高强,心思狠毒,看来内力也十分深厚,他们两个大男人都累了半死,她却依旧不见疲态。
这两人不由得语气尽量恭敬,深怕她一个不开心,就把他们两个也分筋错骨,之后半辈子都跑到床上去。
“姑娘,我家主人……”
“怎么,你家主人邀请我一会?我不去,你们又奈我何?”
即使他们不邀请她,陈醉也是要探上一探的。此刻却偏偏和别人唱反调。
那两个人均是无奈,于是不得不再次拜倒,
“姑娘,请……”
忽然,有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一个长得颇为白净,面无胡须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恭敬的小步走向陈醉,因为陈醉看出他并无武功,所以也由着他慢慢接近。
那男人将一张画放到陈醉手里,也不看那跪在地上的二人,只是客气的向陈醉言道。
“姑娘,我家主人说,您若是看到这幅画,一定会前来与他一会的。”
这男人说话的音调怎么会这么高,真是奇怪。
陈醉没有想到太监一词,用功力感知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药粉,真的将那画打开一看,不由得一愣,真的眯起了眼睛,微微一笑。
那太监看到此笑,不由得心中一愣,暗道此笑怎会与皇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怪不得我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好吧。既然你家主人坚持要同我见上一面,那我就赏光好了!”
年少轻狂,口气一向狂妄。
她表面笑着,心中却十分讨厌这个把自己画收为己有的家伙。
这是她送给师父的礼物,那个人怎么会配拥有!
在这谈话之间,她已经把那个人在心中凌迟了许多遍。
身边那太监冷汗着,将她带进宅院,恭敬的将她安置在桌边坐好。
她也反客为主,自己为自己满了茶,冷笑着一饮而尽。
不过多时,那主人慢慢踱步而进。
正是李酩泽。
他原本一脸冰冷,看到陈醉的瞬间更是冰冻到了极点,然而与她目光接触的一刹那,却瞬间隐藏了自己,反而露出一丝微笑来。
“陈姑娘。”他没有解释他从何得知她的姓名,她也不想听这其中曲折。
陈醉只是抬眼望了望他,看到面前男人一脸睿智冷峻,知晓他来头必然不小,换了旁人,恐怕定要惶恐不安的,然而她却也并不害怕,直接先发制人,
“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李酩泽笑得更温和了。似是并未生气她的无礼。
这一下午的时间,他派去的人陆陆续续把查出的所有情报都汇报给了他,他自然也能利用所有得知的消息,得知狐饮之与她的过往。并且猜出,那个抓住魔教教主的人,一定是她陈醉。
眼神装作漫不经心的从她脸上扫过。
还是一个孩子。
明明同当年的苏醉同样的年纪,而那时的苏醉已然被迫成人,而她,尽管有心计,却还是一个孩子。虽然名字里都有一个醉字,长相却并不相同。
苏醉的美是浓烈而经验的,眸色深深,眼神深邃。而她却是活泼可爱的,让人忽略了她的外表。那一张苹果脸上,大眼闪动的是清澈的光。
没有苏醉的倾城,没有苏醉的风姿。
狐饮之却宁愿与她同舟共游?!还陪在她身边,一呆就是三年?!
李酩泽心中费解,闻得陈醉毫无礼数的开头询问,心情更是糟糕。
当一个人看不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不对的。
李酩泽心中对陈醉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可以忽略她身上固有的,同苏醉重叠的一面。只是笑了笑,说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在他心中一直存在,念念不忘的名字。
“苏醉。”
陈醉一愣,问他,“那是谁。”
他微笑了下,此刻却是带着残忍的。
他从她手中拿出那幅画,指了指那个女子。
“她,自然是苏醉。狐饮之唤她雪团。你那个雪团的名字,便是用来纪念她的。”
此话一出,陈醉忽然觉得有一种天崩地裂的幻觉。她却表面保持着镇定,
“你说什么?”
“他叫你的名字,雪团,其实是她的。你想想,每次他唤你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的温柔和怀念?你想一想,每次他用这个名字唤你的时候,实际上,他又在唤着谁?他透过你的眼……在看着谁?”
梦魇一般的声音,在陈醉的耳边响起。惊得陈醉一脸苍白,心中某些东西轰然倒塌。
师父……师父……
你对我如此温柔,所以我爱你依恋你。
难道你对我这么的好,也不过是因为,我是你用来怀念过去的借口,一个由头?
原来,我不过是你感情的墓碑,你每次看到我,你在祭奠着谁?
她心中其实隐隐有着感觉,不过却始终压抑。此刻被人刻意提起,所有的蛛丝马迹加在一起,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真实到她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
陈醉心中大恸,却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显了弱势,尤其是这个笑容里透着冷酷的男人面前!
她努力坐直,看着面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破碎他所有梦想的男人,努力压抑着让自己冷静,开头询问他。
“你告诉我这些,你的理由是什么?你想让我因爱生恨害了师父?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李酩泽一愣,他一直把她看做再叫娇生惯养的孩子,一经打击便一蹶不振,自此做出一些不复常态之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却没有想过,她被重重打击之后,还能冷静思考,想出其中的利害,然后再次质问于他。
明明是倍受打击,却依旧强迫着自己不要倒下。虽然苍白着脸,却依旧做出努力坚强的摸样。
这样不肯低头,不肯软弱的倔强少女,却让他对她有了一些改观。
却无法改变他的计划。
他残忍笑着,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水。
“这瓶药水,名叫朝生梦死。”
“饮了这瓶药水的人,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放弃过去的记忆,忘了过往一切。另一个,是保留自己珍贵的回忆,肉体,却只得背叛自己的感情。”
第十八章
“你放心,这药水,不会伤害你师父的身体。我也会对天发誓,若他饮了那药水之后,选择忘记前尘,那我便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如何?”
忘记苏醉,忘记你们之前的过往,或者选择保留所有的记忆,肉体彻底的背叛……
狐饮之,你到底要选择哪一个?
我是很想让你陪着她去死……
但是又觉得这样实在是便宜了你。
我让你自此,天上地下,再也无颜与苏醉相见!
李酩泽在心中冷笑着,心中有莫名的快意。
陈醉怔怔的望着那瓶药水。
任谁都可以看出,此刻她再也无心掩饰自己的心情,她的内心,做了十分剧烈的挣扎。
要么继续以徒弟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隐藏着不可能被他接受的爱恋。一年又一年,两个人,也许会维持着现状,每逢十五便见上一面。
又也许,过了数年之后,他便飘然而去,不再相见。
也许天长日久之后,她会住在他心底……
这不过也只是也许……
并且有些东西,是她实在无法忍受的。是她无法承受的。
年轻人,永远是无法忍受被轻视着,被冷漠着,自己是替身一样的存在,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只要一想到,他每一次张口唤她,带来的都是对那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怀念。
陈醉心里就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焚心的愤怒。
她不知道自己能忍受多久。
但是……
他还是她最重要的人。他的开心,就是她自己的快乐。不是么?
自己曾经说过的。
只要他开心,便是拿了她的命去,也是可以的。
但是……
她陈醉并不是自轻自贱的人。
所有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够真正的把她看到心里啊!
她闭上眼睛,紧紧的握住拳头。用尽了所有力量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心志。
她看也不敢再看那瓶药水,转身而去。
“等一下。”
李酩泽冰冷的邪笑,
“你忘了一件东西。”
他在她杀人一般的目光下,轻轻的,把那瓶药水拿起,放在了她怀里。
“不要总是想着拒绝。你可以留着,慢慢考虑。”
眼神从药水和这个男人之间游移不定。陈醉紧紧抿着唇,却再也没有力量从怀中拿出药水,扔回男人那里。
她转过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李酩泽在她身后响起的冷笑,如同魔障,一直徘徊在她耳边不去。
明明很快的跑出了令人窒息的宅子,跑出了深巷,明明跑在人群众多的路上,她却一直觉得浑身冰凉,这种寒冷一直穿透入心。
他不喜欢我……
我只不过是他怀念那个女人的由头……
只不过是名字中都有了一个醉字,他便把她的小名安在她的身上。
她是个替身,是个替身而已啊……
三年的爱恋,全心全意的依恋……
这简直是一个笑话!
她疯狂的奔跑着,眼泪却流不出来。期间冲撞了许多人,也惹来许多人的叫骂,她全都无视,只是一直一直的,发泄一般的奔跑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