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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顺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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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玄九很本分的白天上学晚上早早休息。不同之处就是红云开始跟翠燕一同跟去女校伺候玄九。翠燕起初很是敌视红云,但是红云得了玄九的吩咐,从来不跟翠燕一般见识,处处忍让。所以两人也没闹出什么事。翠燕一心想跟着老师们学习。而红云却是在用心观察玄九的举动。
这天正逢玄九休息。早上刚起,前院就有人来请玄九说是有客到,家主请表姑娘出去露露脸。玄九觉得有些纳闷,朝红云递了个眼神。红云会意,将来送信的小丫头送了出去。不一会红云回来跟玄九汇报说;前院来了个和尚,说是雷音寺的大师。姜家所有的主子都去了前院听大师讲经。
玄九听完心里大致有数了。雷音寺的大师,当初就是雷音寺的大师给姜娟算的命。看来姜守业叫自己出去,不只是露露脸这么简单。恐怕还想确认一下自己姜家镇运人的身份。
玄九琢磨了一下,唤上翠燕一同去了前院。到前院一看,姜家老小都盘坐在蒲团上,最前方一个大和尚在喃喃讲经。边上还站了两个小和尚护法。整个院子烟雾缭绕,梵音弥蒙一派佛度世人的景象。
玄九进了院子看了一圈。本想跟着姜家年轻一辈的子女一同坐在后面。但是正巧被姜守业看见,朝她摆了一下手,示意玄九到他跟前。玄九一看,姜守业身边确实有一个空着的蒲团。看来是他早已准备好了的。
既然人家已经给自己准备好的位置,玄九也不好不去。拎着衣裙,缓步来到姜守业身边。朝姜守业一躬身。姜守业冲着玄九微微一笑,俩人都没出声。玄九跪坐在蒲团上近距离的听着老和尚念经。
玄九前世的爷爷是个道士,对和尚向来有偏见。玄九虽然不似爷爷那般,但也对和尚没什么好感。跪坐在蒲团上,看似在听讲经,实则是在走神。老和尚嗡嗡的讲经声,听在玄九耳中就像是无数只苍蝇在飞舞。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老道教的清心咒才把那股子烦闷劲压了下去。
“阿弥陀佛。这就是轮回。各位施主一定要行善积德,认真努力念佛。以求超越轮回,求生净土。”
老和尚终于念叨完了。姜家人站起身,一个个走到老和尚跟前行礼,然后走到其中一个小和尚前,掏出一个个荷包放进小和尚跟前的钵盂之中。不多时小和尚跟前的大钵盂就满了。
玄九并不知道还有这一道工序,身上毫无准备,转头看了一眼墙边站着的翠燕。翠燕看玄九看向她顿时明白什么意思了。掏出怀里的荷包就要给玄九送去。这一幕正落在如烟的眼里,她朝着自己的丫鬟一使眼色。丫鬟当即明白什么意思。上前拦住翠燕,告诫她主子们在跟法师行礼,她这等下人不能靠近。
如烟看丫鬟拦下了翠燕,心里暗自高兴,虽然这些日子玄九总是深入简出,对她并没造成什么威胁。但是她还是很不喜欢玄九,她觉得既然姜娟已经失踪了,那牡丹园就应该由她来住。就这么被玄九抢占了,心里十分不快。想整治玄九却苦于没抓住过玄九什么把柄。这一回,她到要好好看看玄九在全家人面前出丑的样子。
眼看要到玄九上去见礼了。翠燕却被拦了下来。玄九皱了一下眉头,思量了一下,从手上掳下了一对玉镯子。玄九一脸平静的走上前去,学着别人一样先给和尚行了一礼。刚一弯身,和尚就伸手拦住了玄九。玄九有些奇怪的抬头看着和尚。
和尚一双浑浊的眼,死死的盯着玄九。看的玄九心里直发毛。这种感觉让玄九顿时觉得很不愉快。用老道的话说,一个偏门的秃驴也敢在道爷面前耍威风,活的不耐烦了。
玄九也不准备给和尚行礼了,站直了身子看向和尚,冷声道“大师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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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和尚
和尚双手合十朝着玄九一拜说“施主是超脱之人,我等出家人当不得施主的礼。”
这话说的玄九心中咯噔一声,但是面子上并没表露出来,淡淡的问了和尚一句“此话怎讲?”
老和尚念了一声佛号说“不可说,不可说也。天机不可泄露。施主不要问了,请归位吧。”
玄九心中冷笑,装神弄鬼的秃驴。转身就站到了一旁,看后来人继续给和尚行礼。待所有人都行完礼后,姜守业便让大家散了。玄九也被打发回了院子。前院最后只剩下老爷子,姜守业,跟老和尚三人。
见人都走光了,姜家老爷子才开口问老和尚“大师,你看可是此人?”
老和尚思量了半天点了点头说“应该就是了。她是超脱之人,命数奇特,一定能镇住姜家的运道。”
姜守业一听恭敬的问老和尚“大师,何为超脱之人?”
老和尚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超脱之人既是不在轮回之中。”
姜老爷子跟姜守业一听惊讶万分。刚听大师讲完轮回,这一下子就遇到一个超越轮回之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老爷子一脸求知的问大和尚“大师这超脱之人可有何说法?”
大和尚摇摇头说“顺其自然吧。这都是命数的安排,尔等凡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得了大师的教诲,老爷子跟姜守业都点了点头。思量着以后怎么跟玄九相处。
玄九回到院子之后坐在桌前沉思了许久,今天这事定是姜家人有意为之。不过也让人确实能理解。毕竟自己一个外人拿着一封信一个玉佩就堂而皇之的住进姜家,虽然说是为姜家镇运,但是人家确认一下也是应该的。
就在玄九沉思的时候,看门的丫头来报,雷音寺的小师傅求见表姑娘。玄九一听很是诧异,难道是老和尚有什么话。让小和尚来跟自己说?吩咐丫鬟将小师傅请进来。玄九整理了一下衣服,端坐在桌前等候小和尚。
一会,丫鬟领着小和尚进了院子。小和尚来到玄九跟前双手合十低头一拜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玄九赶紧站起身来还礼。微笑的看着小和尚说“不知小师傅有何吩咐?”
小和尚没回玄九的话只是站在那里,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玄九。很是唐突。
玄九压下心中的不快,又问了一遍“小师傅有何吩咐?”
小和尚还是不说话。站在一旁的丫头都开始觉得这个小和尚实在无礼。玄九皱着眉头看向小和尚,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一时还想不起来那里见过。她只识得三个和尚,那还是之前去南蛮时的事。其中最小的和尚也要大出眼前这人许多。
玄九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师傅,好面善啊。”
小和尚,好似有些口吃。指着自己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蹦出一个词“狼娃。”
玄九一听脑子嗡的一声。眼前这小和尚难道就是绝尘的儿子。那个狼孩。一脸惊讶的看着小和尚。仔细端详了一番,眉目间还能看出当时的样子。只是现在看起来平和了许多。
玄九很高兴也很意外能在这里与狼孩相识,一看边上的丫鬟。吩咐了一句“在凉亭摆茶,我要跟小师傅请教一下佛法。”丫鬟躬身离开。玄九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小和尚来到院中的凉亭里。丫鬟一句摆好茶点。
玄九一摆手说“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打发了丫鬟,玄九跟狼孩坐一同坐到凳子上。给狼孩倒了一杯茶水。玄九微笑的问“这些日子可好?”
狼孩点点头,他还不善于言辞。玄九低头饮了一口茶水,看到杯中的倒影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跟当时完全不一样。惊讶看向狼孩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狼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半天蹦出一个字“闻”
玄九一听恍然大悟,狼孩自小跟狼一起,自然某些方面异于常人。而狼这种动物好像就是靠嗅觉来识别亲人。
看着狼孩比之前高壮了许多。玄九心里也总算放下了一个负担。狼孩不善言语,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起喝茶。玄九不时问些生活上的问题,狼孩多以点头摇头回答。
俩人聊着聊着。玄九突然想起了蛊书。严格的来说,这书应该是狼孩的。玄九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把书给狼孩,跟狼孩说了一声“等我一会。”玄九起身回到房间。从书架上抽出蛊书。想了一下又随手拿了一本诗集,这才走出去。
坐回凉亭里。玄九将蛊书放到狼孩跟前说“你可记得绝尘?”
狼孩的听到绝尘两字眼神就悲伤,轻轻的点了点头。
玄九看他记得就接着跟他说“这本书本应该属于他的。”狼孩一听颤抖的手小心的拿起蛊书。看了半天。抬起头一脸希翼的看着玄九。玄九点点头说“我拿出来就是想给你的。这也应该是你的。”
狼孩一听给他了,激动的给玄九只作揖。玄九很严肃的看着狼孩说“这本书我是给你了,但是有些话我要跟你说清楚。”
狼孩看玄九很是严肃,立马端坐在凳子上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玄九指了一下书说“不要让别人见到这本书,一定要小心藏好。这书若被外人知道,会有很多人来抢夺。”
狼孩一听有人会抢书,立马将书抱在怀里。警惕的看向四周。玄九看他这样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的跟狼孩说“藏起来。”
狼孩这下好像听懂玄九的意思了,将书揣进怀里。玄九满意的点了点头。
玄九又将诗集推到狼孩跟前说“这个你拿着,以后用这本书包着那本。”
狼孩琢磨了半天才明白玄九的意思。将诗集也收进怀里。送出蛊书玄九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其实蛊书里的东西她已经全都背下来了,只是里面很多蛊术实施起来太过繁琐,而且动不动就会反噬,实在不适合玄九。这回将书给了狼孩也算物归原主。
得了书的狼孩一下子变得心事重重,玄九觉得他可能是想起绝尘了,所以有些伤感。玄九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只好坐在一旁静静的喝茶,无声的陪伴。
喝了几杯茶的功夫,丫鬟就来报。雷音寺的大师寻人来了。请小师傅回前头。狼孩这才回神,站起身,跟玄九很艰难的说了一句“保重”
玄九笑着点了点头。狼孩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玄九,仿佛像把玄九的身影深深的印到自己脑子里。然后猛的转过身去,跟着丫鬟离开了牡丹园。玄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承认身份
狼孩前脚走,姜家主后脚就进了牡丹园,看在玄九站在园中,径直走了过来,玄九看他来了,立马迎了上去行了一礼,姜守业立马扶住玄九说“自家人不必多礼,表姑娘住的习惯否?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姜守业一脸的关系爱护之意。
玄九一看,他这是话里有话,看来老和尚已经确认了自己镇运人的身份,他这是来示好的。玄九心意一动,笑着跟姜守业说“多谢表叔记挂,九妹确实有一事想跟表叔商议。请表叔给拿个主意。”
姜守业一听说“哦?是什么事让九妹如此挂心?快说来听听,表叔一定给你拿主意。”姜家主,顺着玄九的口吻,跟着叫起了九妹,自称表叔。如此一来,好像更加亲近了一些。
玄九一听这是在表决心啊。微微一笑说“请表叔到亭子里坐下喝口茶,听九妹慢慢跟您说吧!”
姜守业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亭子,玄九也一同在亭子里坐下。翠燕格外勤快的上前伺候茶水。在她给姜家主倒茶的时候,玄九很有深意的打量了她一眼。心下有了计较,姜家主四十出头,正是春秋鼎盛之时,有一股子成熟男人的魅力。翠燕不过十几岁的小丫头,还是个想攀高枝的,如此一来有些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
装作没看见什么玄九低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再抬头翠燕已经将茶水布好,而且极其乖巧的站在了自己身后。这是一个只要姜守业抬头就能看见她的位置。虽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但是玄九没想管她,只要她在自己这里不闹出什么事,任她折腾去吧。
姜守业喝了一口茶,看向玄九微笑着说“九妹有什么事要跟表叔商议啊?”
玄九想了一下说“是这样的表叔,九妹略懂些医术。” 姜守业听到玄九说自己懂医术时。眉毛略微挑了一挑。
玄九没注意到姜家主的细微变化接着说“九妹曾经救过一人,看样子像是遭遇了盗匪,待他伤好之后,就留给九妹一份房契,说是京中的宅子。前些日子想起这事,九妹特意去那宅子看了看……”说完玄九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姜守业。
之前出去玄九并没避讳,姜守业早就知道玄九说的是京中的那个鬼宅,本以为她是跟十几年前的那家人有关,自己还特意派人去调查了,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回。如今一听这其中倒是有些舒缓。但转念一想,玄九的身世恐怕更加难寻了一些。
玄九看姜守业一副思索的样子,也没出言打扰他。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吃茶。她去鬼宅时,是姜家的车夫拉着去的。他这个家主定是早就知道的。
姜守业抬头看了一眼玄九,然后一脸为难的说“九妹,你那宅子我也是听说过一二,实在是有些……”姜家主迟疑了一下说“那宅子风评不好。不然舍弃了吧。表叔再给你寻个好些的宅子给你。你说可好?”
玄九看着姜守业牵强的一笑说“不瞒表叔,那宅子我听说了,是有些不干净的。但是我去看了园子之后,觉得很合心意。而且九妹哪能让表叔破费。九妹跟表叔说此事,就是想问问表叔这京中可有那个厉害的法师。九妹想请过去,看看能不能有些作用。若实在不行。再舍弃。心里也能好受些。”
姜守业一听也有些理解,那宅子虽然不大,但是位置好不说。里面的装饰也都是花费不菲。除去闹鬼一说,京城里还真没有那个宅子能与之相较。思索了半晌姜守业跟玄九说“今天雷音寺的大师说要在京城的白马寺做主持,短时间内不会离去。姜家与他结交多年,待表叔回去跟他说说,看看能不能请他去超度一番。若是他都不能除去那里的戾气。九妹就不要再肖想了。”
玄九一听。那个大和尚看来本事还不小。本来她就是想找个借口,让姜家帮着找些法师之类的。来走走过场。皮叔都说了那院子里的事是他所为。根本没什么鬼怪之说。不过就算有,玄九也不怕,自己的老道爷爷可没少教自己驱鬼的法子,虽然没身体力行过,但是所有法子都试上一遍,不信驱不干净那宅子。
姜守业看玄九半天没言语,以为她不相信雷音寺的大师,很严肃的跟玄九说“雷音寺的大师法力高深,这回是特意来京城给皇上祈福的。皇上已经亲自接见过他。九妹可不要小瞧了大师。”
玄九听姜守业这么一说,立马垂下头将眼中的复杂的神色遮掩起来,恭敬的说“单凭表叔安排。”
姜守业点了点头,站起身说“我先走了,九妹有事就遣丫头寻我。大师若是答应帮宅子超度,我会派人来通知你。”
玄九立马起身恭送姜守业离开。
姜守业走后,玄九心里有些烦乱。在后屋的浴池里游了几个来回才平静下来。本来想给皮叔带个信,但转念一想,皮叔能在京城多年,一定布下了很多眼线,说不定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便熄了带信的想法,琢磨了许久,玄九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随着皇上的日渐康复,京城里的局势也更加诡异。表面上好像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各家都在抓紧时间销毁皇上病倒后,支持三王夺嫡的证据。有些已经在明处帮衬的家族更是愁云惨淡,想方设法的将家里的子弟送走,以图留下些根基。
玄九很老实本分的当她的姜家表姑娘,除了上女校其余时间都是在园子里活动。皮叔中间来找过玄九一次,明着跟玄九汇报鬼宅的修复情况,暗地里偷偷递给玄九一张字条,玄九回去一看,上面写着一个月后皇上宴请百官,让玄九抓住机会在贵人面前露脸。玄九看完字条就将字条烧成了灰灰。暗自琢磨了许久。
第二天再上女校,玄九就发现有些贵女们的精神头都跟平时不太一样。
功课上进了不说,各种才艺更是用心,而且练习的时候还都是偷偷摸摸的。其中就有姜家的如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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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跳舞
女校的贵女们一个个都开始努力用功,包括姜家的如烟小姐。玄九立马就想明白了,她们这是在为一个月之后的宴请准备。虽然琢磨清楚了,但玄九并没像她们那样立即就投入练习。而是跟青娥嬷嬷说了一声,让青娥多加注意些贵女们的动态,自己则一连几天都在桂公公处学习礼仪。
桂公公人老成精,青娥跟玄九汇报的时候也没避开他,他立马就明白贵女们一个个用功努力的原因。一连几天都是在教玄九在宫中与贵人们相处的规矩,私下里还把宫中贵人们的关系给玄九理了又理。
谁忌讳什么,喜欢什么。那些话能说那些不能说给玄九讲的明明白白。见到什么人行什么礼。若是进宫了吃宴的时候自己应该在什么位置。玄九虽然是姜家的表姑娘,但是位置也不能靠后,毕竟是姜家的人。
说到献艺,桂公公想了半天才跟玄九说“献艺是很有讲究的,不能太出众,也不能太一般。出众了皇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后宫的贵人们多会不喜。太一般,且不说丢了姜家的面子,若让人抓了把柄说个不敬,更是祸事。所以这个才艺也是很有讲究的。”
玄九一共就选了两样才艺,唱歌,跳舞。献艺也是要从这两样里面挑选。跟桂公公商议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果。最后桂公公一拍桌子,让青娥取出自己的琴。打发了玄九的两个丫头去栖园。让青娥把风,就在园子里让玄九表演。桂公公说要看玄九最用心的舞蹈。
随着桂公公的琴声响起,玄九走到园中,感受了一下桂公公的曲子。起初柔情脉脉闲意舒胸。玄九踏着曲子的节拍,轻轻一抬手,挽了一朵花形,展开身姿开始跳舞。今天玄九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裙,长袖大摆。长发微盘,头顶是两个结鬟式的发髻,下面是披散的垂发。随着玄九身姿的舞动,轻薄的罗衣从风飘舞。长袖漫舞。正应了那句,情多舞态迟,意倾歌弄缓,举腕嫌裳重,回腰觉态妍,罗衣姿风引。这也正是女校的老师教导的舞姿。充分的体现了女性的柔美与较弱。
突然。桂公公的琴声一转,曲调变的高亢激昂,大气磅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小情小意。玄九依着调子接着舞了下去。那欢畅淋漓的舞姿,似飞龙穿梭,形舒意广,飘然转旋,衣袖翻飞。志在高山表现出巍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畅快之下,玄九脚下一蹬,利用轻功旋转飞天,在空中变换姿态,如雄鹰遨游。如仙鹤漫舞。
看的一旁把风的青娥目瞪口呆。桂公公险些忘了弹奏。慌乱了几个音符。垂头闭目将余下的曲子弹完。自从进了京城,玄九处处小心,已经很久没能如此畅快淋漓的舒展筋骨。多日的抑郁随着流出的汗水。消减殆尽。随着琴音落下,玄九最后一个动作闭目迎着太阳,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绝美之姿结束了这一段舞蹈。
玄九还沉浸在刚刚畅快的感觉,青娥也没从震惊中恢复。桂公公看着玄九也有些眼神迷离。三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立在院子中。却不知在远处还有一个人被玄九的舞姿震惊。这个人玄九也曾见过。就是在姜府门前,看了玄九一眼。让玄九觉得无从遁形的那个男子。
过来半晌,玄九最先回过神,轻声唤了句“桂师傅?”
桂公公跟青娥这才也跟着回过神。青娥一脸惊喜的上前,激动的跟玄九说“姑娘简直如同天人一般。这等舞姿,一定能让姑娘在贵人跟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在青娥激动的时候,桂公公一句话将她发热的头脑浇个清醒“你不能在跳舞了。”
玄九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桂公公。
桂公公叹了一口气说“哎!你若只是如开始跳的那样,倒也无所谓,但是后来你的舞姿……”
青娥很不满的接话说“姑娘后来的舞姿是融入了情感的,有什么不好的?”
桂公公摇了摇头说“就是因为融入了情感才不好,姑娘的舞姿,明明白白显示着姑娘向往广阔天地自由自在的生活。更表现出姑娘坚决的态度。与不输于任何人的情怀。这才是最糟糕的。”
青娥听桂公公这么一说,也开始沉默了下来。思考了一会也无奈的跟玄九说“姑娘以后还是少跳舞为好。”
玄九听了点了点头,她明白,自己的舞姿出卖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道,把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时最危险的行为。
因为玄九跳的舞,三个人都有些压抑。也正逢午时该用膳了。桂公公让玄九先回栖园休息,他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玄九恭敬的行了一个师生礼。带着青娥回了栖园。红云跟翠燕已经将饭食准备好了。玄九跳舞出了一身的汗,青娥又命人准备了洗澡水,先为玄九沐浴更衣。一中午,青娥跟玄九都情绪低落没说什么话,这让红云跟翠燕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直到玄九吃完饭躺在榻上休息,俩人这才偷偷舒了一口气。
下午,玄九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带着青娥跟红云翠燕到仪园桂公公处。
桂公公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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