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顺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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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九鼓励的拍了拍红云的肩膀，接着装作受了委屈的模样，自己大喝了一声“出去！”接着捂着脸跑了出去。

红云有些傻眼的看着玄九的自导自演。直到翠燕怯生生的在门口张望，她才反应过来。学着玄九冷着脸的模样，走到书桌后面，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开始看。

翠燕轻手轻脚的走到红云跟前，轻声问“姑娘我给您摆饭？”

红云头也没抬，随便的点了点头。翠燕立马转身去摆饭食。刚刚红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看翠燕并没认出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翠燕将饭食摆好后，恭敬的跟红云说“姑娘可以吃了。”

红云将书放下，走到桌前准备用餐。翠燕再一旁小心伺候。这一顿饭吃的两个人都紧张兮兮的。红云是怕被拆穿，翠燕是怕被连带着责骂。就因为各有心事反而翠燕没看出什么异常。

玄九出了姜府。心里也没什么具体的目标，就沿着大街边走边看。就在她闲逛的时候，突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玄九眼睛一眯，加快了些脚步。她要看看是无意中被人注视了，还是有人特意关注自己。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七

玄九感觉到自己被窥视了，悄然的加快了脚步。如果只是不经意的注视，没人能发现玄九行走速度的变化。但是玄九都走出很远了，那种感觉一直都存在，而且还更加强烈。显然她被跟踪了。玄九有些恼怒了，看到前方有个胡同，想都没想就拐了进去。

在胡同里也没往后看，反而放慢了些脚步，她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跟踪自己。开始胡同里还有些人，越往里走人越少，最后就只有玄九一人在胡同里，扫了一眼两边的房屋，其中有一户台阶上有些尘土，看来有些日子没人住了。玄九随手抽出头上的发簪，上前拿起锁头随便捅咕了两下，锁头咔的一声就打开了。

玄九刺溜就钻进院子，将大门虚掩上，玄九手里紧握着发簪，侧身藏在门后。没多久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很轻，听起来是个练家子的脚步声。玄九握着发簪的手又紧了几分。只听那脚步声走到玄九藏身的这户房屋门前就停了下来。玄九这回可以很明确的判定，这人就是冲自己来的。

那人在门口站了片刻好似在考虑。玄九将呼吸压到最缓。那人突然提气，就在玄九以为那人要破门而进了。就听咻的一声。玄九顿时心中暗骂了一句。那人竟然翻墙。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天而降。玄九一个饿虎扑食，飞身上前将其按倒。发簪架在他的脖子上。

那人趴在地上丝毫不敢动。玄九制住了这人，心里放松了不少，打量了一番这人的背景，竟然是个干巴瘦的小叫花子装扮。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玄九冷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小叫花子用极其刺耳的声音回答说“我没恶意，就是觉得你像一个故人才跟上来的。”那声音实在难听，根本不像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玄九起身提溜着小叫花子的后颈将他拎起。用簪子抵在他颈间缓慢的走向他身前。看到这小叫花子的脸，玄九彻底震惊了。这张脸她太熟悉了。不是别人，就是在暗营跟自己走的最近的玄七啊！

看玄九震惊的模样，小叫花子咧嘴一乐说“小九，是你吧！呵呵，我就知道我没看错。公公的易容术，你越来越精了。”听着玄七用嘶哑的声音说话。玄九呆呆的问了一句“你的声音？”

玄七脸色一黯说“我被炭火烧伤了嗓子。还能说话已经是万幸了。”

看着小七的脸，玄九此时的心情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高兴又感伤，有戒备有犹豫。最后都化成一声长叹。领着小七进了主屋。主屋的房门也是上了锁的，但是这对玄九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屋里有些凌乱。看样子像是主人临时决定离开的样子。

玄九将屋里唯一的一张木板床上的杂物推到一旁，跟玄七坐了下来。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刻钟。最后还是玄七忍不住了问玄九“你知道别院被毁了吗？”

玄九点了点头说“我是最近听说的。你呢？”

玄七一咧嘴说“我被送出去的第二天就被一群人围攻了。跟我一同的暗卫死伤大半。我也被活捉了。”

“活捉？”

玄七点了一下头说“是，抓我的人很了解我们。我被直接敲晕了，再醒来，身上所有的毒丸都被搜走了。一个不剩。”

“他们对你刑讯逼供了？”玄九问的有些无礼。

玄七笑了一下说“是。”

玄九沉默了，她知道小七之所以被刑讯逼供肯定跟自己的任务有关。

半晌玄九才抬起头看向小七问“你怎么逃出来的？”

小七听到玄九的问题眼神一黯说“我不是逃出来的。”

这话听的玄九心里一惊。小七接着说“他们以为我死了，把我抛尸到乱葬岗。我才得到自由。”

玄九安慰的拍了拍小七的肩。小七紧紧的抓住了玄九的手。身子开始有些颤抖。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他们管我要什么密文。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密文。他们就用各种刑具不停的拷打我。他们觉得刑具对我不管用，就喂我毒药，就好像千百万只蚂蚁在啃噬我的内脏、骨头。我实在受不了了，挣脱了捆绑我的绳索，抓起火盆里的烧炭就吞了下去。”

说到这里，小七抬头看向玄九两眼满是惊惧。玄九一把抱住小七。拍着他的后背说“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小七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小孩子。虽然受过各种训练，但是还没有经历过什么残酷的事。只这一件就把他毁了，他的勇者之心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怯懦的躯壳。虽然死里逃生。但是始终没有得到心灵上的安慰。因为玄九的一个拥抱一句安慰，顿时让他获得了发泄的途径。

玄九没阻止他哭，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哭了半晌，小七终于发泄够了。坐直了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玄九。

玄九一脸担忧的问他“可好些了？”

小七腼腆的点了点头说“我好了。让你笑话了。”

玄九微微一笑说“自家兄弟说什么外道话。只要你没事就好。”

小七听玄九这么说，很是感动。眼里泛着泪花说“谢谢。”

玄九一把捂住他的嘴问“你可饿了？”问完又看了一圈屋里说“我找身衣服给你，咱们出去吃些东西。”

小七把玄九的手从嘴上拿了下来说“你先听我说完。我要说的事很重要。”

玄九一听有些不解的看着小七。

小七清咳了一下说“他们看我嗓子被毁了，而且受了很重的伤，对他们已经没有用处了，就拎起我将我扔到了乱葬岗。”

说到这小七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我那时候还有些意识，就在那个拎起我的人身上用了妙手空空之术。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摸了什么。被他扔在地上的时候就晕了过去。我最后被一个采药的游医给救了。当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的毒已经没有了。想来应该是那种专门用来折磨人的毒药，但是并不要人命。游医说，在我昏迷的时候右手都是紧紧的握着的。醒了之后我就张开手看自己摸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小竹筒，那种专门传递消息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敌人

“小竹筒？里面是什么？”玄九心里有些不安的问小七。

小七眼睛一眯说“里面是张纸条，上面写着，西风殇，任务完成，有玄字辈漏网之余。”

玄九一听脑子里轰的一声。这张字条说明，毁灭西风别院之人，是个极其熟悉别院的人，很可能有自己的资料。立马玄九脑子里开始飞转，想要寻到什么脱身的办法。

小七看着玄九说“字条最后的落款是一枚印章，上面的图案我画给你看。”说完用手指沾着自己的吐沫，在床边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样

。玄九一看脸色都开始变的苍白了。那图案竟然是属于暗营的标志。图案背后的弯月形，就是所有暗营图章的背案。出身不同的暗营，弯月形里面的图案就有所不同。西风别院的图形就是弯月前三撇风行。而这个小七画的图形里面是一只鸟。这正是中央暗营的标记啊。

玄九木然的将图案抹去。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看向小七说“这事你以后休要再提。”说完玄九打量了一番屋内陈设，走到边上的衣柜打开往里一看，还有几身看起来较破旧的衣服，玄九挑了一身小的拿给小七说“你换上这件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小七接过衣服，看了一眼玄九，玄九知道他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换衣服。点了下头就出屋子外面去等。出了屋子，玄九被风一吹，心情平静的许多。如果小七所说是真的话。那么灭西风别院的人就跟这京城里的总部有关系，这里的事可就大了。绝对不是她这么一个小小的暗卫菜鸟能解决的事。甚至自己现在可能就已经处在危险之中。

小七换好衣服，推门出了屋子。玄九回头一看，小七还给自己简单的易了一个容。玄九点了点头，小七被抓住过，谨慎一些是对的。拉起小七说“我们先去吃些饭。然后我再给你寻个住处，有些事以后再想。”

小七点了点头，很信赖玄九一般，跟着玄九出了小院子。玄九拉着小七找了一家小吃摊，点了些素面俩人吃了起来。小七看起来很久没吃过东西似地。吃的格外的慢，像是不舍得咽下去的样子。看的玄九有是一阵心酸。俩人吃完饭，也没什么能说话的地方，最后俩人一合计又回了刚刚相认的小院子。

在院子里的小厨房里，俩人找到一些做水的家伙，捅咕了半天。倒也烧了一锅热水。找了两个碗，一人一碗水就这么坐在炉灶边聊了起来。

玄九简单的说了一些自己离开别院后的事，都是挑了些不仅要的说。对于自己在京城里的身份丝毫没有吐露。小七看她一身丫鬟的打扮，猜测她是在那个宅子给人当丫鬟来遮掩身份。也没多问。

小七仔细的讲了他被游医救活之后的经历。原本那个游医想收小七为徒，但是看到小七身上各种伤痕，他改变主意了，在小七恢复之后便把小七赶了出去。小七很理解游医的做法。自己也确实是个天大的麻烦。离开游医。小七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别院没了，自己也没个亲人。不知不觉的小七就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就这么一路要饭，饥一顿饱一顿，小七来到了京城。到了京城，要饭也得分地盘。小七被几个大乞丐收留，每天在路边要饭。要的多，他们就分些吃的给小七，要的少。就得挨饿，还动不动就踢打小七。

以小七的本事，打杀了他们是很容易的。但是，小七始终忍耐着，因为这点手段小七已经完全不放在眼里了。因为他经历过的是这百倍千倍的痛苦。小七不反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拿他们做掩护。小七一直觉得。从别院逃出来的同伴，一定会到京城。

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小七等到了，但是小七等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玄九，而是玄八，玄八跟一个男人坐在马车上，要不是一阵风把帘子吹开了，小七看真发现不了玄八。

小七在后面跟着拉玄八马车一直走到了皇宫。在宫门口玄八跟那个男人下了马车，看玄八的样子不像是被胁迫的。之后小七就再也没见过玄八。

直到今天小七在闹市要饭，一眼就看见了玄九，但是最初他也不能确定，直到玄九跟一个卖珠花的小贩问价的时候，小七听出了玄九的声音，这才开始跟踪玄九，后面的事俩个人就都知道了。

玄九听完小七的话，一边为小七心疼，一边为玄八担心。还为自己羞愧。在暗营多年，玄字辈的几个人一直是以兄弟姊妹相处。而自己跟小七尤其亲近，如今自己竟然怀疑小七，实在有些反应过度了。

玄九想了一番，觉得可能是因为到了京城之后，太多的压力让自己变得有些敏感了。而小七的话，玄九觉得应该是没对自己有什么隐瞒的。察言观色玄九再暗营可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想明白了，玄九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了。拉着小七又跟他说了一些关于自己藏身姜府的事。但是还是没说明身份。

小七听玄九说藏身姜府，一脸的担心说“姜府选下人非常严格，而且大宅门水深的很，小九要多加小心啊。”

玄九感动的摇摇头说“我还能应付，没有关系。只是小七以后要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要饭吧。”

小七听了苦笑了一下说“我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我这声音被毁了，想要找份工作都难。而且还要小心自己不要被那些抓住我的人看到。你说我该怎么办？”

玄九想了半晌说“其实别院在京城还有人。”

小七一听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惊样。

玄九平静的看向小七说“我的任务就是到京城找他，他是别院在京城的眼线。我管他叫皮叔。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完全相信他。”

小七已经听出玄九的意思了，一脸平静的看着玄九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玄九说“刀五爷跟陈公公下落不明，皮叔说他们是进了皇宫才失踪的，所以他让我想方设法进宫。”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姜府

小七一听玄九说要进宫顿时皱起眉头，抬头看向玄九说“小九，咱们的档案可都是要送到中心暗营的。说不定你一进宫就会被抓。这事你可要谨慎啊！”

玄九点了点头说“我也再担心，马上就要到皇宴了，皮叔给我递了个条子上面说，皇宴当天所有京城的暗卫都要到皇宫集合。也不知道是为何事。现在局势紧张啊。”

小七点了点头说“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咱们这些菜鸟能掌控的了。小九，这事你一定要谨慎，别院已经没了，别院的人可能只剩下咱们几个，咱们一定不能断了别院的香火。你是玄字辈里最受重视的。你就咱别院的希望千万别鲁莽。”

玄九拍了拍小七的手说“我醒得。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之前我最大的顾虑就是没有可用之人。现在好了。有你在，我做很多事都有谱了。”

小七听完玄九的话，感动的点点头说“咱们一起在别院长大，咱俩关系最好，我一直当你是妹妹。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你说一声，我都会冲上前去的，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不带有一丝犹豫。”

玄九拉起小七的手说“七哥，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而且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去送命的。你当我是妹妹，我又何尝不是当你为哥哥呢！咱俩现在最首要的事就是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无论是报仇，还是重建别院，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都太遥远。这些事情要徐徐谋划。”

小七很郑重的点点头说“你打小有主意，连周先生都赞你。我都听你的。你就跟我说，要我干什么就行了。”

玄九想了一下说“七哥，我不想把你的存在告诉皮叔。我不信任他。有些事我还想通过其他的渠道了解清楚。”

小七坦诚的看着玄九说“你想怎样做呢？”

玄九看着小七的眼睛说“皮叔知道我在姜府的身份，我现在只能用另外的身份去活动，才不会惊扰他。”

“你想用什么身份？我能干什么？”小七问。

玄九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说“你知我跟胡大夫学医，南下之时竟然有人把我误认成古家遗落在外的后人。我现在想以古家后人的身份进驻古家，继而进入太医院。这样我进宫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有些事想来也就不难查了。”

对于玄九的医术，小七还是很有信心的，曾经玄九跟着胡大夫学医。其中的过程他也听说了不老少。若玄九真能以古家后人身份进驻太医院，对于以后的行事，可就真的容易了许多。只是这样行事。风险可就更大了。小七有些担心的问玄九“让古家接受你，把握有多大？这样行事，你会不会太危险？”

玄九很肯定的说“只要我露头，古家一定会承认我。危险是有的，所以这里我就需要七哥的帮忙了。”

“我能帮什么忙？”小七有些不懂了。

玄九给他解释说“七哥。我被认成是古家后人时，是易了容的，是个童子打扮，我去古家时，还请七哥委屈一下，装成我的随从。七哥也是深得陈公公真传的。到时候，我不在古家的时候，你就易容成我。只要咱俩配合好了。便什么事也难不倒我二人了。你说呢？”

小七听完，琢磨的半晌说“易容成你没有问题，但是我不会医术，这就有些麻烦了。怕是容易露馅。”

玄九想了一下说“七哥你不用会医术，如果遇到什么事。你只要稍微拖延一下，然后再派个人给我送信。我自然会赶过来，以后就好说了。”

小七听了玄九的话觉得也有道理，遇到事只要稍稍拖延一下，给玄九一些时间，其他也就不用自己操心了。想开了，小七点了点头说“我听你的，这事就这么定下吧。你什么时候去跟古家相认？”

玄九想了想说“皇宴之后吧！到时候局势明朗一些，也能让我们看的更明白些。”

“还是你想的周全。我这些天就躲在这栋空院子吧。等皇宴过后，你来这里找我。咱们依计行事。”

玄九抬头看了眼房屋说“这里虽然不错，但是就怕屋主回来。不如我给你些银两，你去住客栈吧！”

小七摆了摆手说“还是不要了，如果屋主回来了，我就回这个街道口要饭。你只要来就能找到我。住客栈太扎眼了，而且龙色混杂，搞不好我前脚进门后脚就被请到中心暗营了。”

玄九想想也是，就不再劝小七去客栈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出来挺长时间了，眼看都傍晚了。玄九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小七说“七哥，天色不早了，我必须回去了，这个给你吃饭。皇宴过后我来找你。”

小七接过荷包点了点头说“你去吧，万事小心，不用管我。”想了一下又说“你要是来找我，先看看我刚刚翻墙进来的墙头，有没有一块压着树叶子的石头。如果没有，别停留立马就走。”

玄九懂小七的意思，点了点头。从屋里出来，玄九没从前面离开，已经是傍晚了，左右的邻人都回来了。玄九走到屋后，爬上墙头，往外一看，后面没人，翻身跳出院子。

在胡同里绕了一个大圈才回到大街上。玄九丝毫不敢耽搁，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回到姜府。

玄九从后门进入姜府，回到牡丹园翠燕正在伺候红云用膳。玄九立马装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站到一旁等候差遣。玄九一直没有抬头看红云，她怕自己一看红云，红云一旦惊慌就会露出破绽。一顿饭吃的悄无声息的，一旁伺候的翠燕都感觉到有些压抑。红云学着玄九的样子吃完饭，摆了摆手打发了翠燕。翠燕像拿到了特赦令般，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红云看翠燕走了，立马起身要给玄九行礼。玄九低声说了一句“不要动，别被人看出破绽。”红云一下子僵住不敢动了。看向玄九等她吩咐。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油灯

红云一下僵到那里不知该怎么办。玄九往后屋一指。红云立马领会，转身进了后屋。玄九紧跟其后。进屋后，俩人一同进了屏风后面，玄九快速将红云脸上的妆卸了下去。并把衣服脱下给她。

红云收拾好了，立马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等候玄九吩咐。玄九将脸上的妆卸了之后，直接拿起边上的浴巾，走出屏风，跳进浴池之中。红云见玄九靠在岸边，上前跪在玄九身后，伸手给玄九按摩头肩。玄九很是享受的闭着眼睛。

按摩了一会，红云开始给玄九汇报一下午的工作。红云说，整个下午都是翠燕在一旁伺候，自己生怕被戳穿身份，一直坐在书桌前看书。翠燕不时的送些茶点什么的。平时这都是很正常的，但是今天，红云觉得翠燕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次数太多了。红云说翠燕还给自己求情来着。

翠燕给红云求情，玄九听了嘴角一弯说“她那不是求情吧！恐怕是落井下石才对。”

红云听玄九这么一说，呵呵一笑说“姑娘慧眼如炬。”

之后红云就不再提翠燕了。大致说了一下自己下午都干了些什么。也就是，先在屋里看书。看到玄九平时要练字的时辰，红云不敢练字，怕露馅。就改到院子里走走，坐在凉亭喝茶。一直到晚饭时间。

玄九对红云的表现很是满意。但是也发现很多不足，红云还需要好好打造才行。

洗完澡玄九从池子里出来，红云拿出一身新的里衣给玄九穿上。俩人回到大屋，翠燕正在掌灯。看见玄九出来，笑盈盈的看着玄九说“姑娘今天点的灯油，很是不同呢。是如烟姑娘特意命人送来的，说是南方加了香料的灯油。点上灯，又亮又香，您闻闻一股浓郁的栀子花香呢！真好闻。”

玄九一出门就闻到了这浓郁的香味。玄九很是不喜，玄九喜欢清淡的味道。但是说是如烟送来的，点上了就不能随便换掉，那样显得太无礼了。

靠近油灯，玄九闻着栀子花的味道有些不对劲。那浓郁的香味下面掩饰着一股淡淡的腥味。玄九深吸了一口气仔细辨别了一下，脸色突然大变。

这股子腥味是一种能让人全是起红疹的慢性毒药。虽然毒性不大，但是影响很不好。中了这种毒，会起一身红疹。而且奇痒无比，一旦忍不住去抓挠，就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对女人来说是很恶毒的一种毒药。

玄九听说过大宅门里竟是些肮脏的勾当。但是自从到了姜府，一直都没遇到过什么过分的事，多少对大宅门有些改观。没想到这回竟然来了这么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