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顺水-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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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起身说“我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些睡吧！明天……不，后天本王设宴。”说完诚王离去。

玄九将手中的药瓶抛给宋乔一个说“大哥，解毒丹收好。余下这些你挑几瓶带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宋乔接住解毒丹收进怀里说“解毒丹我收下了，毒药就算了吧，这不符合我的性格。”宋乔自小受的是侠士的教育，满脑子行侠仗义，光明磊落，快意恩仇。毒药机关这些算计的东西都是他不愿意去碰的。

玄九可不管什么光明磊落，只要能杀人，用的什么手段，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结果是一样的。拿起两瓶药粉，玄九上前塞到宋乔手里说“大哥，若敌人跟你单打独斗，你就用手中的剑，消灭他。若敌人不按规矩，群攻，或是用了毒。大哥也不需要为这般小人执君子之礼。”

宋乔是个有原则但不迂腐的人。听玄九这么一说。便接过了毒粉。

第二百六十七章送行

一夜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第二天，天刚亮，整个边城就响起了出征的号角。边城的百姓不约而同的走出家门。刘横山集合了队伍，所有人整军待发。刘横山骑着战马在队伍的最前方。所有留守的官员全部到城门口送行。

诚王清早起来便在院中练功，宋乔则擦拭手中的长剑。玄九带着谷涛到城门送行。玄九不过一个战时被破格提拔的小兵，虽然已经是校尉但是并没有什么官场人脉，即便是送行也是站在最角落的地方。也没什么人来跟他打招呼。颇有些被孤立的感觉。

由于太子也亲自到城门口。一干官员全都聚在他身旁，如同众星捧月般。

队伍整装完毕，后勤部队也将马车装备齐全，欧阳贵也在其中，在队伍末端几辆马车，挂着吉祥客栈的旗号。只听一声号令，队伍开拔。扬起的灰尘久久不落。直到地平线上再也看不到队伍的身影，送行的人才离去。官员们各自归位，百姓也开始一天的劳作。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战前正常的生活。

玄九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带着谷涛离开。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城主府，而是绕着城主府在街上溜达了一整圈。谷涛虽然不明白玄九的用意，但也没多言语什么。

城主府看似防卫严密，但是北疆人的离去已经让守卫的神经完全放松了。高大的围墙根本阻挡不住想要入侵的人。玄九将城主府的地形牢记在心里。一切看起来并不乐观，即便是她们做好了准备。出门前玄九在诚王的眉心，看到了一丝血色，虽然不是之前的死气，却也是凶煞之兆。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死气。

兜兜转转玄九跟谷涛走了一上午，眼看着日头高照，玄九也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跟谷涛一摆手说“走，去吃饭。”

谷涛一摸肚子说“俺还真是饿了。先生咱吃啥去？”

玄九想了一下说“去吉祥客栈。”说完俩人直奔吉祥客栈。

玄九选择吉祥客栈还有个目的就是想看看那些死士。俩人都走到吉祥客栈门口了。玄九突然站住了脚步，谷涛奇怪的看着她问“先生？”

玄九看了一眼吉祥客栈的牌匾，顿时改变了主意。转身走进边上的一家小饭店。老板见开门就有客来。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玄九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四个菜。一边吃，一边监视着吉祥客栈的动静。

欧阳贵带着大部分人已经离开边城。客栈里只剩下一个掌柜的和几个伙计，厨子是当地人。因为吉祥客栈被官家包了，所以伙计们并不需要出来招呼客人。玄九只能透过窗户，隐约看到里面的伙计在忙活。

吃完饭，玄九也没见到有人从吉祥客栈里面出来。玄九又要了一壶茶。谷涛虽然长相憨厚但是却是个心思细腻的。见玄九始终双眼不离吉祥客栈，心下就有了计较，想要做点什么。

午后，太阳高照。吃饱饭的人都开始有些困倦了。日光都弥漫着一丝倦意。小饭店里的老板。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抓着算盘，站在柜台后，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就在玄九都要睡着的时候，一堆士兵列队而来。经过小饭店的门前。玄九顿时清醒。这队士兵直奔吉祥客栈，推门闯入。为首的小队长颇有些狂妄。骂骂咧咧的喊了一句“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又不是婆娘坐月子。”

闻声而出的掌柜的，陪着笑脸上前招呼。小队长把佩刀哐当一声扔到桌上说“给爷几个上壶好茶，妈的，渴死了。”

掌柜的立马招呼伙计上茶上水果。伙计也是个灵巧的，很快将茶水送到还多上了一盘花生。小队长看掌柜的如此识趣倒也没在为难他。往嘴里倒了一大杯茶水，漱了漱口，最后咽了下去。哈了一声说“茶还行。掌柜的，你也不用害怕。我们爷几个也是奉命行事，来看看你们有没有怠慢住在这里的军爷。”

掌柜的一听连忙说“不敢不敢。”

小队长抓了几粒花生扔进嘴里说“看你也是个老实的。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在给爷几个上些吃食，你就忙去吧。”

掌柜的连忙称是，吩咐伙计给这几人准备了一桌酒宴。

玄九始终密切注视着吉祥客栈里面的动静。于此同时住在客栈里面的人也都在警惕着。有些人自小队长进入客栈。便手中紧握着暗器，直到几个当兵的旁若无人的吃喝了起来，才小心的收了起来。

看到掌柜的跟伙计，尚且安全，那些死士还没有动手的迹象，玄九心里开始有些算计。就在玄九琢磨的时候，谷涛将一个药箱子咣当一声放到桌上，吓了玄九一跳。茫然的看了一眼药箱，玄九都不知何时谷涛去而复返的。

“先生，这是我从边上医馆暂借的药箱。先生要不要去给客栈里的人做做检查？”谷涛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玄九顿时明悟。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冲谷涛一竖大拇哥，玄九起身拎起了药箱。谷涛伸手将药箱夺了过去说“我给先生背箱子吧！”

玄九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同意谷涛拎箱子。俩人离开小饭店，绕了一圈才回到吉祥客栈门口。掌柜的见又有人来，立马迎了出来，一看是玄九，热情的上前招呼问“四爷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少东家跟刘大将军一起回京了。”

玄九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今早我也在送行的队伍里。刘将军这一走，抽走了边城大半部队，军医营也被抽空了。所以，我只好临时受命，接了军医营的活计，来看看这里的士兵。”

先前到的小队，听到又有来人，顿时克制了几分，七手八脚的将桌上的酒菜藏到怀里。留下一桌空盘子摆在那里。

玄九进屋后，只是瞟了一眼他们，就不再理会了。跟掌柜的说了声“我上二楼了，掌柜的，你让伙计通知一下，如果有需要医治的，就来二楼找我。天黑前我都会在这。”

掌柜的满口答应，看着玄九上了二楼。兵痞子们见玄九不管他们，顿时没了顾忌，又将吃食都拿了出来，但是说话的声音却放低了许多。转头掌柜的就吩咐伙计去各个房间通知。

第二百六十八章行动开始

虽然掌柜的通知了各个房间，但是没有人需要医治，甚至没有人走出房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都很老实的呆在屋里。若是仔细听就能听到一阵阵轻轻敲击墙面的声音，这是他们在传递消息。用这种特殊的手法，他们甚至不用见面，只需要听到消息传递下去就行了。

玄九心知不会有人来找她看病，便找到一处墙角，打坐起来。运功于七窍，感官顿时提升到一个超乎常人的警戒。摒弃大街上喧闹的叫卖声。玄九将灵识定格在客栈内。一阵阵的敲击声，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此起彼伏的轻敲声，显然有猫腻在其中。

玄九意识到这是一个密码，但是她却无从知道里面隐含的内容。听的时间长了，玄九渐渐发现一些规律。大多数人传递的密码都是没有变化的，只有少数几个地方变化甚多，然后从其中一个地方开始大面积的传递消息。显然这几个地方的人应该是头领之类，他们计划布置行动。

红日西陲，客栈的厨房里已经开始响起了烧火做饭的声音，敲击声渐渐熄了。玄九缓缓收回灵识，疲惫眩晕顿时袭上头脑。谷涛一看玄九身子摇晃了起来，立马上前扶住她，玄九坐在地上缓了一会才睁开眼。声音低沉的说了句“扶我起来。”

谷涛小心的架起玄九，将她扶到桌边。玄九坐下后喝了两口水，感觉好些了。一阵饭香飘来。玄九顿时腹中饥饿。转头一看，掌柜的端着一盘饭菜前来。见到玄九呵呵一笑说“四少爷，快趁热吃口吧！厨房刚做出来的。”

“真是麻烦掌柜的了！”说完谷涛上前接过餐盘。

“四少爷，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可是病了？”掌柜的可谓是观察入微。

玄九摇摇头说“谢谢掌柜的关心，我就是一时有些困倦了。没大碍，吃完饭歇歇就好了。”

“那四少爷快吃完歇歇，我先下去了。”掌柜的说完转身离去。

吃晚饭。玄九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吩咐谷涛拿着药箱，俩人下楼准备离去。掌柜的看到玄九要走，立马从柜台走出来。

“四少爷不再歇会啊？”掌柜的关系的问。

玄九摇了摇头说“不了。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决定回去了。明天再来吧！”

“好啊！四少爷慢走。”掌柜的将玄九送到门口。谷涛吆喝了一旁等活的马车。俩人坐车离开客栈。

玄九走后客栈里的几个兵痞子又开始活跃了起来。掌柜的给他们上了一坛子好酒。一桌的鱼肉，吵吵嚷嚷的几个人就开始划拳行气了酒令。

回到城主府的小院，宋乔跟诚王正在用餐。见玄九回来，宋乔问了句“吃了吗？”

玄九点点头说“刚在吉祥客栈吃过了。”说完坐在桌边。

谷涛上前拍了一把诚王说“今天没我陪你寂寞不？”诚王无奈的看了一眼玄九，转头看向谷涛说“确实有些寂寞，要不以后，你留在家。我跟着先生出去溜溜。”

谷涛呵呵一笑说“多大点事啊！明个咱俩一起跟着先生出去就是了！你先吃吧，我去把药箱放下，顺便冲个凉。”说完谷涛便回屋了。

诚王看向玄九问“怎么样？”

玄九眉头一皱说“刘将军一早便启程了。我去客栈呆了一天。他们传递消息都是用一种敲击声，就像这样。”玄九伸手在桌上敲打了几下示意。

“声码！”诚王脱口而出。

玄九看向诚王说“王爷懂？”

诚王点点头说“我只懂一点。早年听说过，所以特意留心了一下。派人去北疆偷学过。”

听他这么说，玄九顿时来了精神头。拿起边上的空碗和筷子说“太好了！我把听到的敲出来。王爷辨认一下。”

诚王放下碗筷说“我也吃好了，咱们进屋，我用笔墨记录一下。”说完诚王起身。玄九拿着碗筷跟了一同进屋。

谷涛从屋里光着膀子出来。看院中只剩下宋乔一人在吃饭。好奇的问“先生他们呢？”

宋乔筷子一指屋里说“忙去了！”

谷涛“哦”了一声，走去井边提水冲凉。

诚王说只懂一点声码，这句话完全没有水分。他只能辨认出数字，时间。余下的具体内容，一概不知。但是就是这样玄九也很知足了。声码里。反复提到了丑时，玄九跟诚王都觉得这是他们准备行动的时间。既然知道了敌人行动的时间，起码不再被动。

玄九说了声“我去通知宫侍卫。”小跑了离开院子。到诚王的院子，正赶上侍卫换岗，玄九说要找宫侍卫。换完岗的侍卫，热心的为玄九找来宫侍卫。

宫侍卫看到玄九，老远就热情的打招呼，上前拉住玄九的手走到一旁问“李兄弟，可是来找我喝酒的。”

玄九感觉到手心异样，宫侍卫在她手心写下“何事？”两字。

玄九想到太子的院子就在一旁，顿时领会。笑着说“北疆人退去了，终于能松口气了。这不就想到了宫大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咱哥俩去喝一杯，早就说好的事，你可不能推辞。”

边说话，玄九边在宫侍卫手心写下“敌动丑时！”

“我怎么能推辞呢！就等你这顿酒了！明天吧，中午咱俩就在吉祥客栈好好比试一下酒量。”宫侍卫手握成拳，上面青筋显露，但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玄九点头说“成，就这样。明中午见。我先回去了。”

目送玄九离去。宫侍卫才转身回院子。

玄九回到院子，诚王显然是说了什么，三人全都回屋休息。玄九也不再废话，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子时三刻，街上响起更夫打更的声音。吉祥客栈，几个喝醉的士兵，七倒八歪的横在大厅里。咬牙放屁打呼噜。伴随着一阵阵绝味臭脚。让所见之人无不捏鼻皱眉。死士头领站在黑暗处，冷冷的看着大厅的情况。

想了一下头领转身离去。原本他是准备先干掉客栈里的这些士兵，但是看到他们如此松懈，反而改变了主意。

第二百六十九章赶尽杀绝

退出大厅，黑衣头领轻吹一声口哨，几十个黑衣人从房中窜出。头领见人员已经齐备，一挥手，所有人分批化成一道道黑影消失在夜幕里。

城主府内，太子院里，一盏烛灯恍恍惚惚的在晃动。太子靠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等待即将来临的一场好戏。

诚王院内，宫侍卫已经安排好了所有埋伏的人手。无论从那个位置闯入敌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并给他们重重的一个闷棍。但是为了不引起太子的注意，诚王院里并没有多加派人手，一大半人手全都埋伏在隔壁几个院子。只要敌人闯入，他们必定能快速赶到。

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来到城主府，门口站岗的士兵，一个个靠在柱子上睡的昏天黑地。首领在暗中一伸手，两个黑衣人窜到士兵身旁，利索的用匕首剌开了士兵的喉咙。黑衣人将尸体拖入边上的小巷。

接着又窜出两个黑衣人，他们一跃跳上墙头，如同猫子一样灵活的在墙上游走。确认里面没人后，其中一人跳入院内，将边上的侧门打开。黑衣人鱼贯而入。最后进入的头领还不忘轻轻将门关上。

小巷里，这时竟然又走出两个士兵，仔细看，他们的领间还挂着鲜血。正是最初的那两个黑衣人，他们穿上站岗士兵的衣服，又装模作样的站在了城主府门口。

死士顺利的进入了城主府，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杀向诚王院子，而是兵分两路。一路绕道来到太子院落的后门，三声轻敲。门应声而开。一个侍从将门从里面打开。死士鱼贯而入。太子站在窗前，黑衣人头领冲他点了点头，带着一干死士，守在两个院子中间的墙下。

另一队则直奔大门。埋伏在阴影中。夜深沉，无风。诚王院前空无一人，夜间巡逻的小队从远处走过，整齐的排成一排。午夜巡逻是一个苦差事，困倦就像一个魔咒，尤其是战后，所有人的精神都放松了。队伍虽然整齐，但不时的哈欠，却暴露了士兵们的真实状态。

黑暗中。十几双眼睛都注视着这队巡逻的士兵。看着他们由远及近的走入埋伏范围内。许是第六感作祟，巡逻的士兵困倦的状态，走到诚王院门口时反而消失了。为首的小队长脚步一顿，转头想跟后面的人说些什么。这时，丑时的更钟响起。

埋伏在阴影中的死士，随着钟声，与抛出的飞镖暗器同时跃出。巡逻的士兵，顿时瞳孔收缩。一脸的不可思议，以及惊恐。刚要拔出佩剑，便被黑衣人侵入近身。无情的夺取了生命。为首的小队长。想要大呼“敌袭”。可声音还为出口，喉咙上就中了三把飞刀。眨眼之间巡逻小队全军覆灭。

一道道黑色身影纵身跃过院墙，当黑衣人畅通无阻的来到院中心时，为首的死士顿时觉得不太对劲。宫侍卫见敌人已经进入埋伏圈内。大呼一声“杀！”埋伏在四周的侍卫一拥而上。

为首的死士顿时明白，他们的计划已经泄露，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根木筒。刚想拉响，就被杀过来的侍卫一刀将其砍成俩半。死士头目反应敏捷，瞬间将其脱手，回手一刀便跟侍卫战成一团。虽然宫侍卫提前有所安排，但是前来刺杀的死士，都抱着必死的心，用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一时间倒是有些棘手。打斗声传开，院中侍卫边战边高呼“有刺客！”

太子站在窗边听到旁边院子的呼喊声，神色复杂。同样复杂的还有身在玄九院落的诚王。

帝王家最是无情，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想起曾经年少时，少年不知愁滋味。也曾结伴嬉戏玩耍。那一切如同前尘往事。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的成为陌路，到如今的敌对。这一切就像是命运开的玩笑。

约半炷香的时间，太子院中的黑衣头领，一挥手，第二路黑衣人攻入诚王院落。原来，前院的人马只是一个饵料。大批的死士从太子院子跳入诚王院中。虽然宫侍卫有所准备，但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这群死士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各个武功不俗，而且配合默契。守卫在诚王房前的侍卫防线，很快被撕开一个口子。黑衣死士，从窗户，大门暴力闯入。

屋内光线昏暗，闯入的死士刚一站定，不知从何处飞来几个瓷瓶，摔碎在他们身前。顿时一股甜腻的香味弥漫开来。　一黑衣人大叫“有毒。”折身飞出窗外。

外面的死士听到，身形一顿，就见一个同伴，跃出窗户，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竟然不再动弹。如此剧毒，让所见之人，脸色巨变。黑衣人不敢从门窗攻入。纷纷跳上房顶，竟然准备从房顶攻入。

侍卫们看着跳上房顶的黑衣人，不仅冷笑。上次的刺客便是从房顶跳下。重修房顶时，特意在上面增加了机关。只听几声惨叫，房顶上的黑衣人一个个滚落下来。

看到如此情形，黑衣死士头领的脸都绿了。气急之下，掏出几粒弹丸甩手抛出，只听轰隆隆几声巨响。卧房的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埋伏在里面的侍卫被爆炸的气浪波及，灰头土脸的站在屋中。

黑衣首领见屋内并无诚王，心里暗道不好，吹出一声尖锐的长哨。听到的死士，都不再恋战，纷纷抽身准备撤离。

宫侍卫见敌人要撤离，心里暗喜。若是这些死士撤离了城主府，不但诚王安全了，只要等到刘将军赶回来，就能一举歼灭。

黑衣人准备原路撤出城主府，宫侍卫带着手下，缀在他们身后。眼看大门就在前方。就听外面传来太子的声音。

“有刺客潜入城主府，企图对诚王不轨。本太子，将率队营救诚王。所有弓箭手听令，凡是从里面出来的人，一律射杀。除非有本太子令牌。”

听到这话，宫侍卫瞬间变脸。太子这是想赶尽杀绝啊！

太子决定干掉诚王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在不停的做着各种计划，借刀杀人，赶尽杀绝，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就在死士杀入诚王院子的时候，太子悄悄从后门离开城主府。他事先安排手下丑时二刻持太子令调集军队包围城主府。只等他一出来便开始戒严。

黑衣头领听到外面太子的喊话，顿时明白，想走是不可能了。若是将这府里的人都干掉，倒是有一线生机。顿时，黑衣头领一声长啸，转身杀回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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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战斗白热化

那死士头领的一声长啸并不是为了发泄情感，而是一道绝杀令！所有的死士听到此令，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分组冲杀回去。与此同时，太子也带队杀进了城主府，但是他并没有下令击杀黑衣人，而是反过来将城主府内侍卫当成目标。与黑衣人里应外合，将城主府变成了修罗地狱。鲜血迸溅，满院子横尸。惨叫声，求饶声连连不断。这突然的变化完全打乱了宫侍卫的部署。

待队快速后退的同时，只见宫侍卫掏出一个手炮往天上一抛，只听嘭的一声，在漆黑的夜里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原本埋伏在各处的侍卫，纷纷跳了出来，快速赶往玄九的院子。

诚王在院中，看到夜空里划过的白光，瞳孔骤缩。伸手抽出长剑，看着玄九说了一句“要来了！”

话音刚落，黑衣人跟侍卫同时到达，打斗声在院门外响起。侍卫的聚集也将诚王的藏身之处完全暴露了出来。太子带着人也赶到了玄九的院门外。

太子手持长剑，一脸的阴狠的看向前方。院门外死士与侍卫战成一团的。太子跳上边上的树上冲着院中大喊“诚王，本太子来营救你了，快出来吧！”

诚王在院内听到太子的喊话，险些破口大骂。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怒目而视着前方。玄九站在一旁，也直翻白眼。太子这厮实在阴损。听着四面打斗的声音，玄九在心里已经将太子的十八辈祖宗统统问候了个遍。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是玄九的一个座右铭。但是如今明知道危险，玄九还不能跑。内心的憋屈已经让她火冒三丈。

看到院中井口上的木桶，玄九上前倒去余水，后退两步。猛的一发力，朝着太子喊话的声音就撇了过去。

太子站在树上还想喊些什么，刚要张口就看到一个物件向他飞来，他顿时一惊，向后一仰跃下。木桶砸到树干上顿时爆裂开来。破碎的木桶片四射开来，跳到树下的太子脸上被划开了几道血痕。有一小片木刺甚至嵌入他下巴显得极其些狼狈。

太子面目狰狞的拔下下巴上的木刺。脸上的刺痛感让他顿时狂躁，伸手指着院门怒吼了一声“给我杀进去！”太子身后的人，顿时冲向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