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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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分，阔然松开，站离他两步远，恢复了平时淡定，笑看风云的模样，眼中毫无焦距，“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吧？现在便是你还的时候，明天，不要去。”

直到林梓芸拉开帷幕走出去后，楚海恒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流露出奇怪的神色。

~~

清晨，鸡犬相闻，旭日才轮轮升起，春日的街道上寒气十足，一阵清风刮过，卷起地上的报纸。原本这时早就开始摆摊做生意的商人却丝毫不见身影，两边商店大门紧闭。毫无人气的街道寂静无比，卷起的纸张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在冷清地街道上空显得尤为刺耳。

初日尽现，为萧条的大街洒上一丝阳光，染上一点金黄，鸡鸣声、犬吠声愈演愈烈，屋内的小孩哭泣声不断传出，像是要震破苍穹。屋内的妇人连忙哄着哭闹的襁褓婴儿，憔悴的脸上浮现一丝忧愁。

第四十四章：置身事外

婴儿的哭泣声停了，马路上一阵阵骚动响起，无数的身影出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瞬间弥补了街道的空虚。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无数脊梁直挺的身躯，脸上带着的是不容忽视的毅然。

忽然，走在最前头的人仰天长吼，“外争主权，内诛国。贼，誓死力争，保我主权。”

身后的千万人马顿时齐举手上鲜艳的横幅和旗帜，异口同声齐吼，顿时震慑了天地，树上无数燕雀惊恐飞起，四处逃亡，“外争主权，内诛国。贼，誓死力争，保我主权！！”

楚公馆内，难得宅里的女人齐聚一堂，却是哑无声色，许美莲时而坐在沙发上，时而在大厅内踱步，脸上隐忍着焦急的情绪，双手紧握在腹前，口中囔囔说道，“先生怎么还不回来？”

秦玉凤半倚在长沙发上，撑着头无趣地看着惴惴不安的许美莲，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太阳穴，“大姐一大早召我们出来，不会是想让我们看看你生动的情绪演出吧？哟~这演的还是内心戏呢？功底果然深厚。”她斜着小嘴，咧出一贯讽刺的弧度，秀出手帕轻轻捂住嘴巴，打了个呵欠。

吴淑芬端坐在沙发上，仪态万千，她伸出手，身后的菲儿递上了一份报纸，她不动声色地翻开报纸细读，大厅内很安静，下人们都不敢开口说话发出半点声音，她的动作如此轻淡，连报纸翻页的声音都难以听出。

许美莲直接忽略秦玉凤的话，停下脚步定眼看了一下这屋子里的人，目光扫过秦玉凤，扫过吴淑芬，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女人都是靠不住的，靠不住的！

林梓芸一直坐在一旁置身事外，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屋子里的人，看着她们就犹如看着一群戏子那般，只是这出戏真无趣。演戏虽然重视内心情感的流露，但于她来说，她还是喜欢看夸张的肤浅戏，起码不用连看戏都要费心揣度。

刚出门没多久的楚琳琳出现在门口，许美莲皱眉狐疑，“琳琳怎么这么早回来？”

楚琳琳亦一脸茫然，手上还拿着黑色的书包，耳际两条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摆动，“我也不知道，刚出到市区便遇见回来的同学，他们说今日学校停课。”

“怎的有这么美的事呀？”秦玉凤摘下一颗葡萄拎在手中把玩，“咱们大小姐不用上学开心么？呵呵~”

楚琳琳不语，横了她一眼。

许美莲将她手中的书包接过，递给身边的下人，摸了摸她的娇嫩的小脸蛋，“那就赶快回房补眠吧，难得放假呢！”

楚琳琳应了一声，目光探向那边沙发上的女子，“晓姐姐看起来那么疲倦，要不就和琳琳一起回房休息吧？”

林梓芸看着她的眼睛偷偷地朝她眨了眨，露出调皮的笑容。

“好啊，我也觉得挺疲的。”她站起身走到楚琳琳身边朝她伸出一只手，两人便手牵着手往楼上走去。

“哟，这两人丫头挺亲的嘛，啧啧啧。”说这话时秦玉凤还故意意味深长地瞥了许美莲一眼。

许美莲看着那两个亲昵的背影，心头涌上了一股涌动，捏着手帕的手指关节隐约泛白。

第四十五章：一丘之貉

楚琳琳跟着林梓芸进了房间，毫不顾忌地脱掉鞋子爬上她的床，林梓芸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嘴边露出了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怎么，有事相求？”

楚琳琳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举在她眼前，左右摆动了一下，随后伸进校服装的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得难以入目的黄纸条递到她面前，“二叔让我转交给你的。”

林梓芸一愣，看着那张纸条心中的念头转了又转，最终还是接过了，打开一看，只有潇洒的三个大字，字行间看得出写字人的落笔迅速。

落笔如此潇洒，为何还要犹豫给与不给？

楚琳琳好奇地探头啾了一眼，“为什么二叔跟你说对不起啊？”小脑袋想了想，吃吃笑地打量她，“姐姐和二叔……”

林梓芸收起黄纸条，突然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手指挑开窗帘，目光瞻望远处，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你二叔是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楚琳琳不知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只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十分为楚海恒打抱不平，她的二叔虽然丢三落四、忘东忘西，但是答应过她的事从来都没有不当一回事的，在这个硕大的宅子里，眼看她是众人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其实真正最疼她的，只有她的二叔，楚琳琳看着林梓芸瞻望的背影，小心翼翼地为二叔辩解，“也许二叔是有苦衷的。”

苦衷？

林梓芸神色微动，回过身来，“我出去看看。”

楚琳琳马上拉着她的衣袖，“姐姐要去哪儿看？我听同学的爸爸说外面很乱，不要到处乱走。”

“再不去看看，你的二叔就回不来了。”她眼神淡淡，说这话的时候毫无波动，然而还是激气楚琳琳一翻诧异。

楚琳琳怔住了，抓住她衣袖的手不知何时松开，林梓芸便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时，她听见下面的骚动，一个下人急忙从外面进来给许美莲递了一张纸，许美莲一看顿时脸上生花，激动地将纸张按在胸口，“好了好了，终于回来了。”

沙发上的秦玉凤拿着不求人挠了挠小腿肚，疑惑地问，“先生要回来了？”

许美莲点了点头，没有看向她，“大哥也跟着来了。”

秦玉凤一听，不由得轻哼一声，却是没有做声，许美莲的大哥啊，许国。军是也，原是东北鼎鼎大名的许督军之长子，许督军去世后，便理所当然地让位给他那鼠目寸光的好儿子，噢！是啊！秦玉凤拿起不求人放在眼底下细心观赏，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嘴角带着似有似无地蔑笑。她忘了呢，他们一家本来就是一丘之貉，有什么样的老子便有什么样的儿子，还有什么样的女儿。

说到底，还是她不甘心，人家出身名门，就能明媒正娶坐着八人的红花大桥，吹锣打鼓，风风光光地坐拥正室地位。而她呢，虽说楚家二姨太风光无比，可终究是妾，是妾啊！

第四十六章：风水轮流

按理说排队买肉也要分个先来后到，她明明比她先到，却偏偏居于下位，一辈子都要被她压着，人家凭什么？还不是欺负她没有娘家撑腰么？要是她能生得一子的话，那她就能母凭子贵，日后先生不在，也不用怕被人欺负，可偏偏她这个做过婊。子的，生不了。哼，连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

她目光扫过那边端坐着无声无色，和她一样生不出孩子的女子，心里又觉得舒服多了，家世好又怎样？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又怎样？还不是生不出个子，想到这，她便得瑟了几分，笑出了一点声音，引得许美莲和吴淑芬侧目，她清了清嗓子，旁若无人地换了换姿势继续挠小腿肚。

林梓芸下楼的身影引起许美莲的注意，“晓晓，你这是去哪？”

林梓芸手指拎了拎竖的笔直的旗袍领口，闷闷说道，“屋子里有些闷，我想出去走走。”

“外面那么乱妹妹还到处乱跑？这回可别又让人急的找不着了才好。”秦玉凤吃吃笑道。

“晓晓只是在大院附近走走罢了。”说罢，各看了屋子里众人一眼便出了门。

楚公馆下山的小道上原本驻扎的警官全都不见了，林梓芸不禁屏气，人都还没回来，下属便全城出动了。她不由得加快脚步，顺利躲过大门口的门卫，出了楚家大宅。

楚公馆到市区的路上一向人烟稀少，此时她走在路上，觉得周围的空气更为冷清。离市区还有一段路程，便已听到喧闹的动静，她快步前进，单薄的身影混进了人潮中，她四周的工人不断愤怒地喊出口号，举起手中的旗帜，混乱地踏着步子朝前走，人潮很挤，不断地有人往她身上撞，不断地推搡刺激了她的神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恨不得掏出家伙把这些人一枪给毙了。

游行示威进行了很久，楚海恒头系白条带，站在涌涌人群中，带动着队伍朝着政府大楼的方向前进，游行队伍分成两股人潮，一股不断往政府大楼涌去，另一个则是往大使馆方向去。

他站在人群中远远看见政府大楼大门紧锁，忽然，一群警察从政府大楼四面涌出，各人手上皆持着枪支和挡牌，整齐迅速地一列排开将挡牌抵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挡墙。

此时的工人情绪更为激动，吼叫声不断高涨，有好事者将手中的东西投掷向政府大楼，随即其他人马上响应，纷纷将手上的东西掷向大楼，甚至有的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愤怒地扔砸。

政府大楼三楼的大门忽然打开，那个熟悉的身影马上映入楚海恒的眼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激昂的民愤，眼中毫无波澜，他的眼眸不断搜索，期望着不要出现那个他不希望看到的身影，然而他还是看到了人群中央的他，人群中的他亦是紧紧地盯着他看，那么地执着、那么地固执、那么地有血有肉，他脸上带着的信念像极了当年的他。他嘴边不自觉染上了一抹笑，无人察觉，眼观脚下千万人马，像是在嘲笑，亦是在自嘲。

风水轮流转！

第四十七章：孺不可救

楚海文背着手，冷淡地对身边的下属说，“给点教训可以，别伤着百姓。找谈判专家和他们的领头沟通，争取和平解决问题。”

林梓芸不停地在人群中张望，奈何怎么也见不到那个人，她使劲往前排挪动，没有留意到从远处渐渐驶来的军车，大使馆前外国士兵和中国。军官一同驻守，枪炮直指游行人群，大使馆门前的队伍没有政府大楼的那么激动，两派人马一直僵持不动，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政府的车子来了！”人群便开始骚动起来。

身边不知何人推了她一把，林梓芸脚上不稳，不断地被人推着走，挤出了人群摔倒在地上，两只支撑着的手掌擦出血来，她痛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辆车子驶到她身边时忽然停了下来，她还坐在地上疑惑地抬头一看，黑色的车子后座车门打开，楚海文就这么出现，还未待她反应过来时，迅速扶起了她。

“没事吧？”楚海文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便马上将她横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大使馆。

“楚先生。”路过的士官不断向楚海文行礼，瞧见先生怀里的女子，亦不敢多嘴。

楚海文目不斜视，直接将她抱进休息室，将她安置在沙发上，翻出药箱，亲自为她处理伤口。

大使馆外的喧闹声不止，清晰地传入休息室内，两人皆是默不作声，她天生敏感很怕痛的，从前只要别人敢伤她一分，她便明的暗的千倍奉还，然而这时，即使手上上了消毒药水，鲜红的伤口上迅速冒出一阵又一阵的白泡沫，她都感觉不到一点痛楚。

休息室内异常的安静，楚海文浑厚的嗓音意外地令人寒颤，“刚在从政府大楼过来，我看见海恒了。”

他一直低头认真地为她消毒，连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看着她。

“他……”

“他让我很失望，原以为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没想到还是那么鲁莽。”似乎她说什么都是无关重要似的，他没等她开口说下去便自说自的，口气那么地风云淡漠，“这次要是被抓起来的话，也不知道上面会如何处置，毕竟是我的弟弟。”

“既然如此，难道先生不打算救他吗？”林梓芸攀着他的手臂，冷静地追问。

语气如此恰当，让人听不出丝毫半点过分关怀之意。

楚海文没有作声，为她细心地包上绷带，手上微微一紧，简单的一个死结缠在她的手上，他保持姿势不动，黝黑的大掌抚上她大腿旗袍上绣着的那朵艳丽的牡丹，拇指似有若无地轻点，语气那么地淡漠，“不是不救，而是他孺不可救。”

“可是他是你的亲弟弟。”她不由得眯起了双眸，斟酌着他跟她说这些话的原因。

“晓晓，”他忽然抬起头，双目紧锁着她，让她避无可退，直接转到其它话题上，“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赐你名字晓晓么？”

第四十八章：嗜血欲望

见她不语，眼带意味，楚海文便了然，他的手往上，抚上她的腰，往怀里一带，两鼻相对，他灼热的气息喷到了她的脸上，暧昧的气氛围绕着她，“既然知道，就应该知道我把你带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大街上，亦没有问她出来做什么，忽然就说起了楚海恒。她的心不由得沉了几分，眼前这个男子，实在是让人寒心。

两目相视间，他眸中闪过一丝异样，这样的情愫她并不陌生。

作为一名特工，而且还是一名女特工，有时候为了解决问题，必要的时候还是要采用那种老套到掉牙的妙招，美人计。每那个时候，她总会看到男人眼中的情愫，那是一种**，是一种对事物无限膨胀疯狂占有的**。

而她，十分厌恶这种眼神，厌恶到每当看见这种**时，便有了嗜血的念头。

她马上侧过头不语，头微微地低着默不作声，这在楚海文眼中看来，无疑是顺从的意思，然而她落下的发丝恰好挡住了她的眼眸，挡住了她瞬间通红，充满嗜血的眼眸，亦掩盖了她嘴角讽刺的弧度。

再次抬头时，她已是一脸温顺的模样，表情变化的速度让人怀疑那样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到底是否曾经出现过。她朝楚海文露出了个羞涩的笑，她的手轻轻地攀上了他搭在她大腿上的大掌，语气影约觉得委屈，对上了他的眸，“先生会待我好么？”

林梓芸跟着楚海文出了大使馆，游行的工人依然和士官在抗衡，只是双方都冷静了许多，士兵们的枪支亦在楚海文的命令下收了起来。她跟在楚海文身边，目光流连在工人群里，突然一个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她马上抓住楚海文的衣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激动，“先生，您先上车等我。”

楚海文点了点头，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瞧着那个女子撩起一点裙褂朝人群走去。

“同学！”林梓芸挤进人群，扬声叫住那个与楚海恒在大学校园内见过的男同学，强子认得她，此时在这里见到她十分惊讶，只听见她匆忙地在他耳边慎重地说了一句话便快速离开了，“同学，请转告楚海恒，别回家。”

~~

“这次游行很成功，看来我们的功夫没有白费。”一群同学聚集在画廊内，今日特意买了烧酒和烤鸭，大伙围在一起庆祝。

“是啊是啊！”女同学亦十分高兴，顾不得仪态端起一碗酒便往嘴边送。

楚海恒手疾眼快地接过，笑嘻嘻地说，“女生就别喝酒了，吃烤鸭吧。”

同学们的情绪十分高涨，还没从白天的喜悦中走出来，强子带头着让每位同学轮流表演节目，玩的不亦乐乎。

他看出楚海恒心不在焉的样子，见他一直不断地看着手表，走到他身边拍了他肩膀一下，“海恒，想什么呢？大伙这么高兴，怎么不跟着一起玩？”

第四十九章：鬼鬼祟祟

楚海恒咬咬牙，说：“我家里还有点事，想先走一步。”说罢，便打算转身离开。

强子马上拉住他，“别，白天的时候我遇见上次和你在一起的女子，她让我转告你不要回家。”

楚海恒眉头紧皱，抓住他的肩膀，“你说什么？你遇见她？在街上？”

强子看着他莫名有些激动的神情，有些踟蹰，吞了吞口水才接着说道，“是啊！本来还想着街上那么乱她一个女子为何会突然出现，随后便看见她跟你大哥上了车，估计是跟着你大哥出来的。她让你别回家，也许是你大哥知道你的事，不想看见你。”

~~

夜已深，楚海恒站在到楚公馆必经的大路上，远远瞻望那座闪着金光的城堡，那个住了那么多年依然会觉得陌生的家。

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个女子的脸庞，一个、两个，然后重叠起来，他握了握拳头，黑暗中等待着，趁着两名门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空档，他矫健地闪入门内，熟练地利用树木的遮挡往公馆方向奔去。已然深夜十二点，楚家的人早已宽衣休息了，门口的老管家见到他，惊讶的说不出声，“二先生……”

楚海恒躲在树丛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老管家便马上反应过来，支开了屋里的其他下人，走近树丛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微弱地声音只有他们俩才听见，“快进去。”

楚海恒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扬起了调皮的微笑，鬼鬼祟祟地闪进屋里，脚步轻快地上了二楼，走到林梓芸房门前，谨慎地四周张望了一下才轻轻地敲门。

屋里很安静，连房间内絮絮的穿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禁喉结一动，一路赶到这里楚海恒已经满背是汗，挺直的鼻尖上冒出几颗零星的小汗珠。

门一开，楚海恒马上伸手捂住林梓芸的嘴，以防她出声吵到隔壁的人，一吵醒隔壁房的女人，那全屋子里的人都会被吵醒的。

原本事情就该那么顺利的，他捂住她的嘴，她便不能出声，那她瞧见是他，定然会安心几分配合着不做声的。

可出乎楚海恒意料之外的事却发生了，他的手才伸出来还没捂上她的嘴，便被房里的人迅速地钳住，一个反手将他狠狠地摔到地下，‘嘭’的一声闷响摔得他的背刺骨地痛，他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又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林梓芸这时才看清楚来人，还以为是谁那么大胆偷袭她，竟然是楚海恒，马上轻轻关上房门，将他扶起身，“你没事吧……”

“嘘！”楚海恒连忙示意她小声点，被她撑扶着坐到床边，不时扶着自己的背，他故意压低声音道，“你力气好大。”

“我不是让你别回来了吗？你没收到我让你同学传的话吗？”林梓芸瞪起眼睛也压低了几分嗓音，见他痛得如此夸张，小手忙碌地替他揉背。

“收到了，可是我听说……”楚海恒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他顿时嘘声，两人的动作同一时刻呆滞了，迅速交换眼神。

第五十章：刺眼钻石

林梓芸睁着圆圆的眼睛询问楚海恒，怎么办啊？

哪知道楚海恒却用同样的眼神回了过来，林梓芸顿时气竭，翻了个白眼，一个大男人，你买什么萌？她很想说，靠！

左顾右盼，灵机一动，她拉起他，将他推到门后的墙上，用眼神示意他别做声，甚至还孩子气地做了个砍头的动作。在他面前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拉开门。

“先生？”她打了个呵欠，满眼倦意地看着门外的男子。

楚海文见她如此疲倦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此时只拿出了一盒包装精致的礼物递给她，“这是出远门时给你买的，刚才玉凤在才没拿出来，她这个人生性小气的，知道了还不闹起来。”

林梓芸默默地看着楚海文手上的礼物没有接过，靠近门那边的耳根渐渐发热，她似乎能感受到从门后直接穿过来的炽热的视线。

见她不做声，楚海文拉起她的手，塞进她手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这是你应得的。”他抚摸了一下她年轻姣好的脸蛋，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早点休息吧。”

“嗯。”她应了一声，目送他走远消失在走廊里才缓缓地关上门。那道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片刻之后，楚海恒有些嘶哑的嗓音低声响起，“什么叫做，这是你应得的？”他一直维持着靠在墙上的动作，一动也不动。

林梓芸微微皱眉，听着他说的话心里突然很不舒服，闭了闭眼睛，挣开时便微微抬起下巴，依然压低声音，却没有了刚才和他小声私语的温和，“你听着觉得是什么意思，便是什么。”

“所以你才让人传话对我说不要回来？你是打算留在这里了？”楚海恒跨到她跟前，尽量控制自己的音量，以防止一不小心奔溃了。

“不然呢？你不是和我说对不起了么？”林梓芸坐到床边，将礼物放到大腿上，食指穿过扎成蝴蝶结的丝带，轻轻一拉，便散了下来，她拆下包装纸，一个长方形的黑绒盒展现出来，盒子一打开，精美璀璨的钻石项链映入两人的眼底。

这么一条钻石项链不知道在民。国值多少大洋呢？林梓芸食指挑起盒子里的钻石项链，挑起眉角认真估摸着钻石的重量，这么多的钻石镶在一起，连她的眼也耀花了。

可林梓芸这么一副认真研究的模样，看在楚海恒眼里却是变了样了，他怎么看都觉得她眉中带笑，嘴角上扬。

楚海恒大步上前，一屁股坐在林梓芸的身边，双手大刺刺地撑在大腿上，重重的鼻息从鼻孔中冒出连他自己也没发觉，他不停地瞄着她手上挑着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