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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尾弃魂狐:回转千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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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又或者,永远没有那一天的出现?
这样的感情,又会折磨我多久?
庆生苦笑着,早知今晚该是个不眠夜,索性仰面躺了下来,数起了清澈夜空中的繁星点点。那些星星看起来那么近,又那么遥远,就像他们两人之间这种理不清剪不断的情。
忽远忽近,飘忽不定,任谁都无法捉得住。
不知过了多久,庆生隐约听到由远及近的一串脚步声,声声踏实厚重,不似人为。
莫非是这一望无尽的荒凉雪域里有了凶猛野兽?庆生警觉得才想着,立刻起身查看,而一旁的卓雅也闻声惊醒。
两人静静得等待了许久,直到那脚步的频率逐渐放缓,便见一只硕大的神兽驮着一个人瞬间闪现两人面前。定眼一看,却是东易和那日送他们上凊山的那只天骐兽。
“东易?!”庆生惊呼道,上前迎上跳下天骐的东易:“你怎么回来了?它怎么和你在一起?”
东易沉着脸点点头,淡然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便知。”
说罢,他转身向天骐认真作了个揖:“多谢亲自送我回来。”
“不必言谢。”天骐兽“呼呼”出着气:“你我算是有缘之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公子可曾记得从前一丝半点往事?”
东易沉默,随后缓缓摇头。
“也罢也罢,我徘徊人间千年之久,为的便是寻一个人。如今人已寻到,只等他再忆前缘了。你我,定会再见。”
指环
说罢,天骐来回踏了几步,不等众人回神,便迅速飞身离开了。
“它到底在说些什么?”庆生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向东易,却见他一脸沉重,看似心事重重。
如此情景,只叫他愈加疑惑了。
东易顿了顿,直到天骐神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底,才缓过神来道:“当务之急找伊汐要紧,其余有空再道。”
“好吧好吧,冰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庆生无奈的耸了耸肩,心中却是一阵凄凉。
明摆着的,他这个兄弟有事瞒了他。
“庆生不必如此,等找到伊汐之后,自然会同你讲的。”东易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细心解释道。
可就在此时,一声狂笑传入三人耳蜗,熟悉却阴冷。
“呵呵呵呵……我想就不必等那一刻了罢。”
东易忽然戒备,把剑而出,似是早已分清楚来人是谁,只是沉声道:“瑾瑜。”
“瑾瑜??”庆生和卓雅闻言不约而同轻呼。
正待二人疑惑之际,一个蓝色的英挺身影缓缓走入三人视线,月光洒在雪白的大地上,将男子似神一般俊逸的容貌折射得通透。
瑾瑜一路负手笑着走到三人面前,轻甩衣袖微微作了个揖:“东易兄,各位,许久不见。”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又为什么说不用等?”庆生看东易一副见了仇人的冷漠模样,不由也起了戒备之心。
“呵呵……”瑾瑜笑得一脸风轻云淡:“如果我说,是在下早已料到你们的去向,你可信?”
“切,你当自己是大街上的神算子,我们的来来去去你都能算得清楚。”庆生不满的嗤之以鼻。
“庆生不信也是有理的,瑾瑜当真对占星卜卦之事不太在行,不过——”
瑾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件举到了众人面前,月光下隐约能瞧见是一枚圆形指环。
“樱花指环!”东易首先认出了那枚指环,同他指尖的这枚一模一样的指环!可那指环分明应该在司空伊汐身边,如何会在他的手中!
一种不详的预感冲上心头,东易以为他此刻赶回极北寒地,尽快找到伊汐,她就会没事。可如今,事态似乎已经发展了过半,他错过了寻她的最佳时刻,那么现在的她,会不会早已因面前这个阴冷的男人而身陷囹圄?
以这种陌生的方式
想着想着,他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然而长剑可以握得很紧很紧,可她呢?他早在不知不觉中将她松开了,如今任他如何想要再次捉住恐怕都是无稽之谈。
东易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从他的这双手中,到底悄无声息的流逝过多少本应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还未来得及好好把握,倒已经随风而去,无踪无影了……
“东易兄果然好眼力,只需一眼便认出此物。”瑾瑜悠然把玩着手中雕刻精细的樱花指环:“在下正是借用它才找到你们的。”
东易听罢忽然动怒,狠狠挥剑道:“伊汐呢?她在哪里!”
“东易兄何必如此心急,我还没有回答完庆生的问题呢。”
瑾瑜笑着收起指环,沉默,像是故意在折磨东易的心,他想知道,他却刻意不让他得偿所愿。
吊足了胃口,瑾瑜才又开口道:“况且,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他微微眯了双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继续道:“我见你们寻司空伊汐寻得急切,着实不太忍心,于是便带了她前来见你们,如此,庆生自然不需在做等待。”
“不知我这样回答你刚才的两个问题,可否满意?”
“你说你带了伊汐来?!”卓雅疑惑道:“那她在哪里?”
“呵呵,不就在这里么?”瑾瑜回道,抬手在身侧打了个响指,一束冷色的光应声而出,待到光芒散去,司空伊汐略显苍凉的身影便印进了几人眼底。
她低着头,看似乖巧的站在瑾瑜身旁,不说话也不看他们,冷漠的气息清晰可见,不由让东易心中一窒。
伊汐回来了,他的司空伊汐又一次回来了,却是以这种陌生的方式,这一次,她甚至连抬眼看看他的力气都不愿再使,淡然到互不相识的地步。
就算依旧站立在他的面前,东易却感觉她正带着爱他的一颗心,一步一步远离。
每一步,都那么的坚定、无情。
“伊汐!”庆生见东易出神得望着她没有任何反应,便上前一步焦急道:“你怎么和这家伙在一起呢?快过来。”
他向她用力挥手,想要她过来他们这边。而她依旧不看众人,充耳不闻,纹丝不动。
“你是怎么了?快过来呀!”见她如同木头人一般,庆生更是急了,索性大步过去拉起她的手想要将她拉回来,依旧枉费。
另一个“司空伊汐”
“你个臭小子,你究竟把她怎么了?!”庆生怒视瑾瑜,又用力拽了拽她,她却像是被施了什么法术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呵呵,庆生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并未把伊汐怎样,她不是完好的站在你面前么?”瑾瑜得意笑着,伸手轻轻挽起司空伊汐一缕长发,动作甚是亲昵。
“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问问她。”他继续说着,将脸轻轻凑近司空伊汐耳边,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她浑身发麻:“莫要如此冷淡,如今见着了老朋友,总是得打声招呼不是?”
瑾瑜的双唇磨着她的耳廓一张一合缓缓吐着话,一双鹰一般锐利的双眼却死死盯着对面早已黑了脸的东易,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似是想要激怒东易。
“臭小子你少得寸进尺!离她远点!!”庆生这一次可真是急了,怒气凶凶扑上前去就像将瑾瑜和司空伊汐分开来。
“够了——!!!”忽然间的一声怒吼将正欲大打出手的庆生震住,那是司空伊汐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庆生诧异的看向她,似乎有些不大确定面前这个他以为是司空伊汐的女子,到底还是不是她本人。而瑾瑜见此情形,嘴角的笑意愈加浓烈。
“够了……你放手!”司空伊汐狠狠甩掉庆生捉着她的手,力气之大,险些让她面前这个满脸疑惑的大男孩踉跄跌倒。
心中一痛,司空伊汐再不忍心看他失神模样,缓缓别过头去,冷言冷语道:“才几日不见,庆生烦人的性子倒是越有长进了。”
“伊汐……?伊汐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了?”庆生依旧不信,慌忙问道。
“哼,我能怎样?如今不是完好无损的活着么?”司空伊汐摊手道,冷眼扫了一眼众人,用一种略带傲慢的话语悠然说道:“现在我还算完好的,倒是如果再跟你们呆一阵子,说不准就要得抑郁症了!”
她极力得表现出与话语相匹配的傲慢之色,摄魂的双眸同瑾瑜一般微微眯着,眼底渗着无限抚媚,一面说着伤情的话语,一面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总之,面前的这个司空伊汐,已经不再是司空伊汐,倒真的如一尾狐妖,浑身散发着可以令人厌恶的俗气。
“你……真的是司空伊汐?”庆生艰难的蠕动着双唇,最终还是不忍问道,他坚信面前的女子是她,可这份坚信却又不似他心中所认为的那么坚定。
游戏
“呵,”司空伊汐冷哼一声:“怎么庆生认为,这世上除了我,还能走出第二个司空伊汐么?”
说罢,她不屑笑笑:“庆生这是怎么了?只会问些奇怪的问题,莫不是,呵呵……太过思念我了?”
“你真的是……伊汐……”庆生忽然失神,嘴里叨念着,猛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易在这里,我和卓雅都在这里,伊汐你别怕,和我们说啊!”
“呵呵,你还真是无趣。”司空伊汐不耐烦的瞟了他一眼,不经意间正撞上了庆生身后东易的目光,仅那么微微一瞥,便叫她永生难忘。
那是一种幽怨的眼神,以东易独有的方式映在他深邃似海的眸子中,一刀一刀分割着她的心。
忽然有些真的不耐烦了,司空伊汐强行压抑着自己一颗不堪跳动的心脏,想要尽快说完话,想要尽快离开这里,离开他的视线。
总之,只是想尽快。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对你们腻烦了,不愿再呆在你们之间。”她的双唇迅速一张一合着,不像是在说事,却更像是在念早已准备好的演说词,没有感情,没有耐性,甚至连一点情绪都不想掺进其中。
“倒也怪我,这么早就没了继续玩下去的耐性,否则这个游戏一定还能进展得更有趣些。”
“你说游戏?什么游戏?”卓雅不解,她一直努力想透过司空伊汐的双眼看出些蛛丝马迹来,毕竟在卓雅的心目中,她不是这样一个女子,不止她不相信,就算是神祗婆婆看到今天的这一场面,大抵也不会相信。
可是司空伊汐一直在回避,她捉不住她的目光,读不出她的心。
只能看到她冷淡的神情。
“自然是要耍的你们团团转的游戏喽,这样才叫好玩。”司空伊汐轻笑一声,来回踱着步子,漫不经心:“故意接近你们,或者说,故意接近东易,制造一些列陷进和麻烦,一次一次想要玩弄你们与鼓掌之中……”
“可这些都太闷了,试想对方是一个冷得像冰又木得像块木头的人,你会受得了么??”
“不是这样的,伊汐你说真话好不好,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劫难,你和东易,你们的感情怎么会是假的?”
这么个好宿体
卓雅几乎绝望的问着,试图想要问出丁点真相,可对面的女子呵,神色依旧那么陌生。
“我早已说过,不过是个游戏罢了,有谁会蠢到将它当真呢?何况,是那么一个不懂情爱的男人。”司空伊汐不屑道,又一次不经意的瞥到了东易的身影。
在他听到她这样的话语时,身形狠狠的颤抖了起来,那种就快要爆发的冲动让司空伊汐感到恐慌。她怕,怕再这样拖下去,东易手背的邪石,那颗催命的石头会冲破束缚,再次威胁到他。
于是,她干脆微微挪了挪身子,一手挽上身旁一直不动声色的瑾瑜,一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胸口。这样亲昵的动作如此刺眼,任谁看着都无法相信。
“难道你们还没有想到么?我为何要接近这个男人,为何要制造出如此多的事端?真是愚笨!”司空伊汐轻笑着,抚在瑾瑜胸口的手微微动了动,瑾瑜有所察觉,却并未阻拦。
指缝间,一枚白润的玉制指环偷偷溜进司空伊汐的手掌中。
司空伊汐沉思,见三人愣怔绝望的神情,心头一恨,将刚刚的话继续了下去:“呵呵,都是些凡夫俗子呢,话都讲到这个份儿上了,居然还未想通,难道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将黑曜石放在东易手背上的人……就是我么?”
将黑曜石放在东易手背上的人……就是我么……东易的脑海炸开了锅,满脑子装着的都是他和她之间的过往种种,她对他说的话,她为他做的事,她的温柔,她的坚强,还有……她的决绝。
“我不过是想要那邪石的力量更加强大,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好宿体,可不是要好好利用一下么?不过如今看来,真是白费力气了,你们居然能找到封印邪石的法子,还真是好命!”
司空伊汐嫌恶的瞥了眼众人,握紧了手中的樱花指环,才想要离开瑾瑜的身边,却意外被他反手拥了回来,力道之大,让她无法脱身。
“伊汐说得够透彻了,我想你的朋友们应该都了解了。”瑾瑜温柔一笑,低头看向司空伊汐。
那眼神中,有一种她无法抗拒的威慑力。
“谁说他们是我的朋友呢?要不是为了那块石头,我才不愿意同他们在一起,看着就烦。”司空伊汐低了头,看似乖巧得应和着瑾瑜,却只是为了遮掩有些通红的眼眶。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狼狈不堪的心
司空伊汐的心中猛然一窒,该来的时刻终于到来,她缓缓抬头,漠然看向说话的人。这一刻的东易却早将一直注视她的那双眼眸瞥到了别处。
他强忍耐着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她强掩饰着眼神中的无措和惊慌。
此刻的两个人像是被世界孤立了出来,面对面站着,纷飞了满地的雪片。
忽然没了先前那么十足的底气,司空伊汐用力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不以为然的笑出了声。
“没想到东易也这么会说笑,都到了这个地步,我有必要骗你么?”
“你只管回答我,刚刚你所言一切,是否是真的。”
司空伊汐顿时被这个男人弄得慌了心神,他问得直截了当,也希望她答得干脆利落。单单对于他,刚刚她所说的一切都可以是假话,他只想要她肯定得突出一个字,如果是“是”,他便当真;如果是“否”,那么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统统可以不作数。
“对,句句属实!”司空伊汐狠了狠心,决绝点头。
然后,再没了周旋的力气,迅速转身想要离开。可东易看上去却依然不够死心,他顿了许久,强迫着自己的唇齿不去颤抖,继续问了下去。
“那么原因呢?你总该有个理由,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只为我心爱之人做事,从不问缘由。”
“心爱之人……”东易淡淡念着这四个字,仅仅四个字就足以让他撕心裂肺。
司空伊汐听着他的喃喃,清冷的背影一时僵硬了起来:“不错,至于他是何人,我想我不必同你们再介绍一次了。”
她柔声说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深情,随后深深望了一眼身边的瑾瑜。这一切一切的细节已经被她表达得再明白不过,她早有心爱之人,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是东易,也不是他人,就是那个一如既往带着冰冷气息微笑的瑾瑜。
那人,不是东易!而她,是为了他才接近他们!
紧紧握住双拳,东易的心中似有千军万马无情的横扫而过,变得满是狼藉,狼狈不堪。他忽然深深呼出一口气,沉声而郁郁道:“之前的一切,统统都是假的?”
那话语中带着满满的恳求,司空伊汐听得出,只要有一线希望,东易都会将自己的信念坚定下去。这样的他,总是让她无法轻易说出绝情的话。
情意随水流
要心软么?司空伊汐痛苦的闭上双眼。呵……你还有心软的资格么?现在的你,能够轻易的忘记神祗婆婆的预言,能够完全的忽视萧遥子的警告么?
你活在这个世上,带着两个人的记忆,背负着千年的债务。而他呢?他不过是一个凡人,一个完完全全被卷进纷争的无辜受害者……司空伊汐,想想吧,事到如今,你真的有这个资格么?
再多的心软和不忍,只能给东易带来更多的痛苦呵……不如一了百了,早该一了百了,更何况,如果她的猜测无措,他真的是“他”……
“哼,你我能有什么过去?又能有什么真假可谈?”司空伊汐缓缓真开眼,双眸一冷,字字伤人。
“伊汐……”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她厉声喝止了东易的话,狠狠一挥衣袖,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稳稳落入厚厚白雪之中:“你每次喊我,我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东易震惊,深邃的眼底映着的尽是她决绝的背影,那背影如同极北的寒风,彻骨痛心。
忽然失神一笑,她把话说绝了,已经说得够绝了,那么,该不该也是他去放手的时候了?可叫他如何去做呢?他如何做得来……
“如今的你再无利用价值,倒是可惜了我一块上古邪石。”司空伊汐沉声继续说着,面无表情,顿了顿,她似乎犹豫了许久,才又缓缓吐出几句话来,将和他们的种种过往之间,真正划出一道无法逾越的分界线——
“各位不必伤神,伊汐虽不怀好意,倒也没那么无情,只不过往事再好不过是些渺小浮尘,算不得什么。”
“就且让它……缘由如雾散……情、意、随、水、流!”
深深呼口气,一时间,司空伊汐全身的力气像是被完完全全抽离了出去,心已经痛到麻木,如此……算不算得上是一场解脱?
她微微偏了偏头,向瑾瑜轻声道:“走吧。”
以一种恳求的语气,请他快点带她离开,从此她的一切再与那个叫东易的男子无关,永远……无关!
瑾瑜淡然点头,看着她几近崩溃的神情微微皱眉,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此刻也忽然没了心情,于是随手一挥,一抹蓝光带着二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白雪之中。
残留的情愫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晶莹的雪花,一片一片,无声洒在失神的三人身上,落入地面。雪越下越大,掺着冰冷的气息袭面而来。
直到新雪完全遮盖了她残留在地面的脚印,东易才缓缓回神,缓步走向司空伊汐刚才呆过的地方,仔细查看了片刻,蹲下伸手抹掉地上新落的雪花,似乎在寻找什么。
“伊汐这是怎么了,才分开几天就像变了个人一般,莫非被那个瑾瑜操纵了?!”庆生忿忿道,仍是一脸不解。
“我也不知道……这些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卓雅应着,看了看不远处的东易。
只见他在雪地中找到了什么,身形忽然变得僵硬,随后颤抖着,将什么东西紧紧握在手中。
“东易,你怎么了?”卓雅正要上前查看,没走几步,却意外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急忙转身,见是一个白发白须的年轻男子。
“早知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白衣的男子不知从何处忽然出现,一出现便是一脸忧虑。
那声音很耳熟,卓雅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可怎么也想不出在那里见过他:“你是——”
“师父!你怎么来这里了?!”庆生一声惊呼,见来人是自己师父,刚刚的不愉快立马被抛在了脑后,高兴地小跑迎了上去。
“师父?”卓雅觉得不可思议,她记忆中的萧遥子可是个老头子,什么时候变年轻了?
庆生笑着解释道:“他老人家什么本事没有,就会捉弄别人,这才是萧遥子的真正容貌,本尊!”
“庆生,”萧遥子不似从前一般同庆生争论,换上的却是一副严肃模样:“说说正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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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观星台上。
瑾瑜负手站在天台之上仰望星空,呈现给身后司空伊汐的,是一个英挺寂寥的背影,那背影在星光的沾染下显得万分孤独,司空伊汐很难想象,在分别的这近两千年间,他到底是如何挨过来的。
“呵呵,‘缘由如雾散,情意随水流’,伊汐这话说得真够伤人。”瑾瑜轻笑。
司空伊汐回神,用力甩掉对他残留的情愫,沉声道:“我已经找你的要求去做了,可以告诉我除那石头的方法了罢。”
“不错,你做的很好,非常绝情……”瑾瑜依旧笑着,转身走近她,狠狠盯着她的双眸:“以至于连那指环都偷偷丢掉,不让他再次找到你。”
她应该要恨他
“我不需要你来评价什么,瑾瑜,我只要你履行你的诺言,把方法告诉我。”司空伊汐冷了冷脸,一双明亮透彻的眸子紧紧锁定在瑾瑜脸上,毫无畏惧,亦让人无法抗拒。
瑾瑜顿了顿,忽然轻松耸了耸肩道:“这世上根本没有破解之法,伊汐你叫我如何告诉你呢?”
“你——!你骗我!!”司空伊汐心中忽然燃起了怒火,那股怒火充斥了她全身的每一根血管,那是一种浑身即将胀破爆发的感觉,让她不由想要眼前这个男人立刻在世间消失。
那是一股恨意,她从未体验过的情感,还是对他产生的。
恨,司空伊汐用力平息着体内乱窜的怒意,她想此刻,她应该要恨他的。
樱萝留在她脑海中的情愫早已被司空伊汐的怒意压了下去,现在的她,就是司空伊汐,一个完完整整的司空伊汐,而这个司空伊汐对眼前的男子,丝毫好感都没有,有的,只是恨之入骨。
“呵呵,这怎么算骗呢?你我可是有约在先,你为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破解之法,而你,我想想,”瑾瑜微笑托腮,故作沉思,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得意的气息:“当时的你,似乎是心甘情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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