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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尾弃魂狐:回转千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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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卓雅点头:“卓玛大哥正在向极北进发,我们已经约好半月后白霞城会面。”
东易顿了顿,最后沉声道:“待少渢婚事结束,前去一试罢。”
别人的幸福竟如此刺眼
司空伊汐从来不认为以楚少渢的个性,会将他的终生大事办的如此简单利落。办几桌酒席,请一些好友,亲手托着新娘的手去拜过天地,只在朋友的祝福下便双双入了洞房,一场婚事就这么结束,简单却也温馨。
“伊汐,别喝了,酒多伤身呢。”卓雅笑着夺过司空伊汐手中的酒杯,见她微红的脸颊,无奈的摇摇头。
司空伊汐闻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笑道:“卓雅不说还真就忘记了,刚开始只因为这酒香醇就贪杯了,没想到后劲这么足。”
“我看不是这酒香醇,是你有心事才对。”卓雅不以为然的放下酒杯,倒了一杯浓茶放在她手中,轻声询问道:“是不是因为他?”
“他?”司空伊汐愣了愣,随后缓缓摇头:“我想我真的醉了,先出去透透气,一会儿闹洞房记得来喊我!”说罢,摇晃着起身就要离开。
卓雅见她踉跄的模样立刻起身扶了她担忧道:“你一个人恐怕不行吧?还是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不用了,只是有些晕头转向,能应付得来。”司空伊汐倔强的将卓雅按回座位上,定了定神,朝着后院的方向去了。
卓雅无奈的看着她离开,不由看向东易那边,只见他早已起身跟着司空伊汐离开了。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瑾瑜,他似乎并没有心思离开,依旧微笑着品酒,卓雅这才放下心来,索性不管他们如何了。
月色很美。
司空伊汐一面仰着头望着星空,一面缓缓踱着步子。今晚的热闹全都给了楚府前院,相比之下,后院的寂静更加适合她此刻的心情。她自己都不清楚今天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应该高兴的喜庆日子,可她的心里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司空伊汐已经分不太清楚,到底是因为伤感而醉酒,还是因为醉酒而伤感。对于此刻醉意正浓的她来说,这是一个很伤脑经的问题。
闭眼深呼吸,夜晚的潮气很好闻。司空伊汐才走到凉亭边上便再没了力气,好在周围没半点人影,索性便坐在石阶上歇了脚。
当一切动作都停了下来,剩下的便只有思绪。于是她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呵呵……”司空伊汐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此刻在她看来,别人的幸福竟然如此刺眼。
你相信么
闭了眼睛,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司空伊汐缓缓的向一侧睡倒过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倒在地上时,却落进了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
不用睁眼睛,单凭那特有的气味,她便知道来人是谁。
“东易……”借着酒精的作用,司空伊汐的脑袋肆无忌惮地在东易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眼瞧他。
“嗯。”东易轻声应着,一只大手轻柔的抚上了她的头。
“你……见过我原来的世界了吧?就是、之前的那个阵法中的幻境。”这是她第一次,谈起她从前的生活。
东易顿了顿,点点头。
“呵呵……”司空伊汐笑着将头埋进他的怀抱,幽幽说着:“那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世界,不相信鬼神之说,没有上天注定……残酷的世界……”
虽然听不大明白,东易却也只管沉默着,任由她宣泄心中的不愉快。
“金钱,欲望,权利……占满了整个世界,将它渲染得丑陋不堪、面目全非……这就是我之前生活着的地方,我一直悲观着,消极得面对那世界的一切,直到身心俱疲,直到……我死掉。”
“如果是从前的我,让我相信命中注定,我会嗤之以鼻的,呵呵……”司空伊汐凄然一笑,顿了顿,又道:“可是我相信了,如今,真真切切的相信了。”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你相信么?”司空伊汐忽然抬头看向东易,眼底柔柔一抹掺着落寞的笑意。
“什么?”东易抚着她的长发问道。
“相信……呵呵……”司空伊汐含糊不清的碎碎道:“就在前不久,有个人这样告诉我,缘来由去皆是我上辈子造下的孽……是注定的孽……”
“她说,我会遇到两个男人,一个因我死去,一个害我死去……她说这就是所谓的命运,逃不脱,改不掉,让我只管硬着头皮去接下就对了……呵呵,你信么?”
“……”东易定定的看着她,慢慢点头:“信。”
“连你也信呢,嘻嘻……”司空伊汐听罢不由自嘲的笑出了声:“怎么办呢?我也深信不疑了……发生了这么多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之后,我深信不疑了呢!”
眼眶微红,司空伊汐直感觉自己的鼻头酸酸的,似乎眼底那股热热的液体立刻想要夺眶而出一般。她努力吸了吸鼻子,继续咧着嘴笑。
酒精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难怪常言酒后吐真情。
忘却未来只过现在
东易看着她此刻近乎蜷缩得钻进他怀中的女子,心痛不已,只想将她搂得再紧些,紧到不给她留任何空白的空间,紧到不让她感受到丁点寒意。
司空伊汐微微叹息,这样安心的怀抱,不知以后是否还能感受得到,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在东易的拥抱下,显得愈来愈强烈。
“所以,这就是你不愿接近我的原因么?”东易似乎察觉到她心中所想,一面轻声询问,一面拍了拍她的肩给以安慰。
司空伊汐愣了愣,无助的点头:“我怕,那个为我而死的男人,会是……”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那个“你”字,她如何都没有勇气吐出。
“会是我么?”东易缓缓接过她的话,如今他的心总算释然了,不是为了其它,他的伊汐,是因为这件事才会拒绝他,才会疏远他。
单单只因为这件事。
他笑着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伊汐信那人的话,我便信。如果未来只有那两种选择,我倒是极愿意成全前者。”
“为什么?!”司空伊汐不知哪里来得力气,忽然抓了他的衣襟,死死抓着,满脸尽是慌张之色:“可是我宁愿,宁愿是后者!”
“呵呵……”东易难得轻松笑出声来,他拍了拍司空伊汐的头,像是在哄孩子:“既然伊汐是这样想,那么怎么会猜不出我的心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郑重道:“它的想法,是同你一样的。”
司空伊汐顿了顿,不知该说什么。
“就算那五成的概率如何高,也会有例外的时候,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不到最后时刻,谁都无法言说得清楚,现在顾虑那么多,无非是自寻烦恼。”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似水的目光柔柔端详着她的脸,她的瞳。
“伊汐,我们可不可以放下心中的负担,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忘却未来,只过现在?”
对于他们这两个同是没有未来可言的人来说,这样的方法,只怕是最适合不过的。
司空伊汐闻言看向东易,神色木木的,惹得东易一阵好笑,险些忘记她此刻是个醉酒之人,他刚刚所说之话,她能听的进去多少?
笑着捏捏她通红的脸颊,东易打算起来送她回房,却被司空伊汐紧紧拽着不让起身。
“好,东易,我答应你,我们、只过现在……”她傻傻一笑,伸手拽了他的衣领,借力攀上了他的脖颈。
东易微震,僵硬着身子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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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害人精
司空伊汐轻轻抿了抿唇,将它慢慢凑到了东易唇边。东易僵硬着脖颈,任由她欺身上来,一点一点,接近他的唇。
他极力压着自己狂乱的心跳,试探性的主动吻了过去,可唇还未碰触到她的,司空伊汐便垂下了头,沉沉睡去。
愣怔了片刻,东易无奈的摇头笑笑,从石阶上抱起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笑容的司空伊汐,往她的房间送去。
那所谓的心脏病,东易曾今全然不了解是何含义,如今,可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他轻轻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吻,笑着寻思。
这个小害人精。
司空伊汐这一觉睡了许久许久,连带醉酒和身体不适,醒来时只觉头痛得要命,屋外的天空已经披上了一道紫红的晚霞。
艰难的从床上爬起,又觉一阵晕眩,这才看清楚了面前的景物。崔昊正趴在她房间的书桌上打盹。
似乎是听到有动静,小家伙忽的坐起身来,见是她醒了,才松了口气伸伸懒腰。
司空伊汐不由一笑,丁点大的孩子,警惕性倒是挺高。
“说吧,你失踪了这么些天,如今不声不响的趴在我房里大睡,应该是想好借口了吧?”司空伊汐笑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自从她昏迷后睁开眼睛,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崔昊。
“该不会是贪玩迷路了吧?”她继续揶揄道。
崔昊猛地摇了摇他的小脑袋瓜子,道:“伊汐姐姐这话说的真难听,昊儿是有事要办才会离开的,不过之前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你们打声招呼,确实是我不对。”
“有事要办?”司空伊汐勉强咽下送进嘴里的茶水:“小屁孩会有什么事情办?也不和大人商量一下,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会担心么?”
她的确担心过,也找过他,最后是在卓雅的劝说放下心来的。卓雅说他一定没事,要她信她,那话说得如此肯定。
“昊儿知道错了……”崔昊低头摆弄着衣角,喃喃着道歉。
“呵呵,开玩笑呢,我们的小大人儿自然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不需要和任何人说明的。”司空伊汐笑着拍了拍他头顶的大荷叶帽子,忽然感觉帽子下面有什么东西硬梆梆的。
“这是什么?”她好奇得又戳了戳他的帽子,想要拿下来看看。
“没!没什么!”崔昊敏感的捂着帽子急急向后退了几步,忙换了话题:“听庆生哥哥说,我们要去北边的白雾城?”
白玉指环
“嗯。”司空伊汐呆呆的点点头,注意力依旧放在他那顶帽子上。
“打算等你醒来就准备出发呢,谁想你一睡又是一整天。”
“哦。”
“……你知不知道这样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
“啊?”
“……妖孽!!”
崔昊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听听他刚才因为忍无可忍都说了些什么?单单这两个字,足以暴露他的身份。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司空伊汐,却发现她还是一副发呆模样,似乎并没有听到刚刚那一声近乎吼叫的话。
小手好奇的在她面前晃了晃,没反应。
“呼……”崔昊松了口气,正准备将司空伊汐的魂儿喊回来时,她却忽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我睡了一整天?”司空伊汐问崔昊,却又像是自言自语。
“嗯。”崔昊疑惑的点点头。
“那就是说,昨天晚上我醉酒了一直睡到现在?”
“对啊。”
“最天晚上我醉酒了……自己去了后院……”司空伊汐在房间里来回打着转:“最后好像遇到了……天啊!我当时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崔昊听罢,无奈的摊摊手:“我怎么会知道呢?”
他又看了看司空伊汐,她此刻的模样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抓狂。
“你、没事儿吧?”崔昊紧张的询问,以为是什么后遗症。
“不,没事。”司空伊汐闻言稍作镇定,可是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虽然那晚的事情她记不完整了,可单凭脑海中残留的片段,也足够让她尴尬的了。
“哦,没事就好。”崔昊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随后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再次松开时,司空伊汐的中指上多了一枚刻有樱花图案的白玉指环。
“这是?”司空伊汐纳闷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环折射出了柔和的光线,感觉很温暖。
崔昊笑了笑,一字一句道:“这是昊儿送给伊汐姐姐的护身符,可以报平安的。”他顿了顿,又郑重其事道:“伊汐姐姐要答应我,从今以后一直戴着它不要脱下,千万不要忘记。”
他脸上的那种神情,像是她一离开了这指环就会有生命危险一般,沉重而认真,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好。”司空伊汐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你,指环很漂亮,我会一直戴着的。”
简直就是一个克星
“嗯!嘿嘿!”崔昊听了她的承诺后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满足。
“啊,睡了这么久肚子也饿扁了,得找些东西吃。”司空伊汐揉揉自己空空如也的胃,笑着准备离开房间。她忽然又想到什么,折了回来趁崔昊尚未反应过来,一把将他头顶的荷叶帽子抢了去,得意的笑道:“还有,这顶帽子可没你头上这小花漂亮,以后还是不要戴了吧!翠、仙、兽!”
说罢,不顾崔昊抓狂的神情,抬脚走出了房间。
门外,东易早已端了晚饭过来,笑看她孩子一般笑嘻嘻的蹦出房门,眼底似水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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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汐,我实在想不通你,我们都这么多人了,为什么还要带个‘保镖’一起上路?”庆生一边走着一边无聊的踢着脚边的石子,目光瞥了瞥一旁一脸悠然的瑾瑜。
司空伊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阳光下的瑾瑜清俊明朗,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总是挂着淡然的笑容。她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和阴狠挂上勾?他的身体里,到底隐藏着怎样一颗心?
收回目光,司空伊汐笑着回道:“瑾瑜本来也是要去极北的,我想既然大家顺路,不如一起有个照应。”
庆生闻言不乐意的轻哼一声,倒也不再说话。
身后的东易不动声色的牵了马儿走上前来:“上马休息一会儿吧,你走了许久。”
司空伊汐顿了顿,看向他,心跳在瞬间加快了节拍。自从醉酒后,每每她见到他,不是脸色微红,就是心跳加速,这样不自然的举动让司空伊汐觉得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和她的年龄不符。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克星。
“不会,一点不累。”她冲他笑了笑,随后低头看向崔昊送给她的那枚指环,那带着暖暖气息的微白光芒让司空伊汐觉得很舒服。
说来也怪,自从戴了这指环就再不像从前一样困了。
点点头,东易轻轻拉起了她的手,司空伊汐一惊,不由放慢了脚步,两人逐渐脱离了大部队的行进速度,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被东易握着的手没骨气的冒出了汗水,司空伊汐尴尬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一路无言得走了许久,最终东易打破了沉默。
“过了前面的树林就到极北寒地的分界线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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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婉之林
“临行前少渢遣了黑武士来。”东易说着,握紧了司空伊汐的手。
司空伊汐有所察觉,抬头询问:“他说什么了?是坏消息么?”
东易淡淡摇头,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瑾瑜,眉宇间呈现出担忧之色,沉声道:“他只说了四个字,‘当心瑾瑜’。”
让我们当心瑾瑜么?司空伊汐看了看那个蓝衣男子的背影,一股熟悉的冰冷感觉窜上心头。
东易见她神情淡然,不由一愣,随即立刻想到什么,忍不住问道:“莫非伊汐早有察觉?”
默默的点点头,司空伊汐的目光一直凝聚在瑾瑜的背影之上,前面的人似乎有所察觉,身子顿了顿,却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
“什么时候的事?”东易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女子着实聪慧,他一直以为被蒙在鼓里的人是她,可惜现在反过来了,倒是他自己洞察得不够仔细。
“也是不久之前。”司空伊汐无奈的垂下眼帘:“我只是,不太愿意相信。”
东易看了看她,不再多说什么:“也罢,既然察觉到他不对,防着便是。”
“喂!冰山!”庆生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他张牙舞爪的指着不远处的林子喊道:“你快来看看!”
“呵呵,该不会是庆生又发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吧?”司空伊汐笑叹道,两人迅速赶了上去。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纯白的树林,树干、叶子,就连连接它们的土地,统统是白色的。所谓的“雪婉之林”,大抵形容了这林子的容貌,就像整个林子都覆盖在白雪中一般,晶莹光亮。
“庆生看到了什么?”司空伊汐一路小跑过去,顺着庆生所指方向看去:“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是结界,伊汐看那边。”卓雅走上前来给她指了不远处的一排树:“仔细看。”
司空伊汐眨了眨眼,还是没有发现异常,就当她要放弃的时候,一道一闪而过的银白色光束引起了她的注意,随着那光束消失的地方,似乎有什么类似透明的柔软墙壁,将林子的入口包裹了起来。
“看到了。”她惊叹道,这结界不仔细瞧,还真不容易发现。
“怎么办?要进么?”崔昊有所顾虑。
“进也无妨。”东易上前几步观察了一阵:“这结界置在这里有些时间了,似乎已经很薄弱,是谁废弃在此地也说不定。”
莫归还
“好,大家不要走散,以免发生意外。”司空伊汐点点头,几人相继进了树林。
跟在最后的瑾瑜看了看那结界,不由蹙眉,紧跟着走了进去。
林子里极为幽静,雪白的空间各处布满了晶莹的冰晶,偶尔伴着水滴坠地的声音,“滴滴嗒嗒”奇Qīsūu。сom书,却叫人心中一片宁静。
“冷么?”东易凑到司空伊汐耳边小声询问,从嘴里扑出的热气清晰可见。越向林子深处走去,气温便越低。
司空伊汐轻轻摇头:“还好。”顿了顿,她忽然听到林子的深处传来一阵琵琶曲,
女子幽怨得哼着曲调,似是在唱,又像是哭泣……
【莫归还,莫归还,空留皑皑雪中泣,应是聚难圆……】
“东易,”司空伊汐愣怔的拉了拉东易的衣袖,紧张的询问:“你听到了么?”
她害怕,怕向上次一样,只有她一人听到,随后迷失自我,一步一步踏入他人的陷进圈套之中。
东易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让她安心。
那曲声悠悠扬扬,飘渺不定。当它再次响起时,不止他二人,同行的其他人也听得真真切切。
【莫归还,莫归还,空留皑皑雪中泣,应是聚难圆……】
“莫归还,聚难圆……”司空伊汐认真的听着,喃喃重复着曲调中的词,心底一股悲凉之情油然而生,那歌唱的女子,似乎是在规劝着谁,莫要再回来,物是人非,难再相聚。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女子的歌声回荡?”庆生挠了挠头,抬头四处查看,除了林子,还是林子。
就在众人顿足不前、侧耳倾听时,一阵清风划过前面的空地,卷起地上残留的冰晶向路的一旁吹去,在那里,安静的立着一块石碑。
【莫归还,莫归还,空留皑皑雪中泣,应是聚难圆……】
女子反反复复唱着这一句,歌中带着隐约的抽泣声,那声音听起来,如怨魂一般。
“暮雪堕纷纷……婉若君归来……?”司空伊汐走近石碑前,仔细打量着上面刻着的几行诗句,大概是年代久远的原因,许多字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模糊不清,唯独这两句,犹如新刻上去的一般。
清风再次扬起,卷了冰晶扑打在石碑之上,似乎是在清理、保护那两行诗句。
“婉若?”庆生疑惑道:“婉字是不是刻错了?应该是去掉偏旁的那个字才对呀。”
不妥,不妥
听庆生这么一说,司空伊汐才注意到,她伸手轻轻碰触那个字,却是刻错了字,不过——
“不过这林子不是叫做雪婉之林么?会不会有渊源?”她托着腮沉思道,忽又看向崔昊:“小仙兽,你活了这么久,是不是知道一些?”
崔昊汗颜,什么叫做活了这么久?
“我常年在钟乳洞里呆着,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不过以前略微听说过的,似乎是这林子里的一个仙子爱上了凡人。”他耸了耸肩说道。
司空伊汐还等着他说后文,结果半天了那小鬼也没再张口。
“就这些?”她无奈的看看他。
崔昊点头。
“呼……亏你活了那么久。”
“活得久不久和这些事情有关系么?真是——”
崔昊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远处一个老者“呵呵”笑声传来。
“呵呵呵呵……你这小兽自然知道得不清楚,要说这林子里发生的故事,还是老朽我最了解啊!”
众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一阵白烟飘起,从那烟雾之后走出一个举着桃木杖的白须老者。
“怪了,这么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怎么会忽然出现个老人?”庆生琢磨着,话不经大脑,立刻被东易拦了后面的话。
东易上前行礼,恭敬道:“不知老人家可否告知一二。”
“告诉你们?老朽我可没那份闲功夫。”老者捋着胡须笑道,他见庆生一脸不乐意,又开口道:“这个男娃儿心性如此浮躁,不妥,不妥,恐今后难成大事啊。”
老者依旧笑着,不给庆生反驳的机会,继续向众人道:“你们既然进了这林子,再想出去可就难喽,来时见过那结界了?”
司空伊汐诧异的看了看东易,随后像老者点点头。
“既然知道还敢进来,年轻人真是莽撞呦。”他眯着眼打量了打量司空伊汐和东易,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老人家为什么要叹息,有什么不妥么?”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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