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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新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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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无心事。”我弯弯唇角。

“哦?那为何不说话?”

“妾本非多言之人。”

魏郯注视着我,若有所思。

我转身将他的袍子挂到椸上,却听他在后面淡淡道:“我数三下,有话便问,过时不补。”

我讶然,才回头,他已经说:“三。”

心中微动,我看着那双教人琢磨不透的双眸,犹自嘴硬,“夫君何意?妾……”

“二。”

我心底打鼓,咬咬唇。

他正要再张口,我忙道:“许姬怎会有孕?”

魏郯似笑非笑,过了会,声音低低:“夫人喜欢猜谜,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好像在写一个专门引诱师奶的诈骗团伙。。

☆、雪痕

我觉得魏郯的脸色不太对劲,望着他,心底隐隐不安。

这时,阿元引着家人提水进来:“大公子,夫人……”

“出去!”魏郯突然转头喝道。

众人吃了一惊,阿元惶然地看看我,忙不迭地同家人出了门。

室内再度剩下我和魏郯。

我立在椸前,四周如同凝固了般,只剩下心“咚咚”在撞,恼怒又狐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以为魏郯会继续发火,可他没有。烛光下,只见那脸色变幻。过了会,他侧过头,深吸口气。

“进来。”他对门外道,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门被小心地推开,阿元领着家人进来,利索地把水放在榻前。

“不必伺候了。”当家人把水盛好,魏郯道。

阿元唯唯,担忧地朝我看一眼,同家人退了出去。

“浴足。”魏郯看看我,径自坐到榻上。

我虽忐忑,却不敢怠慢。少顷,迈步走过去。

盆只有一个,还要与魏郯坐在一起。我觉得别扭,唯恐自己什么举动又会触到他的逆鳞,不由地坐开一点。

魏郯没让我帮他脱袜,弯着腰三两下解开系带,把袜扔到一旁。

这倒让我省了试探的心思,我也脱了自己的袜子,把脚浸到盆里。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温水拨动的声音。

“许姬怀孕之事,我也不知。”魏郯忽然开口道,“她是原我母亲的人,与我自幼相熟。在洛阳时,许姬曾向我哭诉独居孤苦。父亲在洛阳重修军营,仲明在冀州时,我让他顺道去洛阳看看修筑之事。”

我没接话。

魏郯继续道:“你我还在淮南之时,仲明曾往洛阳督军。如今许姬身孕已有三个月,想来是那时的事。”

我听着这些话,心中讶然,先前的疑点慢慢成线。

许姬在洛阳的状况我是知道的。虽衣食丰足,却犹如笼中之鸟。那宅子里的家人虽然会服侍她,可她无论想做什么都要先让管事安排,连可以单独使唤的人都没有,更别提给魏昭传书诉苦。

如果我是她,怀了身孕,应当是大喜之事。可是她没有说出来,为什么?我往回推了推日子,很快就想到,那大概是因为我到了洛阳。

魏郯与魏昭虽是兄弟,两人之间的微妙却连外人都议论纷纷,何况许姬。怀孕是许姬回到魏昭身旁的唯一希望,她谁也不相信,小心翼翼,比我更甚。

向魏郯哭诉乃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许姬没有向魏郯坦言,却借旧日情谊引得魏郯怜悯,帮她见到了魏昭。

许姬很聪明,种种心计,若换做是我,恐怕做不出来。

而魏郯,一番好心被人当做了垫脚石,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于是我就成了那替死的么?

我真冤枉。

我还是没说话,只看着盆里。烛光不太明亮,里面的四只脚默默浸着水,两只小巧玲珑,两只骨节粗大。我用脚尖撩着水,一只脚给另一只脚搓指缝。忽然间,旁边那只大脚横过来,把我的两只脚都压住。

“还有话要问么?”魏郯道。

我的心早已经定下来,微笑:“妾无话。”

魏郯注视着我,眼底深黝。

“我于你,只是夫君,是么?”好一会,他问。

我听到这话,觉得真想看看这人的脑袋里装着什么。当我的夫君让我尽心还不满足,难道想当我的父亲让我尽孝么?

我笑意不改:“夫君待妾情深义重,妾自知不能报万一。夫君于妾,岂止二字。”

“如此。”魏郯轻声道,颔首,转开头去。

夜里,魏郯没有像往常那样拥着我。

我背对着他,将要入睡的时候,听到他翻身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安稳。我想开口问一下,又觉得若如此,是不是在告诉他我心虚睡不着?

算了,睡吧。我对自己说,继续闭眼。

雪果真降了下来,一场又一场。

从前,为了鼓舞朝臣士气,警醒寒苦不忘战备,先帝们会在每年隆冬之前冬狩一场。不过自何逵生乱以来,天子自身难保,岁时节庆早就荒废了。如今魏傕才得胜归来,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于是,魏傕奏请天子重开冬狩。

天子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一日天晴雪霁,天子和大臣贵族的车驾浩浩荡荡来到雍都郊外的芒山下,扎营设栏。

冬狩允许带眷属,郭夫人年纪大了,不喜欢这样的嘈杂去处,只留在府里。我与周氏、毛氏登了车,由军士护卫着同往冬狩。

“冬狩呢。”路上,毛氏兴奋不已,道,“我祖父曾任军司马,他同我说过,天子的冬狩比过年还热闹。”

周氏笑道:“我夫君还说要猎一头鹿给我看。”她看向我,“堂嫂可见过大堂兄狩猎?我听说大堂兄箭法可是了得。”

我摇摇头,微笑:“我不曾见过。”

别说没见过魏郯狩猎,这几天,我连他的面都很少见。一边是冬狩,一边是督促军士趁农闲练兵,这几日,他比平常更加繁忙。有时我已经睡下了还不见他的踪影,等我醒来,旁边的被褥明显有人躺过,却空空如也。

我很难不往那夜的波折上去想,可是我又能做什么?我已经尽力,魏郯还觉得不满意,我也无话可说了。

山野中白茫茫一片,落尽了叶子的树木上覆着雪和冰凌,远远望去,枝桠在冬日的光辉格外萧索。

围场四周,帐篷排列得齐整,车马繁忙,军士穿梭。在暖房中蛰伏已久的贵人们浑身裘皮,搓着手抱怨天气,又相互见礼。相比之下,出身行旅的人则精神得多,佩剑负弓,纵马驰骋。

围猎要持续两日,我和周氏、毛氏都要在野中过夜。不过,帐篷里很是暖和,附近还有从前雍王建的亭台,许多人相约着间隙之时去烹茶赏雪。

来到的时候,我曾经远远看到了魏郯。他与魏慈、魏朗骑在马上,不知说着什么。可人车如流,未几,他又不见了。

我也看到了天子和徐后。我是魏府的内眷,要去见礼。天子似乎兴致不错,劲装长剑,为那张文质彬彬的脸平添了几分英气。徐后则一身银鼠皮裘,头梳高髻,见到我,脸上笑意淡淡,问候了两句郭夫人的身体。

第一日是让围猎的人骑马练手的,没有女眷什么事,我与一众贵眷只在皇后帐中闲坐。来冬狩的内眷三十几人,大多跟我一样都正值年轻。其中,有两三位是徐后母,嫁入的门第不太高,在这帐中却能与徐后说得起话来,不致冷场。

见礼之后,徐后和我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她坐在上首说她的,我坐在下首与周氏、毛氏作伴,倒也不寂寞。这边歇息饮茶之时,我听到上首在说从前长安的围猎,谈论各色轶事。

“……若说当年,我记得最清楚的乃是有一回先帝在终南山设围场,与京中高门子弟一同射猎。那时,猎物入场,众人皆放矢,季渊公子却一矢未放。先帝召问,季渊公子回答说‘天德好生,吾不忍也’。”

我怔了一下,朝那瞥了瞥,是徐后的一个姊妹在说话。

“我也记得。”她旁边的另一人笑道,“彼时,先帝还夸赞季渊公子仁厚,赐他金帛。”

我心里摇头。无知的女人。裴潜那时候是因为跟我二兄角力,不慎扭伤了手腕。不过人们总是对身负盛名的高门美男子总有莫名其妙的宽容心,这样的鬼话,连先帝都信了。

不过裴潜到底是裴潜,如今一说起他,妇人们明显地兴奋起来,纷纷追忆当年。

“可惜后来战乱,不知季渊公子如今在何处?”

“听说在淮扬?”

“淮扬?季渊公子在淮阳做什么?”

“不知呢。”

“尔等当然不知。”一个笑吟吟的声音道,“傅夫人应当知晓。”

我讶然,转头望去。

徐后身旁,一名少妇看着我,笑容带着挑衅。不仅是她,在场的还有许多人,我觉得有一点面熟,却想不起到底是谁。她们或交换眼色或意味深长地看我,与那少妇的模样如出一辙。

徐后正在饮茶,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周氏和毛氏微微变色,我看看她们,平静无波。

这不奇怪,因为裴潜那祸水的关系,长安有一堆跟我不熟又对我不善的人,我早已经应对习惯了。

“夫人问的是何事?”我不紧不慢,“若问淮阳,妾浅薄,不甚熟悉;若问季渊公子,夫人府上就是朝官,夫人若想知晓,何不回家问问?”

那少妇眉头一动,还想说什么,徐后微笑开口:“傅夫人虽在丞相府,却深居闺闱,外面之事如何知晓?不单季渊公子,从前长安名门,所剩无几。所幸天子定都雍州,重聚人心,再拾繁盛,之日可待。”

这话出来,算是解了围。众妇人皆含笑称道,其乐融融。

那边仍有各种目光投来,我并不理会,径自斟满茶水,缓缓饮一口。不经意地抬眼,正碰上徐后的视线。她也在饮茶,片刻,转开眼去。

从帐中出来,已经日头西斜。

军士点起火把在帐篷间巡逻,远处有人打猎回来,正在篝火上烤肉饮酒。

先前那帐中的话语到底尴尬,周氏和毛氏的脸上多了些刻意的回避。我不打算解释什么,只若无其事,一路上闲聊些话语,回到自己的帐中。

我原本以为魏郯会来歇宿,可是军士来禀报,说魏郯今夜到军营去,明日才到猎场来。这回答多少有点在意料之中,我并不惊讶,洗漱一番,再泡泡脚暖暖身子,躺下歇息了。

许是睡得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光照还很暗。

帐篷里烧了一夜的炭火,有些憋闷。阿元在一旁睡得正香,我不想吵她,又不想再睡,于是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打算出去透透气。

“大公子。”才要掀开厚实的毛皮门帘,我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

“夫人还未起么?”一个声音低低,是魏郯。

“夫人还未起……大公子不入内么?”

“不必了。”

片刻,外面安静下来。

我在踌躇了一会,正想该不该出去,忽然想到昨日那帐中的事。心里骂道,再犹豫,夫君都套不牢了,岂非让那群妇人白白看笑话!

我的心一横,掀开帐门。

一阵风迎面而来,不大,却让我打了个激灵。

两名士卒正在门前的篝火堆旁烤着双手,看到我,皆露出讶色。

“夫人。”他们行礼。

“大公子呢?”我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魏郯踪影。

“大公子刚走。”一人道。

“往何处去了?”我问。

另一人指了个方向:“那边。”

我颔首,二话不说朝那边追去。

天才蒙蒙亮,一路上,除了巡逻的军士,并无闲人。地上的雪经过昨日践踏,已经不辨颜色。我越走越快,追了好一段,堪堪看到魏郯的身影,正要唤一声,却见他一拐,走进了树林里。

我连忙跟上去。

天边露出一圈橘色,树木巍巍,枯枝交错。树林里不算密,但是雪没脚背,已经没了路。只有一串脚印留在地上,很清晰,一只一只,延伸向前。

一大早的四处无人,他来这里做什么?心里升起疑惑,越来越浓。树林寂静,好像在告诉我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我收起了喊魏郯的心思,小心地循着他的脚步,悄声向前。

树木的细枝时不时划拉过来,我蹑着角,慢慢拨开,唯恐弄出声音。脚印一路延伸。足有一刻之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抽泣之声,未几,树丛那边,两个身影蓦地落入眼中。

心突然蹦起,我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无疑是魏郯,女的衣着朴素,像个做活的婢女。但是那张脸却瞒不住我——那是徐后。

☆、释疑

晨间的林中有些雾气,晦暗不明。我背靠着大树,一动不动,那两人的话语声清晰可闻。

“……你那堂妹若入宫,她背后有魏氏,连我也要礼让三分。”这是徐后的声音,柔弱而哽咽,全无高高在上之气,“孟靖,丞相已经有了半个天下,为何连这方寸不到的后宫也要觊觎?”

“这是我父亲决定的事,我干预不得。”

“他是故意的,是么?”徐后停止了低泣,“他一直怀恨我父亲退婚,成全我嫁给天子,又让我受这般侮辱……”

“我再说一次。”魏郯打断道,声音平静,“我堂妹入宫之事,不由我一人做主。你若真是忧虑安危,便勿再来书说什么不见不散。你已为人妇,一旦被人撞破,谁也救不了你。”

“哦?可你还是来了。”徐后不以为然,“为何?”

“听不听由你,这话我是最后一次对你说。”魏郯不解释,却道,“此番我来见你,亦是最后一次,再无下回。”说罢,脚步声响起。

“你心虚是么?”徐后的声音恢复了镇定。

脚步声停住。

“你我相见虽屈指可数,可我要见你,你还是会来。”徐后的语调轻而犀利,“你知道你父亲迟早要对天子下手,到时我亦幸免不得。你心虚,所以还会来见我。”

魏郯没有答话。

林中静得诡异,我一度以为他们突然消失了。

“你对她也这样?”徐后话音缓缓,笑了一声,“我送的虞美人,她可知何意?”

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魏郯道:“她不知道,亦不必知道。”

“哦?是呢,她有裴潜。”

“够了!”魏郯突然喝一声,“你如今是皇后,当初……”

“哗”一声,打断了二人的话语。

我看着那根犹自摇曳的枝条,方才想悄声走开,不料被它挂住了衣服。声响太大,惊动了那二人,我捂着被枝条打得生疼的手臂,心中暗暗叫苦。

跑么?我问自己,可当听到丈余外逼近的脚步声,我知道我跑不了了。

“何人?”魏郯戒备的声音在树后响起。

我深吸口气,整整衣服,慢慢地走出去。

与那两人照面之时,他们脸上的惊诧之色正是意料之中。

魏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我,脸色莫辨。

徐后亦睁大了眼睛,却很快收起讶色,露出嘲讽的笑容,看看魏郯:“你说会被人撞破便果真来了人,呵,真巧。”

魏郯没有答话,却迈步走过来。

我不由地后退一步,却被他拉起手。

“走。”他说,牵着我,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孟靖!”徐后蓦地变色。

“回去吧。”魏郯拨开迎面而来的枝条,头也不回。

天边,太阳正从云层里露出脸来,红彤彤的。林中的雾气被染上淡淡的金色,我被魏郯拉着,一脚深一脚浅,比来的时候走得快多了。

谁也没有说话,魏郯的手一直握得紧紧。寒风吹来,我方才因为窘迫而烧热的耳根阵阵发凉。

来的时候只觉道路漫长,出去的时候却很快。没多久,已经出到了路上。一队巡逻的军士看到我们,露出讶色,纷纷行礼。

魏郯一语不发,带着我径自回帐。

“大公子,”帐前的从人见到他,走过来说,“方才丞相那边遣人来,说……”

“说我不在。”魏郯淡淡道,“今日谁人来找,都说不在。”说着,掀开帐门。

阿元已经起身,看到我们进来,一脸讶色:“大公子,夫人……”

“出去。”魏郯说。

阿元受惊地唯唯,看看我,快步走开。

左右再也无人,魏郯一直拉我坐到榻上在松手。我被他的手劲掼得倒了一下,支撑着坐起来,魏郯用脚撩来旁边一张胡床,在我对面坐下,与我平视。

看他方才冲冲的还在气头,我决定先解释:“妾并非有意偷听。先前在帐中,妾闻得夫君声音,便起身出去。不想夫君已经走开,妾一路跟去,这才不慎撞见。”说罢想了想,又补充道:“妾什么都不曾听到。”

魏郯看着我,没有说话。

帐中很静,我能听到外面军士交谈的声音。

“这算辩解还是道歉?”魏郯终于开口。

“道歉。”我斟酌了一下,答道。

“是么?倒是理直气壮。”

“妾所言句句是实。”

魏郯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看我的手臂:“方才被树枝打到了?”

我愣了一下,片刻,点点头:“夫君怎知?”

“你方才用手捂着。”他说着,往腰间的皮囊里探了探,掏出一只小瓷瓶,“伸出来,上药。”

“不必。”我说,“不疼。”

许是我的语气坚决,魏郯没有坚持,拿着瓷瓶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会,又把瓷瓶放回去。

“方才之事,夫人有话要问么?”他说。

又是陷阱么?我犹豫了一下。

“那我说了。”不待我回答,魏郯道,“我与皇后,从前曾有婚约。不到一年,婚约就解了。”

这话来得毫无征兆,我的心吊起。虽然早就知道,但听他亲口对我说,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嗯。”我不知怎么回答,只得敷衍应道。

“我们两家祖父是旧友,两家一直有来往。”魏郯道,“父亲在洛阳为官时,曾遇过些麻烦,多亏徐少府在长安相助,而后,我家迁往长安,来往的第一个人家就是徐氏。也就是在那时,我与徐苹相识。婚约之事是我祖父与她祖父的意思,徐少府并不乐意。我父亲知晓她家的心思,订婚之后亦不宣扬。果然不到一年,徐少府称徐苹有疾,相士言不可早婚,亲自上门来退了亲事。”

“定亲之后,我去了羽林。那里军纪森严,我与徐苹半年也见不上一面。等我终于得了空闲回家,却闻得退婚之事。”魏郯自嘲地笑笑,“那时我一腔意气,不知因由,要去徐府问个明白,父亲把我关了起来。但不到两月,我就听说了先帝要为皇子箴选妃,名册中就有徐苹。后来的事你也知道。父亲将天子迎到雍州,百废待兴。从前长安的百官也跟随而来,徐少府就在其中。隔年之后,奉常奏请立后,天子在百官家眷中选妃,徐少府将徐苹送入宫中,未过多时便立为皇后。”

我听着这些话,一语不发,心思却像轱辘一样转个不停。

皇子箴是卞后的儿子,那时卞后受宠,徐少府退婚送徐苹去选妃的意图一目了然。我记得魏傕当时不过是个骑都尉,而徐少府身居九卿,看不上魏傕亦在情理之中。

“……他是故意的,是么……”我想起在林中,徐后质问魏郯的话。

她说的并非无理。天子已是傀儡,所谓立后,不过是将这傀儡凑成对。魏傕与徐氏相交多年,知根知底,让徐苹当皇后再好不过;可一旦将来生事,徐苹和徐少府一家却是逃不掉的。

我眼前仿佛出现了魏傕那心机满腹的模样,不禁觉得脊背一凉。

“前年,皇后曾怀过一子。”魏郯继续道,“去年春时不甚流失,只有四个月。此后,她总疑心有人要加害,心神不宁。她送密信来,求我看在从前的情义,救她一命。我时常征战在外,回书不便;等我回到雍都,她又潜出宫禁来见我,如今日这般,已是第五回。”说罢,他看着我,“我与徐后之间就是这些,除去她与我相见之事,其余子贤都知道,夫人可去问他。”

这话听着像小儿赌咒。魏慈那个人虽然算不上老谋,却也是个鬼精的,又一向与魏郯交好,我才不会去跟他求证这些。

“如此。”我颔首。

“还有一事。她喜欢虞美人,当年定亲之时,她头上簪的就是此花。”

我讶然:“虞美人?”

魏郯颔首:“定亲之后,她曾赠我一块虞美人的绣帕。这是当年留下的唯一之物,一直收在侧室的旧衣箱中。”

我被噎了一下。这话的意思,明里暗里都是告诉我,他知道我看到了那绢帕。院子里的虞美人是何意,也已经不再是秘密。

“夫人。”魏郯注视着我的眼睛,“你我已是夫妇,日后时日长远。今日这些话我坦诚而言,将来亦当如此。夫人有惑,亦可不必遮掩。”

我看着他,心像被什么抓了一下。

“大堂兄!”正想开口,帐外突然传来魏慈的声音,又是喘气又是兴奋,“大堂兄快出来!围猎要开始了!我看到他们从终南山运来了白狼!”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打算休息一下,回头改改虫子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我当初偷懒没有给女主取字,现在发现称呼真不方便。要改好多呀。。

☆、白狼

天子和贵人们养尊处优,当然不可能像猎人那样深入山林,所谓狩猎,乃是在野中设好围场,军士将野兽逐入场中。而天子和贵人们只需要优雅地站在护栏后面,朝那些惊慌失措的野兽放箭即可。

行伍出身的人当然瞧不上这样的狩猎,那些气力单薄的贵人们开弓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嘘声。转头望去,那是不远处护卫的一队军士,领头的是程茂。

程茂也看到了我,这边坐着的都是些贵眷,他不好过来见礼,只在原地揖了揖。

“那是大堂兄的副将么?我记得叫程茂。”周氏在旁边道。

“正是。”我答道,“我与夫君成婚之后,是程将军护送我来雍都。”

周氏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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