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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医妃-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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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琉璃停了一会儿,然后下马追了上去,一把将江蓠拉住,然后突然伸手将她的穴道一点,拦腰一抱,冷笑道:“碰不得?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碰不得!楚遇现在早就死了,你救不回他!你守着的永远是一个死人!”
“他不是!”江蓠冷冷的看着他,张开嘴无声的嘶吼出声,那些无望的守候的压抑瞬间爆发出来,张开嘴只有风灌入,她对着他,一字字无声,“他不会死!他永远不会死!他一直在我身边!风间琉璃,你又算什么东西?你死了可有人为你难过?上杉修给过你什么!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有这些东西!我真为你感到可怜!”
章节、第十六章
江蓠本不是个尖锐的人,但是现在,却突然不介意用最尖利的话语去刺。鸨巫伩咱
但是风间琉璃却依旧面色无改,只是黑夜里那双眼睛明灭如火。
江蓠一瞬间也又些许的心灰意冷,不知道自己对着风间琉璃这样的一个人说这些话干什么,倒是颇没有道理,她嘴角淡淡的一扯,有些自嘲,然后转身便走。
她只想离开,但是刚刚一转身,便被风间琉璃猛地扯住了胳膊,她转头冷冷的看向他,风间琉璃看着那双眼睛,一瞬间倒是真恨不得将它挖出来,如果他真的能够去挖的话:“我告诉你!你救不回楚遇!”
江蓠懒得跟他说这些话,挣了挣就想要离开,但是他的手就像是铁臂一样,根本半点也动弹不得,风间琉璃喝问:“如果这是一个陷阱,救了楚遇你就要死,你还想去救他?!”
江蓠淡淡的看着他:“不论代价。”
风间琉璃的手一顿,然后突然将她一松,一双眼睛暴戾的看着她,一字字吐出来:“愚蠢的女人!”
他说着转身,然后头也不回的骑上马,然后回头冷冷的看着她,道:“你的性格,永远也救不回他!我就等着,他是怎样再次在你面前走向绝对的死亡的!”
他打马而去,江蓠呆呆的站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风间琉璃的话,什么她的性格永远也救不回他?
江蓠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然而转念一想,楚遇的事,果然是有转机的,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松了松,然后转头向着前方走去,但是刚刚走了不久,便听到马蹄声响了起来,江蓠看到一匹白马从旁边的山丘上奔跑下来,却是踏雪。
踏雪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拿着脖子蹭了蹭江蓠。
江蓠的手微微一顿,看向那马背上的衣服,不是她的衣服,是风间琉璃的。
一瞬间她的心里浮上说不出的滋味,什么都能欠,最不能欠的就是人情,但是风间琉璃这样做,却是将她推到了两难之地。
绝对不能和风间琉璃有什么牵扯。
江蓠从那马上拿下衣服,然后将那衣服放到地面,从旁边捡了石头围住,最后骑上马,然后向着原路返回。
等到江蓠的身影终于完全的消失在黑夜里的时候,一匹马才慢慢从旁边的山丘上转出来,却是风间琉璃。
隔得老远,他也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就那样被安稳的摆在那里,他眉目沉沉,却突地一笑。
有些东西太小,有些东西太大,连多余的地方都不能给一丝一毫。
如此而已。
江蓠裹着被子返回碎叶城的时候天还没亮,江蓠刚刚钻进屋子里,明月和彩云便在外面敲门,江蓠也不说昨晚的事,只是穿好衣服便开门。
明月道:“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江蓠接过,却是孤城的,她的心里一跳,然后极快的翻开,但是上面只有冰凉的一行字。
楚遇之事,无能为力。
江蓠的心被狠狠的一揪,她脑袋一晕,然后默不作声的将信纸给收了起来,明月看到江蓠的脸色有些不好,便问道:“王妃您怎么了?”
江蓠摇头道:“我没事,收拾好,咱们走。”
尽管孤城给他带来了一个噩耗,但是这对于江蓠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有些路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她早就准备自己的这条路了。
明月听了江蓠的话,也点了点头,然后急忙去准备。
三个人在西塞的土地上飘荡了两天之后,江蓠终于幸运的再次和那些人交错,帐篷在沙地上搭建,一些莲花灯被点燃,摆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一行人面朝西方,跪拜大礼,五体投地。
江蓠不敢相扰,他们的氛围带着悲伤,江蓠只能默默站在原地,等他们将这个仪式做完了之后,江蓠才走上去。
其中的一个青年一眼就看见了江蓠,时隔三年多,他竟然还认得江蓠,看到江蓠便上前用问道:“姑娘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江蓠双手学着他们合十,问道:“不知道撒达在不在?”
听了江蓠的话,那个青年的眼里露出一丝悲伤之意,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莲花灯,道:“我们的撒达刚刚去世。”
“什么?”江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青年道:“撒达于一日前去世了,姑娘,你要找撒达有什么事?”
江蓠嘴巴干涩的紧,几乎忍不住要跌到地下,但还是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事。”
她想了想又不死心的问道:“那么除了撒达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知道那些秘事?”
那个青年摇了摇头:“撒达是百年不世出的贤者,除了他之外,别人都是凡人。”
“哦。”江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这句话的,她骑上了马,然后开始回到碎叶城。
撒达死了,死在她找到他的前一天,这难道不是一个讽刺吗?
孤城的“无能为力”,她知道若是他能够帮忙,一定也会倾尽全力,但是现在,几乎所有的希望都走上了死路,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对着明月和彩云道:“你们两个去把楼西月找来,我在碎叶城等你们。”
明月看着江蓠,微微有些担心,但是眼前的女子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眼神也清明的很,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嗯,王妃您小心。”
江蓠点了点头。
明月和彩云骑马离开,江蓠一个人骑在马上,这天地如此茫茫,但是瞬间却找不到任何的方向,碎叶城,碎叶城又在哪里?
但是她知道,她必须要离开,楚遇还在等着她。
心口空空的,眼睛里也是干干的,再也没有任何的眼泪可以流出来,她摸上自己的心口,想要有什么东西将它填满,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空的就行。
然而连石头都塞不进去。
她骑着马漫无目的的前行,然后一个人东晃西晃的竟然到了碎叶城内,她直接向她在碎叶城买下的院子里走去,有些东西泛着苦涩,到了绝路竟然是什么念头都没有。
她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竟然没有发现院子里寂静的可怕,连一个人都没有。
她现在是西塞的决策者,这么多年有多少人要取她性命却一直没有机会,但是现在,她几乎没有发现身边的危险。
一道刀光就从旁边切了过来迅捷如飞,江蓠也感受到了那刀光,一双眼睛冷冷的扫过去,看似清明的眼睛却没有任何的神采,但大概是这双眼睛里露出的异样让那挥刀的人有些微的停滞,江蓠仍然若无其事往前走,待到那刀落下的时候,江蓠已经逃离了他的圈子。
而江蓠刚刚到了院子正中,黑压压的一群人已经跳了下来,然后团团将她围住,江蓠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你们是想要杀我吗?”
她看着他们,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来杀吧。”
江蓠的态度倒是让他们颇为不解,一瞬间竟然不敢向前,就那样围在她身边,江蓠像是根本没看见这些人一样,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那些人终于忍受不住的想要冲上来,江蓠不闪不避,眼看就要被一刀给截断脖子。
“你难道就那么想死吗?你的孩子怎么办?!”
那妖娆的声音含着怒意,带着讽刺,江蓠猛的回过神来,身上已经是冷汗淋漓。
云云!云云还在等着她!楚遇也还在等着她,她到底在干什么?就这样就放弃了!
手中的赤霞一刀反去,然后一甩,冷冷的擦过对面那人的肩膀。
献血从他的肩头流下来,别人看见江蓠有了战斗力,都瞬间反应了过来,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她,刚才那个倒像是烟雾弹,让人提防,现在才是真正的想要大杀一场。
而风间琉璃站在房顶上,也只是拿着妖娆的眉眼冷冷的看着江蓠,也不出手帮忙,恢复了神智的江蓠挥刀如雪,轻巧的避开所有人,一刀刀迅捷的结束了那些人的性命。
楚遇之后,她已经开始慢慢的训练自己,保护他人,现在解决这些人其实算不上难事。
等到江蓠将所有的人都解决了之后,风间琉璃才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看着江蓠冷冷的道:“怎么不去死啦?”
江蓠对这讽刺的言语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颔首道:“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心领,回到西塞之后,你可以对我提条件。”
谢谢?条件?看吧,就是这些冷漠而疏离的字眼,无论他怎样的说话或者做事,都只能迈于她之外,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傻,什么时候去当一个烂好人了,单数不就是不想欠别人人情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想要杀死她,但是又想要看到她,那目光短暂的驻足都让他没有办法的拒绝与沉沦,像他们这样的人拒绝温暖,因为知道一旦拥有便开始做扑火的飞蛾,如此罢了。
风间琉璃只是冷冷的看着江蓠,突然笑了一下,道:“现在我们再来一次交易,如果你答应了,我就将救楚遇的条件给你,如何?”
章节、第十七章:渐变之前
黑暗中斜旁的树枝上挂着一盏晕黄的灯笼,五六月的天气,在这西塞的边陲小城,不只是哪个有心人在墙角插着被风吹干的梅花枝,似乎还带着沉淀下来的沉沉的香气。鸨巫伩咱
风间琉璃的笑依然未达眼底,他只是站在她面前,笑意渐渐的淹没,露出本来的容色,站在她对面,看着她,等着她。
江蓠抬头,隐隐约约的灯火将他的容貌半隐半藏,枝影横斜下,江蓠只看到他露出的下半边脸,那看似带着笑意的嘴角却绷着一个僵硬的弧度,暗夜里,那唇若涂朱,红得就像,就像初遇初遇的那一晚,大雪纷飞中,那张银白色面具下的唇角,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东西都燃烧起来。
为了楚遇,楚遇……
这两个字在口中千回百转,但是已经有多久,她没有开口喊过这两个字。
她的嘴唇颤抖,却什么字也吐不出来。
风间琉璃笑了一下,道:“你放心,这个交易,绝对不会涉及任何有关你。”
江蓠的眼睫毛因为紧张而颤抖,那飞上来的眼波似乎刹那戳进他的心,有瞬间狠狠的发疼,江蓠张嘴,慢慢的问道:“你要什么?”
风间琉璃看着她的嘴唇上下翻动,因为没有声音,反倒去注意那两片淡红的唇,他似乎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意识里却非常的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如果可以,这样贴上去会是什么滋味?
有些东西因为不在意而可以放肆,因为在意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强迫自己将自己的目光转开,然后看向墙头挂着的那盏灯笼,风吹来的时候,它飘飘浮浮的,但是永远也没有着落。
他这一生都在生死之间徘徊,哪怕到了现在,也是。他从来没有安全感,因为不相信任何人,什么都可以出卖,包括自己。
可是有些东西,却实在无能为力。
他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江蓠道:“那,条件是什么?”
风间琉璃看着她,懒懒的笑了起来:“条件么?其实很普通,就是要一个和楚遇有着最相近血脉的人,一命换一命。”
江蓠的嘴唇顿时完全的失了血色。
最相近血脉的人?一命抵一命?
这不是拿孤城的命去夺吗?可是她怎么可能拿孤城的性命去交换楚遇的,齐薇怎么办?
风间琉璃道:“我便知道,依照你的性格,是永远救不回楚遇的,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是啊,江蓠的嘴唇颤抖了几下,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当你想到条件的时候,来找我吧,我会允诺的。”
风间琉璃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呵,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这般的应付他。
他不知道此刻的心里有多少滋味,他想要狠狠的抓住她,但是却最终什么都没有动。
江蓠转过屋子,突然走向那墙头,然后伸手将插在那里的干梅花给取了下来,西塞的天气干燥少雨,他们会常常将四季的鲜花风干,保存他们最初的模样。
风间琉璃就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只见她抬起了手,苏锦的长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颤巍巍的飘动着,和那风干的花一色,他有些恍惚,似乎很久之前,有这样一个人站在他身边,伸手去摘春雨杏花,然后回过头,笑嘻嘻的看着他。
但是回过神来,却发现江蓠早就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那里许久,终究像是着了魔一样随着穿过那道门,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江蓠坐在那里,手里拿了一个酒杯,对着他淡淡的一笑,道:“咱们共饮吧。”
风间琉璃似乎想要拒绝的,但是这一瞬间,却什么都不想去想,他走过去,似笑非笑的挑了挑嘴角:“喝酒?”
江蓠道:“虽为敌,但亦可满饮此杯。”
她说着,将一大杯酒给灌入了自己的嘴中,那火辣的酒沿着喉咙一直烧下去,她本来不善饮酒,往日只是以茶代替,但是现在,却仿佛得了一点味道。
有些东西只能自己知道,旁人无法掺杂。
江蓠一杯一杯的喝下去,风间琉璃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他知道,她的悲喜他永远搀和不进去,那是他们的事,她从来都是一个局外人,从来都是一个过客。
他的目光深沉,过了许久,“哐当”一声,江蓠手中的酒杯跌了下去,里面的水渍宛转流淌,沿着石板慢慢的流向他的脚底。
她显然已经醉了。
他站在那里许久,他走过去,低头看她,只看到有细密的一层薄汗从她的额头上渗透出来,脸微微的红,他的手伸过去,她忽然睁开了眼。
眼睛里似乎带了水色,浓浓重重的看不清楚的深刻的哀伤,她突然伸出手,一把压住他探来的手。
他浑身都僵住了。
他就像是个饮鸩止渴的人,明知道没有一点的用处,所有的一切都是枉然,却还是守着。
她张张嘴,他看着她颤抖的唇,清晰而分明说出两个字:“子修。”
风吹得夜都冷了,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手上被压着,却没有丝毫的感觉,顿了许久,他缓缓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然后伸手在她的眼角下一抹。
一滴泪。
他看了一眼那东西,却只是一滴水罢了,但是他怎么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捅入心里的最深处,根本没有办法去抵抗,只被那痛苦击败的溃不成军。
眼泪是什么?
他沾着那滴泪,放到自己的唇。
苦涩的咸味,一直沿着舌尖飞速的窜开,然后滚入心尖,透入骨髓。
他看着她,忽然仰头叹息一声,然后伸手拿住她的发钗,然后抽了出来,发垂落下来,铺展开,从单薄的背上散开,就像一朵花。
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簪子,然后捞起她的发,将她的发束起来。
风间琉璃的目光扫过她的眼,然后握住她的手,想要做什么,但是到了最后,也不过握了握她的手而已。
软软的,就像,想什么呢,他找不出比喻的话来。
他抬头,夜是漆黑的,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
海上生明月。
一望无际深沉的海,突然被一只飞掠的燕子惊碎,月亮破碎了一海子。
上杉修站在那里,右手背在后面,左手拿着一支笔,行云流水的在面前的一块绿玉上写字。
没有染墨的毫端,轻轻地落在一整块碧玉上,但是那笔一收,碧玉上便深深浅浅雕刻下了潜龙入水般的字迹,他写完这句之后,将笔给搁下,然后对着风间琉璃道:“过来,看一看这些字。”
风间琉璃听了,走上前,上杉修将自己的袖子一挥舞,那些玉屑便纷纷扬扬的飘洒起来,然后一行字露了出来。
——千古艰难惟一死。
上杉修的目光轻若无物的落到风间琉璃身上,道:“如何?”
风间琉璃低头恭敬的道:“师父笔下自然什么都比不过的。”
上杉修的目光颇有深意的落到他脸上,道:“死有何惧?风间,你知道我为何会挑中你?”
风间琉璃低头道:“徒儿自然不知。”
上杉修将笔拿起来,用手捻了捻那轻飘飘的笔尖,道:“那时候我看着你,你就像是一匹孤狼一样,一个可以为了生存可以什么都不顾的人。我想,只要有这股子狠劲,和为了性命不顾一切的念头,才可以走到最后。而之后,我就看你步步向前,到了鬼主这个位置。”
风间琉璃低头,看着上杉修那淡淡浮起的衣角,这衣服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已经被洗得发了白,那衣角似乎破了一些,但是用细密的针脚缝好了,上面用白色的银线绣着一朵半开的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上杉修道:“这回你突破了武功瓶颈,虽然受了你手下的暗算,但是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风间,你认为性命重不重要?”
风间琉璃垂下眼眸,道:“自然是重要的。”
上杉修点点头,道:“那么你会为了性命做什么?”
风间琉璃道:“所有。”
上杉修脸色毫无表情,仿佛这深邃的海,明月照着他的鬓间的发也似乎像是染了月光,虚虚实实的看不清。
他道:“等这件事一过,你便随了我的位置吧。”
风间琉璃倒是微微一惊,道:“师傅!”
上杉修道:“归根曰静,静曰复命。万物终有尽时,我也要随其而去了。”
风间琉璃嘴唇动了动,最后却说不出话来。
上杉修再次将笔搁下,道:“将这些字带回去看着吧。还有,将事情尽快办了吧。”
他说着转身离去,风间琉璃等到他离开,才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绿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上面重新写了一首诗。
庄生晓梦迷蝴蝶。
风间琉璃的心猛地一条,微微一紧,然后看着上杉修远去的方向,默默无语。
孰为真,孰为假?前生今世,一场幻梦。
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近早办了。
——
六月二十三。
天气变得干燥,日头像是永远也没有落下,江蓠的心开始变得越发的不平静,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她正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胡雁飞过,留下一道恍惚的影子,近来西塞这边隐隐约约有了乱象,她这么多日子都在顾着楚遇的事情,倒是没怎么注意西塞,都将事情交给了楼西月,然而在她返回无名城之后,里面的人却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鞑靼和大遒竟然举兵犯境,在楚遇出事的消息放出去之后,两国就有过一回大规模的动作,但是后来都被江蓠给压了回去,后来几次小规模的战争中,他们也并没有讨到好处,渐渐的也就消停了下来,但是江蓠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会卷土重来。
马蹄声踏入,官兵们都被派了出去,江蓠舍不得离开楚遇,便由楼西月和哥舒少游一起出发。
那日她醒来之后便没看到风间琉璃的身影,对于他,或许那是他们最后的平静时光,他是站在那个人那边的,或许不是他们,楚遇根本就不会死。
上杉修到底想要干什么,她直到现在也不明白,或许,在某个时刻,她对上杉修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但是这种熟悉之感来得没有道理。
她正在一点点的想着事情,云云突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江蓠急忙转身跑过去,掀开帘子,便看见云云端着东西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少有的样子。
江蓠走过去,还没开口,云云便道:“娘亲,我,我把父亲的衣服打湿了。”
江蓠进去一看,才发现一个小盆子打翻了,那水也溅了出来,打湿了楚遇的衣袖,江蓠抱着云云,道:“没事的云云。”
云云道:“娘亲,父亲会不会觉得冷啊。”
江蓠心中暗道若他知道冷那该多好,但是现在她的脸上还是挤出一丝丝微笑来:“天气热,你父亲不会觉得冷,帮娘亲将帕子拿来。”
云云急忙去拿了帕子,江蓠替楚遇换了衣服,然后接过云云递来的帕子为楚遇擦拭手臂。
她的手轻轻的擦过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她记得以前楚遇便是这样做的,云云站在旁边问道:“娘亲,你不是说指甲长了不好吗?给爹爹的指甲剪一剪吧。”
江蓠看了一眼,楚遇的指甲果然长了,她道:“你去把……”
话还没说完,江蓠的心变突然一窒,指甲长了?!楚遇原来根本就没指甲,他的手向来都是舒朗光洁的!
楚遇所有的身体机能都已经停滞了,又怎么可能再长指甲?
江蓠的手迅速的往楚遇的手腕上一探,然而空空荡荡的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气息,她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江蓠的手细细的摩挲楚遇的脸,自从从大雪山将楚遇带出来之后,楚遇的身体竟然柔软起来,根本没有僵硬,而且没有任何的防护都能栩栩如生,但是就是没有一点苏醒的痕迹。
这些日子她都在不断的用各种药物和东西试探,可是想起孤城的话,还有那句七星之日,便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可是她仍然无法放弃。
而今天,她再次无比确定的发现,楚遇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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