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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医妃-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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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的心底微微一沉。

这只手,虽然并未多曾注意,可是印象怎么能不深刻。

风间琉璃,裹在这件披风里的人,除了风间琉璃又会是谁?

皇甫惊尘或许不可怕,但是有风间琉璃在,一切都显得不可预知起来,也不知道风间琉璃和皇甫惊尘是怎么联合到一起的,但是无论怎么说,这对他们绝对不是好事。

而此时,楚遇却拉着她的手一转,然后飞快的从旁边切近路来到定安候的后院,而此刻,这侯府的上上下下都围满了羽林卫,楚遇从后院不远处的一户人家进入,然后踢开一块地板,露出一个小洞。

这条道路,显然是通往定安侯府的。

江蓠也没有多问,而是和楚遇一起进入,楚遇一路紧紧握住她的手,江蓠只觉得心安和笃定,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离不开这只手了呢?

而不知道时候,楚遇已经停下了脚步,然后眼睛微微一凝。

他也不说话,只是用手在江蓠的手背上写道:“有人,不能再往前走。”

江蓠心中一惊,有人?这地道的尽头有人?

楚遇伸手在她的手背上写道:“你父亲的房间。”

江蓠也就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瞬间反应过来,更加的惊讶,在楼船底的时候,楚遇几乎贴近也从来未曾有疑惑,包括风间琉璃经过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现在,却第一次因为有人而不敢接近,是不是这里面的人不同凡响?

其实江蓠猜得也不差,楚遇在靠近的时候便感受到一个场,所有人都屏蔽在这个场之外,一旦走进去,别说一个人,便是一只蚂蚁也逃不出这样的测探。

如果前些日子他还可以冒险试一试,但是现在……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候。

而现在,在定安候的房间里,江衍正在睁着眼,看着一身玄衣的人,雪白的发从披风里面露出来,这种白却并非一个老者的白,而是一种很奇特的美感。而从罩面之下露出的那张脸,也是几十年如同一日的模样。

那个人从旁边倒了一杯茶,闻了闻,道:“孔雀胆,断肠草,彩蜘蛛,你就这样折腾自己的?江衍,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江衍苍白的脸色上倒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来:“如果真的能活回去便好了。上杉,你来干什么?”

“我?”上杉似笑非笑道,“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徒弟罢了。”

江衍道:“三十年前我便不知道你的目的,今日来,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上杉慢慢的将那杯满是毒药茶水喝了下去,道:“我来是取一个人的性命的。”

“谁的性命值得你去动手?”江衍说了一句话,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女儿……”上杉的目光落到江衍身上。

江衍的眼睛“刷”的睁开,一下子捏紧了自己的床栏:“别动她!”

上杉将茶杯放下,慢慢的补充了一句:“的夫君。”

你女儿……的夫君……

楚遇?

江衍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起来,但是最终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上杉问道。

江衍闭上眼,道:“当年我就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要问你为什么,因为你永远不会给人答案。”

上杉笑道:“那个孩子,我实在很感兴趣的。你知道吗?他竟然将我的妹妹杀了,这真是,让我感到惊喜啊。我妹妹的命,便是我也无法拿到手,但是却被他拿到了,这说明什么?呵,其实当年我是想要你的命的,但是后来发现你还是不行。只有他才是我最喜欢的。”

江衍不说话,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在上杉修这张看似普度众生的脸下,那就是一个极端的疯狂者,随性而起,不可捉摸。

上杉修站了起来,道:“江衍,其实我也很奇怪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看似这么召紧你的女儿,到底是因为真的爱她,还是因为你们江家的责任?但是你知道你女儿应该很喜欢那个人,但是听到我说杀他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生不如死的滋味,你要让你的女儿经历一遍?”

江衍不说话,道:“我已经管不了他们太多了。”

上杉修站了起来,道:“东山说你还有不到十天的生命,现在有人正在五百米之外。我走了。”

他说完,直接身形一闪,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江衍的目光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微微沉吟。

不到十天,不过十天而已。敏儿,你且等着我。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他房间的一块地板却突然传来敲击声。

刚才在上杉修来的时候他才从昏迷中醒来,他虽然一直在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天,但是却并非愿意在这样紧急的时候走上死亡。

真是,太不是时候了。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将那块地板移开,然后对着露出的那两张脸微微一笑:“来了吗?”

楚遇带着江蓠出来,然后微笑道:“岳父大人。”

江蓠的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父亲。”

她的话音刚刚一落,江衍的嘴唇也微微一动,而这个时候,脚步声却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

楚遇和江蓠相视一眼,然后听到外面传来皇甫惊尘的声音:

“在下皇甫惊尘,请求定安候一见。”

------题外话------

南国的事就最近几章了,这章会补点点,大家明天就来这章看吧

章节、第三十一章:但求无悔1

江蓠从皇甫惊尘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看楚遇一眼,她跟在江衍的身后,然后往夜色里走去。

她的袖子里,却藏着在皇甫惊尘的声音出现的刹那他塞到自己手里的一张纸。

上面会写的什么?

她其实最担心的是风间琉璃,这个男人对她的威胁远比皇甫惊尘来得更多。但是幸运的是,直到走出门,也没有看到风间琉璃的影子。

骑上马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往层层的门内一看,果然看到楚遇的遥远模糊的身影在灯火中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铺陈在石阶上,分外的清晰。

此刻他的嘴角一定带着温暖的笑意,如冬月飞雪中那些散碎的梅花,一蕊蕊挑着温柔入骨的颜色。

她不由也微微勾了嘴角,他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她他在她身边吗?

我知道的,子修,你永不会离开我。

——

定安侯府终于彻底的陷入了安静,繁盛的灯火依旧次第的燃烧着,楚遇直看到江蓠彻底的走远,方才慢慢的走下台阶,站到一树木香花下,此刻花期已经快过了,白色的花瓣洒落了一地,只有零星的几朵还有淡淡的幽香。

树上挂着一盏小灯笼,不是玻璃罩的琉璃灯,而是简简单单的纸灯笼,不过上面勾勒出一幅画,讲得是卧病求鲤的典故。

他的手指握住灯笼的灯杆,温润的乌木在手里烙出滚烫的感觉,他将灯笼提了提,然后开口道:“你想告诉我什么?风间琉璃。”

他的声音落下,过了许久,才从旁边的月门处转出一道修长的影子,他出现的极慢,但是在瞬间便袭击而来,两指一夹,不知道何时手中就出现了一道闪烁着蔚蓝色的锋芒,这样的锋利在一下子点到—楚遇的身边,宛如一点繁星。

楚遇未躲。

“嗤啦——”一声,即使风间琉璃极快的收手,但是手指间的刀片还是顺势一划,然后切破了纸糊的灯笼,火瞬间爆开,落在地上,微微浮开花瓣,悄然熄灭。

“为什么不躲?”风间琉璃将自己手中的刀片收回,微微眯了眯眼,显而易见的有些不满。

楚遇的手里拿着空荡荡的灯杆,道:“我躲不了。”

“躲不了?呵!”风间琉璃讽刺的笑了起来,“你想骗我?我风间琉璃不稀罕你的退让,有种东西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从不相信,我会打不过你。”

楚遇抬眼,眼角飞出一道光,他笑了起来:“我不退让。”

风间琉璃颇为沉默的看了看他,显然是在判断楚遇话中的真实性。

楚遇站在那里,于花树下不动分毫。

风间琉璃笑了起来,声音挑衅而讽刺:“总有一天,我会彻彻底底的打败你,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不过,楚遇,我要告诉你,如果你真为了那个女人连我这二分之一功力的一刀都躲不过了的话,你可以现在就为你和你的女人准备两具棺材,还有我要提醒你,其实一具就可以了,因为我会将你挫骨扬灰。呵呵。”

楚遇含笑:“还好。”

风间琉璃冷嗤一声,道:“我准备替你收尸。”

楚遇依然清淡:“多谢。”

风间琉璃冷哼了一声,然后身形一闪,震落一地的花瓣,消失无踪。

风间琉璃离开之后,楚遇依旧立在那里,手微微的颤抖,然后又使劲的抑制住,他弯下了腰,身形一晃,最后不得不抓住树干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闭上了眼,将翻腾上喉咙的血气咽下去,但是刚刚咽下去,心口再次涌上难以控制的剧痛,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他的手紧紧的抓在树干上,最终露出一丝笑来。

尚好。

刚才只要和风间琉璃一交手,他一定会发现,楚遇确实躲不过,根本躲不过他二分之一的功力的那一刀。即使是刚才那偏转切到灯笼上的那一刀所带起的气流,也让他险些支撑不住。

他有事情要做,阿蓠在他身边只会更危险,所有的一切,只能将她送到离他更远的地方。

楚遇立了一会儿,然后便回上林苑。

他刚刚回到上林苑,上林苑主便对他道:“苏姑娘回来了,要见您。”

楚遇道:“在哪儿?”

上林苑主道:“悠然居。”

楚遇赶到悠然居,就看到苏柳满身伤口的站在那里,一见楚遇前来,上前跪拜道:“殿下。”

楚遇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柳也言简意赅的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转到重点:“而我和楼西月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一群很奇怪的人。他们全部着了黑白两色衣服,腰间佩戴海上之国的剑,像是失去了灵识一样。”

楚遇沉吟道:“还记得他们是怎样站立的吗?”

苏柳点了点头:“记得。”

楚遇道:“画出来。”

苏柳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旁边的书桌,三三两两迅速的画出来,楚遇拿着纸微微一看,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下去处理一下伤口,然后让三对人马分别到城门的东南西看一看,如果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队伍,立马回来。”

“是。”苏柳应了一声,然后道:“属下告退。”

楚遇点了点头,再次问道:“你的伤口是什么时候有的?”

苏柳道:“我闯了城门,整个城门口不准人进入,我只有用这个方法,但是我已经将追兵摆脱了。”

楚遇的眼神一转,道:“你待会儿再次去引一下追兵,引到皇宫口就可以了。”

“是。”苏柳点了点头,这才退下。

苏柳走之后,楚遇拿着那张纸,手指在那薄薄的纸上微微一点,最后将它凑到旁边的烛火中,看着火苗将纸片舔舐得一干二净。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两个盒子,其中一个是东支的时候从风间琉璃手中得到的,而另一个,却是苏柳给他的。

他将苏柳给他的东西打开,不过是一块琥珀的晶石,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但是,这却是皇甫惊尘最重要的东西,那是代表他身份的生辰之石。

他仰头看着窗外的星空,那些闪烁的星辰,在黑夜里划出一道银河。

——

南国的皇宫始终带着一些诡异的抑郁气,正和帝的尸体放在冰库里,即使是这样冷的环境,也无法阻止那一块块的尸癍的蔓延,渐渐覆盖整具尸体。和皇后的尸体并排躺着,而皇后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江蓠陪着江衍迈入冰库,不由微微的打了一个哆嗦。天气已经越来越热,皇后的尸体已经支持不了多久,厚重的沉香也掩藏不了那越来越令人作呕的尸体的臭气。但是江蓠知道,尽管正和帝已经出现了尸癍,但是可能身体也无法腐烂,因为那些所谓丹药已经彻底侵蚀了他的身体,一具枯骨而已。

皇甫惊尘站在旁边,道:“侯爷,您看,不仅仅是皇后,便是陛下也是这样。皇后之死或许不是您的女儿所为,可是陛下之死,我亲眼所见,和您的女儿有关。”

江衍伸手触摸上正和帝的尸体,没有在意皇甫惊尘话,而是对着那具尸体道:“龙威,你终究只能是这样的结局。”

他看着正和帝那张因为死亡而不再狰狞阴郁的眼,继续道:“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不甘,认为所有的虚名都被我占了,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闭门不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的怀疑,毕竟,咱们曾经并肩战斗过。”

他说着站直了身体,然后对着皇甫惊尘道:“这是南国的土地。”

只是一句话而已。

江衍是是什么人,无论皇甫惊尘表面上是多么的谦恭,依旧无法掩盖他内心的真实目的,而江衍也用一句话告诉了他,这是南国的土地,而你是周国的人,想要在南国的土地上蹦哒,你还嫩了点。

即使现在是枯骨之躯,但是那种刀锋战火中淬出的血液,却不是皇甫惊尘能够比得。

皇甫惊尘当即不能说出一句话,毕竟在江衍的面前,任何的托词都是纸糊的。这位曾经几乎将三国都踏遍的男人面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江衍道:“找个时间入土为安吧,然后,带着龙宝鸽回大周吧。”

皇甫惊尘低头,看不清情绪:“……是。”

江衍就这样带着江蓠转身离开,只留下皇甫惊尘一个人一个人站在寒冷中。

江衍的屋子被安排在南方,里面的陈设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但是保持的十分整洁。江衍进入之后,少见的待在原地,顿时苍老了十年。

看着江衍这个模样,江蓠猜测这里恐怕和她的母亲有关,在楚遇的描述中她母亲曾经是宫女,看来这里就是当年她母亲的住所。而这里这么干净,看来正和帝这么多年应该也是念念不忘。江蓠忽然想起正和帝在癫狂的时候说故意的话,什么东西埋在了她母亲的身体里。

江蓠问道:“父亲,我母亲,埋葬在哪里?”

江衍的嘴唇动了动,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母亲死后,竟然连尸骨都不曾留给我。阿蓠,你说,她是有多恨我?”

那么多年午夜梦回,他就只回忆起那么一场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却连最后一丝温情也不留给他,让人在他的面前将她的尸体也毁得干干净净。

如此决绝的不留情面。

而现在,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他竟然只能这样来发泄与愤懑,但是无论怎样,他连可供祭奠的白骨也不曾拥有。

江蓠皱眉道:“不可能。”

江衍的目光“刷”的向她射来,江蓠道:“正和帝死前,曾经将我当做过我的母亲。然后说有一件东西藏在我母亲的尸体里。”

江衍的嘴唇开始颤抖,只是长久的看着江蓠,仿佛要看出最后一分希望似的:“真的?”

江蓠点了点头:“虽然正和帝最后有些痴魔,但是这样的话反而更可信。”

江衍的眼里露出光来,那是属于少年兴奋的光,他道:“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找。”

江蓠急忙拉住他:“父亲,你知道母亲会在哪儿吗?这样的寻找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们要先找到地点再说。”

江衍反应了过来,点点头,又苦笑道:“阿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江蓠只是笑笑,反手握住江衍的手腕,然后默不作声的收回来,道:“你且先休息一下,我去端水来给你洗漱。”

江蓠转身出去的时候,江衍忽然喊住了她:“阿蓠,我的身体我知道,不必多费心了。阿蓠,我很高兴。”

江蓠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出去。

给江衍洗漱之后,江衍还在思考,江蓠也不打扰,退到自己的房间。

江衍的身体,确实和楚遇所言一样,过不了几天了。而且,他的身体不是外在,而是内在,那种身体内部的衰竭和老化,她无能为力。

江蓠坐下,就着桌上的烛火,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楚遇给她的一张纸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阿蓠,皇宫之中必颇为艰难,而你的父亲,一定会在最近将东西给你。三日之后,日落亥时,你要按着以下的步骤去做……”

阿蓠一行行的看下来,然后将纸折叠,放到火下烧得一干二净。

刚刚将纸条的灰烬轻轻的抹干净,便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小蓠,你在烧什么?”听到这个声音,江蓠的身子微微一僵,但是瞬间便放松下来,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帕子,一边擦着自己的手一边道:“子修给我的信。”

按照风间琉璃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对这些感兴趣的,他只对自己关注的事情感兴趣。

果然,风间琉璃不再多问,但是下一刻身形一闪,已经从窗外越了进来,江蓠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个男人,反而从面前的桌子上倒了一杯冷水,递到风间琉璃的面前,道:“来者是客。”

风间琉璃靠近过来,但是却没有去接江蓠手中的杯子,反而一下子拽住她的手腕,冷水瞬间泼了出来,江蓠只感到自己的手腕一阵剧痛,显然在他的手力下,江蓠的手已经青紫了。

“你怕我。”风间琉璃的话是肯定句,似笑非笑的眼眸微微勾起妖冶的光芒。

江蓠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肯定或者否定都会显得没有力量,谁也不知道说出答案之后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

风间琉璃的手放开她,但是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收回,反而继续向前,将自己的手落到江蓠的脸颊上。

那只手透骨的寒冷,就放在那里,隔着薄薄的人皮面具,都似乎让半边脸冷得没有知觉,江蓠微微一笑,道:“请问阁下放够了吗?”

“滋”的一声清响,江蓠觉得自己脸皮被扯得微微的痛,风间琉璃在这瞬间已经撕下了她的人皮面具,然后托在手里微微一转:“这样看着方才顺眼点。”

他说着突然再次逼近一步,眼神却突然一深,那样的眼神带着死气,江蓠几乎认为他就要出手将自己杀死,她的目光沉静的看着他,突然一笑:“你想杀我?”

风间琉璃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江蓠的手心里也是一把冷汗,风间琉璃一退,然后走到窗前:“唔,还挺聪明的,其实我现在很想将你一刀刀的杀死,可是,现在我不会动手。”

他说完已经消失在窗前,只有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扔了进来,搭在桌子上。

江蓠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终于在这个人手中再次险险逃生,江蓠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单数那一刻,是他最想杀死自己的时候。

躺在床上的时候,空气中传来稀松的香气,江蓠立马醒了过来,这香气含着微量的令人神智不清的药物,她站了起来,然后去屋子里找出帕子打湿了之后抹脸,这一点药物不必太在意,但是从某方面来讲,这也在对他们出手了。看来今日定安侯的话已经让皇甫惊尘有所危机感了。

第二日,果然在送来的东西里都有少量的药物,不过江蓠自从昨晚之后就有了简单的准备,江蓠将挑选过后的饭菜摆出来,然后其他的分毫未动。

她静静地等着出楚遇,等着三日后。

——

而她不知道,皇宫的寂静却在外面酝酿最后的风雨。

苏柳听从楚遇的话将人印到了皇宫,于是疑虑的皇甫惊尘便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搜索,因为江衍在皇宫里,他害怕这个闯入者带来不同寻常的消息。

而苏柳也让三对人出去查看,最后意外的发现那些海上之国来的人不仅仅只有四方,而是整整有八方,分别于八个方位排列着。

楚遇一个人撑着伞,慢慢的走在黑夜里。

天边落下几颗星子,时光仿佛在此刻冻结,只有无声的脚步轻轻的在靴下踏开。

柳河之上,灯火已经淹没了,只有星光浅浅,六月明朗的夜空,总会有这样的美丽散布。

一个于明朗星空下打着伞的人,总是惹人注目的,但是他那样孤零零的在在桥上站立,这十里长河,都似乎在永久的沉默。他从桥上去看自己的倒影,很长一段时间,他曾经那样满身鲜血的抬头看倒流的黄泉之水,一日日,一夜夜,那时候的孤独和寂寞深入骨髓,所有外在的痛苦都显得极其的微末,他浑浑噩噩的,唯一的念头就是等待,等到再次重逢的时候,他就可以,终于让所有的过去不再发生。他看着那一段段轮回,那些戛然而止的生命,他永远只是个看客,那些悲伤和忧伤都与他无关。那时候他想,等到山河日落,他终究要站在她的面前,然后告诉她他的名字。

子修。

而今,所有的颠肺流离都可以在这里写上终结,从此以后,她的命运就会终结,而他,也会最终完成重归的夙愿。

万古长空,耿耿星河,十世轮回,求魔所愿。

“小子,到这船上来坐一坐。”那边的小舟上,轮椅上的老者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来。

楚遇笑了,从石桥上一步步走下,然后走到潮湿的石阶上,水满上来,在石阶的两边蔓延生出一丛绿油油的藓。

他低头,含笑而恭敬的道:“东山老人。”

东山老人拿着酒坛的手一顿,摇头道:“你这小子太不识趣了,没看到老人家不想让你知道身份吗?”

楚遇笑笑:“好,晚辈不知道。”

东山老人的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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