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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媚-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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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身去问彩珠，“午膳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娘娘，奴婢这便去让宫人们送来。”彩珠前脚刚出房门，便见赵启魏来。
“娘娘，赵公公来了、”
绿之转身疑惑地睁着眼睛，“赵启魏？”
她往正和殿宫门口那里瞅了瞅，却没发现皇帝的踪影，忍不住朝赵启魏问，“公公，陛下呢？”
赵启魏端着声音道：“陛下让老奴来说一声，晌午娘娘自己用膳便可。”
绿之眼睛睁得大大地，“为什么？陛下还在忙吗？”
赵启魏无奈地点头，“正是，最近朝里事多，陛下一时走不开了。”
见赵启魏要走，绿之连忙喊住他：“等等！”
朝彩珠吩咐，“把准备好的燕窝羹，给赵公公带回去。”
彩珠应声去拿，绿之失落地眨眨双眸，对赵启魏说，“公公，你让陛下记得喝完。别太累了。”
“娘娘这样在意陛下，难怪陛下那么宠爱娘娘了。”
说话间，彩珠已将盛在保温瓷碗的燕窝羹递给了赵启魏。
直到赵启魏走了，绿之才抿了抿嘴，呢喃自语，“真那么忙吗……”
她精心打扮了自己一整天，只为等他回来瞅一眼，可人家却还在忙碌……
虽是体谅，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用完膳后便趴在贵妃塌上，把玩着手里的戒指——那枚戒指，从一开始戴上去，便再也拔不出。
眼珠子追随着戒指的拧转骨碌碌地转。
屏风外传来阵阵细碎的步子，她侧目瞧了瞧，见是阿娇，便又继续歪着脑袋枕在自己手臂上。
阿娇本是进来通报一声，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坐下去问候，“怎么啦？等晚间皇帝忙完了，一样可以看到你穿这身衣服跳舞的。”
绿之点点头，“知道啦……”
“先换身衣服吧，如妃那边的人过来说，如妃想请你去凝霜殿一趟。”
绿之颇有兴味，好奇地抬起头，“有说是什么事吗？”
阿娇摇了摇头，“只说是找你聚一聚，并未多说其他。”
“那便不去了吧，我还是留在这里等陛下回来。”拢了拢金裳衣的外披，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饮了起来。
“可他们说了，若不把你请过去，如妃便要亲自来请。”
“噗哧！”绿之一口茶吐到桌上，猛地咳嗽起来。
阿娇连忙给她顺了顺胸口，“呛到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绿之一边咳嗽一边埋怨，“都是你……如妃要亲自来请我过去？”
那不是真显自己耍大牌了！
阿娇嗔笑起来，“那你还去不去了？”
“去、非去不可……不去人家就得逼上门来了！”绿之站起来，笑眼眯眯、阿娇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亲爱的昭仪娘娘，请换衣……”｜“好…啊，侍候更衣矣！~”
绿之换了身平素穿的昭仪服，便携着阿娇彩珠一同去了。
她记得当初自己还是小宫女时，曾和许多宫女一样，每日忙里偷闲，总悄悄地躲在在凝霜殿外头偷看。即使看不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如妃，但能到凝霜殿来瞅瞅也是一种荣幸、那时，她和阿娇、春香几人一样，都那样憧憬自己的未来。
到了出宫期限，买个小宅院。春香说要找个踏实的男人嫁了；阿娇说要找个有才气的，能照顾她的；而她自己，则希望有个大财主富翁能养活她，吃穿不愁，有花不完的钱……
于是，当她们被选为才女开始，命运便是不同了。
她记得刚进宫那天，阿娇对她说，“绿之，我也想家了，你说，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是啊，她们，从一开始，就注定回不去了……
她来自异世，被父母不要的弃婴。
十几年过去了，她已成为婷婷少女了，还回得去吗？
况且，她对那个世界早已陌生，甚至已经不记得，那里究竟是怎般状况……
而这里，这个皇宫，便是她绿之一生的宿命。
也只能是如此。
“绿之，你在想什么？”阿娇见绿之深睇着那凝霜殿的宫门，有些游神不定、绿之缓神过来，干笑，“我想起一些事，有些感伤。”
宝绣已出来迎接，恭声笑道：“参见昭仪，娘娘已在殿内等候。特让奴婢前来迎接。”
绿之也还以微笑，随着她进去、其实凝霜殿内的装置也算是奢靡华贵的了，但一想起自己是跟皇帝住在一起的，心里便甜滋滋的。
如妃今日心情似乎特好，摆了甜心糕点，且让她入座。
她陪如妃碎了几口便忍不住问她，“娘娘今日好雅兴，可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
如妃面上春意盎然，笑盈盈地：“其实也不算是高兴，只是陛下赏了本宫一件舞衣，而本宫穿上又不合身，只好作罢，舍弃给宫外请来的一名舞女了。但陛下如此心意，本宫岂会不开心。”
本是一件舞衣，且如妃向来有此特技，内务府都总会备有珍贵好看的舞衣留给她，因此绿之倒不是很稀奇。只陪笑道：“娘娘若是喜欢，叫内务府量好娘娘的尺寸，让织染坊照着做便是了。”
如妃点了点头，道：“妹妹既然有闲空兴致，不如陪本宫瞧那舞女舞一支吧？”
绿之撑腮眨眨眼眸，“好呀！~”
☆、第97章 只是爱她？
然，声乐起。舞女紧拢着一身薄如蝉翼的软纱，里面亵衣隐现，如水蛇般的扭起腰，那身材要怎样才能展现出属于自己独特的成熟丰腴的魅力与韵味。可是这个女子，她真的可以让人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她身上，就连绿之也不例外。
且看她轻歌曼舞，声如啭呖。舞衣紧紧贴在她身上，略一垂身，似要将披在抹胸裙上的短外披卸下，但却只露出一片雪白香肩，随即仰身起来，肚皮颤颤巍巍，诱惑至极。
绿之看得震惊，震惊的不只是她的舞蹈，更是她的舞衣！
那舞衣，竟和皇帝赠她的，一模一样！
阿娇也紧紧盯着那个舞女身上的衣服，双眉紧拧，她似乎意料到了什么，但却只静静地侯在一边，同时也嘱咐彩珠不要轻举妄动。
直到舞女停下来，绿之才看清她的脸，那双仿若寒潭秋水的眼眸含着一缕柔情，水雾朦朦，迷蒙她的视线，红唇微弯，笑靥如含羞待放的花骨朵，娇艳而妩媚。那该是怎样一个娇人儿？
绿之突然想起，玉妃曾与她说过，凝霜殿里莫名多了位长得甚俏的女子，难道……便是眼前这个舞女？
心底的害怕，如栗粒般，无限蔓延……
她怕的，不是眼前这个女子，而是她身上的那件舞衣……
陛下，不是说波斯只进贡了一件金裳衣吗？
为何会有两件？
是真的送给如妃，还是借如妃之手，赠给这个女人？
那么，陛下已经认识这个女人了……
她手微微一抖，手上的糕点掉落在盘中，自己却浑然不知。
只是眸光黯淡，总是害怕。
陛下……陛下真的被美人诱惑了……即使诱惑的只是眼，他也骗她了……
她心底辗转难受，须臾站起来，沉色睨了她一眼，“你、、、只是舞女？”
如妃见她有了反应，连忙道：“妙莺是本宫请进宫来伴舞的，以后宫中举办宴会，本宫会让她出席表演。”
绿之抿唇一笑：“这样的美人，当舞女岂不可惜？”又瞧了瞧微微颔首的妙莺，“若不这样，绿之自作主张，给她一笔钱出宫，找个好人家嫁了，更稳妥不过。娘娘觉得呢？”
如妃一怔，她没想到绿之会这样直接坦白，也是，见到比自己更美的尤物，自是想方设法地想去除掉她。但，妙莺是她的人，岂能凭绿之片面之语便可赶走？
如妃媚笑起来，“妹妹严重了，妙莺受过本宫恩惠，她此生啊，只想报答本宫。宫中舞女向来不多，多添了一位新人，也教人新鲜，对不对呢妹妹？”忽而想起些什么，又复声道，“对了，上元节不是快到了，到时，本宫便让妙莺也跟那些舞女一样，做本宫的舞伴，到时定会很热闹。”
绿之面色浮起一丝愠色，如妃这是真傻还是假傻！
让这个妙莺出席表演，可不是要让她出尽风头！
这还是如妃的性子吗？
还是说，为了扳倒她，如妃已经不惜一切代价？
但是，她不允许！绝不允许！
冷笑一声，“既是姐姐的人，绿之又怎好多说。天色不早了，舞也看了，”戏也看了……绿之走到妙莺前，只稍瞧了一眼，“绿之该回去了。”
朝如妃福身，“绿之告退。”
刚出凝霜殿，绿之便深深倒吸了一口气，眼眶带着一丝湿热。
回到正和殿，寝殿最显眼的地方，依旧是那套金裳衣。
但此时此刻，却让绿之厌恶不已。
就像是自己的丈夫，活生生的被别的女人分享了一样！而自己，似乎也乐不思彼！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厌恶！
她瞅着眼烦，朝阿娇低喝：“拿走！把那件破衣服给我拿走！”
“这、这是皇帝赏……”
“赏什么？既然他喜欢送给那个妙莺，成，这件也给她送过去！还赏给我作甚！”
绿之气得满脸涨红，见阿娇杵在那不动，起来抓起那衣服，朝刚进来的彩珠身上扔去，“丢掉！给我丢掉！都是别人的东西了还要留着做什么！”
彩珠不明所以，被衣服砸过来，连忙接住，小声地问了问阿娇，“娘娘还在为那事生气？”
阿娇点头，闷声道：“你先把金裳衣藏到库房去。”
随即阿娇上前去，“绿之，还没用晚膳，不如……我先让端膳进来？”
绿之冷静下来，动了动嘴，微闭眼低声呢喃，“不必了……”
她从榻上起来，静默半晌，须臾默默道，“他若是回来，便说我睡了……”
疲惫的驼着身子，躺上床榻，紧紧阖目，一丝莹莹泪光顺着眼角滑落，淌在她的脸上，渗入睡枕。
她从来都不坚强、只是被迫坚强、一丝丝温暖，便能让她感动不已；同样的，一点点醋味，便能让她嫉恨一辈子。
即使是当初阿娇受刑，即使是丁伯逝世，即使是刺客的匕首横在她脖子上，即使是利用文成王揪出张太后**，即便她经历得再多，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
若没有丈夫支持，她拿什么支撑？她拿什么当靠山？
她怕啊、怎会不怕……
一切都是因为身边有他，自己才会坚持下去，直到现在。
只是，当她看到那个妙莺，当她看到那个美丽的女子，当她穿上金裳衣，自己心里又岂是不知，妙莺穿上的比自己漂亮了多少倍！
她也爱皇帝，因此才会妒恨，她看到妙莺，恨不得立马将她赶出宫！恨不得她从此消失在她眼前！
可是！不可能！
皇帝定是见过她了……
而妙莺也会留在皇宫……
上元节一到，妙莺则会更出彩……
那么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是的，她多心，多疑，一直都是这样。
但是自己这样又有什么错，只是爱他才会在意！
为了他自己可以忍辱负重，不要暂时的恩宠，不要令人惊羡的宫殿，不要手到擒来的生活，只是为了彼此，能够更好地在一起。
只是一切来得太快，流失的，也太快……
还来不及回忆温存……
争斗……
便是要开始了……
陛下，他到底是爱她的、还是只是爱她？
☆、第98章 为什么要骗我
皇帝回到正和殿时，看见寝殿已熄了灯，不由有些奇怪，以前不论他多晚回来，绿之都会在殿里等他，今日这只小懒猪犯困了？坚持不住了？
想到此皇帝便心里暖暖的，亲自掌了一盏光线微弱的灯，放在床头前。
她酣然睡的正是香甜。不忍吵醒她，便只小心翼翼的侧躺在她身边，手轻轻托起她的小脑袋，枕在自己手臂上。她“嘤咛”低逸一声，迷糊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睫毛微微颤抖着。他偷笑，这个小东西，连睡觉时也是这样依赖自己的，这种感觉让拓跋珩十分有成就感，他的薄唇抵着怀里可人儿的额头，抱着她，惬意闭眼睡下。
黎明袭来，惺忪睡眼的绿之瞅了瞅身上的男人，疑惑地研究着他。伸出手指头，在他脸上摸起来，指尖从他额头缓缓落下，他浓密的眉毛、紧闭的眼、英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轮廓分明，线条硬朗。
绿之愣住了，手指停滞在他的嘴唇上，呆傻地瞅着他。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而来。只是，他的心里，究竟住着谁？是自己？那么自己又能留在他心里多久？
她失落了，泛着水雾的眼眸微微低垂，放在皇帝嘴唇的手指欲要滑落，却被他倏然紧紧握住，她抬眼蓦地一怔，动了动嘴，始终没有开口。于是，任由他握着。
“怎么了、不开心？”温热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手指。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声音懒懒地：“陛下，我饿了……”
他见她没什么精神，便不再累着她，伸臂抱起她，亲自给她换了身简单舒适的衣服，便令人将早膳端进来了。
绿之用膳时，也是娇慵得很，丝毫没有神采。汤勺差点洒到自己身上去，幸好皇帝制止住了。他摸了摸她的头，皱着眉道：“身体应该没什么事。小东西，你哪里不舒服？”
他的温柔宠溺，使她心头一酸，微踮脚搂住皇帝，紧紧地，不想松懈片刻。
她隐带啜声，身体也颤抖得厉害。
这样让皇帝更是担忧，他摸摸她的脑门，柔声问，“到底怎么啦？”
绿之扬起水雾涟漪的眸子，委屈地看着他，“陛下，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更是莫名其妙，哭笑不得，“小东西，朕什么时候骗你了？”
她羞怒的站起来，嚷道：“那件金裳衣，你明明赠给妙莺了，为什么还要送另一件给我！”
妙莺？皇帝似乎想起些什么，凝视着她，“你见过那个妙莺？”
听皇帝语气，便是比她先认识那个妙莺了？
难怪！难怪会借如妃之手赠她舞衣！
那她到底算什么！
她气得满脸涨红，也顾不上他是谁，便嚣叫起来，“既然你已经见过她了认识她了！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来宠我！你根本就是喜欢她！你喜欢她对不对！”
他脸色沉下来，近乎怒喝：“你胡说什么！朕见过她便要喜欢她，这是什么逻辑！”
她依旧没被他的怒色吓到，反而更大声，“那你为什么要赠她金裳衣！你若不是喜欢她看上她长得比我好看，为什么要瞒着我赠同样的东西给她！你就是骗子！骗子！！！”
“朕何时赠过她金裳衣！绿之你休要胡搅蛮缠！”他怒瞪着她，显然已经生气了。
“没有？你到现在还想要骗我！北皇陛下……呵，你一直都在骗我！”她冷笑一声，“我亲眼看到那个妙莺也穿着同样的衣服！你说过金裳衣只有一件，那么！穿在妙莺身上的又是什么！”忽而声音低下去，软软的，带着哭腔，“我知道，她不就比我漂亮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到这样又闹又哭的她，他竟是不知所措。
他生气，却也心疼。
这个傻东西，便只会胡乱吃醋。
说话不经大脑，这样直截了当。
若是教旁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她这样单纯直率，究竟是好是坏……
但这次自己真是怒了，那些挑拨离间的人，该是好好整整了！
绿之见他不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更是伤心难过，微闭眼，泪水滑落，那样难受，她哽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说出口，陛下，你实话告诉绿之，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那些甜甜蜜蜜的日子，是不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教她骑射，摔倒了对她心疼宠溺的样子，温柔如水。
她还曾对他承诺，将来他征战沙场，她定随他左右，不管会发生什么。
可是现在，只是多了一个妙莺，她便受不了了，一点都受不了。
她就是小心眼，见不得皇帝对谁好，更何况对象还是个比如妃还要漂亮的女人，教她怎么不恨。
而自己，真的还没有丝毫准备，丝毫都没有。怎么去适应接下来的日子……
宫中的波谲云诡，她不是没有见识过，只是当意谋在于她与皇帝之间，她便是不知所措了、她要怎么办……
与别人共享她的丈夫？不……不要，她绝不要！
那么，放手……
只是不舍，舍不得。
恍惚间，她才发现，皇帝已经走了，一句话也不说便走了……
这便是往后要适应的日子？
食不下咽，于是只好往寝殿走。
阿娇进来时，发现两人皆未用膳，便进寝殿问，“绿之，怎么没用早膳？”
她声音飘飘渺渺的，“不吃，不吃了……”
“那、那午膳……”
“不吃！早膳不吃，午膳不吃，晚膳也不吃！我要睡觉，别进来吵我！”
“那……陛下来了呢？”
“就说我生病了，饿病了，睡死了……”
阿娇终于意感不对劲，便进去掀开了床幔，“绿之，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
“……”
“其实就算那个妙莺再有手段，但皇帝最重视的，是你，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在意一个小小舞女、”
小舞女……
她当初也是小宫女，不也成了后宫中最为得宠的舒昭仪。
再低微的身份，只要皇帝喜欢，位份、身份，都是是可以变的，不是？
她善妒，男人爱美女。
然，她又能怎么办？
☆、第99章 千万不要背叛我
夜里，雾色朦胧。
绿之辗转难眠，终于还是起身喝了几口茶水。听殿外有窸窣声响，便披了衣出去。屏风前，阿娇和彩珠二人正在她平日沐浴的浴桶倒着温水、洒着花瓣。
可能是刚起来的原因，身上起了一丝凉意，她伸手蹭了蹭自己的手臂，好奇地问：“你们要做什么？”
彩珠转过头来，眯眼微笑，“阿娇说估摸着娘娘要起来了，便准备了热水，等娘娘起来可以洗个澡。没想到娘娘当真起来了……”
绿之笑起来：“还是阿娇了解我、”说罢便脱光了身上的衣服，跳进了浴桶里。
水的温度恰到好处，温软而舒适，水面上漂浮着嫣红花瓣，屡屡馨香沁入心脾。她白皙光滑的藕臂倚在浴桶的边缘上，滴滴水珠淌在她的肌肤上，莹莹跃闪，脑袋歪着枕在上面，惬意地闭着眼，。
阿娇在一旁往她身上舀着水，一边温声道：“这个汤泉以珍珠沫份入研，有美容功效呢。我特从司当那学来的。”
绿之微微皱着眉，“可是能变美？”
彩珠“扑哧”一下笑出来，“娘娘天生丽质，怎还需要再变美、”
需要啊，若是她也跟那个妙莺一样美，或许人家皇帝会整天都围着她转。
她撅起嘴，还是开口问她们，“陛下呢、今晚不回来了？”
阿娇和彩珠的脸色俱是略微一变，两人都缄默不语。
“说吧，我不发火便是。”
见她这样说，彩珠瞅了瞅阿娇，这才支支吾吾道：“陛下他……去如妃那里了、”
哦，去凝霜殿了。
这次撕票了，便不怕被她知道了。
人家皇帝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去了。
何必借如妃做借口，不就是想去找那个妙莺么。
“啪嗒”一声，她倚在浴桶上的手倏忽滑落，水溅了一脸，刺疼了眼睛，也不知有没有落泪，只是涟漪轻漾的汤泉，那样清晰地看到自己，眼眸微红，是伤心的。
阿娇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仍是闭口不言。她不想说，不愿说！
“娘娘，陛下或许等下就回来了，你……你别不高兴……”彩珠仍在牵强地安慰着她。
其实她不是不相信皇帝，只是嫉妒一上来，她便变得理智全无、泼辣撒狠。
只是因为对象是他，而不是其他人，她才会这样没有理智，可为何他连一句解释都不给自己？
难道他真的、已经腻了自己？
她开始变得语无伦次，“天凉了，给我更衣吧、”迷迷糊糊的起来，换了一身睡袍，又觉得哪里不对，便披了昭仪服，笈鞋便要出去。
“娘娘，你要去哪里？”阿娇和彩珠连忙追出去。
绿之脚步很快，似乎从未这么着急地走过一段路。
从正和殿到凝霜殿的距离，一下子也变得漫漫无限长。
凛风徐徐地拂过她的脸，透着一丝刺骨的冰凉，渗入心底，疼痛不已。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已经落湿了，只是觉得眼睛很热，热得难受。
站在凝霜殿前，那是她第一次，第一次那么厌恶这个地方。
以前总是羡慕她是皇帝的宠妃，住的地方自是也令人惊羡的，只是现在，她恨不得它消失！
脚步微挪。
“娘娘、别……别进去！”
“娘娘，您听我们的话吧，别进去了……要是陛下看见了……我、我……”
绿之抬起寒眸，冷扫二人一眼，“让开、”
阿娇依旧摇着头，“不！娘娘，别去了，我们回去好吗……”
绿之冷笑一声，难不成皇帝，连她身边的人也收买了不成？
“再不让开以后别在本宫面前侍候！”那个时候，她连看着阿娇的眼神也是冷厉的。
两人皆是吓得退开。只好紧跟在随后。
凝霜殿内。
美酒佳肴，柔声软语。
绿之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勉强站直了身体。
微闭着眼不敢进去，害怕，竟然是害怕看到那样不堪的情景。
微微咬着唇，伸手推开了门。
本是练着歌喉的妙莺倏地一怔，连忙过来行礼，“奴婢妙莺参见舒昭仪。”
绿之抬眼朝她睇过去。
陛下不在。
幸好……
心底悬着的心终于搁下了。
只是这个如妃，唱的哪一出，都已深夜，还这样摆酒载歌载舞，恶不恶心。
如妃看见绿之来，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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