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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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她们三人面面相觐，连问：“怎么了？”

“我……我似乎……看到皇帝了……”她连说话也是颤抖的。

“嘭嘭嘭！”有敲门的声音。

吓得绿之连忙从竹椅上跳起来，“我去躲起来！”

于是剩下了司当她们，看了看彼此，终于彩珠咬着牙去开了门，顿时脸上一喜：“王婆婆？您怎么来了……”

王婆婆是住在竹舍附近的一户老人家，她有个儿子，只是常年在外，很少回来。

众人一听彩珠的声音，便都出门迎接，将王婆婆扶进来、这时绿之才从屋里出来。

“婆婆怎么了？”绿之给她倒了杯热茶。

王婆婆鬓角丝丝白银，一皱眉，鱼尾纹尽现无疑。

“绿之姑娘，老身这几日总觉得心很慌，不知是不是儿子有事了，越来越坐立不安了……”王婆婆一讲起她的儿子，眼边隐有泪痕。

绿之握起她的手替她号了号脉，脸色一紧，“婆婆，您有心悸病？”

王婆婆无奈地点了点头。

“彩珠，我采的茯苓草还有吗》？”

果然过度思念一个人，是真的会生病，那么……她为何不想他了？

而他……却来找自己？

还是，只是自己的幻觉呢？

彩珠道：“还剩很多。”

“那好，司当姑姑，你去煎碗茯苓甘草汤来。”见司当点头了，又对王婆婆温声道：“婆婆，你先喝口茶，定一定神。”

这是心病，她没办法帮王婆婆，只能给她治标。

王婆婆喝了茯苓甘草汤后，果然静心很多了，也不再闹着要见儿子了，这样连哄带骗的，终于让她安心回去了。

而绿之，却愁得很、“小姐，你真的看到陛下他了？”阿娇忍不住问出声。

“不知道，只是觉得身影很像他……当时太害怕，只好跑回来了……”绿之说着，黯黯地垂下了眸。

司当干笑道：“只是像而已，小姐别太上心了。如今陛下他……哦，小姐已经跟陛下断绝关系了，相信陛下也不会来找/小姐的了。”

“可是如果是他呢？我心里总觉得，他来了……”绿之皱巴着小脸，苦苦地。

彩珠笑出声来，“噗嗤……小姐，奴婢觉得……您也该喝一碗茯苓甘草汤！反正还剩着呢！哈哈……”

司当遂道：“天都黑了，我去把晚饭端出来。”

绿之也渐渐不再说这个敏感话题，又奇怪地问：“王爷不是说这几日会来北蜀吗？”

彩珠道：“王爷传信过来了，说封地上出了点事，要晚些日子才过来。”

“也是，三王爷似乎特别忙，每次来不久便走了，绿之……你说他当初为什么要把你接走？”阿娇端下菜盘子，便坐在椅上了。

“或许可怜我吧。但这样也好……北蜀的确是个好地方，能在这里过完下半辈子，我很高兴……”

“上次王爷跟你表露他的心意……你怎还是不接受呢……唉，其实王爷比陛下好多了。”彩珠撇了撇嘴。

绿之捏了捏她的手，狡黠地眨眨眼睛，“要不……彩珠你接受王爷吧？”

她也没有在装什么清高，就是总觉得三王爷在故意掩饰着些什么。

那种被隐瞒的感觉，她从北皇身上便体验过，实在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

☆、第125章　无耻的男人

经过几日小心翼翼的勘察，终于没再发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绿之也便安心下来了。

这日司当她们外出采购了，竹舍里只留了她一人。

天气也暖和许多了，绿之收好药材后，便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书。那时阳光明媚绚烂，柔柔暖暖地照在她润红的面颊上，偶尔眨眨眼睛，眼低映了一排细细的倒影。只闻徐徐花香拂来，伴着她在清风中飘动的柔发——乌黑光亮，带着首乌的淡淡幽馨草味。看着只会教人迷醉。

院落中有几棵移植过来的树，夏日里乘凉最好不过。绿之突然想起来，上次一个病人送了两只小鸭子给她，今日还未喂食，她搁下手里的手，进房拿了些干饲和水，见鸭子呱呱的乱叫，她也学着它们叫起来：“呱呱呱……多吃啊，等你们会下蛋了，我给你们吃更好的。”

她眼睛弯弯的，俏红的脸此刻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又忽而促狭道：“长肥肥的，宰了一定很好吃。”

小鸭子又呱呱地在篱笆里乱跑起来，绿之也终于不再逗它们，只闻得阵阵敲门声，以为司当她们回来了，便去开门。

抬眸一望，震惊地看着他，手紧了紧，趁他迷神之际，仓惶地关上门，栓上门闩，背抵着门板，紧闭上眼睛。

她在想什么……

不知道了，可是……她不想看见他……不想跟他说话……不想跟他离得这么近又那么远……

“绿之……你把门打开。”

是他的声音！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声音！

她喉咙一堵，酸意涌上来，却努力遏制住。

抵在门板上的手越发用力，甚至刮出了好几道痕迹、“绿之，朕很想你，你快开门……”

她依旧什么话都不说，这辈子，休想她再跟他回去！休想！

“朕知道错了，小东西……，你出来，出来让朕见见……”

她一动不动地垂着脑袋，很累，很倦怠。

其实自己就是他的玩物，他高兴了，就宠爱自己，不高兴了，就把自己丢开……

她不要！他便强迫她！

这样到底算什么？

既然已经有了婉仪，有了如妃，有了那么多女人，为何还不餍足？还要找她？

呵，又起了新鲜？

又想玩弄她？然后再狠狠将自己甩弃？

不……她没那个心思了……

她不是那些女人的对手，北皇也没有爱过任何人，因为他，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结果，她得到什么了？

他骂她，他不信她！

于是……孩子没了……

那么，她开门做什么？

妥协？》她是个倔强的人，如果给不起自己想要的，宁愿不要！

“小东西……再不开门朕要撞开门了？”

她一惊，连脱口而出：“你敢！”

外面的他笑了，瞧瞧，这家伙总是这么霸道！

幸好……幸好她肯跟自己说话。

“小东西，你开门，开门我就不叫人不撞坏它。”

她一咬牙，恨恨地：“我不会见你，你走吧！”

他沉下声：“胡说。来人，撞开门！”

听门外传来脚步声，欲知皇帝是真的要撞开门，于是连忙道：“不要！”

霸道！他总这样！

自己不愿意的，他总是要逼自己！

焉知这个男人多讨厌！

在她面前是一套，在婉仪她们面前又是另外一套！

“绿之，朕想见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突然软弱了下来：“陛下……你放过我吧。”

面对他，她只能低头……

他倔自己就更倔……

她实在不想再看见他了，那么那么的恨，岂会再原谅？

他也有些慌了，又是这样的语气……

一如当初她哭着求自己，陛下，我真的累了，求你……放了我、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你出轨那一刻，破裂了……

那是小东西对他说过最残忍的话。

他以为再也不会听到，可是，她还是说了，她那么软弱地求他……

他气急，兀自轰开了那门，她已后退了七八步，满是戒备地看着他、终于看清她了……

她白皙的面颊，泛着淡淡迷离的眼神，睫毛轻轻地颤抖着，那是害怕，是惊恐？

跟宫里不一样，她没有穿着鲜艳漂亮的昭仪服，只是简单的棉布衣，发髻也只是捋了一绺梳起来，肩边垂着柔发，微微拂起，那样光滑柔顺。

这样的她愈加玲珑灵秀，跟她小时候一样，是调皮的小姑娘。

阳光透过树隙照在她脸上，见她的眼眸愈发明亮起来，甚至，已经抬起头看着他、那时，他的呼吸也变得炽热，突然抱住了她，那样灼热的气息，让绿之有些不知所措。

他浑身滚烫，热度传递过来，贴在绿之身上，引她不住地挣扎。他却反而用力地掴紧她，“小东西……朕想死你了……”

呼吸是炽热的，声音也带着沙沙的炽热&……

绿之咬牙切齿，却又惶恐不已。

北皇！这个无耻的男人！这世上怎会有这样无耻的男人！

“小东西……之儿……之儿……”他这样喃喃着，期盼已久的孩子，她终于重新落入他的怀抱。

他一遍一遍地唤她，那样真诚，那样惬意，。

她亦徒劳无奈，终于不再挣扎，只是淡漠地：“陛下，你放手。”

他忽视她的话，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她，“绿之……朕找了你好久……”

她漠漠地别过头，她不需要他来找她，不需要。

“真好……幸好……”他餍足地笑，又紧紧抱住她，不要再放开了。

“不好。陛下，你答应过我，恩准我出宫，那么……我便不会再跟你回去。”那么，走吧……别再来了。

他促狭地：“可朕没有说你要永远待在外面，朕来找你了，绿之……我们回去吧。”

她愤怒地：“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会跟你回去！绝不会！”

他失落了，她竟然这么恨自己……

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依旧逼迫她？还是放手？

“小东西……为什么？”他无辜地问她。

她冷冷一笑，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强逼不成，便循循善诱，他如果真是爱自己何苦弄得彼此如斯地步？

☆、第126章　他装傻她装聋

“陛下，其实你根本不爱我。我当初进宫……也不过是你设计罢了。既然你利用完了，便不要再纠缠着不放了……”他放手，她也终于后退了几步。

淡漠地看着他，眸中一丝温情都没有。

他可知，自己到底多恨他？

皇帝震惊了，绿之知道……她是知道的！

“怎么，被拆穿了，心虚了？”她绝望地转身，踱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看他，淡淡地：“其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他的手垂下来，那样沉重。他的小东西……从来没有爱过他……

“绿之，你就这样恨朕？”恨得宁愿说不爱他？

她又怎可能不爱自己？

他去找婉仪，她便来抓奸；

婉仪有了身孕，她便去给她灌堕胎药；

再后来，她又企图想要杀了婉仪……

种种一切，若不是爱自己，她又怎会如此？

“绿之……你说话。”

他听见“嘭”的一声，屋子的门被她狠狠关了上去。

“陛下……要不要，末将去撞开门？”

跟随其后的两个御前侍卫雷霆、万钧分别上前。

他们是这次微服私行被精挑细选出来的，以后很可能永远跟着皇帝。

但据他们所知，皇帝与舒昭仪原本是甚为恩爱，怎会变得……如斯田地？

何况，皇帝乃堂堂北皇，又怎会这样低声下气？

疑惑间，皇帝接下来的话却把他们两人都吓到了——“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房子，朕要在这里住下。”

人家皇帝还是轻描淡写的说。

“陛下，这……不如末将去看看哪里有酒楼客栈，这里偏僻荒远，实在不宜住下。”万钧劝道。

皇帝怒了，“放肆，舒昭仪能住在这里这么久，朕就不能住了？”

皇帝还故意说得很大声，故意说给屋子里的人听。

雷霆和万钧这才恍然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是，住在这里的，依旧还是舒昭仪！并且，皇帝跟舒昭仪如胶似漆，舒昭仪住在这里，皇帝也要住在这里！

好了，人家恩爱如故，纵使雷霆和万钧再多费口舌，也是无用的。

然，两人正要出去找房子，却见司当她们迎门而来，纵然司当素日再是沉稳，这种情形，她也慌了手脚，连忙拉着身边的两人一齐跪下去：“奴婢参见陛下。”

皇帝转过身来，一见是之前在正和殿服侍绿之的几人，狡黠心思一起，手随意一指，敛色，道：“你，去开门。”

“这……”阿娇支支吾吾，抬头望了望司当，见她摇头，只好咬着牙过去。

轻轻敲了敲，“小姐……开门！我是阿娇。”

没人回应，阿娇只好下意识地朝皇帝瘪了下嘴。

而皇帝的意思是，继续敲。

“小姐，今日司当姑姑带了你最爱的扒鸡回来呢，快开门啦！”

其实皇帝这叫故意装傻，绿之又不是聋子，司当她们一回来就参见陛下的，她难道都没听到？

成，他装傻自己也装聋，听不到……听不到……

皇帝悄地咳嗽了一声，示意阿娇过来，偷偷地问：“这里有没有空房？”

阿娇瞪大了眼睛，敢情皇帝还要在这里住下？？？

☆、第127章　娘娘逃跑了

皇帝悄地咳嗽了一声，示意阿娇过来，偷偷地问：“这里有没有空房？”

阿娇瞪大了眼睛，敢情皇帝还要在这里住下？？？

“有没有？”

“有……有有有……”

阿娇定了定神，她刚才说什么了？

又连忙慌张道：“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空房了！”

“陛下，末将等先去收拾一下、”雷霆和万钧说完，又强行拉着彩珠和阿娇两人带路。

彩珠心中暗暗腹诽，这皇帝不是都把舒昭仪赶出皇宫了嘛，还来找她做什么、但想想却又高兴，皇帝来接舒昭仪了，那么……她家娘娘要到何时才会消气呢？

“喏，这是之前本姑娘住的。”彩珠撇了撇嘴，在床头边坐下去。

“起开！”万钧一把将她拎起。四处瞧了瞧，不免皱眉，“这种地方，陛下能住吗？”

彩珠揉着被他捏过的胳膊，恨恨地：“不住去找客栈住！我、我还没地儿住呢！”

“你敢顶嘴？！”万钧一拳要挥过去，雷霆连忙拉住他，小声地：“陛下对舒昭仪都那么低声下气了，对这两个黄毛丫头，咳咳……”

阿娇护在彩珠面前，戒备地：“怎……怎么……要动手么？”

雷霆沉着声道：“还请两位姑娘立刻将这里收拾干净。”

彩珠怯怯地攥着阿娇的手臂，偷偷瞧了下眼前的两人，“你……你们出去。”

万钧闷哼一声，跨着大步出去，雷霆也随跟其后。

见他们二人确切出去了，彩珠才咬牙切齿道：“你说陛下怎么就带了这么两个人来呢！”

阿娇拍了拍她的肩头，“你说……娘娘会跟陛下回去吗？”

彩珠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我觉得，依娘娘的性子，应该不会跟陛下走。”

阿娇捂嘴偷笑起来，“我觉得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彩珠嗤之以鼻，边拾掇东西边道：“你等着瞧吧，娘娘驾驭不了陛下。”

“你错了！是陛下驾驭不了娘娘、！”阿娇咯咯笑起来，也帮忙收拾起来、用膳之际，绿之不肯开门，司当只好偷偷开了窗缝塞进去。绿之只是跟皇帝作对，才不会跟美食过不去，于是她也很配合的接过膳食。

而皇帝这边，所有人像供神一样的侍候着他，因此他吃得倒也舒踏。撤走膳食后，突然又狐疑地瞅了瞅床边的那面墙，“谁住在隔壁？”

“禀陛下，那是……娘娘住的。”司当低声又迅疾地说，但还是被皇帝听到了。

只见他浓眉一扬，分外得意。

夜半。

夜静更阑，四周静得出奇。拓跋珩躺在木榻上，望着甚似被修葺过的屋顶，突然很是心疼——这里以前漏水的吧？也不知绿之住的屋子会不会漏水、想起绿之就在他的隔壁，皇帝不由得侧身面对着墙，那样餍足。那一刻，仿佛她就在他身边，甚至……她那轻匀的呼吸声，那样清晰地听到了。

“小东西……小东西……”他轻轻地唤她。

见那边没有人回应，他又悄悄地喊，“小东西……你睡了吗？……朕过去找你好不好……”

“不许过来！”那边传来了犀利的语气。

拓跋珩“扑哧”一下笑出来，小家伙终于理他了！

“可是朕想抱着你睡，朕这便过去了吧……”

“你敢！”

“那这样吧，绿之你过来朕这里，好不好啊……”

“休想！”

“小东西……”

他灼热的气息似乎就喷在她的脸上，她慌惑地捂住被子，而墙那边的声声低唤却教她难以入眠，终于火冒三丈，怒跳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外面那么多房子你偏偏不住！你就是不想我好过对不对！”

“绿之，朕喜欢跟你住在一起。”

偏偏他的温柔似水是她现在最讨厌的！

“这里是我的地方，你要住去别的地方住！”

“胡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

绿之忍住将要破口而出的话，蒙住了被子，十分干脆利落！

这举动，显然皇帝是听到的，听到她跟自己斗嘴，说明这小东西还是在意他的，于是自己倒也不逼迫她了、只是依旧侧着身体，听着她的呼吸声，渐渐地，他也睡下了。

半夜忽闻“笃”地一声，将他惊醒过来。

他担忧地朝绿之那边唤了声：“小东西……你睡了吗……”

“绿之……快回答朕……”

心头慌得厉害，似乎……她已经不在——连最熟悉的气息也感觉不到了。

他披衣起身，顾不得更深露重，立即将雷霆万钧还有司当他们唤出来、“你……拿了钥匙去开门！”这回他管不了绿之愿不愿意了，要是出什么事了可好！

司当顶着惺忪睡眼，也忘了皇帝怎知她有钥匙这回事，便要去开门了，但门只稍轻轻推了下，便开了。

皇帝心里一震，连忙进去四处顾了番——绿之……走了？！！！

“快！去把朕的马牵来！”

雷霆刚去院落牵马，一个不好的消息传了过来：“陛下！雪里红被牵走了！”

该死！这个绿之！

雪里红只听他跟她的使唤，旁人根本碰不得！

她骑术还不够精湛，上次在狩猎场还摔倒了，如今竟然敢骑走雪里红企图逃跑？

“万钧留在这里等候，雷霆与朕一同去追！”

话音刚落，已见皇帝骑/上了万钧的马，鞭策一挥，马“嘚”的一声跑了起来！

只遗下司当他们留在原地。

“阿娇……真的被你说中了，出大事了……”彩珠喃喃自语，实在不敢相信，她们的娘娘竟然逃跑……逃跑……逃跑了……

阿娇讪讪地退在一边，“不知道找不回来我们会不会死……”

再说绿之这边，她只收拾了一些碎银便起身逃了，雪里红也很听话，一路安全。

她气的是，皇帝不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皇宫是他的，这里也是他的，什么地方都是他的，那好，她走！走得远远的！

越想越下定了决心！

北国待不住，她不在这便是了！

风凛冽地刮着她的脸，却将她坚定不移的神情顿展无遗，她声音高亢，眼神是冷漠的——北皇……休想她妥协！

☆、第128章　朕很爱你

“绿之！！！”

谁……谁在唤她……

小东西……要你陪朕挣扎一辈子……不……一辈子也不够，你永远都是朕的……只能是朕的……

朕若是不在了，谁养你这只小猪仔？

小东西，你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才能养好身子……养好身体做什么，我又没病……笨蛋，难道你不用生个孩子回报朕啊……

呀，陛下你喜欢谁呀？……朕喜欢……小肥球~为何逼婉仪喝了堕胎药？……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陛下，让我走吧……

从今日开始，不论是谁，再让舒昭仪走出正和殿半步，斩！谁再理会舒昭仪的无理要求，任她惹事生非，斩！除了安胎事项，其余的事，毋须再管她，若让朕发现谁违反了，斩！

陛下，你想要孩子是吗，我答应你，不再闹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到时……你放我走吧、我想出宫。

朕不允许！没有朕的允许，绿之你就算死也不能离开朕！

陛下，你只有两个选择。婉仪的孩子不死，我走。

绿之！！！

……

凛风一阵阵吹得林里的树叶簌簌作响，湿红了她朦胧的眼，渐渐看不清前方，失望……失落……

于是只好停下来，风似乎静止了。亦看不到漫天飞的树叶。

黑魆魆的夜，草虫偃息了噪声，只剩下她那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喉头微微动着，所有的酸涩，在那一刻尽数发泄出来……

抱头痛哭，泪如雨下……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的踢蹄声更近了，渐渐地“笃笃笃……”，变得很慢很慢……终于停在她的面前。

她却没有力气再逃了，只瘫软地坐在马上，那样疲惫。

“绿之……你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跑不动了……

她红肿着眼睛，软软道：“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他执着鞭策的手略微松开，他……是不是太逼着她了？

“绿之……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跟朕在一起？朕找了你很久，对于朕来说，真的很久很久。只是想你回来。对你……朕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绿之，朕很爱你。丝丝毫毫亦不想失去你。”

绿之，朕很爱你……朕很爱你……很爱很爱你……

她震撼了……

那是他第一次亲口对她说这句话。

当初三王爷说的时候，自己也仅是感动，多么希望，心底的他也曾对自己这样说过……

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为何……为何情绪是复杂交错的……

没有欢喜……没有悲哀……

只是……只是迟了……

太迟了……

“绿之，跟朕回去吧？”

他深情地凝望着她。她也看着他，只是流露出绝望的神情。

晌久……

“绿之，你真的不愿意跟朕回去？”

她别开了目光，“陛下，别逼我……”

“朕没有逼你！”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绿之没有看到，他的眼睛已一片湿热。过了须臾，又见他声音软下来，“如果……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