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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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听完太子炟的回答，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很久才回答他：“殿下，我跟你去北蜀。”

她做不了正室，那便不要留在他身边了。

即使太子炟跟她说，只要她愿意，正室嫣丽只是一个头衔摆设，她依旧是他太子的最爱。

可是阿娇明白，妾侍永远是让人瞧不起的。她从一个宫女再到才女，最后……还是回到了原地，莫知她心内的想法，只一点，她从来都容不得别人小觑……

即使当初当宫女时，她一直都是那一届宫女中最优秀的一个。祖祭选拔舞女，她亦是第一名。那么……什么导致了她落后？

因为绿之……只是因为绿之。

她永远都有很好的运气，即使进了牢狱，即使被指与他人私通，即使企图扼杀婉仪的孩子，即使醋性大发跟皇帝吵架，最后……她还是安然无恙的出宫了。

这是她最想要的结果，绿之出宫了，不再独宠后宫，她们是平等的地位了……

可是……她错了……

她没有绿之那样好的福气与运气，她遇上的是未来储君！

他需要防备身边所有人，他会对身边任何人下手……

她不了解他，从第一次被他利用开始，便是不理解他的了、但每次看到他，她总觉得是温暖的，他是温暖的。

脑海中，小时候那个剑眉星目的少年，那样英俊健朗。即使对她说话的语气是凌厉的，但她明白，那是他关心自己，那是除了绿之以外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他曾许诺要她做他的太子妃，如今却娶了别的女人……

阿娇带着她的爱来，回去的时候，爱意依旧是满满的，丝毫没有减少。

没有人会明白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不当妾侍，又愿意随着太子炟从洛城到北蜀去，她……或许有更好的计划。

撵驾到了北蜀时，当地官员与百姓都前来迎驾。不是拓跋珩大张旗鼓，而是来修葺行宫的事一经传开，百姓们也便猜到几分了。如今看着皇帝的仪仗真的来了，心中又是激动。

行宫经过修葺后，已焕然一新，如刚修建时一般。内有谷壑纵横、奇峰怪石之景，有汤泉池、各式各样精致玲珑的楼台亭轩，引得那些妃嫔刚来便抢着占地方。当然，嫣丽还算是识得规矩，她是等皇帝的妃嫔们挑好了寝宫，才随意选了明月轩入住了。

北蜀修建的这座行宫，不仅起到了避暑的作用，最重要的是，景色风光一点都不亚于皇宫。难怪先帝他们一到夏季便总喜欢到这里来。

皇帝在钦元殿处理完政务后，也便领着赵启魏在行宫内走起来。

其实并不是皇帝不喜欢到北蜀来，只是觉得每年来北蜀避暑开销会多出很多，若是省去了这一部分的钱，能够买多少军事设备？或者能够省下来赈灾？

但今年，他却不再反对了，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

因为……北蜀有她。

但他却没打算去见她，说好了再去不见她！

赵启魏还曾好心地提醒他，陛下，听说昭仪娘娘也在北蜀。

可人家皇帝每次都置之不理、。

于是久了，赵启魏也便不再说起她了、只看着皇帝总从寝殿中出来，然后漠漠地望着北蜀的另一头山，似乎……那里有一个她。

☆、第133章　他一定很恨我

这日午间，与平素一样，绿之穿着茶灰色布帛，蹲在门前择菜，司当她们在煮饭。

偶尔听彩珠嘀咕几声，但很快又被司当凌厉的目光逼得吞了声。而绿之也只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倒是雷霆万钧二人，这几日总见他们鬼鬼祟祟的出去，问他们也只说是去买些用品回来。

这会又见他们二人从屋中出来，正朝着门口的方向去，绿之转了转眼珠子，站起来，大声道：“你们去干什么？”

二人戛然止步，雷霆最先回过头来，佯作无事的样子，道：“末将准备下山到集市买些东西。”

“买什么？”绿之盯着他。、雷霆缄口结舌，万钧连忙转身回答：“末将与雷霆见桌上的茶具旧了，想出去买一副新的。”

绿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带着玩味似的长“哦……”了声，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子……那、彩珠你跟他们一块下山去。”

彩珠喜孜孜地扬声道：“得令嘞！”

朝万钧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彩珠才上前推了推二人，“走啦，不是说要去买新茶具嘛。这个我在行，两位将军，咱们走吧……”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让彩珠跟着下山了。

午饭做好时，还不见他们回来，绿之也等不及他们了，便自己先吃起来了，司当便在一边拾掇着东西。

听见开门声，意想是他们回来了，司当便去开门了，不料来的人却是——妙莺。

绿之见外面许久没动静，便放下碗筷出去瞧瞧。看见她，脸色只微微一变，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看她穿的那身贵料子的袭地榴红镶花裙，及受宠妃嫔才享有的发髻装饰，便知妙莺如今正当盛宠。她喉头只动了动，遏制心底的那股酸涩的劲，淡漠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妙莺身边无带一人，见她微微一笑，娓娓道：“妙莺想来看看娘娘过得如何。”

绿之暗地冷笑，倒是稀奇，真正视她若死敌的婉仪没来，倒是她来了！

还未见她说话，妙莺便绕到绿之跟前，鄙夷地瞅了瞅她身上的穿着，轻“嗤”一声，“娘娘……您怎穿这样劣质的衣料，似乎……皇宫里的宫女穿得都比您好。”

“自然。已为庶民，妙莺你又何须拆了我的短处。”绿之说着，若无其事的在竹棚下的秋千坐了下来。

“我现在是妙婕妤！”妙莺的声音开始有了点严厉。

绿之微怔，妙婕妤……

升得真快。

看着绿之黯黯失落的神色，妙莺分外得意，“其实，我本来不想来看你，可是我想了想，婉仪都嫌弃你了，若我也嫌弃了你，可不是太没良心了。何况……您当初那样对我，我一定要好好表现的。”

“妙婕妤觉得我当初对你很好？”绿之笑起来，反问。

“好！好极了！您让我在那些小官宦家族面前表演，还差点要将我嫁给那些人！您不对我好，谁对我好了！”妙莺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噙起一抹冷漠。

绿之眨了眨眼睛，“若是这样，那妙婕妤打算如何报答我呢？”

妙莺面色微僵，冷笑道：“这不，妙莺来看您了。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这样厚脸皮，陛下来北蜀了，你还不走？”

“是我厚脸皮，还是妙婕妤担心其他的，想必毋须我言明。若妙婕妤只是来劝我离开，那你是打错算盘了。、”｜“你可知陛下来北蜀多久了？”妙莺语气更是讥嘲，“陛下来北蜀避暑，我想你是知道的，但陛下从来没到你这里来过，绿之～我真的需要担心什么吗？”

“对，。妙婕妤这话说得很对。既然如此，请回！”绿之干脆利落。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妙莺舒了一口气，取出襟内用红绸包裹的物品，递给绿之，“这是……婉仪让我带给你的。希望……你一辈子都能记住它！”

她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绿之，神色那样诡异。

绿之接过那红绸裹住的硬物，漠声道：“司当，送客！”

语罢，闭眼不见，直待司当进来说人走了，她才挣开眼睛，却兀自进了屋——皇帝不是说再也不相见么？

现在这样是几个意思？

带着他的一大群妃嫔来这里避暑？

笑话，以前怎不见他到这来？

非得自己在了他才愿意来？就是故意跟她作对？！！

“小姐，别跟她置气。我们吃饭吧？”司当把碗筷递到她跟前。

绿之吧啦了几口，又重重地将饭碗放下桌！

坐在椅上粗喘，暗暗咬着牙！

“要不……我们搬走吧？”司当依旧轻声细语，知道妙莺这一来，把她气得不轻。、“不搬！凭什么他来了我就要搬走！”绿之双目微睐，瞥见自己手里正握着那红绸，于是掀开来一看。

倏那惨叫一声，红绸里的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那样刺耳，闪着银白的光芒。、绿之的脸色一阵煞白，竟是那刺进婉仪腹中的匕首……

因为那只匕首……她的孩子没了……

一个人……空荡荡的冷宫……冷冰冰的木榻……没有他……没有产婆……

只剩下自己……只剩下那个想死的自己！

本以为必死无疑……本以为一切到那里结束……本以为……再也不会想起那段悲惨……可是，婉仪啊婉仪，她怎能如此……

“孩子……他一定很恨我……”绿之抱头痛哭，“嘤嘤……”的哭泣声渐渐大了起来绿之无助地蹲下身来，那样软弱——怀胎十月的孩子，她日日埋怨他的到来的孩子……最后真的死了……

真的没有来到这个世上……

只因为她这个妈妈不欢迎他，只因为他的父皇不在他身边，只因为她刺杀了婉仪……

那一刻，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她那么的盼切，能够看看自己的孩子……

只一眼也好！

☆、第134章　忍不住强迫她

（必读）明月轩。

嫣妃趁着太子炟去钦元殿了，便令人将在院外忙活的阿娇请了进来。初见，只是觉得阿娇身上流露出一种散淡的孤傲，且她美貌并不亚于自己，因此嫣妃才会这样重视她。特别是听了有关她与太子炟的事后，嫣妃更是在意阿娇这个人物。她嫁给太子炟的原因很简单，为自己的家族在东宫博得一席之地。如今她且为太子妃，若这时轻易被人拉下来，岂不是给自己的家族丢脸？

阿娇进殿后，便福身行了礼，语气不卑不亢，“奴婢参见太子妃。”

嫣妃扬手让她起来，姣好的容颜此刻带着抹浅浅的笑意，温婉道：“听说你之前曾被封为才女出席祖祭，是吗？”

阿娇颔首：“禀太子妃，是的。”

她继续追问：“殿下可瞧过你的舞姿？”

阿娇微垂着眸，眨了眨，才默默道，“并无。”

她可有这个机会？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机会不是？

即使太子炟从不来明月轩临幸嫣妃，那又如何？嫣妃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只能躲。

于是每次太子炟来找她，她总是避之不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反击的时机、“本宫想知道，你与太子殿下，相识多久了？”嫣妃微微一笑，把话挑得很明。

阿娇低着头道，“谈不上相识，只是殿下人好，曾救过奴婢一次。”

略微抬起眸，见嫣妃只盯着她的身后看，阿娇随着她的视线迷茫的转过头去，愣了下，随即跪下去，“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炟的手悄地拢紧，凝视着她，眼底有股复杂交错的光芒隐隐闪烁。

她竟然说……他们谈不上相识？……

嫣妃见几人之间顿时陷入了僵局，于是连忙干笑道，“殿下怎过来了，臣妾让下人们准备午膳吧？”

太子炟只淡淡的看了嫣妃一眼，拉起阿娇的手便走。

“不要！你放开……”未等阿娇说完，太子炟已将她强行带走、嫣妃诧然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去，喃喃自语：“殿下竟这样在意她……”

再说刚被太子炟带出明月轩外的阿娇，终于被松开手，阿娇怒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为什么、”他冷漠地，一字一顿。

为什么说他们谈不上相识》？

她怒极反笑，“呵！殿下，你太贪心了！既然你选择了嫣丽做你的太子妃，我算什么？你不是要我委曲求全，做你的侧妃吧？”

他狠拽起她的手，紧紧捏着，“阿娇，你别胡闹！现在这个阶段，孤只能娶她！”

她的手被捏得紫红，咬着唇倔声道，“这是殿下自己的事，毋须跟奴婢解释！这次……恕奴婢不能再陪殿下回去！”

“阿娇，你别逼我！”他寒眸冷冷盯着她。

“我没有逼殿下，我想要的殿下既然给不了，那我放弃便是！殿下，逼我的是你……”

话未说完，太子炟低头封住了她的唇，那是强势、逼迫！

他忍让了那么久，曾以为她总会回来的，却不料她不谅解自己……一点都不……

曾以为自己不会像父皇那样，对自己喜欢的，只会抢夺，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可是……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忍不住……他忍不住想要强迫她！

因为已经忍耐了很久，却依旧得不到，这一刻，他只想强势地拥有她！

那是柔软娇弱的她，连唇瓣也是那样粉艳，他只想攫取……一点一滴尽数攫取！

尽管感觉到她的手在吃力推开自己，却仍然不愿放开她、他想起九岁那年，被立为太子的那年，母妃被赐死的那年，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掌心碰到她的嘴唇，当时，也是这么的柔软、迷人……

他太渴望她了，身边的人个个都要防备，只有当初的那个小女孩，她眸中流露出的胆怯、害怕，让他只想保护好她，不愿让她受到一丝丝伤害。

可是，他了解的她只是自己心里以为的她，她想要的是一夫一妻制！

他能给她吗？能吗？

终于离开她的唇，看着她越发烫红的脸，自己心头也溢起几分温暖，声音也柔和下来，“阿娇，你相信我，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她泪眼迷朦，红艳的嘴唇微微张着，面上蕴着一丝愠色，“你无耻、”

“阿娇……”

“你跟北皇有什么区别？得不到的就一定要霸住身边？不，你比你的父皇还不如，他至少会来找绿之，你呢？你不仅不在意我的感受，你还娶了别的人！现在把我留在你身边，当什么？妻子不是妻子，奴婢不是奴婢，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她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他按住她的双肩，严峻道：“父皇的后宫多少女人！他又爱过谁？阿娇……孤心里只有你！你明不明白？”

她已经哭得一塌糊涂，什么都说不出声了……

她并不想拿他跟任何男人比，只是……只是不想将来被人瞧不起！

这是太子殿下永远不会明白的！

她捂着嘴扭头跑掉……泪水不断滚咽落下，这是……第三次拒绝他。

或许，以后都不会了吧？

☆、第135章　背对背拥抱

其实绿之想不明白，当初她鼓动阿娇回去找太子炟，却换来太子炟娶了别的女人的消息，最后是她站在阿娇面前，阿娇面无表情的对她说这些。

她很迷惑，却又很平静——就算不痛不痒不哭不闹，心口还是很疼，还是想喊一声，我伤心。真的。

不为别的，只为叹一声……

叹一声为何要喜欢皇家的人，为何要喜欢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皇宫的那个人？

茜草小路，有她的窸窣脚步声，只是鞋底轻微的摩擦，踧踖不前，慢慢地，也在山坡的岩石旁停了下去。

她咬着牙，随手扯了一根草，又用力地丢掉，“知不知道真的很讨厌！”

若是换作以前，她一定会去找太子炟理论，可是她知道，阿娇已经着重挑一点告诉她，这婚是皇帝拓跋珩赐的！

她要如何是好……

她明白，阿娇这次来找她，不是只诉苦这样简单，她是要她去找皇帝……

可是，她真的应该去吗？真的为了阿娇去开这个口？

只是办不到。

她与皇帝，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她不要去找他，不要为了任何借口去找他。

尽管那个人是阿娇，尽管那个人是自己。

阳光从岩石旁的老树照耀下来，有些刺眼，有些暑热，她依旧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她也许在心里编着一个故事，一个慢慢到老的故事、也许在心里慢慢地拆散那个正在编织着的故事，慢慢……慢慢地没有感觉、也许……也许边编边拆，需要付出，需要代价。

粒卵石砸到她的脚，有些生疼，她皱着眉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人，默默站起来，“来做什么、”

“娘娘，您真的不去见见陛下？”赵启魏又是叹气，又是颇为着急。

她冷笑，“陛下不见得有时间见我，我也不再是舒昭仪，公公若是没事，便让开吧……”

赵启魏四顾了左右，才放松戒备，“娘娘，陛下就在前面不远处。如果您对陛下有情，去见见他吧。”

她表情开始有些僵硬，赵启魏这是什么意思……

“公公、、、对我说这番话是何意？”

“虽然老奴不了解娘娘，但跟陛下也算是很长时间了。老奴自认为还是明白陛下心里想什么的，以前……陛下从不会来北蜀避暑。今年会同意到北蜀来，娘娘……您心里是清楚的，对吗？”

那是绿之第一次发现，原来赵启魏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说的话她岂会不知，只是自己的苦处、固执，谁能明白？

她扯出一缕凄然的笑意，“可是公公忘了，即使我不在，陛下的身边，依旧有美人不断地投怀送抱。妙婕妤？婉仪？还是如妃，他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的。”

赵启魏抿了抿嘴，又硬着头皮道：“娘娘，恕奴才多嘴，陛下是堂堂北皇，对后宫广施雨露，这是他的职责。先祖、先帝，哪个皇帝不是这样？但是，陛下跟他们不一样的一点，陛下时真的喜欢娘娘。您见过陛下像宠您一样宠过别的女人吗？您见过哪个妃嫔住过陛下的寝殿吗？您又见过陛下带过哪个妃嫔去狩马场过吗？还有，您出宫后，陛下还佯作微服私行的样子，来北蜀找过您，将身边的雪里红，还有雷霆万钧二人都留下来保护您。娘娘……这个世界上，奴才真没见过一个男人能做到像陛下这样了！”

她微微错愕地看着赵启魏，着实没想过，他会这样、这样地替皇帝说话！

“是……陛下要你来找我？”

赵启魏摇了摇头。

她黯黯垂眸，拓跋珩那样的人，怎会需要赵启魏来劝她呢……

但。即使赵启魏说得再有理，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她抿了下唇，想了想，静静问道：“他在哪里……”

罢了，冲赵启魏的这番话，就当……帮阿娇一次吧。

赵启魏终于长了口气，喜道：“娘娘，陛下就在前面不远处。”

她漠漠点头，朝赵启魏指的方向慢慢走去。

山坡绿草，他似乎就像伫立在那里，丝纹不动。

那个身影啊，似乎比上次看到的更清瘦了……

那么孤单地站着……

他是不是也很累，是不是也很难过。

她悄悄地躲在岩石后，静静地看着他、眼底似有一丝复杂交错的心疼迅地闪过，喃喃自语：“拓跋……珩、”

指尖掐在岩石上，很用力很用力。倏地又无奈地划下来。

我们终究是注定背对背拥抱。

只是因为你看不到我，我看到了你，于是那陷进岩石里的指尖，是我幻想拥你入怀的动作。

怕来不及，怕看不到。

她伸出一只脚，小心翼翼、轻轻地在踩在草地上，缓缓走向他在的方向、你说，我会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像以前一样，躲在你的后面，悄然无息，然后跑出来吓你一跳？

还是，你依旧那么聪明，在我傻傻以为能捉弄你一回时，我的手却反被你握住？

脸暖暖地贴在他的双腿上，孩子一样地地跟他置气斗嘴。

他哈哈大笑，还敢不敢在背后吓朕了？

她嗫嚅着，明明是你吓我……

苦笑一声，脚底被细小的卵石崴到，差点摔倒，吓得煞白的脸赶紧往他那里瞧了下，发现他依旧专注地望着前方，提着胆又站起来。

那一刻，似乎空气也是甜醉的。那一刻，似乎你的气息就暖暖地喷在我的脸上。那一刻，似乎你离我很近很近。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过，。

☆、第136章　我想我会爱上你

苦笑一声，脚底被细小的卵石崴到，差点摔倒，吓得煞白的脸赶紧往他那里瞧了下，发现他依旧专注地望着前方，提着胆又站起来。

那一刻，似乎空气也是甜醉的。那一刻，似乎你的气息就暖暖地喷在我的脸上。那一刻，似乎你离我很近很近。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过，。

她突然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很浅很浅。

那是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似乎……太久没看到身边最爱的那个亲人，一下子，总是很餍足。只看着背影，便觉得很餍足。

拓…跋…珩……她心底默念。

如果我没有爱过你，如果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一切都在这里开始，只在此时你背对着我，而我面对着你，那么这一刻，我想我会爱上你……

因为这样我可以不用看到你的面部表情，不管是惋惜还是怨恨，你的喜怒哀乐，我的悲欢离合、只要你不转身，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看到你的背影，那样魁梧健硕的你，便足够了！

而当你终于转过身来，我想，我的笑容已经凝固、我想，我的幻想已经支离破碎、我想，那些不好的回忆，它们已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没有多大的表情起伏，亦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

距离很近，近得连彼此的呼吸声也听得那么清楚。

她轻柔芳香的头发被清风拂起，掠过他的脸，几根青丝滞留在他干涩的薄唇上，似乎带有淡淡的香甜，一如往昔。

他动了动喉头，想说些什么，却只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垂下来。

而她，只悄悄地蜷紧了拳头，眉间隐隐透着心疼——他瘦了、脸色没像上次那样润红，连嘴唇也是苍白的干裂，下面的胡茬长出了很多……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快活，他是憔悴的……竟那样憔悴……

“你来了……”他终于开口，却连声音都是疲惫、干哑的。

她点了点头，也轻轻地：“又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