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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媚-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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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她吗？不，该是她恨他……
不明白，为什么现下胸口如剜心刺骨般疼痛，还是……她真的在乎？
在乎他的话，在乎他的行为？
所以当他将自己丢开，所以当他骂自己贱人，才会这么醒悟，原来，爱情真的好折磨人……
她低啜一声，小声得连自己都听不到。
漠漠站起来，低着眸静默不语，须臾又道：“看来陛下没什么事……”
说着，她整了整被扯得凌乱的衣衫，欲要转身，却闻他怒喝：“滚！该死的女人！朕什么病都没有，毋须你虚情假意！滚……给朕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朕看到你！”
绿之驻足停下，喉头很难受。
他说他喜欢她、他说他爱她、他说这辈子就只想要她一个、他说……小东西，朕想你。
知不知道，我也好想说一句，看到你变得这么憔悴，我心疼。即使这些话只能在心底说，。
可是，突然觉得不够好，觉得不应该来找你……
或许，你真的不需要我。
仰起了头，晌久，才吸了一口气，淡淡道：“绿之知道了……陛下，保重。”
她真的走出去了，那么坚决，那么果断……
似乎……她一点都不在意他怎么看她……
似乎……她从未爱过他似乎……她连头也不曾回过。
可是为什么那一刻，他后悔了？
心在慌，有些迷茫，有些害怕——心底最重要最重要的东西，被抽离似的痛苦。
☆、第149章 传舒昭仪面圣
而当彩珠看到微微红着眼睛的绿之出来，且发髻衣衫略有凌乱，隐隐猜到了什么，连将手上的大氅给她披上去，轻声暖道：“娘娘，怎么样了？”
绿之嘴微颤了下，摇摇头。声音在抖，“没事、走吧……”
“走？走去哪里？不是刚回到皇宫吗？娘娘……到底怎么了？”阿娇眉头皱起，疑惑不已。
而在一旁的赵启魏见好不容易将她请回来，现下又要走，连忙拦住她，“娘娘，有什么事您跟老奴说说，陛下神志有些不清……他、他可能脾气暴躁了些……”
这叫什么事，他请绿之回来，不便是想安抚皇帝吗？皇帝现在谁的话都不听，本以为这个舒昭仪有办法制住他，难道……连她也不能？
绿之苦笑，何止是脾气暴躁……他……又哪里神志不清了？他分明记得她，认得他！想来……那些才是他真正的心里话吧。
罢了，罢了吧。她既然没这个权利，何必折腾自己。
只是，每每想起恃才的情景，xinkou心口很疼、很痛。很难受。
他不知道，她得抱了多大的勇气才敢来见他，他不知道，自己看到他变得那样憔悴，多么心疼，他不知道，当他一句句的羞辱从口而出，可知正在斩断她对他那分分藕断丝连的情愫……
或许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好。妙莺做了妙婕妤，瞧瞧……大冬天的，来看他。他的妃嫔，还是关心他的，不是？
正想着，赵启魏突兀在她面前跪下，恳切道：“娘娘，您不能这样走了！您会看病，想必刚才一定也给陛下看过了，陛下他……到底要多久才能恢复？”
绿之眉心微攒，扬眸望向殿外纷纷飞扬的雪，她也在害怕。
皇帝的病，的确很蹊跷，很怪异。
只是感觉他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迫使他多年未犯的寒症愈加严重起来，且……这是在冬天。只怕倘若皇帝不能在冬天病愈，边境小国蠢蠢欲动，北国的战事便要多了。
她想起那些鲜卑人的奴隶，若是……他们在这时大规模的造反，而皇帝又病了，那么……北国，该怎么办？
想想便不寒而栗。可是，这些又关她什么事？
她不过一个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况且这辈子，她就没想过做什么大事。因为北皇，已经伤了心，不想再搅这滩浑水了。
回到北蜀，过她简单朴实的日子，也便如此了。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眼色，敛容道：“公公你起来吧、”
赵启魏眼睛微转，“娘娘的意思是……答应了？”
彩珠在迷惑，阿娇却在期待，跟赵启魏一样，在期待绿之的回答。
她淡淡道：“宫中有太医守着，陛下不会有事的。”瞥了一眼彩珠，“我们走吧……”
阿娇一怔，连忙拉住她，“娘娘，长途跋涉，不如……先歇几天呢？”
“要歇也是在宫外歇。你不怕如妃她们找你麻烦？”说罢，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已经迈步走了。
彩珠也随即跟上去搀扶她。
只有阿娇，抿了抿嘴，对赵启魏说，“公公，你放心，我一定让娘娘回来。”
赵启魏感激地点头，“有劳阿娇姑娘了，一定要让娘娘留下。”
=====================城楼下，本该打开的城门，却迟迟不开。莫要说她离开皇宫多久了，她之前在宫中的名声可是大的很，只要是皇宫中人，没有道理不认识自己。可眼前这几个守城门的将士，却一头雾水的说要跟参领确认。
绿之很狐疑，难道这几个都是新兵？可……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换新兵来把守这么重要的位置？还有，陛下不是病了么？未经批准，谁遣调的？
揣疑着，本见那位去核实的侍卫要打开城门，但却被一声冷厉喝住：“谁敢开这城门！”
闻声望去，竟是如妃和婉仪！
她心里一紧，暗地握紧双手，默默却了几步。
如妃已经站在她面前，瞧了她几眼，冷嘲道：“好生大的气势，一来便掌掴妙婕妤。”
倒是婉仪，静静地凝着她，半晌才道：“不是陛下请回来了的吗？怎么，才半晌工夫，就被赶出来了？看来我们的舒昭仪也不过如此。”
待她们奚落完了，绿之抬眸看着婉仪。似乎，在她的眼色中看到了一抹诡异之意。她微微蹙起眉，“你……”
想要说什么，却突然之间忘了什么。
“既然舒昭仪摆着架子回来，这样低调的想要走了。可是会让本宫不高兴！这样，你到凝霜殿，本宫好请你坐坐~”
分明看到，如妃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宫中的勾心斗角……一直都这样。
绿之淡淡一笑，“不必了，绿之只想出宫。”
“出宫？”如妃冷笑，“你还想出宫？……等着本宫折磨死你再出宫！”
话落，目光掠过精光，朝身后的两名侍卫道：“来啊，将这贱女人带走！”
阿娇和彩珠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搀紧绿之的手。却不奈两个侍卫很快便扳开了她们的手。擒住了绿之。
“陛下有旨！传——舒昭仪面圣！”
几人皆是一怔。
望过去，见赵启魏的确携着圣旨前来。
如妃和婉仪很是震惊，要知道，皇帝生病以来，除了偶尔批过国事的奏章，从未在后宫跟前下过旨，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对皇帝影响甚大？
不只是她们，绿之自己也怔滞了……
前一刻还嚷嚷着要她滚的男人，怎又要见她了？
☆、第150章 抱紧我
正和殿内。
皇帝已经披了衣衫起身，坐在桌前等候她的到来。
尽管知道刚才对她的态度并不好，尽管不知为何会那样，但她一走，自己便后悔了。他想她……想死了都。
她进来时，门是很轻的关上的。脚步声也听得很清楚，甚至，沿着他在的方向，靴底踩了一个个浅浅的雪印。就像她的人一样，那么纯洁清灵。身上是雪白的大氅，将她的身子裹得很严实。她很怕冷，以前在他身边时，每次睡觉总喜欢把冰凉凉的小脚丫藏进他两只脚里取暖。看到她果红果红的脸蛋，分外的高兴，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莹莹的，可爱之极。发髻上沾满了白色的霜花，平添了几分美感。
他喉头一动，朝她轻唤，“你过来……”
她似乎踟躇了下，还是默默过去了。
皇帝没有说什么，只是略微从椅上起来，伸手认真地扫掉她头发上的雪花，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
她看到，他的目光很专注，含着一缕淡淡的温情。是对她。
似乎，还是以前宠爱她的那个陛下。
曾后悔过，曾伤心过，曾怨恨过，怎料，每次都会被他这个眼神迷住。
她黯黯垂眸，他嘴中的热气似乎喷到她的额头上，暖暖的，痒痒的。
半晌，他才放下手，声音很温和，“冷吗？”
她不自主地点了下头。
拓跋珩微笑一声，伸臂将她揽到自己怀里，厚实的手掌裹紧她两只冰凉凉的小手，放在嘴边微微吹搓着。他问了声，“还冷吗》？”
她依旧颔首轻轻“嗯……”了声。
这一次，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炽热的唇在她颈窝处似有似无的轻触。
她情不自禁“嘤咛”一声，却感觉很温暖。全身暖得发热。
那一刻，忘了问他，为什么性情大变，对她好了？
他低眸似乎看到了什么，又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
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衣裳，甚至……手有些颤抖。
她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他又想……？
亵衣被解开，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她下意识地想要遮住胸前的春光，他动作却比她更快，将被褥轻轻往上拉了拉。
她不知他手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雪玉色瓶子，只见他撬开了红盖，掀了下被褥，瓶中的粉末很小心地倒在她被烫伤的地方。
这时她才知道，他在给自己擦药。
心里头很复杂，可是很享受他的温情。
药粉微凉，淡香，碰到灼伤处一点也不疼。他的掌心温热，在她那里轻轻按揉，还时不时观察她的表情，生怕弄疼她。
反而是绿之自己，被挑逗得面色潮红，不知所措。
终于，他的手离开，又再次帮她将亵衣穿上。她却突然开口，“抱紧我……”
她的气息很灼热。
他什么也不问，掀开被褥，侧躺着，将她掴紧在怀，紧紧地。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头歪歪地倚在他的肩头上，眼睛微闭。这种似若飘向云端的感觉，天旋地转，迷迷糊糊，她很喜欢，很喜欢。
他问：“还疼吗？”
她点头，“疼……”
似乎还是以往跟他撒娇的时候，她总是一副抱怨的模样喊疼，而他总是宠溺地对她百般顺从。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沉着暗哑的声音，“对不起”
知不知道，她想要听的不是这三个字。
她嘴里吐了吐气，轻声呢喃，“紧紧抱着我……”
他说：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都抱着你、她说：如果我不在，你可以抱谁呢？……
其实她很想问老天爷，问一问，她到底要不要爱一个男人？
不爱的话，为什么会这么想念他！
为什么当与他缠拥，像蚀骨般的诱惑自己，她想要跟他缠绵在一起，永永远远。
“之儿，你知不知道，朕多想你。”
知道，她知道。想得都生病了。想得连面庞都变得那么憔悴。
他那么爱自己，怎么会不想呢……
“你真狠心，怎么能不想朕……怎么能不来找朕……”
她心疼了，是啊，她真的狠心不让自己去想他，狠心不让自己来找他……
这一次，换她说：“对不起”
他说：“傻东西，我不想听这三个字。”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她的指尖紧紧掐着他的背，吃力地：“为什么要生病……”
他的嘴唇蹭了蹭她的发，“我想你……”又补充一句，“想得病了……”
她又苦笑，“傻瓜……”
他才是傻瓜！大傻瓜！
“之儿，不要走了，好不好？”
他在求她。
那一刻，她觉得他，很可怜。很可怜。
也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狠心。
无厘头地点了点头，哽咽着道：“好。不走、不走了……”
他的眉目终于得以舒展，却将她抱得更紧，直到她“嘶……”的一声，“好疼……”
又是这样柔柔软软的声音，要他命……
“小东西，你知不知道，朕更疼。心里疼死了。”
她还是哭了，只是他看不到，她也不愿出声，却还咧嘴笑道：“对不起”而后又觉得不好，改成，“其实我也心疼。心疼你。”
☆、第151章 只想一直这样
其实有时候感觉就是这样好无厘头，从一开始，直至现在。
似乎一直都在处于一个很是叛逆的阶段，不论刚当上昭仪的时候，亦是有了身孕的她，一直都很叛逆。她霸道的——只想让皇帝拥有自己一人，便已足矣。事实上，她也做到了，只有他，心里只有他。可是每次听到、看到，有关于他跟别的女人有所交织，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刚开始时，想撒野、想嚷嚷、想生气、会吃醋、会嫉妒、会怨恨。甚至不惜代价跟他吵架，闹翻，气得他不来看自己。然后自己，高兴了？不……只是觉得更加委屈，莫名其妙的委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他要喜欢别的女人。为什么身边有她还不足够。
后来，渐渐地，心有点凉下来。看着他夜夜不归，有时候盼到半夜，有时候彻夜不眠，这些他都不知道吧，而有时见他身上还带有别的女人抹的香粉回来，一闻到，便恶心，心酸。他不会明白，自己多么的伤心，那种想哭不能哭，明明很脆弱还要硬装坚强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很难受，很痛苦。
他亦不知道，当自己难产时，多么多么地希望他陪在自己身边，他曾说，自己不能说孩子的坏话，不能说孩子的不好，不然，孩子不会喜欢她的，他还说，她这个妈妈不疼孩子，所以孩子是跟父皇最亲的。可是……在孩子就要出世的时候，为什么他不出现……他知不知道，那时自己多么地需要他。哪怕、哪怕跟她说一句，就一句，小东西……朕在呢。不要怕。但却连这个也只是奢望，奢望罢了……那时的自己，真的心灰意冷了。那么的失望。甚至几度有了死亡的想法。那一次，真的心痛如绞。真的再也没有心思再跟他斗下去了。因此，那总是撒娇醋妒的自己，在那时，真的不再有了……她心寒、心痛。
难产后生病的那半个月，真的是像个死人一样缠绵病榻，整日里有的意识很浅，浑浑噩噩地，只是有个人在捂着自己那颗冰冷的心。她有些迷朦片段，记得那时已经是初雪了，偶尔耳边总会听到殿外呼啸的冷风，她怕冷，身子总是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然后，迷迷糊糊中，总有个人，将自己裹得紧紧地、他的胸膛很宽大，很暖和，。自己也很依赖地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不管是不是亲昵，总觉得应该如此，她应该依赖他的。有好几次做噩梦，他都不知道，自己真的吓死了，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她梦到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她梦到孩子来找自己索命！那个孩子，还未成形！那么楚楚可怜的眼神！她心在痛！如刀绞！如针刺！
好几次吓醒了，幸好他在！那时的自己，真的是最惶恐最脆弱的！她多么多么地后悔，后悔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如果……如果孩子活下来了，或许现在已经会呀呀呓语了。
于是当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她想到死去的孩子……只剩下了心在颤。
她实在不欠他什么，就算欠，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因为他没有了，那时只想离开……离开那个伤心地。离开了那里，一切重新开始，总会好的。
慢慢地，当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忘了，当以为她的生活已经焕然一新了，当以为这辈子除了栖身在北蜀不再过问关于他的时候，他再次出现了……
他第一次来北蜀找自己时，那时自己真的只有愤怒。她很恨他，觉得他很恶心！又想要她又想要别的女人呢，真的很恶心！可是这个男人很无耻，她实在意料不到，她已经那样开口了，他一个堂堂北皇，竟然真的厚着脸皮住下来了！他的脸皮！真的很厚！绿之第一次觉得，。（PS，我补充一句哈，人家也就对你才脸皮厚~）想起半夜逃跑的那次，也很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皇帝真的放手了。可是那时，心口隐隐地，作痛。她不明白，听到他终于放手了，反而有些不舍。是吧，自己总是有些这样作践。
第二次是他来北蜀避暑，因为阿娇的缘故，她去找他。那一次，她已经开始觉得他有些憔悴了。以前在狩猎场教她骑马的意气风发的他，变得好憔悴……她让他去找太医看看，他肯定没把自己的话听着，不然，现下怎会病得这样重。这个总是说自己是傻东西的傻瓜，他什么时候也学她变得那么倔了！他要是听自己的话，或许就不会生病了！傻瓜……傻子……都是做了北国皇帝的人了，还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病了，知道想自己了……
……想哭。
想到这里，绿之鼻子已经很红了，酸酸地，总想哭。啜泣的声哽在喉咙处，一点都不敢哭出来。
她怕自己一旦哭出声来，一旦被他发现，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知不知道，她这一刻只想就这样跟他缠拥在一起。
☆、第152章 做近身太医
第二次是他来北蜀避暑，因为阿娇的缘故，她去找他。那一次，她已经开始觉得他有些憔悴了。以前在狩猎场教她骑马的意气风发的他，变得好憔悴……她让他去找太医看看，他肯定没把自己的话听着，不然，现下怎会病得这样重。这个总是说自己是傻东西的傻瓜，他什么时候也学她变得那么倔了！他要是听自己的话，或许就不会生病了！傻瓜……傻子……都是做了北国皇帝的人了，还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病了，知道想自己了……
……想哭。
想到这里，绿之鼻子已经很红了，酸酸地，总想哭。啜泣的声哽在喉咙处，一点都不敢哭出来。
她怕自己一旦哭出声来，一旦被他发现，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知不知道，她这一刻只想就这样跟他缠拥在一起。
“小东西，你跟朕说，之前你对朕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对吗。”皇帝略微侧了侧身，将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臂弯里。
她不说话，埋着头，眼圈微微的发红。
他却不罢休，捧起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低柔道：“小东西，都是假的，对不对？”
她的眼眸泛着迷雾涟漪，眨了眨，“……我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他知道就好了。
又看到她那副懵懵糊糊的可爱模样，他便知，那些倔强的话，都是假的，骗他的，对……一定是这样。
他想要高兴地笑出来，却突然咳嗽出声，吓得她不住地抬起眸焦迫问他，“你怎么了？”
他咳了几声，才逞笑起来，“朕是太高兴，太高兴了……”
“陛下，你想过，我们接下来要怎么相处吗？”她问他。手指头悄然蜷紧。
他皱起眉，想了想，却反问她，“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跟她经历了这么多。特别是不好的，足以伤透彼此任一人的心，怎能再像以前一样……
目光紧紧凝注着她，很深情，很温柔，“小东西……”
他想起小木屋的日子，他毕生最快活的日子。
那种不是偷情却甚似偷情的日子，不知怎地，他很享受。每次听着怀里的小家伙叽叽喳喳地抱怨这个偷窃那个，那时的她，多么顽皮多么活泼。即使心情再不好，即使政务再令他烦琐，只要去小木屋，只要有她，似乎一切都会变得很好。
他记得曾经在老三的婚宴上捉弄过她，答应与她逃出宫，却又借机让她留在了正和殿。他很喜欢，很喜欢捉弄她，很喜欢看到她着急起来的样子，眉毛飞扬三分，很快又皱巴着小脸，很可爱。最令他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能在那样提心吊胆的情况下睡着了！那小家伙，呵呵！
绿之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脸颊微微发烫，不自主地“嗯……”了声，“怎么啦？”
“我们去小木屋好不好？”
她脸蛋扑红扑红地，羞赧道：“你还生着病呢。”
他循循诱导，“去嘛，朕依太医的话喝药便是。”
“你还有很多政务没忙完。”她继续否决他。
“去小木屋批阅便是。朕……朕要大赦天下，放假七日！”
她瞪大了双目，皇帝的意思……该不是要在小木屋里住上七天吧？
“……陛下，冬天冷，你要是一不小心寒症发作便麻烦了。还是住在正和殿吧。”她柔和道。
皇帝却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想到过去在小木屋度过的每一夜，那么刺激，那么诱惑，他便想尽早起身了。
“小东西，你不是会医术嘛，你做朕的近身太医好了，。”他无耻地说。
绿之更是彻底愣住了，什么……贴身太医？皇帝发明的新职务？她只是一个小医女啊喂！
看着她越发疑惑凝重的表情，他悠然自得地道：“就这么决定了，朕这便唤人去那里拾掇一番。”
手臂刚伸，却不小心将她已经裹好的亵衣弹落了下来。
她脸更是红，连忙伸手遮住胸前的春光。啐了声，“不要脸……”
他的身体有些发热，喉头咽了咽，本要起来的身体，却压了下来。嗅着她香腻的身体，浑身的热度都在急剧上升。
扳开她捂着的两只手，刚触碰到她的绵软，便见她轻微颤抖起来，那时才记得她受伤了，于是手收回来，并帮她穿好衣服，温柔道：“小东西，这种药很管用，明天便会没事的了。”
她咬咬唇，“我是你的贴身太医耶，我当然知道这药管用。”
他笑起来，“好好好，朕错了还不行，你先躺会，朕让人收拾小木屋去。”
说罢，不等绿之回答，便见他起身了。
绿之很疑惑，皇帝为何有时正常得与普通人并无异样，有时却……对她似若仇人，不，比仇人还恨，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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