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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皇夺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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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挣扎只勾起了恶狼更深层的欲望,胸口被挤压得闷疼。晶瞳重重一缩,便觉胸口灌进一口凉风,心凉了一片。

但口中的灼热,由始至终,紧霸她所有的呼吸和心跳,分毫不渝。

恐惧,随着心头一阵抽搐,酸涨了空涩的眼眶。

“……不,不……不要……不要……放开……我……”

泪水滚滚而落,迅速冰凉了红烫的脸颊。

他口中尝到一股涩咸,呜咽声时断时续,自那张被他吻得一片红肿的唇儿中溢出,凄凄哀哀,无限委屈。

刹时间,月酿般的眸子,倾出一片复杂神色,怔然无语。

晶莹的水珠,一颗接一颗溢出红红的眼眶,滴坠在一片黛云流瀑,缓缓没入金色襦垫中,仿佛……没有尽头。

“子霏……”

他伸手,想将她搂进怀中安抚。

她惊惧地打开他的手,双手紧护着胸口,刚才被他用力撕破的襟翘,看着他的眼神,一如盯着恶魔。

“我……讨厌你,讨厌你……我讨厌你——”

泪声掷地,声声撞击着谁人鼓胀不息的胸口。

他再没有阻止,轻轻抬起的手中,仍残留着一抹温暖,如荷香般馨滟,又如烈炙的杜鹃,刺目而娇丽的红艳,能灼疼人的眼。

五指重重一握,用力锤下,杯碟碎了一地。

☆、妒恨

妒恨

鸾驾顺着湘江,一路南下,途经数座城池,停留时间以三至五天不等。

各地官员郡牧一沾天颜,同时亦因其治府之功过,或赏或擢或迁或贬,官场上的暗潮汹涌、功利污腐,淋漓尽现。

在湘南最大盐城,丰富的水产自让人一饱口腹之欲,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埋藏了十年的冤案,在湘南帝亲自旁审,得以昭雪。听说,那是一户二百零六口人命的冤屈,被当地具黑道势力的土霸王勾结官差所为。

接下来停靠的几个城市,或查办贪官,或提擢新士,或拔银助学,或布施残幼……

子霏听着妃嫔们饶舌,讲叙今日湘南帝查办了一个州牧,借此一条线,收回丧失于江湖黑道手中的一条富铁矿两条金矿一座居全国三甲之一的大陶窖。

看来,这湘南帝的南巡之游,并非如她在史书上所见,仅是皇帝们游山玩水、享受地方贡纳的假期。

闲时听梓炀说,这次南巡路由梓祯安排,而这些官僚诟病和地方冤案,亦是梓祯在那离京的两年内,暗中察访所得,时至今日,正是一网打尽,就地正法之最佳时机。

因此,此行的一切,早已被安排好。

由湘南帝亲自划下这最关键的一笔,不但给那些污吏命致一击,且在民间迅速建立起皇室威信。

一路上,义举一石击起千层浪。凡鸾驾所到之处,百姓迎拜崇仰连绵不绝,愈致南方,愈发盛况空前。

同时,亦引来诸多才子隐智之士致帖求拜。

万众归心之相,即是天下即将大一统的祥瑞之相。

故尔,自那日强吻事件后,她恢复正统女装,打进了女人堆,千方百计避过梓祯。而梓炀对此事一无所知,一如既往地跟在他崇拜的四哥身边,助其破案审贪,结交贤能异士,帮治着上下所需。

她想见他时,只需托小婢太监之口即可。

这般不紧不慢,终于到了郴州府。

耗时月余,九岚号庞大的身躯缓缓泊靠在江南首府郴州官港。

肃穆的铜锣一响,港口被禁卫军布满,所有的百姓被远远隔至数丈之远堤岸,遥观天家圣驾。

当明黄盘云九龙袍一显身,此起彼伏的叩拜声传递开来,湘南帝双手负背,阔步前行,威仪赫赫。身后紧跟着随行皇子,三皇子梓贤,四皇子梓祯,六皇梓炀,然后后是兰贵妃等一众女眷。

子霏同狄天尧行在女眷之后,因其身份特殊,故不能与湘南皇亲同行。

因此,秋婕故意缓行了两步,恨恨地盯来几眼,又想故计重施为难子霏。

但这次,狄天尧稍先行了半步,冷冷睇了一眼秋婕派来使乱的小宫婢。即是上次,连踢了子霏两脚,把她踢下水的丫头。但一见狄天尧凶猛的模样,小宫婢被吓得未出手,就给一巴掌推开了。

他出手极快,那丫头突然大叫一声,跌了出去,滚了两三圈,直接落水里去了。

子霏瞠大,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给狄天尧拖走了。

刘三宝刚提起的心肝,就落了地。他忍不住可怜地看了一眼水里挣扎的小丫头,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一个小丫头失足落水,并非什么大事,大家急着下船去观看六殿下尽心费力,耗时三年完成的那座永绝水患的防洪工程。

秋婕施计不成,气得直跺脚却也没了办法。醇亲王见女儿又差点惹出乱子,急忙将之拉到了身边,低声喝斥了几句。

行在最前的兰贵妃朝这方瞥了一眼,即随帝下船上了龙辇。

梓炀接了帝旨,即转身寻来子霏。

“梓炀,什么事?”

他不由分说就抱起她,往以同牵来的大马走。轻轻一跃,骑上马。

与此同时,其他皇子也上了各自的马,随皇辇而行。

“父皇说,先去咱们的飞扬堤看看。”

朗阔如飞的俊颜,在阳光下灼灼生辉,那双熠亮的杏仁眸子,满是意气风发,清逸风采引得周遭女子一片低嘘赞叹。

子霏眼角瞥见秋婕那妒憎的目光,脑袋一缩,别过那蛰人的注视。

“梓炀,我还是跟大部队走比较好。这样太……”

他手臂收紧,“子霏怎么也这般胆了。今天之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谁敢说一句闲话。”

口气中,霸气滔滔,再难掩那皇家独有的尊傲气势。

“可是梓炀……啊——”

他一拉疆绳,马儿骤然扬蹄,吓得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头顶上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耳边,传来呼呼风声。

他们的马儿率先行在大队之前,沿着江岸,奔向前方隆隆轰鸣的大坝。

那骑裙荷飞天的人马,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

彭奇之策马行前,低声询问,“爷,适才探子来报,恐有不妥。皇上这突然改变行程去看防洪大坝,怕……”

他的话,被截断。

“速速调人过来,看我命令行事,不准惊动圣驾。”

“是。”

彭奇之衔命离开,刘三宝却跑了过来。

“殿下,小的不才,没法跟着公主,这可怎么好?”

梓祯瞥了刘三宝一眼,一举手,一个骑士策马过来,伸手一把将刘三宝拉上了马。

梓祯踢马,准备追上龙辇。

从旁又闪出一条黑影,霍然挡在他马前,惊得马儿扬高踢子,惊嘶了一声。

“狄天尧,你要干什么?”他勒住马,口气透出一丝隐怒。

狄天尧邪邪一笑,昂起方正性感的下巴,道,“我也要一匹马。”

月眸沉黯,眉峰一夹。

“记住你的身份。让开!”

狄天尧仍是不动,阴鸷的兽瞳倾出一丝讥诮,“我很清楚我的身份。所以,更需要殿下赐我一匹马。”

马上的人,冷睇着马下的人,马下之人虽是素布衣衫,虽足矮人一截,那劲猛无匹的傲冽气势,丝毫不输马上之人的清贵气质。

四目相接,空气似乎变得压抑起来。

稍倾,梓炀抖绳策马离去。

同时丢下一句,“给他一匹马。”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请赏

请赏

一向和煦的杏眸,此刻温敦之气全脱,俊容上飞扬着绝对的自信与得意,丰润的唇高高上勾着,被风儿撩乱的发抚过她鬓角眉梢,掩不住的激跃傲气自他周身迸发而出。

若教以前那些熟悉六殿下的人看到,定会惊叹连连,谓之“判若两人”。

她打从心底为他高兴,却又隐隐有些不安。

她仰起头想唤他慢一点,马儿突然缓下了速度。

“梓炀?”

一声呼唤,自他们身后传来。

杂沓的马蹄声中,她以为是梓祯他们追上来。待人靠近时,才看清不是。

那马背上的青年人,一身藏青四品官服,头冠红翎乌纱帽,典型的江南男子,眉目细腻,唇红齿白,笑起来暖暖的,属亲和力极高的那种八面玲珑型美书生。

“吕非。”

原来,这男子就是梓炀的上司,统掌三州六郡的水衡都尉——吕非。

“好小子。瞧你日夜兼程,连赶三天三夜,还真赶上这么天仙般的小美人儿。值,真是值了!哈哈哈——”

吕非上前,直接捶了梓炀一拳,朗笑出声,豪拓不拘的气质,顿时扫去了那份儒雅书生气。

子霏有些惊异,疑惑地看看梓炀。

梓炀立即给她做了简单介绍,吕非仍忍不住打趣。

“子霏公主果然名不虚传啊!沉鱼落燕自难堪,闭月羞花非可比。呵呵,真真是绝代佳人。难怪我多次邀他一赏红楼风月,他都悉数推脱,关在书房里给他的宝贝子霏写信。哈哈哈——”

更正,这吕非根本就是个大嘴巴男。

梓炀喝断了吕非的调侃,吕非这才想着自己追来是向叩拜湘南帝的,忙驱马前行去了。

“子霏,吕非并无恶意。只是今日确是兴奋了些。”

“我知道。你们男人,呃男生,背着我们女生都这么不正经。”

梓炀面上一愕,急道,“子霏,吕非只是开玩笑罢了。平常我们……”

小手一把捏住他的脸,哼哼道,“老实交待,你到底有没有去过那什么红楼?”不用猜,就是妓院。

想当年,梓炀刚满十五岁时,就被滚龙球三皇子拖去“开荤”,被她知道后,足有一周时间没理他。急得他左解释右保证,她才原谅了他。自那次后,他自然明白这种事情的重要性,哪还敢有任何出轨的倾向。

“子霏,咱们约定好,永远都是彼此的第一和唯一。我若失言必招五雷……”

她立即捂住他的嘴,“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就是,那种毒咒说一次就好。今天,可是咱们关键的日子啊!”

他笑开,紧紧搂搂她,策马追上龙辇。

此时,梓祯一行已经护在龙辇两侧。

狄天尧随后而至,在看到同乘的两人时,薄俊的唇角微微扬了扬,讥诮之色一闪而过。后将目光转向了前方山势愈拢的大道,大道另一侧即是陡峭的悬崖,崖下惊滔拍岸,极是险峻。

山色空蒙黛烟然,水光滟潋绕青甸。

以此两句来形容此刻映在他们眼中的山景,实不为过。

直插云宵的青峦,层层叠叠,拢在一片山岚青蔼之中,偶有一两只山雀鸣天而过,吱吱的猿啼回荡在山间。那翻滚奔驰的江滔,映着耀日,如银链般一泻千里不绝。

本来预计着明日再来观大坝,没料皇帝见着天光日好,应兴而至。眷属们虽舟车劳顿,但见着这翠山嶂色,听见前方捍天隆声,也不禁精神一抖。

拥护而来的禁卫军,井井有条地行在龙凤锦鸾四周。

梓炀行近龙辇,为湘南帝当起了向导。

“父皇,这阙龙崖耸及千丈,每及暴雨,便是水流最狂最大之处。偏此崖对岸地势,又西高东低,故而水势一起,必泛堤进原田……”

这地形情况,她曾在信中,听梓炀描述过不数十次。如今一见,果然险峻非凡,比之她记忆中的都江堰还要湍急难驭。所以,她提出的一些方法,并不能在此照搬照用。

不过,他们真的很聪明。

他们,正是梓炀和吕非。

吕非胆识才略果然超群,无愧于他主动请缨治水的勇气。

他们先在最急水口的前方两公里,筑起一道大水堤,减缓水流速,炸山分水。在那湍急的水流中,清晰可见几座巨大的石堆,起了最关键的分水作用。空中可见飞堑,听梓炀说,为了建起人工堆岩,死了不少水性好的工匠。那堆岩之巨,可见为一座小型山丘,上面还植树起阁,立了碑石。

龙口一旦被扼,后方水流便更好控制。

他们一路行来时,梓炀已经指给她看过,按照她的一些建议,将水流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强为弱,化害为利。

湘南帝下车,吕非和梓炀一左一右,做详尽地解说。

封赏追诰接踵而来,为工程献身的人都得到了犒赏。同时,为了纪念这项工程,皇帝立即挥毫泼墨,题了一幅词:力拔山河气盖天,洪流飞踱为我链。

湘南帝连连赞赏,亦难掩有子如此的骄傲之色。他身旁的兰贵妃也送来温煦笑容,但一瞧见梓炀身旁紧紧相牵的子霏,月眸仍隐不住黯了黯。

子霏避开兰贵妃的眼眸,对于周遭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也视而不见。

心底,只祈祷着他们那一堆恭维快快结束,进入她期待的“正题”。

“如此,朕该如何赏你们俩?”湘南帝笑睨眼前两位风华渐盛的男子,一位是当年名噪江南的探花郎,一位是他曾一度不以为然的小儿子。

吕非立即拱手谦让道,“此乃臣之本务,尚不及论赏。”即碰了碰梓炀,“倒是六殿下有一急心事,需得陛下御准。”

湘南帝睇眼过来,当落在梓炀与子霏交握的手上,了然一笑,凤眸倾出一片戏色。

“梓炀,你有何急心事,说来予父皇听听。”

闻言,梓炀喜色逼眼,才放开子霏的手,一撩袍角,抱拳叩地,道,“儿臣请父皇赐我与子霏订婚,待子霏及……”

倏地一道刺耳哨鸣,扎破了众人耳目。

“有刺客,护驾——”

☆、拔毒

拔毒

一道哨鸣,擦过子霏的头,直向她面前的湘南帝,刚想跪下的膝盖打了个伶儿。

只觉眼前棱光一闪,咯啦一声,半截箭身滚落在她脚边。乌青色的箭头,闪着寒光,漆黑的箭身断得相当整齐。

她俯身将箭头收进了袖中,刚抬起身子,就被人抱住,往侧旁翻滚而去。

去势太急,几个翻滚,生生撞疼了她的右肩。

这一来一去,也仅在几秒中发生。

待她抬头望向皇帝那方,只见着梓祯和梓炀的背影,簇拥着皇帝迅速退向龙辇那方。

“护贺——”

不断响起的呼嚎声,惊得四下女眷一片散乱。

她躲在一块靠着山崖的大青石下,而刺客正隐身于千仞之上,朝皇帝一行猛放强弩。一时箭矢乱飞,吓得女眷们惊慌失措,痛哭流涕,官员们也直往禁卫军身后躲藏。

随护禁军迅速架起一座人墙,以身挡箭。同时又分出一股人马,直攀险壁,捣向敌人藏身之处。

看样子,局势已被控制住。

“还想去救情郎?”阴鸷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子霏这才回眸关注压在自己身上的野兽,迎上那双噬骨的双瞳,微微皱皱眉头。

“你压到我的肩,很疼。”

“哼,有我疼吗?”他支了支左肩头,赫然露出半个箭头,腥黯的血已将黑衣浸湿。

“你……你受伤了?”

她伸手想查看他的伤口,意外的是这次他没阻止。

之前想帮他上烧伤药,被他调戏说难,气得她甩门而去。

“哎,这箭怎么***……天,好多血,必须快点止血。你身上带止血药吗?”

他用力皱了皱眉头,“在腰带里。”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团乱子上。

正好,梓炀在护住皇帝的同时,看向子霏这方。

兽瞳中闪过一抹沉笑,脸上配合着一种奇异的痛楚表情,揉杂在一张俊拓的面容上,渗出一丝令人心惊的邪魅。

“有刀吗?”她仰起小脸问他。

他从旁抽出死去的禁卫军腰间配刀,反手一转,刀尖便挑开肩头布料。

她心头暗惊,忙帮忙撕开伤口一看。

“有毒!”

伤口血流不止,且翻开的皮肉处都呈青乌,血腥气中带着一丝恶臭。

她紧张地看看他,又看看那可怕的伤口,担忧的小脸,涨得一片异恙的绯色,乌瞳中布满无措。

“拔箭。”

他低喝一声,将刀柄一口咬住,额头上已布满细密冷汗。

她拿着丝绢沾血的小手,突地一抖,张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仿佛在说:你让我拔箭?有没有搞错?

兽瞳一眦,一眯,又狠狠瞪她一眼,侧转过头。

她连连深呼三口气,没做任何心理建设,只觉身后一片金戈崩乱、马嘶人嗥催得胸口隆隆鼓荡,双手抓住箭身,用力一抽!

叭,一泼血滴溅在脸颊上。和着瞳中的咸液,缓缓流下脸庞。

那一秒,铁臼勾动血肉的感觉,透过一片衰嚎,透过掌中冰冷的箭簇,直戳心窝。

手上的箭头,仍滴着黑浓的血。

“好了。”

他转过头,看她泪涟涟的模样,一丝异色划过汗湿的俊脸,伸手抽走了她手上的箭。

她倏地回神,忙拿刀划下自己干净的内裙,要给他包扎。

“不行,必须先将毒血吸出来。”

幽黑的眸盯着他,口气平淡得仿佛那只是喝杯凉水的小事。看她怔住,他依然冷面无波。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脑中突然闪过初至湘南时,自己不顾一切抽拔抢匪胸口的箭,以求得活命的那一幕。

“你去找个宫婢……”

“不,来不及了。”

她眨掉泪水,把心一横,对着伤口用力一吸,腥臭味迅速充斥口鼻。

“快吐掉。”他忍不住提醒道,“不要吸进肚子。”

盯着伤口的小脸,刹时绷得死紧,一口接一口地**,吐出,随着地上血渍地增多,他的伤口颜色也明显变浅。

在吸到不知第几口时,他突然推开他,拿刀在伤口上一剜,一块黑肉被生生挖了出来,丢到那黑臭的血泊啖中。

她愣了一下,才拿起撕下的白布,迅速将伤口包扎好。

他立即起身,冲向一辆凤轿。

“狄天尧,你要干什么,快回来?”这个疯子,不要命了!刚才处理好伤口,干嘛乱跑啊?

幸好局势已经为禁卫军控制住,狄天尧顺利躲过零落的箭矢,奔了回来,递给她一个水皮袋子。

原来……

“快清一下你嘴里的毒液。”

“哦。”

她连着灌了几大口,怎么也漱不尽口鼻中的异味,几欲呕出胃液。

忽地,背上传来轻轻的拍抚。

“吐出来,更好。”

她抬起泛泪的眼,瞪他一眼,可这一瞪,突地失了焦聚。

而她身后,霍然爆出一串惊呼。

“殿下——”

“王爷,小心。”

“梓炀——”

“四哥……”

发生什么事了?!梓炀出事了么?

她忙抚着头,转身看向声源。

兰贵妃靛蓝紫钗的袅娜身影忽地窜出围护圈,她身后跟着湘南帝,皆是一脸惶恐。箭矢仍然零落而下,不少禁卫军中箭倒下,有的已经面泛青紫,毒发生亡。

所有人注目的方向,正在他们上方的绝壁之上。

只见一抹颀俊身影,在翠黛烟岚中翻飞飘移,仿若一抹林间的轻风,悠游自在。所向无阻间,幸手一挥,寒芒夺天,一声声惨叫,伴着一具具黑衣人影,摔落崖脚。

但,那毕竟是人,而非神。

纵使他有绝俊无匹的武功,也未躲过突然划来的一计冷箭。飘逸的身影届然一顿,生生地从山壁上跌落下来。吓得周人一片惊乱,连禁军固守的阵势,也有了几分松懈。

子霏努力想睁想看清楚,那到底是谁。

可眼眸越发模糊起来,好像蒙上了一层浓雾般,怎么也拔不开雾色。

是梓炀吗?好像……不是……那是……

倒下的一刻,她仿佛听见兰贵妃的泣喝声,那声音又重又沉,从心胸深处发出,如失去幼仔的母兽般……凄厉沉痛。

☆、遗嘱

遗嘱

江雾浓稠,隆声弥天。

她看不清前向,只听到前方嘶杀声刺耳。

脚下一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死人空洞的眼,正对上她。

刹时,吓得她提裙就跑。

“梓炀,梓炀——”

一道银光横过眼帘,剑士拉出一串腥血,雪白的长袍溅染上刺目的红痕,长长的黑发在空中划下一道弧影,扫过俊俏的面容,抚过那一向明媚如玉,此刻却宛如生自修罗鬼界的阴鸷杏眸。

当她一对上那双杏眸时,她的脚步却再迈不出一步。

那人……不是她要找的人,可分明是一个模样……

“子霏……”

他迅速撤去阴霾的神色,又变回她熟悉的人,朝她伸出了手。

她高兴地跑上前,抱住他,“梓炀,你没受伤吧?我好担心,我好怕……”

“没事。”

声音,却格外醇厚,不似她熟悉的人。

她赫然抬头,却对上一脸冷笑的梓祯,月酿的眸色红如滴血,好似夜叉恶鬼。他抚上她脸颊的手,竟似鬼爪般,黑长的长甲刮过她的眉角,一滴红液滑过,滴入她眼中。

“子霏,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被血色弥满的眼,映出他狂霸疯魔的俊脸,一寸寸向她压下。

“放开我的子霏——”

一声大叫劈来,她抵掌的胸膛上,突然刺出一根滴血的长剑,剑尖只差一毫,即与她鼻尖相触。

她早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呼吸。

搂着她的人,缓缓转过身。

当她看到他背后那执剑的人时,心头大惊。

“梓炀?”

天哪,他杀了他。

他刹了他的亲哥哥。

梓炀看清人时,眼中闪过明显的惊恐……和悔恨。

“四哥,我……我不是……啊——”

突然间,冷芒突破黑雾,那柄本插在梓祯胸口的长剑,深深没入梓炀的心脏。那迅速之快,似魔如鬼,让人措手不及。

“梓炀——”

她痛哭着,推开梓祯往梓炀跑,立即被鬼爪抓了回来。重重撞在硬如磐石的胸膛上,她的心仿佛要跳出来。

怎么会这样?

鬼手钳起她惊惧的小脸,她眸中却映上一双邪魅的兽瞳。

狄——天——尧

怎么会是他?

“哈哈哈,西夏子霏,你——是——我——的。”

刚才被刺中的人到底是谁?

她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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