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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皇夺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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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炀愤然怒喝,“万慎,你疯了!放开子霏。”
“主子,你也别动。”刀尖一下刺破她胸口,鲜血红了粗布衣衫。
梓炀也不得不止步,问,“万慎,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的主子,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看着相伴多年,如师如父的男人,他心如刀割。那双赤红的眼里,流露出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只是……
万慎苦笑道,“你本来是天命帝皇星,却栽在这妖女手里,让梓祯这颗乱世破皇星做了天下之主。我辛苦栽培你多年,本以为这三年你终是转心换性,可以做出一番事业,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谁料这女人一出现,你……你……”
“师傅,”梓炀沉痛一唤,跪倒在地,“梓炀对不起您的栽培。但这绝不关子霏的事,此生我从未想过要为帝为皇。”
万慎恨言,“你一心一意想要这个女人。为师也想了诸多办法,但是你太心软,始终舍不得对你那‘好四哥’动手。屡屡让他占尽先机!”
他们的目光,齐聚右方凛立的人。
三年了,她终是见到他,见到那双让她矛盾、痛苦、恨着、无奈着,愧疚着的月眸。
交缠的一瞬,往事如烟飞逝,捉住的一缕,都是他清酿如水的眸子,这样深深凝着她,不言也不语,却似已千言万语。她从来没有认真去读,那眸底的话儿倾叙的是什么。而今,万仞之巅,风乱高崖上,敌对相峙的三方兵将前,他依然沉定如水地看着她,这一眼,似乎并没有任何时空的隔鬲,都是他的温柔,他的不舍。
“万老头,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此耗下去,待我的大兵行来,你们越不过天涧,只有葬身悬崖。”天尧纵声截断万慎的愤慨,屠睿的身影已不在。
万慎狠狠啐了他一口,“嘉贺天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把方以同偷梁换柱了吗?”
“那又如何?你不也一样利用了他,为你除去子霏。”
梓炀倏地站起身,“万慎,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终于发现,害自己最深的原来是身边最信任的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狂。
万慎大笑一声,道,“为了让你走上正途,我不得不如此做。其实,开始我只是想将这女人推给你四哥,让你看清你四哥的真面目。”
“所以,我和子霏私奔如此周密的计划,最后居然……”
“是。是我告的秘!雍露宫乃前朝王府,我幸得宫图才知道了那条密道。我只想利用那一次机会,让你彻底醒悟,谁知道你竟然如此冥顽不灵。一再为她犯险,最后害我不得不跟那头野兽合作,为你谋得一线生机。”
每一句事实,都是一根钢钉,狠狠钉进人心,打得千疮百孔,血流如注,再难愈合。
同样是多年的盼望,望子成龙的心,和成眷佳好的愿,到底执着到何种地步,也伤人到何境地。
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她别眼不敢再看他,让泪水模糊去他眼底的深情,额头似火般灼烫。她自认,从来都没有那个价值,让他们为她伤到这般,挥戈相向,血流成河,已毫无退路的地步。
“万慎,”一直默然不话的梓祯,终于开口。他清朗的声音,雍荣的气质,轻易抓回了其他人的注意。
“湘南帝,若你还想要回你的紫鸳后,丢掉手上的剑。”
她想开口阻止,他的动作更快,银袖一举,长剑在空中画下一个亮弧,落下旁边汹涛怒吼的万丈深渊。
他负手迈前一步,虽然仍隔着十数米的距离,迫人的气势让人不禁想退缩。
“你与其和嘉贺天尧盟合,为何不听我一句?梓炀他毕竟是我胞弟,若他愿卸甲归国,我自有法子不弃前嫌,保他周全。”
“呵呵呵,湘南帝,你是在说笑吧!”
“君无戏言。只要你站出来为他承了弑杀先帝的罪,他便成为救我皇后的恩人,于情于理,我都不会亏待于他。”
“不愧是曾经的冷面王爷,你的攻心之术别想用在老夫身上。也只有我那个傻徒儿才会上了你的当,相处十数年,居然连你的狼子野心一分也没瞧出。徒为他人做嫁,而毫不自知。”
但是他执刃的手仍是抖了一下,不可违言地,他是有三分心动。但现在一切都撕破了脸,他不敢再信任任何人,唯有一个办法。
“锁链已经布好了!梓炀,你快带他们母子过去。”
万慎大吼一声,身子也跟着往后退向天涧断岩处。
这时,众人才看清他们面前的那道天涧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两条银光闪闪的长链,本以为可能不行的彤希竟然趁着所有人前方争斗时,搭好了两条悬天链。
万慎纵然阴诡,但用心良苦皆是为了梓炀脱困。子霏明白,只有配合他,这也是她的目的,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即使没有她陪着,也能过得幸福。
但是,万慎的焦急并没有感染到他要救的人身上。
梓炀一动不动,看着他们俩人,那一切的事实,几乎将他摧垮。
她不得不开口骂道,“梓炀,你这个懦夫!我不会跟你走的,我是湘南国皇后,三年前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你真有本事,就把湘南帝位夺回来,我就跟你走。”
杏眸骤然一缩,几乎不敢相信,他深爱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他不信,他知道她是为他好,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可是,这叫他情何以堪。为何每一次希望即将实现的时候,他们要面对的结果,总是被生生拆离?!
难道真的要踏上那条血路,才有夺回她的可能吗?
“梓炀,你还不快走。再这样下去,枫儿就没救了。”万慎一吼,震回梓炀三分心智。
一直懵懵失神的秋婕霍然醒来,起身走到梓炀面前,哭求道,“梓炀,求求你看在孩子是你亲身骨肉的份上,救救枫儿吧!求求你,孩子没有错,错的都是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抢走你的幸福,都是我……你,救救孩子……他还那么小……不能让他承担我们的错……梓炀,求求你……”
终于,他颤抖着手,接过奄奄一息的儿子。刚才他已点下孩子大穴,护住他心脉。但不及时救治,仍难逃一死。当他一接过孩子,秋婕立即退后三步。
“你……”
“照顾好好枫儿,”她转头看看了子霏,再看着他,“快走吧!”
此一别,千山万里,再不相见,也无需相见。她当年的错,今日一并还清。若是真有来生,她一定不会再这么任性。抢来别人的幸福,永远也唤不回一颗真心。
梓炀想说什么,这个陪了他三年的女人,一直默默忍受他的寡淡无情,他从没正面看过她一次。他对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他不懂,为何她还要死死跟着他。这一刻,看着那双凄苦的眸子,那里承载的太多情感,才知道自己真的和子霏说的一样,变得如此自私。
清俊的身影,借着银链飞跃过黑岩,风中微动的链条,不断硌落下碎砾,在人终于到达对面时,子霏终于松了口气。
万慎紧绷的身子也软了下去,他一直勉力支持,右臂钻心的疼几乎耗光他所有精力。所以当秋婕突然撞来时,他毫无防备,雪刃哐啷一声被撞飞出去。
万慎惊愕地看向秋婕,她拉过子霏推向飞上前来的梓祯,但伺机而动的何止她一人。
一只厉箭飞来,在万慎被撞开的同时,没入他心口。正是屠睿所发。
子霏被推出时时,天尧也飞跃而下,他与梓祯距离子霏的距离相同。
此一牵,而动全局。
两方人马亦冲杀而上,嘶吼声惯彻整个山涧江口。
子霏被推出时,却觉腰间一股刺疼,跌落在地。转头看去,原是万慎临死之前,又使了一计阴招,发了一计毒针。鲜血从他喉口喷涌出,他还止不住阴诡笑喘着,“妖女……我要你……不得……好死……”
“你……放的什么毒?”
万慎裂嘴大笑,只喷出一大口鲜血,面容一抽,凝窒着,再也不动了。
当世两大霸主冲向黑岩时,亦同时出手阻止对方,却都不得占上风,直行至子霏面前三丈远时,天地突然一颤。
打斗的众人未以为然,继续挥剑执刀,杀得酣畅狠绝。
但落在地上的子霏却明显感觉到不妥,蓦然回忆起之前林中突起的惊动异状,她抬头朝梓祯大叫一声,“小心,是……是地震。”
这一叫,声音随风飘散出去,两位霸主皆听闻清楚。但天灾人祸于他们来说,也没有夺得那个人儿重要。他们行了千里,怎么可能因此放弃。两人同时运气,奋发冲向子霏跌倒的那块岩地。
这一刻,地震的波动猛然加强,短短三丈距离,已经是天摇地动,涛声轰鸣,风云变色。隔岸的人焦急观战,也不得不急急退离悬空岩桥,那条银链随即被生生扯断,大断大断的桥体,全数落入崖下奔腾怒吼的江水中。
卡卡——卡——
剧烈的摇动分山裂岩,地面的波动好似波浪舌涌,岩体刮离山体时,正在上面打斗的人渺小如蝼蚁,随即翻落崖下。
子霏觉得自己坐的地方已经不是地面,而是汹涌翻腾的海面。身下的岩石突然被无名的巨力挤压出地面,高高耸立而出,那两个奔来的男人皆是一脸惶急担忧,再无半分为君为皇者的镇定自如。
面对自然的力量,人是何其渺小呵!
他们争了这么多年,夺来夺去无数次,仍是败在大自然的力量之下。
“子霏——”明明只有三丈路的距离呵,他就可以重新拥她入怀。为什么,这条路竟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
一条长长的裂缝,生生横亘在她与他们之间,足有五丈远,两个男人望着那遥遥欲坠的岩体,心底俱是一片挣扎。
大地仍在颤抖,江河咆哮如恶兽,她所踞的岩石正慢慢脱离山的主体。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她大叫着,只觉得腰部已一片麻木,眼前坚险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但她仍能看清他们脸上的毅然坚决。就让她这样离开,他们便不用再争,不用再抢。至少,也让他们少一个理由开战,荼碳生灵。
努力撑起身子,望下滚滚江涛,竟见江水似近在咫尺,山体的剧震的变化,似乎连河道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呵,连江水的味道都能闻到。老天是故意的吧,一场地震把她送来这个世界,现在又用一场地震送她回家……她还能回去那个世界吗?
其实,那个世界又有多少值得她眷恋的呢?家呵,心在的地方就是家。在这里,她虽只生活了十三年,却将所有的心和情,全部倾注在他们身上了,即使尝尽了无数的痛,她也不后悔了。
深深吸口气,她松开了唯一可以稳住身子不下滑的突岩块。
“不,子霏——”
一声贯天彻地的痛呼,在她意识将逝时,一下刺进耳中。她转头看去,心又深深一恸,那个固执的人呵,借着一颗倒下的大树,奔了过来。他身后亦跟着另一个执拗的人。
“陛下,不要啊——”
一道腾起的大浪,突然腾起丈高,如蛟龙出海般吞掉她焦急的视线,只一刹那,银月般的人影朝她降下,朝她伸出手,张开手臂。不知道是泪,还是江水,糊了眼,她伸出手想拉住那只执着的大手,哪怕此生只有这一次也好。
傻瓜……他真是个大傻瓜呵……
☆、情若初生1
情若初生1
汪汪……汪……汪汪汪……
疼痛,狗吠,急骤的心跳,腐臭的气味,还有……救护车那“要死了要死了”的叫声,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好痛……
一道炽亮的电光,忽地晃过眼角,她听到有人大叫。
“快,这里还有一个人,一个……一个女孩子。好像还活着!”
隆轰轰的声音,像是巨大机器开了过来。人声鼎沸,一切一切都似炸开了锅般,将她所有的意识拉了回来。
好像……地震了,她租房住在六楼……吓得六神无主,被房梁压住。
身上的重物终于被移开,数双有力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了出来。
“太好了。她躲在梁边的空隙,没有大伤!”抬着她的一个人说着。
“小姐,你太幸运了。三天三夜啊,居然还好好地。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啊!”第二人说。
然后,许多陌生的脸庞闪过,都对她展露着劫后余后的笑脸,恭喜她,祝福她,安慰她。这一切都让刚刚生还的她,心里暖融融的。
社会主义力量多么伟大啊!想她离开父母十多年,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独自打拼,几时被这么多的陌生人关怀过?!
大灾有大爱呵,这句话果然不假。
可奇怪的是,她怎么觉得这三天睡了一觉,就像过了许多许多年一般,总觉得……对着所处的一切,有种镂空的陌生感,好像……好像她本不应该再……不不,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连着被打了一堆针,她终于沉沉睡去。
也许是她前世积德存福,只在墙角里埋了三天,有些脱水,浑身上下并无大碍。休息三天后,她迅速回到工作岗位。虽然,这个时候,公司里的大多数人仍然心神惶惶,有一点点晃动,或者风吹草动,蚂蚁搬家,就惊得直往楼下窜。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真的很奇怪啊!
想她爱朵朵向来胆小,这种时候总是包袱款款跑第一,一双旅游鞋从不离身。但是……当摇晃又来时,她心虽悬着,却一动不动,或者立即捂住耳朵,不想被同事的尖叫给吓到。
确实奇怪,因为她对这世界,突然缺乏了那种强烈的存在感。感觉……自己像个旅人,或者说更像一抹游魂,没有往日熟悉的归宿感。
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知道。
住在临时搭建的振灾蓬里,每天听着翻来覆去的地震新闻,看着电视里一幅幅催人泪下的画面,她的心虽疼,泪仍在流,可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找到她。
他,付强,她分手一年多的前男友。IT业新贵,样貌算是俊俏的那类,除了太矮之外。他幽默风趣,对人也相当温柔和煦,当初她就是被他这样的特质吸引,谈起了办公室恋爱,一发不可收拾,投入得相当多。可是,相处越久,那些不可调和的矛盾也暴露出来了。
他懒惰。其实男人都很懒惰,但他的懒惰流于他的出生,贫困山区出来的孩子,独自在外生活多年,性格随意到相当夸张的程度——吃喝一桌狼籍放着一个月,等着桌上的棒棒鸡骨头发霉也懒得动手清理一下。当然,这个她可以以女人的温柔包容他,帮他打扫。但是,他的懒惰根性已经深置性格之中,已经快三十五的人,居然没有一分存款,还老爱在她面前吹嘘着曾经月入万元的丰功伟绩和潇洒生活,以至于一边叫着想买房成家,分文不存,朋友介绍的兼职又嫌钱少活累不愿意干。其实,那些活的钱,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高上1。5倍。爸爸曾提醒过她,这样浮华不踏实的男人并不值得交付终生。但是,她那时候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哪里懂得这些。而随着相处越深,他三心二意的心性,优柔寡断的处事态度,越发暴露出他何以年纪一大把却仍未有一个女子愿意托以终生的真实原因。
是的,这个男人不踏实。
套一句俗语,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只知道空想,却不去行动。
更令她伤心的是,她一度以为那些无聊小情趣的黄色小笑话,只是男人的一种通病。未料到,他真的三心二意,背地里跟别的女人开始暧昧起来。
其实,她是个被男人甩掉的傻女人。
其实,她是在分手很久后,同他的朋友谈起他的情况时,才知道丑陋的真相。
其实,她是个大傻瓜,还以为是他工作不顺意,苦于没有能力给她幸福,加之至亲之人去逝,为了她的幸福才要分手,独自一人忍受伤痛……
该死!她万般后悔那时候居然还在为一个三心二意,想要跟自己分手傍有房女生做老婆的他,找借口。
情感上虽然放不下,很受伤;理智上,她很清楚绝对不会再与他有任何来往。
所以,当他一脸感慨找上她,要与她“闲话家常”,畅谈震后心情,互相抚慰的时候,她一口回绝了。
“朵朵,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都知道其实你还没有忘记我,对不对!”
“你在胡说什么。放手!”
“不,我不放。我知道,你一年多都没交任何一个男朋友,每天两点一线,连周末也很少出去。”
“我性格怪异,不喜欢随便交男朋友。你早知道我是宅女一枚,当然喜欢待在家里。放手!”
“你心还有我。”
他口气笃定,看着她,眼神温存不矣,就像过去每一次迷惑她时的一样。
但现在,她打从心底觉得恶心。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愤愤往公交车站走。他追上前,又用力攥住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耐心快用完。
“朵朵,你听我说。分开一年多,我……我确实有试着跟一些女人交往。但是……经过那场地震,我终于明白。”
他说得动情,眼睛里还冒着水光。可她却无半点感觉,像在看一出闹剧。
“明白什么?”她甩开他的手,抱胸睨着他。
付强心中一怔,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面前的女人,似乎完全变了一般。那天他在超市无意中看到她,那优雅无比的气质,温柔含笑的模样,迷人不矣,好似换了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他从朋友那里得知她家家境其实也挺好,也有不少有钱的亲戚朋友。所以,他决定回来找她。
他挑开一抹自认为最帅气,最迷人,最真诚的笑,一字一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
满以为,这个傻气单纯的女人会像以前一样,羞涩而感动,最后被他乖乖拐回家,不但能享受一顿温馨大餐,还可以满足更深层次的需求。她的皮肤相当好,是他交往过的女人中,最白嫩细腻。
“那又如何?”看着他自以为是的嘴脸,她想吐。但面子上,不禁维持着一种她也不知道的自得自信。以至于诸多路过的行人,都向他们这方投以好奇又惊艳的眼光。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不好!”
“朵朵,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他完全不敢置信。
她勾勾唇角,下巴一扬,眼光却突然瞥见一道银光划过,心没由来的漏了一拍。
“朵朵?”她的迟疑,让他以为自己又有了希望。
她眨眨眼,眼前的男人愈加令她恶心。
“我告诉你,我和你,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会觉得你这个男人,实在有够贱!”
最后那个字,她故意放大了声。所有行过的人,包括她的同事,都向她投以惊奇的眼光。
只是“对我最好”?!哈哈哈,喜欢他才对他好,做牛做马一般伺候他。爱是什么?是比谁对谁好吗?因为她对最好,所以他选择她。那么她自己呢?她也应该找一个对自己最好的人!可是对自己再好,若是不爱,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夺过来?
这个想法,让她心口骤然一缩,没由来的犯痛。笨蛋,她在想什么!
哈哈哈,今天真是爽极了。
看到那个破男人傻掉的表情,真的很爽!她当了二十五年的乖乖牌,恶劣一次的感觉太棒了。
痛快过后,心底那怪异的镂空感一下袭上心头,扯得她的胸口疼得好似要撕裂开来。
眼前的光景突然像浸在水里的光影,打着旋,扭曲不成形,越来越模糊,好似随时要消失一般。
子霏,你是紫鸳花精灵么?
子霏,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我爱上这朵精灵般的魂儿,就是毁天灭地,亦不足惜。
八月十五,月儿圆。
硕大如银盘的月儿高悬空中,和家人一起,吃着甜蜜蜜的月饼,真是劫后余生最大的幸福和感动了。
可是,她凝着月儿,看着看着,心便越来越疼,好像她活过来是个错误,她似乎漏失了很多东西。看着家人的笑脸,越来越觉得这一切一点也不真实。家人见她脸色极差,劝着叫她早些休息了。可是看着那漂亮的银月,她舍不得离开,舍不得……只要兴起一丝离开的念头,心就疼得难以呼吸。
她到底怎么了,难道这也是地震后遗症么?
“我出去透透气儿。”
父母没有阻止,他们的家族习惯向来很独立自我。
虽已入夜,节日里的城市依然灯火辉煌,一种奇特的热闹堆簇于一盏盏节日的彩灯上。她凝着那片织灿的光影,神思一荡,恍惚中看见一片织锦彩灯,绣蔓勾金,极富古典韵味儿……好似悬在花纹古复的雕梁玉栋之上,一个人走了出来,他头顶戴着古人的束发金冠,那双眸子似在融在一片深潭的弯月儿……
哗啦啦一片树响,街角的风势忽大,一片惊凉扯回她的神,她摇摇头。最近常常看到一些奇怪的景像,奇怪而熟悉,当她一用力去想,就觉得头痛心痛,好似被万千石块挤压着。
一道轻纱薄影从身旁滑过,温柔细腻的声音让她抬起头,那是个身材高佻着淡绿色纱裙的美女,她长发用一根复古的银钗挽了一个小髻,柔顺随性地散了一背,远远看去,很美,很古典,很……熟悉。
天,她到底是怎么了?
不由自主地想追上去,想抓住什么,是什么扯得她心口如此地疼,她到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果寻不到,她会不会死掉……好疼……
“小心——”
嘎吱一声,急刹车的尖锐哨鸣,贯穿耳膜,她突然停下脚步,朝声源望去,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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