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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给朕跪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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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正待心说:“莫非闹鬼?”

刚见门,“呀”地一声,开了。

走出来一个人,男的,面无表情。

又走出来一个人,女的,面无表情。

又走出来一个人,女的,面无表情。

又走出来一个人,女的,面无表情。

一男三女。

灯火硬着三张面无表情的脸,惨白得吓人。

XXX

谢临便打来个哈哈:“哟,都没睡呢。”

洛石阡冷着一张脸,“你去哪儿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谢临道:“和陛下陪着大臣和新科进士们,喝了两杯酒,一直喝到现在,刚散。”

洛石阡冷眼看她,“哦,刚散?”

谢临理智还不是那么清醒,没看出洛石阡的脸色比以往十倍的不好,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刚散。”

一旁绮罗哼了一声,“这么晚了,还流觞曲水谈诗歌谈师道,爷,你好雅兴啊。”

谢临听到她提到“流觞曲水”,那定是已知道此次陛下问众新科弟子话的事情了,遂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领,谢临露出“不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的表情,反问道:“你知道了?”

绮罗看谢临毫不反省的样子,不由气苦,“是!我知道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了!”

淑霞叹了口气,“绮罗,你又何必气爷?”她把披风披到谢临肩上,叹道:“傍晚入夜之后,尉迟大人便来丞相府,跟我们说宴席早散了,又提及爷您喝醉了,还醉得吐了,怕要醉昏在路上,所以让我们赶紧驱车去接您。”

“我们找了府里最精明能干眼神也最好的,驾马车在宫门那边等您,结果愣是没看到您的影子,回来的时候,还被洛大人训了一顿。我们还道,莫非您醉在路上了?”淑霞叹道,“好在您回来了,我们也就放心了。”说着,淑霞一副感谢上苍的样子,只是十分温柔地看着谢临。

洛石阡哼道:“就这么算了?我可不乐意,宴席明明散了那么久,这家伙却还不回家,一定有猫腻!赶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合着原来她是尉迟正给卖了?

谢临一听,她还诧异着,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都中邪了,脸色煞白煞白,跟抹粉了似的,敢情原来都是来找她茬的。

谢临笑了,“真没什么。“她反问洛石阡,“你不是应该在皇宫么?怎么闲着没事,跑到丞相府来了?”

洛石阡哼哼道:“我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还活着没。你不是鞭伤没好么?来,我来给你抹抹!”说着,往身上七摸八摸地掏过来,又掏过去,终于掏出来个瓶子来,就要往谢临身上凑。

谢临忙道:“不必了,用不着,我伤早就好了。”说着身子一矮,便从大门缝里钻了进去。

洛石阡赶紧追上去,“喂,谢灵儿,你站住!——”

XXX

当晚,谢临好不容易逃脱了洛石阡魔爪,倒过头来,就想直接睡。

谢临没敢给明重谋的身上留痕迹,可明重谋给她留的痕迹,却不少,尤其以锁骨上那一块青红最为明显。以往谢临还不在乎自己被看光了的事,她本就觉得,自己估计要孤老终生,何况洛石阡本就是她的未婚夫,她给对方袒露身体,而且只是袒露后背,也没什么。

可是现在谢临不会让他看了。

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意。

她虽然看不见后背上到底有什么痕迹,但是凭明重谋那股酒醉后的理智,她不觉得后背上的痕迹会少了。

以往,谢临总要抱着个美人儿睡觉,今日,谢临不敢抱什么美人儿睡觉了。

还是睡自己吧。

结果当晚睡梦中,谢临恍惚之间,觉得有一人在怀,搂着正热乎,谢临忙挣扎着醒过来,睁眼一看,淑霞睁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谢临睡得已经褪去了几分酒意,见状,面无表情道:“你来干什么。”

淑霞盯着她脸的目光,移到她半敞开的衣襟,衣襟敞开处,一枚红印,正正好好地,光明正大地,印在她的锁骨上。

“……”谢临面无表情地将扣子扣上,然后才道:“你怎么发现的。”

这是个陈述句,但是淑霞决定把它当疑问句来听。

淑霞幽幽道:“洛大人是个男人,即使他再细心,也抵不过我们女人,所以他没发现,我们发现了。”

“你‘们’?”谢临抓住重点,问,“你们三个都知道了?”

“墨儿未经人事,她不懂,”淑霞低下头来,“可是我和绮罗,都已看出来了。”她抬起头,看着谢临的眼睛,“爷,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她仿佛喉咙哽住了一样,咬了咬牙,方才发出一丝悲鸣,“是不是陛下!?”

淑霞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骇怕,也许是因为想到了谢临奸佞之臣的身份,也许是想到,谢临身为先帝所定的一国丞相,却与陛下……先帝定会认为,这是苟且。

“爷,您怎能如此糊涂?”淑霞哽咽道。

和皇宫掺和上的,能有好结果么?如果谢临是个愿意呆在皇宫内院里,等着皇帝临幸和偶尔施舍的那么一点爱的人,也就罢了,但她明明却又不是。

“爷,您明明是个心怀天下的人,这如何使得?您……您也如何甘心哪爷!”

淑霞不是一个容易哭泣的人,当她家道中落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落泪,当她沦落风尘的时候,她的泪,早已干涸。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不禁潸然泪下,仿佛这支撑着天的柱子倒了,仿佛这万事的混沌,更混沌了。

她流泪流得忧伤,谢临则按住她的头,顺着她的如墨长发,轻轻地抚摸。

谢临轻轻道:“只这一次,容许我,只这一次。”

恍然忆起,那一日春暖花开,青天碧如洗。谢临在那一片明媚的时候,遇到了那一个相貌清俊,白皙如透明通透闪耀着的少年,她那时候,还没有被丞相这个枷锁套住,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将成为未来的帝王。

即便知道了,只怕也甘愿辅佐,俯首为臣。

他说,朕愿这江山似锦,盛世繁华。

谢临便也俯首,臣愿陛下的江山似锦,盛世繁华。

此时此刻,今时今夜,淑霞为谢临而流泪,哭得眼睛都肿成了一对核桃。

谢临只是抚着她的头发,想着那一年的景象,笑着安抚。淑霞看不到她的笑容,如秋水无痕,不似梨花,胜似梨花,有那么一点掩饰,却又不那么掩饰,有那么一定暖意,又少了那么一点的冷。

淑霞只是听谢临在她头顶上,用着沙哑的声音,轻声说:“容许我这一次吧,我的淑霞。”

容许我任性一次吧。这一夜,不过一夜而已,什么都不会留下。

谢某已对先帝应承,一经允诺,自不会悔改。

臣有所愿,唯盛世为臣。

如是而已。

XXX

“朕问你,昨儿晚上,究竟是谁扶朕回的寝宫?”退朝之后,明重谋急急追问谢临。

谢临低头答:“回陛下,是臣。”

明重谋大喜,“那朕这张脸,朕这张脸……”明重谋就想问,自己这张脸究竟有没有被识破,他起来的时候,面具可不是戴在脸上,但明重谋却又不能去问,不禁抓肝挠肺的,只得吭哧吭哧地,吐出这么两句来。

谢临疑惑地看向他,“陛下相貌自然英俊神武,为将为帅者的相貌,亦是为君为天子的相貌,是大富大贵,龙之面相,陛下为何一直在指着自己的脸?”

明重谋听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又莫名地,有几分失望。

“那可有哪个女人,臣那晚,自觉似乎……呃……”明重谋抓了抓头,终于咬了咬牙,“朕似乎,抱了一个女人。”

“可内侍和宫女们,一个一个,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谁,朕没法去问,你是最后一个扶朕回宫的,你告诉朕,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明重谋有几分急躁的说。

谢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奇怪的一眼。

“陛下真不记得是谁了?”

明重谋点了点头,唉声叹气道:“若是记得,又怎会来问你?”

谢临又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深深地记住似的,明重谋只觉那目光,似透过面具,刺到他本来的皮肤上,还要在上面剜一个疤才干休。

半晌,谢临方道:“臣虽不记得陛下寝宫里有什么人,臣估计,既然宫女和内侍都不知道陛下所抱的女子究竟是何人,那陛下,也许是在寝宫外的某处抱的,陛下好好想想,也许能想明白。”

明重谋一听,低头沉思,回忆昨日所见。

若论女子,唯那月色之下,那一人。

明重谋又问:“昨夜,当真没有哪个殿的妃子靠近朕?”

谢临摇了摇头。

那只有她了,明重谋隐约还记得,那女子,发梢有股清香,穿着绣鸳鸯的红肚兜,与那月下所遇之女,确有些相似之处。

明重谋囧道:“真是她?朕记得叫……叫……”明重谋忽地如醍醐灌顶,拊掌道,“史红药!”

谢临又看了他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颔首道:“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孺子可教也。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半夜更新了,你们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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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重谋是一个英明的皇帝;是大楚朝万兆年间;百姓所寄;万民支柱。

他必须英明。

帝王术,要注重合纵连横和牵制。

他不能近任何一位朝臣;不能和奸佞之臣,有什么不同其他人的关系。明重谋可以成为谢临的陛下和学生;但却不能有更亲密的关系。

本朝不兴玩男宠,也不能兴玩男宠。

谢临在别人眼里,就是男人,如果这个男人半夜留宿在寝宫之中,本朝必定会出现“大楚昏君;召臣弄权”这样的字眼。

谢临弄权;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手腕;而不是凭着身体。她不会允许任何人这样说自己,也不会容许任何一个人,去拿这样的言辞去侮辱陛下。

所以从很多方面来看,立吏部尚书之女,史红药为后,断绝此等谣言,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且势在必行的。

因此谢临一听陛下道出“史红药”的名字,便立刻道:“倘若真是史红药,陛下自要负责,女儿家的名节十分重要,不可随意相待。况吏部尚书史庆,乃我朝老臣,更是重臣,立其女为后为妃,得史庆辅佐,陛下自然如虎添翼。”

谢临的话是十分在理的,令明重谋不得不同意。

但就是因为太在理了,明重谋反而疑惑道:“谢卿,史红药一事,你似乎考虑挺多的。”

谢临低头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明重谋凑近了她,沉声道:“朕似乎记得,那晚月下,这女子似乎曾言,是你派来的?”

谢临依然低头,“哦,是么?”

明重谋轻声道:“几月前,她与侯将军之女,一同被你献给朕,朕没有要了她们。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做什么,朕当做不知道,朕做什么,你也当做没有发生过。朕以为,这件事,就会像那些尘埃一样,随风而逝。”

“只是朕没有料到,”明重谋咬牙切齿地说,“时隔这么久,你依然还这么执着,甚至还让她自己来勾引朕!”

“谢临啊谢临,”明重谋轻轻地笑出声来,“你真是我大楚朝的忠臣良臣,真是为朕的江山社稷,绞尽脑汁。”

“朕真是得——好好地谢谢你!”

他的笑声中透着一个森冷的阴寒,饱含怒意。这大楚朝除了谢临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听了这一声笑,只怕都要连连打寒战。

谢临是知道自己的笑声的,也知道这样笑,具有深沉的威慑力。

她没有料到这样的笑声,会在此时,从陛下口中听到。她没有打寒战,却感到深深安慰之情,陛下帝王之术,已窥门径,将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谢临没有抬头,只是更加恭敬,“为陛下肝脑涂地,乃臣之本分。”

明重谋看了她一眼,“朕的江山,朕自己会治理,”他咬着牙,一字一字道,“不劳丞相大人费心!”说着,重重一哼,一甩长袖,扬长而去。

陛下的反应,是在情理之中的,却也是在情理之外的。

对此,谢临只能报之苦笑。

XXX

大楚朝虽不及前唐鼎盛,却也繁华似锦。

盛世常伴歌舞。宫廷中,乐声喑哑嘶鸣,舞缎锦袖,舞者如梦似幻。居中一人,着锦绣云裳,与其余舞者相较,更悠然,更富雅意,更韵味。

明重谋斜倚着,悠哉之中,又看歌舞怡情。

不多时,明重谋便深深地觉得,谢临是个非常会享受的家伙。

谢临有妾,其中绮罗,舞姿曼妙,朝中几无可能比者。明重谋常听人说,谢临在家中,听歌观舞,舞姿怡情,颇为怡然自得。

明重谋便打算效仿谢临,请史达之女,史红药,来宫中献舞。

昔日前唐有杨玉环霓裳羽衣曲,不知今日史红药,比之前唐相差多少。

明重谋想借此观察她,他想知道,谢临究竟看中了她什么地方,除了家世,她还究竟有什么能耐,能当这大楚朝的皇后。

史红药不愧为大家闺秀,这一舞不失端庄优雅,意境韵味,可谓舞止一人。舞者明明不只她一个,她却能让人只看到她一个。

一舞毕,明重谋轻轻鼓掌,赞叹道:“古人曾言:‘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如今朕才明白,什么叫舞,什么才是人间。”

史红药微微低头,“陛下谬赞,小女子不敢当。”

“这个称赞,你确是当得起,可是这皇后之位,朕却不知道,你究竟当不当得起。”明重谋沉声道。

他由一旁的赖昌扶着,缓缓起身,直视着史红药,“朕的皇后,应是这大楚朝最聪明的女人,她是一国之母,朕孩子的母亲,更是未来帝王的母亲,所以她必须是大楚朝,最聪明的女人。”

他盯着史红药,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来,“史红药,你可认为,你可配成为朕的皇后?”

这显然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当今圣上的意图非常明显。

史红药确是个聪明的女人,忠实地领会着领导的意图。舞毕后,她双膝弯着,恭敬地跪在地上,低头回答。

“回陛下,小女子不配。”

明重谋笑了。

“哦?你不配?”

“是,民女确实不够聪明,”史红药恭敬地说,“民女以为,大楚朝最聪明的女人,肯定不会当这大楚朝的皇后。”

“而民女,想当。这就是不聪明。”

明重谋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答。

她答得很巧妙,他听得也很妙。

她无疑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明重谋搭着赖昌的手,站起来,走到史红药的面前,他伸手勾起她的下颚,让她抬起头来,直视他。他也正好可以打量她。

相互看了半晌,明重谋露出温和的笑容,“朕的脸,可合你的意?”

史红药露出有些痴迷的神色来,剑眉星目,俊朗面容,这是每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所梦想的形象,可是她答道:“小女子失礼。”

明重谋轻轻低头,闻着她的发香,“朕记得,那一夜,你发梢的香味,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史红药答道:“是,”这一次,她低下头,“那个香味,是丞相大人给的,致幻催情,他希望小女子,能够和陛下……”这终归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话,所以她低下了头。

“朕替你说下去,”明重谋笑道,语气越发温和,“如果共宿一夜,生米煮成熟饭,你我相互负责,朕为帝,你为后,可是如此?”

史红药有些羞怯地点了点头。

明重谋直起腰来,他忽然有些疲惫,“丞相大人的眼光是好的,你是一个当皇后的合适人选,只怕当朝之中,官宦人家的女儿,除了你之外,再没有人更合适这个位置了。”

史红药闻言喜道:“那陛下可是答应了?民女……民女可能成为……”她一时欣喜,竟口不能言,哽在喉咙里,这“皇后”二字,竟似忽然吐不出口。

明重谋喟叹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伸手,把她扶起来,“若非当日之事,只怕错失你这样一个女子,朕恐怕要后悔非常,然而……”

他终究还是不忍说出实话,让赖昌挥退了她,送她出去。

史红药是个美丽的女子,明重谋承认。

可是她终究不是那一夜的女子,她对自己现在这张脸,有着明显的痴迷意味,证明着她喜欢这样高大英武的男人,也证明着,她没有见过明重谋真正的脸。

而且那一夜,她身上的香味,被那股催情的浓香给掩盖了,所以明重谋没有闻到。今天,他特意去闻了一下。

没有,记忆中,那一抹淡然幽雅的味道,不在她的身上。

那一晚,明重谋既然没有毁去一位叫“史红药”的女子的清白,那么,他也不会自找麻烦,去把这个他拒绝了一次,也跟他没什么关系的女人娶回家去。

那到底是谁?

那一夜旖旎春宵,莫非真是喝醉后的幻觉?

为何那个人身上的香味如此熟悉,以至于闻到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XXX

明重谋和史红药的婚事没有成,这代表着谢临促陛下生龙子立皇后的又一场失败。

太后又逮着谢临进宫。

谢临一进宫,太后就开始连连倒苦水。

“谢大人,你曾对哀家言道,史红药是个懂事贴心的,当皇后,朝中官宦人家未嫁的女儿,除了她,再无第二个更适合的,可皇帝还是不喜欢。谢大人,你说,皇帝究竟是喜欢什么样的?虽然皇帝是哀家唯一的儿子,可是皇帝怎么想的,哀家怎么就是想不通呢?”

谢临也是莫名其妙,“史红药,已算是朝臣女儿中,最端庄而又聪明的了,琴棋书画女红刺绣,也是样样都会,臣一直以为,陛下会喜欢那种聪明又贤淑的。难道陛下竟是不喜欢这类的女孩么?”

“这端庄的,他不爱,这娇俏可人的,他也不爱,难道……”太后露出惊恐之色,“难道皇帝喜欢的,竟是那种狐媚型的女人?”

太后十分震惊,双眉间露出一道深深的褶儿,“这……这不合体统啊,而且那种女人当个宠妃还行……也不适合当皇后啊。”

谢临想了想,方才恭敬道:“臣以为,陛下既不愿立后,先纳妃也是可以的。陛下已过弱冠之年,如今之计,皇子才是要事,有了皇子,再考虑立后,也算合祖制。”

谢临无奈地叹了口气,“至于这狐媚样儿的女人,陛下若真喜欢,能给陛下生下个一儿半女的,也不是不可以。”

太后听了,登时一宽心,“好,好,好,谢大人,就按你说的办。”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说陛下很迟钝……

……其实,谢临才是真迟钝。

她的脑袋里,总有这样一个不等式:家国天下>儿女情长。

……所以,史红药登不登后位,对谢临来说——就是只要对陛下好的,都可以给陛下。

——她就怕陛下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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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最新更新 。。。

今朝科举;三百六十九人;成为新科进士。陆近一眼扫去;上百号人,依名次排列;大多相貌堂堂,有些书生气;也有些穿金戴银,流里流气,年岁由极轻到极长,由少及老,由老及少;可谓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其后;各朝臣分列而站,谢临退于不远处,尉迟正直直而立,这一干新科进士,已有几分好奇,偷偷向那边望了过去。

陆近正方慨叹,天子已命太监赖昌,将一干进士各处安排,上至留京者,下至散各地为官者,皆说了个遍。

他注意到,这分配却有那么几分奇怪,大多数皆至于地方官,唯有少数者,却被置于京城。

状元陆近,探花沈和英,皆被留京,还有这进士排名倒数的几位,也被留在京城。

圣旨不多时,便已宣读完毕,陆近干干脆脆地谢主隆恩,一干进士尽叩首,一干朝臣亦叩首。

却见这众臣当中,唯一人,立在中央,一脸不满,喝声道:“草民反对!”

他这一喝,直萦绕着朝堂大梁上,转了三圈不止。

今时今日后,这一干进士便再也不是进士了,这圣旨一下,皆已为官,该自称为臣。

而这人却仍自称“草民”,显然是心有不忿,要与天子抗议到底了。

众人的脸均变了颜色,陆近已听得分明,这人显然是那考中了榜眼的解伦了。圣旨都发了,解伦却竟然抗旨,此当为大逆不道。众人皆恐陛下雷霆之怒,不由头低得更低了。

明重谋挑了挑眉,忽觉这一人站着,众人跪着的景象,有那么几分熟悉。他瞟了一眼进士后面,跪着的一干朝臣,也有一人,站得笔挺,正是谢临。

明重谋不由失笑,才方想起来,这站着那人,要是换成了谢临,不就是每日上朝,宁十足厌烦也不得不见的景象么?

明重谋耐着性子道:“解伦,你反对什么?”

解伦向天子拱了拱手,昂然道:“草民自诩学不下状元,腹中墨水不下探花,为何陆近、沈和英二人却可留京?”解伦侧目,一扫进士后几位,怒声道,“更何况,这后几位,穿金戴银,流里流气,排名居后,便说明学识不佳,无读书人之风骨,更说明腹中墨水少,书读得不够。”

这几句,倒教那几个后几名的纨绔子弟,顿时脸色一变,宁触怒天子威严,也要对解伦怒目而视。

这几个纨绔子弟,正是谢临收受贿赂后,故意提拔起来,放到科举最后的几名中去,此刻被解伦指出来,倒也几乎等于薄了谢临的脸,扇了谢临一个耳光。

邢余、左明两位大人,还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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