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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求断案"案"然倾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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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办案多年的方淮之,也是忍不住悚然一惊。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可怕、残/虐的凶杀案。
第32章 小番外
在成亲之后的几年里,宁河绝认识到了曾诺犯罪心理学的妙处,破例将她任命为御史女官,主悬疑重案的调查工作。
在案件解决之后,后续的工作总免不了一个环节——要将案件提呈给大理寺来审阅,再下刑狱讼诀。
然而向来一丝不苟、工作效率极高的男人,在这一阶段,总会变得比其他时候懈怠一点,迟迟不下审阅完毕的卷宗。
卷宗不下,曾诺无法跟进下一步,常常为此焦虑不已。
这一次,男人又将她的卷宗扣押了半月有余未下结果,曾诺再也坐不住,从御史阁夺门而出,来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是方淮之办公的地方,除去成亲前他们共同携手破案的日子她来过几次,之后做了御史女官,忙的天昏地暗,便也就不曾来过了。
当年大理寺的很多下级官员都知道她们之间的那些情况,见她来了,都不迭地行礼,喊夫人好。
曾诺一一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直奔方淮之的办公的房间。
她怕打搅方淮之办公,先是在门外听了听动静,她的耳力不错,能听到从屋内不时传来的纸张翻页声,还有毛笔写在纸上的刷刷声,更有男人沉稳的、淡然的呼吸声。即便是一门之隔的外面,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沉然的气质,以及一呼一吸间悠然随意的气息。
这些年,哪怕两人间已如一人般熟悉彼此,但她依旧会觉得,男人身上的气质始终是最让她心动的所在。
多少年了,都一如既往。
并且那种心动的情绪简直是刻入骨髓的深刻。
之前焦急的情绪也在此刻缓了下来,她叩了叩门,男人低沉磁性地声音从里面传来,让她熟悉又温暖:“进来。”
当曾诺推开门的时候,男人刚在一份卷宗上写下最后一个字,然后卷了起来,放在了一边。
方淮之抬头望了面前的曾诺一眼,唇角挽起淡淡的笑:“夫人,怎么有空来找为夫?”
“你最近的办公速度还有待加强,我两个案子都处理完了,你的审阅卷宗还不下?”
方淮之了然一笑:“原来是为此事而来。”
曾诺:“说吧,你有什么心事?”
方淮之一听她的话,哑然失笑:“我能有什么心事?可别用你那所谓的微表情来分析我。”
“不是微表情,是默契。”她绕过案几,走到方淮之的一侧,与他的漆黑眼眸对视:“多少年了,我和你一起携手走过,我喜欢观察你,乐于观察你,你的一举一动在我眼里都是新的样貌,这多少年的默契下来,我还能看不出你的情绪吗?”
方淮之一怔,秀挺的脖颈上喉结滑动了两下,他抿了抿唇,终是难以抑制,将她一把搂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她的肩窝,鼻下深深嗅着的是她身上那令他日思夜想,熟悉到心柔的味道。他哑着嗓子问道:“那你说说,我能有什么心事?”
曾诺双手环抱上他宽阔挺拔的背,将自己整个放松下来依偎在他怀里。
“秋枫又和你闹了?”她淡淡一笑,问道。
他抬头望她一眼,笑着摇摇脑袋。
她的笑意又加深几分:“难不成是常余清又缠着你想拜你为师?”
他忍不住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轻啄她的唇瓣,略含宠溺:“淘气。”
曾诺深深的望着他,终是敛下了笑容,轻抚他清隽的脸庞。
“首先,我要认错。自从皇上任命我做了御史女官后,我整日奔波案情,的确忽略了你不少,甚至……恩……连那事……也拒绝了你好几次。但是,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你知道,我热爱我的这份差事,可我却没有做到协调好你们之间的关系,让你受了冷待。”她一字一句,神情是难得的认真。
半响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方淮之终是忍不住破功,他忍不住连连亲吻她的脸袋:“谁说我是不满你办案这事了?”他拿过方才刚审阅的那卷卷宗,交到曾诺手里:“我之前就是在为你这案子奔波。你啊,就是不善与人打交道,木讷得很,间接得罪人了也不知道。这些犯案的官员,哪个背后没点皇亲国戚帮衬着?那么那些花花肠子、弯弯绕绕,你不懂得迂回就算了,还直接把人家抓起来,人家还不得找机会对付你?”
她真是太可爱了,居然以为他是在跟“办案”吃醋和较真?
他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自己的妻子如此出色如此能干,并且深受皇上的重用,破例成了大业王朝的御史女官,他只会为她自豪,哪会因此如此计较和小心眼。
但她的反应她的剖心之话却又让他重新了解到——即便她对待其他的事情木讷、迟钝,甚至不解风情,但对于他的感受他的想法,她却是切切实实的在意。
他心里一柔,将她搂得更紧:“曾诺,但是有一点……你说对了。”
“什么?”她茫然问到。
他吻上她的唇,在她唇间嘶磨道,声音暗哑:“你的确是拒绝我那事好几回了,既然你现在认识到了你的错误,你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一下……恩?”
第二天早上,御史阁收到方府的一份书信,从来恪尽职守,不迟到早退的御史女官因为身体欠佳,特告假在府休息一日。
而大理寺的工作效率从那日起,一日之间审阅的卷宗数量猛增。
大理寺的主簿偷偷这么说道:“听说我们大人,是吃了夫人给的甜头,才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可见夫人给的甜头,一定不小!”
那所谓的这个甜头,到底是什么呢?
那就是发生在夫妻闺房,不足为外人道的事了~
第33章 惊堂木三十二
很多年后,再回忆起这件案子,方淮之依旧觉得那段日子仿若是个噩梦,让他心头沉重和闷痛。
彼时此刻他正在赶去唱阙楼的路上,路上常余清派来的人已经差不多将案情的大概阐述了一遍。
之所以这次常余清找来了方淮之和骆秋枫一起查案,一则原因是怀疑此案系鬼麒麟所为,因为在现场的尸体边,又再次出现了一枚鬼麒麟印章;二则——便有些严重了。
听说当日,正逢左丞秋水浅还有一干朝廷重臣相携去戏楼听戏,唱阙楼的一楼中央有个唱戏的台子,上面垂了一块足以遮盖戏台的幕布,这块幕布十分厚重,需要专人在表演的时候看准时机在两侧用拴好的粗绳拉起或放下。
于是就在第一幕转换的时候,幕布抬起,从戏台的正上空有一个人影突然落下,身上连着细线,像是傀儡木偶一样恰好悬在了戏台正中间,面朝秋水浅等一干人。
几人抬头望去,顿时惊得从桌上跳起。
那是一具尸体,尸体全身的皮都被剥去,只余下血淋淋的残肉落在脸上,两个爆出的眼睛翻着白眼,血肉模糊的那张脸上,顺着眼睛往下看去,依稀可以辨出那没有嘴唇,只有一排洁白牙齿的嘴正微微张开,呈现出一个黑色幽深的空洞,尸体仿若在笑,并且笑得异常诡异,又戏谑又绝望。
然而最可怕的还不在这里,尸体全身的四肢居然全部被砍断,然后再用钉子钉在光秃秃的躯干上,他的四肢末端还插了几根粗如手臂的竹签,将他生生钉住。用钉子钉住的四肢被拗成了诡异的姿态,双手双脚叉开,呈诡异的角度向正上方举起,像是喜极蹦跳起来的感觉。但是配上了尸体脸上隐隐约约支离破碎的笑容,还有那张红通通只剩肉和血的脸,简直是让人觉得头发发麻,汗毛倒立。
不少年事已高的大臣当场就昏厥在地,一时之间整个唱阙楼乱成一团,哭喊声、呕吐声、救命声混在一起。
好在秋水浅平生遇过无数风浪,他很快冷静下来,下令封锁了整栋唱阙楼,找人去请方淮之等人过来查案,也找来京城最好的几位大夫赶来救治那些晕厥还有心脏病发的大臣。
方淮之赶来的时候,骆秋枫还没到,他扫了一眼戏台,仵作刚把尸体从戏台半空放下,摆放在草席上验尸,常余清则安排了秋水浅等几位重臣暂时分在楼上几个房内压惊休息,等询问完案发经过的详细过程,再派人送几位大人回府休息。
常余清这次的心情有些急躁和不安,他是京都知府,京都的治安大多归他所管,平时发生点小案不足为奇,只要解决了,便不会有什么风波。但这次不同,这次的尸体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出现在了几位朝廷重臣的面前,况且尸体样子太过血腥残忍诡异,不少大臣被吓得病倒,这样一来,若是这事传到了当今圣上耳里,一旦怪罪下来,所有的罪责不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怪他治理不当?
在他心急如焚间,他看到方淮之步了进来,先是朝秋水浅等几位大臣行了礼,问了些案发当时的情况,便默不作声地来到仵作的身边,细细端详着尸体的模样。
首先,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方淮之观察着仵作翻着尸体那完全被剥掉了皮的脸,就连尸体后脑的皮也没有幸免,也许仵作也是头一次碰见如此恐怖血腥的尸体,他的手一滑,尸体的脑袋突然从脖子处断裂,随着一声沉闷的重响,那血肉模糊的脑袋干脆从躯体上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了秋水浅等人的脚边。
秋水浅等人悚然一惊,容颜大骇,急急朝后面连退了几步,闭上眼睛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朝着那名仵作怒气冲冲地大喊:“怎么做事的!?会不会验尸!?还不快拿远点!”
“是,是。是小的一个没注意,求大人饶命。”
“滚滚滚!晦气!”
方淮之见那仵作忙不迭点头,一溜小跑跑到那头颅滚落的位置,将它一把捡了起来,低垂着脑袋走回到草席这边。
方淮之见他面生的紧,一张脸普普通通,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随口问了一句:“新来的?”
“回大人的话,我是替我爹来的,我爹是这里的李仵作,他今天病了,所以差了我来。”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拿起了那只头颅细细的观察。
“年纪轻轻,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尸体,怕不怕?”
那小仵作苦笑了几下:“以前自然是怕的,但是跟着爹学的久了,看的也多了。不怕您笑话,我还去乱葬岗扒过尸堆呢,这胆子都是靠这样锻炼起来的,渐渐的也就不怕了。而且干我们这行的,怕事的话怎么帮大人查案呢?”
方淮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那你可发现了什么?”
“初步可以推断,尸体应该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女性,死于昨晚丑时至寅时左右,头部和躯干的皮肤被全部剥掉,但是凶手的刀工可能不怎么样,所以这些皮下之肉才显得如此坑坑洼洼,残落不堪。”他顿了顿,翻了翻四肢:“凶手好残忍,剥皮和砍下四肢的时候,这人还没死呢!难怪流了那么多血。死亡原因应该是失血过多而亡,死者的脑袋也被砍掉了,跟四肢的手法一样,用了长钉钉在了身躯上。”
这时候常余清走了过来,将方淮之悄悄拉到了一边:“我已经派人去查明死者身份了,方大人先帮我看看这个。”常余清边说着,便偷偷从衣袖内拿出一枚小物什放在方淮之手心:“好在我来得早,先发现了这鬼麒麟的印章,就藏在那幕布里面,不仔细还真看不到。”
方淮之垂下眸子,转了转那枚印章,只扫了一眼便丢还给了常余清:“这枚一看就是假的,是仿的。”
“什么?!”
“材质、大小、轻重、外形都与之前那枚差了一截。可见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方淮之双手负在背后,黑眸漆黑深沉。
“难不成是嫁祸?”常余清紧蹙双眉,一筹莫展。
方淮之再次把目光投放在那小仵作验尸的身影上,淡淡道:“也许吧。”
很快,骆秋枫也赶到了唱阙楼,几人一相核对,果然这枚鬼麒麟印章如方淮之所说,是假的。
“之前那枚印章,质地稀有,我只有大概查到是出自边疆一带的崖木所制,集市上是买不到的,而且崖木质地硬实无比,一般的木匠无法雕琢,所以……线索断了。”骆秋枫抿了抿唇,望向方淮之。
方淮之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会断呢,你恰恰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至少我们可以把鬼麒麟身份的线索局限在边疆一带,并且是内功深厚之人。”
常余清拿出了今日寻到的那枚印章,递给了骆秋枫。
“这是……”骆秋枫仔细瞧了瞧:“这就是普通的木材所制,集市上很普遍。”
“这才是真正的难点啊。”方淮之眯了眯眸子:“就是因为这唯一的物证太过普遍了,却丢失了能指明凶手的特征性线索。”
这一日,方淮之等人忙的一夜未归。
翌日,曾诺在方府,却是迎来了她心中一直未曾放下的两人。
“小姐!”红芮甫一踏入方府,看到那抹纤瘦熟悉的人影端坐在饭桌上吃着早膳,她忍不住透着惊喜的呼声喊道。
曾诺拿着汤匙的手一滞,缓缓循着声音侧头望去,正看见两张相似的容颜在石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红芮,红霓。”
“小姐!”红芮见她还记挂着自己,一双杏眼难掩红肿,泪水涟涟。一边的红霓轻抚着自己姐姐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看到两人心酸的模样,曾诺心里也有种涩涩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以前的她几乎从来不曾有过,但自从来到了这个时代,她逐渐发现,自己似乎不受控制地被这个时代的氛围、人情所感染,许多不曾有过的感情都在一一浮现。
联想到那个想要与她携手共创一个温暖家庭的男人,她自己也未曾察觉一向冷色的容颜竟平和了不少。
“这一路,你们辛苦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抚她们,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这对姐妹也不会被柳氏赶出曾府,失去了唯一的生计。她是亏欠她们的,而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补偿这份忠心。
“小姐,我们不苦。”红芮听罢,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急急解释:“我哭,是因为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与小姐重逢。小姐心底善良,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我一直相信,小姐一定会有出头之日,总算让我们盼到了。”
这一席话再次让曾诺觉得心底有些发酸,原来一直以来让她们忠心的信仰就是如此吗?她抿了抿唇,然后牢牢握住了红芮和红霓的手,交叠在一起:“你们放心,有我一日,就绝不会丢下你们。你们安心在这住下吧,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
日暮西斜,夕阳橙色的光芒落满一地的金色。
方淮之在查案间隙回府沐浴的时候,正看到这样的一幕。
曾诺三人坐在后院的小亭间,红芮和红霓似乎正讲着这一路所见所闻的趣事,两人间或笑的东倒西歪。而那个在他眼中始终明亮的人儿,却一直端坐在那,平常面无表情的一张秀丽小脸也在夕阳光晕的渲染下柔和不少,带出点点温暖。
方淮之顿时觉得心里充斥着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了一副珍贵的画卷,明明想要仔细珍藏起来,却又矛盾地想要骄傲分享。
曾诺,我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家。
有你,有我,还有我们重视的人,在乎的人。
有声有色,和乐融融。
一个如此温暖的家。
……
方淮之匆匆洗去一身的疲惫,正要出门,却意外地在屋外见到了似是一直等待着他的曾诺。
她裹着那件他为她买的披风,静静站立在淡淡的月色下。
方淮之突然想到了一月前的龙吟寺,那一晚,他也是这样静静候在她的屋外。那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对她产生了好感。而心却是诚实的,他的心底反复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留住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
“怎么不回房休息?冬末了,天还冷着。”他朝她走去,拢紧了她身上的兔毛披风。
“又要去查案?”曾诺抬起清亮的黑眸,直直望着他清隽的容颜:“这次的案子很棘手?”
方淮之自如一笑,垂头,与她的额头抵着额头。
他望着她在这样的动作下,两颊突然浅浅晕出的酡红,忍不住促狭一笑:“怎么,担心我处理不好?”
“我相信你的能力。”她垂下眸子,眸中的情绪全部拢在薄薄眼皮内,只是声音几不可闻:“无可非议,你的能力一直是最棒的。”
闻言,他心中一动:“那就乖乖交给我,这次尸体样子太恐怖,我怕吓着你。”
“不,我想跟你一起查案。”她的眸色坚定无比。
她曾许诺,要一直跟随他的脚步,与他携手查案,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关头退缩?
猜到她一定会坚持,方淮之抚了抚她的黑发,兀自喃喃:“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他一直相信,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完全的占有和禁锢,他会给自己喜欢的人完全的信任和尊重,她的选择,她的决定,每一项,他都会替她撇去危险、权衡轻重后去接受去包容。
爱是如此伟大,竟让他对她次次妥协,却甘之如饴。
方淮之让曾诺先去休息,明日再去接她一起查案,然而第二日的一早,又一次噩耗传来。
在距离唱阙楼不远的一座茶楼,一楼大堂平时有人弹琵琶拉二胡的中央小台上,再次凭空出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身上的手法完全和之前那具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尸体被拗成的造型,不是之前蹦跳的喜悦模样。而是双手抱头,红色血肉中那副洁白的牙齿狠狠咬合着,眼白翻出,整个被贴在一块白色略透明的舞台屏风后。
据说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茶楼还没开业,清晨小厮跑来开门,刚打开门上的大锁,隐约瞧见那块半透明的白色屏风后似乎坐着一个人影。
他有些奇怪,昨晚自己明明是最后一个走的,难不成是有人被他遗忘在了茶楼里?
他急急跑去,绕到了屏风后,在看清屏风后的人影时却刹那瘫倒在了地上,尿了裤子。
方淮之等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常余清先行派来的衙差控制住,可茶楼外还是络绎不绝聚集了许多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
第34章 惊堂木三十三
前一件案子还没了,甚至连死者身份都没查明,一日之隔紧接着就出了第二件。
常余清古铜色的脸变得黑沉如煤炭,心中却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用说,这次的案子绝对不会简单了事了,恐怕已经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
现在京都人人自危,自从那小仵作为第二具尸体验尸后,死者又是一名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也不知是谁传出了凶手专挑十七八岁少女杀害的言论,许多百姓纷纷赶回家里,闭门不出,更是将家中符合岁数的女儿关在屋中锁住,家人几个轮流守着,就怕被那连环杀人魔抢去迫害了。
今日一早的时候,曾诺本想跟随方淮之去茶楼看个究竟,顺便试试能不能侧写出凶手的画像,然而方淮之目光肃然,望着她秀美白皙地脸蛋,声音有些凉:“曾诺……你也十七了吧。”
曾诺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于是平静答道:“有你在,我需要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即便是最自信最运筹帷幄最强大的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时,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几率,都不愿意让她涉险。
可最终方淮之拗不过曾诺的要求,吩咐常余清让几个衙差守着她点,并要求曾诺最好与他寸步不离。嘱咐完这些,他才略略心安。
进了茶楼,因为方淮之事前打过了招呼,小仵作这次并没有把尸体从屏风上放下来。好在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茶楼还没开业,所以现场还算保存的完整。
常余清眼见曾诺跟着方淮之来了,想到上次威河女尸案曾诺那神奇的推论和那独辟蹊径的查案方式,他忍不住朝她走去,试探地问道:“曾小姐,你怎么来了?是帮方大人查案吗?”
曾诺点了点头:“第一具尸体在哪?我也想看一下,包括案发现场。”
“第一具尸体还没来得及移到停尸房,还摆在唱阙楼内,我命人看守着。里面的人除去要盘问的或有嫌疑的,基本已经清空,所以现场还算完整。”
曾诺回应了一声,便先去观察茶楼和第二具尸体了。
今早的时候,方淮之曾对她说过第一具尸体的几个疑点。
首先,原本尸体是在唱阙楼发现的,衙差第一个查案的方向自然是联想到楼内自家人杀自家人,可是查了几遍,核实了几次人数,楼里都没有少人。也就是说,死者与这唱阙楼并没有关系?那为何凶手要把她的尸体摆在这里?
其次,第一案发现场到底是哪里?凶手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尸的?凶器又在哪里?
其三,小仵作说过,尸体没有被性/侵的迹象,如果因为是仇杀,或是情杀等原因,为何凶手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剥皮,砍四肢?如果只是单纯为了虐尸而虐尸,那么最后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再用长钉把死者的四肢和头颅订回躯干上,插上木棒?
其四,因为有了第二具尸体的出现,查案的线索又多了一个古怪的疑点,那就是凶手将尸体摆成不一样的姿态是有何寓意?
其五——
曾诺缓缓朝尸体的方向走去,沿路仔细扫视着地面,突然她的视线一顿,黑眸一眯,目光锁定在尸体身后的一枚印章上。
她蹲下/身子,拿出了那枚印章放在手心端详。
果然,又是假的鬼麒麟印章。
凶手和鬼麒麟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两次犯案,都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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