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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求断案"案"然倾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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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完,骆秋枫望着曾诺的目光中渐渐涌出一股钦佩和崇敬。

骆秋枫自小到大,受了某个男人的启发和带领,便一心钻研在各种案件之中。等到他当上了刑部尚书,他便越加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所以导致他现在仍然孑然一身。

然而曾诺让他看到了另一种破案的技巧。这让他的心有些隐隐兴奋,就好像学武的人突然发现了一本失传多年的武林秘籍,又像寻宝者突然发现了藏宝地图,让他兴奋又雀跃。

“多谢二小姐指点迷津。”

“不客气。”曾诺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了方才曾颜摔在地上的一幕,嗫喏着唇,轻轻的说了一声:“我才该谢你。”她分明看到曾颜想要反抗骂她贱人,可一边的骆秋枫极快地自袖中弹出一粒珠子,成功阻止了曾颜对自己的辱骂。

她一声谢如此清淡雅然,却又带着一点女子的轻软,点点轻压在骆秋枫的心间,他心里一动,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露出一抹微赧的笑意:“你不必谢我,这种阴人的招数,我可是跟另一人学的。”

另一人?是谁?

……

当天夜晚,夜色黑暗,冷意刺骨。

京都城的郊外,一人裹着漆黑的斗篷,头戴扇形的蓑帽,骑着箭步如飞的良驹,在官道上疾驰而去。

他抖了抖落在身上的雪,雪花便自他趴在马背上那条修长健硕的弧线滑落。

戴了面罩的他,仅有一双星眸露在外面,漆黑冗长的道路上,他的眸光似鹰隼,动作潇洒利落。

人过此处,踏马落雪,一地无声。

……

骆秋枫回到府里的时候,贴身伺候的下人小丁恭敬走到他的身侧,谨慎又轻声地告诉他有一封信今早被送了过来。

小丁跟着骆秋枫走到书房门口,在骆秋枫进门的一瞬间从怀中掏出了信递到了他的手中,木门一开一合的声音响起。小丁深深吸了一口气,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守在了骆秋枫的书房门口。

骆秋枫坐在书案之后,信封上“枫弟”两字写得潇洒俊逸,显示着写信人的不羁和随性。

枫弟……骆秋枫盯着这个称呼,默了半响。

最后他微蹙着眉,难掩面上的无奈,拆开了信封。

枫表弟亲启:

枫弟莫急,烟城一切安好,为兄写信之时,母亲和姨母两人还在一边品茶聊天。

说到这隆冬时分的天气,她二人嘱我告诉你,原话如下:秋枫性子贪玩,莫要在这冷天着了凉。

二人又聊到秋枫你的婚姻大事,她二人让我警告你,原话如下:若是来年还找不到成亲的对象,不如绑了秋枫上马,随便娶一个了事。

看到这里,骆秋枫一阵头疼。说他贪玩?他天天忙公务都来不及,办的桩桩都是人命案子,如何去玩?成亲这事就更是好笑,排在他辈分前的方淮之都没有成亲,怎么就急急轮到他了?想来又是那心思深沉到极点的方淮之瞒着他对那二人说了什么,推他入了火坑!

于是他忍住想撕了信的冲动,看看他方淮之还能厚颜无耻地写些什么!

枫弟,即便嘴上如此说,可母亲和姨母还是操心你的婚姻大事,为兄在她二人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说你一心为民,勤勤恳恳,简直是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看在为兄如此为你设想、牺牲的份上,你是否该对为兄说一句多谢?

骆秋枫揉了揉额角,无视掉这句话,继续看了下去,然而后面的内容差点让他一口气缓不上来。

商量许久,母亲和姨母觉得还是为兄我比较让她二人省心,遂恳请为兄上京都助你一把,早日觅得贤妻。为兄实在挂念烟城的一切,却又不忍姨母为你伤心担忧,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枫弟,为兄如此仗义,你可要做好替为兄接风洗尘的准备啊。

你收到信的时候,想来为兄已经快到京都了,为兄一路风尘仆仆,记得为为兄烧好洗澡水,备好美味佳肴,也算是报答为兄了。

你一定会问为兄,为何要你准备这些?那为兄就告诉你,这是姨母对你这个常年不在身侧侍奉的不孝子的命令,她让为兄日后就住在你的府院,让你一切事务都得听为兄安排,不得有反抗违背之意,直到觅得贤妻之前,你不得拒绝为兄的任何要求,否则,就算作顶撞长辈,未将姨母这做母亲的放在眼里。

表哥淮之落笔。

骆秋枫看完了信,整个人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着太阳穴,久久不语。

方淮之要来京都了——他满脑子回荡的都是这句让他惊悚的话。

第5章 惊堂木五

是夜,夜色阴沉,曾府一片万籁俱寂。

后院柳氏的房间,淡淡的橘黄色烛光从纸窗内透出来,伴随着嗯嗯啊啊暧昧无比的声音。

曾悦康抱着柳氏肥硕的臀/部,自她身后一寸寸研磨,哼哧一声,剧烈地摆动着身子,肆意在柳氏的身上挞伐。

柳氏配合着呻/吟,曾悦康肥硕的肚子撞在她翘起的臀/部上,激情的汗水顺着他厚实的胸脯滚落在柳氏丰腴白皙的腰背上,曾悦康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呜咽,喘息着释放。

曾悦康餍足无比,搂着娇喘不已的柳氏,柳氏良久没有搭理他,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推开曾悦康汗湿的胸膛。

“怎么了,还在生气?”曾悦康没有在意她的动作,再次舔着脸搂抱过去。

柳氏瞟了曾悦康讪讪笑着的脸,抿着嘴不做声。

曾悦康伸出胖手抚上柳氏白皙嫩滑的大腿内侧,却被对方一巴掌拍掉。可他还是锲而不舍,口中满是讨好的语气:“你也别气了,我让颜儿跪,不也是为了给骆秋枫一个好印象吗?你难道不希望颜儿嫁户好人家?”

“可我就是不爽。便宜了那个丫头!”柳氏脸色沉沉,不爽地睨了曾悦康一眼:“什么时候把她赶出府,占了偏院也有十多年了,你可答应过我的,那个偏院以后是要拿来给颜儿做个莲花池的。”

“别急,我不正愁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嘛。”曾诺不比前段日子嫁出去的大女儿曾斐。曾斐是萧氏生前的闺中好友田氏托付给他们的,自小与骠骑将军的小儿子连月凯有过婚约。曾悦康要巴结连家,从小自然是好吃好喝地养着曾斐,即便心中有过不耐和不爽,可为了之后的锦绣前程,他不得不做这些表面功夫。

曾斐一嫁人,曾悦康和柳氏觉得身上的包袱终于移去,一阵自在,转而将下一个目标放在了曾诺身上。

至于曾诺呢?

在曾府内,曾悦康不喜曾诺,曾家如何冷落她都是曾家内院的事情,本来无伤大雅,却没想到今日偷簪子的事情一闹,她居然会私自从偏院跑出来为自己的丫环一证清白,多少官员看到了曾诺的睿智和心细如发,又有多少人对她秀美淡然的容颜报以窥探。

这样,他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正大光明的把曾诺赶走?

似是看出了曾悦康的为难,柳氏狡猾一笑,这个主意,早就在她心里打转许久了,若不是看出了今日曾悦康对于曾诺所作所为的厌恶,她又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

“相公,交给我吧。”她附在曾悦康的耳边嘀咕几句。曾悦康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擒住她的双唇就是一阵啧啧亲吻:“宝贝儿,你真是太聪明了!”

……

“红霓,你是怎么知道我右手伤了的?”安宁静谧的夜晚,红芮刚从曾诺的房内出来,就看见红霓悄悄从花园楼台那溜了过来,递给了她一瓶红花油。

“嘘!”彼时曾诺在房内已经睡下,红霓拉着红芮走到一边:“是二小姐告诉我的,今早我求二小姐救你的时候,她在赶来的路上嘱咐我的。”

红芮一阵惊讶,忙捂住了嘴,以免惊呼出声:“二小姐今天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之前王妈妈偷簪子的事,她说得也像自己亲眼看到了一样。”

红霓找了块地,拉开红芮的衣袖,轻倒些红花油在自己的手心,帮她开始缓缓揉搓起来。没过一会,红芮就感觉自己的手臂火辣辣的烫,见红霓又要倒一些,忙阻止道:“你省着些用啊,我这小伤没什么关系的,浪费太多,你要是磕着碰着哪了咋办?”

红霓却是不顾,依旧又倒了一些,帮红芮搓着手臂。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红芮见红霓自为她涂红花油后,便不再做声,有些不明所以,以前这丫头只要逮着空见了自己,哪次不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是怎么了?麻雀难道也会咬到舌头?

“姐……”红霓抬起头,将红芮的袖子拉好。她努力忽视刚才看到的景色——她的姐姐,手臂上到处是新旧交错的鞭痕,虽然没有破皮,但是已经形成了一道道红紫色的瘀痕。

“姐,你吃苦了。”红霓一把抱住红芮,哭得涕泗横流。当年原本应该是自己来这偏院照顾二小姐的,姐姐看自己年幼,求老爷跟自己作交换,才使自己免于受苦,现在她看看花,弄弄草,倒也没吃什么苦。

可是姐姐她在这偏院……

“别哭啦。姐姐不苦,真的。”红芮环抱着趴在她膝上哭得一抽一抽地红霓,心里一阵酸涩和欣慰。什么苦痛都比不上红霓在自己眼前落泪更让人心疼,她拉起红霓,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泪水,只觉得什么天寒地冻、什么虐打饥饿都比不上姐妹情深来得重要。

她的视线透过红霓看向了那个漆黑一片的屋子。

“对了,姐,我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红霓抽了抽鼻子:“我刚来这里的时候,经过三小姐的院子,三小姐因为今天的事大发雷霆,二小姐人好,也没个心眼,在这里也没什么人帮衬,姐你要时刻叮嘱二小姐,三小姐今天吃了那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以后也会多注意点三小姐那的风声。”

红芮摸了摸红霓的脑袋,点了点头。

……

晨光微现的时候,早朝刚刚结束。冬天的白昼总是来得特别晚,进入大殿的时候还是一片昏暗,下了早朝已经是朝日当头。

骆秋枫坐在回府的轿子里,打算小憩一下,一会他要回府嘱咐一些事宜,还要赶回刑部办公。

昨晚因为得知方淮之要来的消息,让他失眠了一个晚上。

阖着眸子浅眠,却没能睡着,右边的眼皮一直在跳,骆秋枫叹了口气,方淮之还没有来,自己就已经身心疲惫,要是来了,该如何是好。

没多久到了骆府。

小丁唤醒骆秋枫,骆秋枫抻了抻衣摆,进了府里。

刚踏入府里,他便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以往骆府一向清静,连下人也不多,今天的大堂一隅,嘈杂闹哄哄的声音渐渐传来。

他心下有些不详的预感,一步步朝大堂的方向走去。

刚迈过门槛,进入大堂,大堂霎时一静,里面的人全都转头朝他看来,在对视了几秒后,那些人“哄”地一声如潮水一般朝他围拢过来。

“听闻陌玉公子孑然一身,都二十一了还未婚娶,言妈妈手头这里有好几个千金小姐,容貌绝伦,身姿雅然,家室富足,为人贤淑,一定符合骆大人的喜好!”

“走开走开。你那点乡野村姑也好拿上台面显摆?我这有……”

骆秋枫被吵得大脑有些涨,看着面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红娘,忍不住摆手拒绝。他唤来一边的小丁,让他送走这些人,然后自己走到大堂一处角落,找来了管家张叔冷声询问情况。

张管家低着脑袋,将事情大概告诉了骆秋枫。心下早有猜测的骆秋枫眯了眯眼——果然,方淮之已经到骆府了。

当骆秋枫推开客房大门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捂在被窝内,睡得酣畅淋漓。

“方淮之,你给我起来!”骆秋枫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床边,冷冷道。

见被窝里的人良久没有反应,也没有任何的呼吸声,骆秋枫蹙眉抿了抿唇,一把掀开被子,里面果然只裹着两层棉被,方淮之人早就不在了。

“躲到哪里去了?”酝酿好的怒意没处发,激动中的他捏了捏拳头,快步离开了客房,朝外面走去。

在他走后没多久,在那两层棉被裹着的中心,突然有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他望着骆秋枫怀着怒意而去的背影,脸带坏笑地从床上坐起身。

墨黑的长发松松散散地系在脑后,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晨曦的光芒透过纸窗照在他高高的眉骨和长长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去一抹淡淡的阴影。

“还真是一如小时候的单纯。”他轻笑一声,再次窝进了被窝,调整最舒服的睡姿,睡前迷迷糊糊道:“跟我斗,还早着呢。”

……

一早,曾诺早早就醒了过来,红芮几乎是立马就敲门就来,两手端着洗漱用品。

曾诺闻到了她身上的红花油味道,淡淡看了她浅笑的面容一眼:“手好多了?”

“多谢二小姐。”红芮放下了洗脸盆,回想着昨晚思考好的话语,突然一下子跪在了曾诺的脚边:“昨日多亏二小姐,才让红芮免于遭受杖刑,红芮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曾诺看到红芮感激且真诚的面容,心中难得地涌出丝丝酸酸的感觉。

无论是前世的现代,还是初来乍到的古代,她一向理智、寡情、严谨。很多时候她破案,并不是出于拯救某人的意图,而是她认为,这是她的职责、她的本能驱使她这么去做。在现代的时候,她每一次捉到凶犯,死者家属会赶到刑警大队,诚恳的对她道谢,对于曾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要道谢的事情,这只是她的工作,她的职责和义务。

然而现在不同。

如今她脱去了现代犯罪心理学家的外衣,她只是个曾家不受宠的二小姐。她要救一个府里的人,谈何容易?再也没有那份职业带给她的便利,也再也没有周围人的配合,她昨天,只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和大胆,与曾颜、曾悦康等人做抗争,才还了红芮一个清白。

她拉起跪在地上眼眶通红的红芮,即便心中的感情让她觉得复杂到难以表达,她也只能故作冷冷地用官方语言回了声:“不用谢,应该的。”

红芮看出她在别扭,没多说什么,拿起帕子沾了沾水,递给曾诺擦脸,在曾诺擦脸的间隙,她打开门瞧了瞧外面,发现没人,才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二小姐,昨天晚上,红霓来找我,说三小姐大发雷霆,她怕三小姐可能会找你麻烦,让我支会你一声。”

曾诺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天曾颜摔在地上的时候,她就发现曾颜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她也读过心理学,曾颜这不过是典型的心里不平衡,寻找发泄对象。

见曾诺没有多大的反应,红芮便出门去灶房端早膳来。

等她端着昨晚好不容易让厨娘多预留的两份清粥小菜的时候,她一把推开门,嘴上含笑:“二小姐,快来喝粥啦,这粥可香啦。”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一片寂静。

她感到不对,正要抬头去看,冷不防耳边响起一个威严熟悉的女子声音:“怎么做奴才的,一点礼貌规矩也无。”

红芮心中一跳,抬眸看去,可不就是柳氏本尊?

她怎么……来了?

第6章 惊堂木六

曾诺看着桌上柳氏带来的精致早点,冷冷瞧着她故作真诚的笑容,没有动手。

“怎么不吃?不合你胃口吗?”柳氏笑眯眯地,夹了一块松糕在曾诺的碗里。曾诺撇了撇自己碗里的食物,顿了顿,拿起了筷子。

“二小姐……”红芮看到曾诺似乎要吃那块松糕,不由惊呼出声。曾府人人都知道柳氏不喜曾诺,昨天曾颜颜面扫地,谁知道她会不会为女报仇,下毒害曾诺?

红芮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曾诺缓缓将那块松糕吃了下去,一颗心被揪得紧紧的,然而曾诺施施然坐在那里,一脸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们先下去。”柳氏见曾诺吃完,红唇微弯。命令身后的下人到外面去等:“红芮,你也是。”

红芮担心曾诺的安危,本来不愿意走,曾诺朝她投去一抹安心的眼神,红芮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其他下人走了下去。

开门关门声响起,整个阴冷狭小的房间内只剩下曾诺和柳氏两个人。

柳氏看着坐在对面一脸冷然平静的曾诺,心下还是略略闪过错愕。从昨天开始,这个被她和曾悦康故意丢弃在偏院的萧氏亲女,就像突然变了个样子。她在奇怪,这一段时间,在曾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才能将一个人转变的如此彻底?

柳氏心里在疑惑,面上却还是一副平静温和的笑意:“曾诺,昨天的事,我为我家颜儿跟你道个歉,她就是被我和你爹宠坏了,才会那么莽撞。”

曾诺浅浅看了眼柳氏一脸愧疚的模样,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曾诺早在昨天第一眼见到柳氏时,就给她下了骄傲、爱慕虚荣、自视甚高、领袖型人格等一系列的性格标签,柳氏来找她,绝对不会是来单纯道歉的。

果不其然,这话只是个引子,柳氏渐渐把话题引到了别处:“想来最近,你爹被提拔了官职,本来是件极喜庆的事,却没想到后院会发生下人手脚不干净的事,当真是晦气。”

柳氏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看向曾诺:“前不久我出门的时候,巧了,碰到了一个算命的,说我们曾府这段时间家宅不宁,我本来不相信,现在想想,也还是有些道理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等到柳氏默不作声望着她的时候,曾诺一边抻了抻衣摆,一边随意问道。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柳氏说了那么多,目的不就是要将她赶出府?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柳氏为她直白的话语弄得一阵尴尬:“我还能要求你做什么呢。”

“既然不要求什么,那请便。”听到柳氏一副伪善的语气,曾诺的眸中闪过点点不耐,指了指门外,示意柳氏可以离开了。

这句明显不耐的逐客令弄得柳氏心里一阵气颤,她在心里将曾诺骂了个千遍百遍,艳红的丹蔻指甲因为捏成拳,深深的扎在掌心里。她在心里恨恨道:贱种,现在就让你得意个够,等把你赶出去,我让你哭都来不及。

“你这孩子惯会开玩笑,呵呵。其实呢……我还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柳氏放在桌下的手指搓了搓:“发生那样的事情,昨晚上我寻思着呢,再去找那个算命的一次,要真是家宅不宁,一定要趁早防着啊。好在那算命的也实在,他跟我说,曾府女眷过多,阴气太重,需家中有一名未出嫁的少女,去京都郊外的龙吟寺吃斋念佛半年,才能化解这家宅不宁。”

曾诺敛了敛眉,垂下眸子,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柳氏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曾府女眷太多,不过是暗指她曾诺多出来了而已,想来这吃斋念佛不过是个赶她出去的借口。

也许一般的人会觉得气愤和伤心,可曾诺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对她来说,出了曾府,不失为一件好事。在这里,挨饿受冻,一点自立的能力也没有,碍着曾二小姐的名头,她被束缚限制,很多的事情不能做到随心所欲,她之前就早有离开曾府的打算,只是没等到自己开口,柳氏就给她找了这么一个台阶。

只是留下红芮一个人……罢了,红芮不还有红霓?

“何时起程?”思量好一切,曾诺不咸不淡地问向对面的柳氏。

柳氏以为曾诺相信了自己的话,心中不由一阵窃喜。只要寻个漂亮的理由把曾诺弄出府去,什么吃斋念佛,庇佑家宅的,等到半年后,什么事还能说得准?她以为她还回得来?

“三日后吧,三日后日再启程。”柳氏委婉一笑,面上表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样:“曾诺,委屈你了啊,算命的说因为要心诚才灵,可能要你一个人徒步去龙吟寺,不能带丫环侍奉左右,你应该……可以的吧?”

……

三日后的一大早,曾诺收拾了几件衣服便上了路。

曾悦康一早上朝去了,曾颜还在房内呼呼大睡,只有柳氏立在曾府门口,一脸故作的不舍和担忧。但是相比红芮在一边哭得泣不成声的伤心难过和滔滔不绝的叮嘱,便显得柳氏的这份“关心”尤其的单薄。不过她也不在乎什么,反正曾诺马上要走了,她也懒得再装什么了。

曾诺自始至终神色淡淡,看着面前哭得眼眶发红的红芮,她轻轻握住她的手:“一切小心,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就去龙吟寺找我。”

红芮点了点头,望着曾诺背影卓卓地朝着大街走去,渐渐隐没在人群里。

“好了好了,人都没影了,还看什么看。”柳氏见她还立在门口,不由厌恶地撇了撇嘴,朝一边看门的家丁使了个眼色:“趁早去把木工师傅找来,曾诺走了,偏院也该变变花样了。”

“夫人?你在说什么?”红芮这才回过神,急急问道:“你要对二小姐的偏院做什么?二小姐半年后还要回来……”

“小贱丫头少多嘴!”柳氏狠狠一巴掌打在红芮脸上:“你家二小姐,呸,现在她也不算曾家小姐了,那个贱种离开了曾府,以后就休想回来,你呢,识相点就在曾府好好做,要是胆敢跑去跟曾诺告密,不止你,我连你妹妹——也不会放过!”说罢让家丁将曾府大门关上。

铁门重重地在红芮面前合上,她捂着疼痛不已的脸颊,望着柳氏嚣张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瞬间四肢冰冷。

二小姐,怎么办,柳氏这是要彻底斩断你和曾家的联系了……

……

前几日下了几场大雪后,这几天,天色稍霁,带着暖意的阳光照在大地上。

曾诺并不知道龙吟寺在哪里,便朝路边贩卖物什的小贩询问,一路磕磕绊绊地终于朝城门方向走去。

时至中午,她找了一家路边的小店坐下,叫了一壶清茶几个白馒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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