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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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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殷闷闷地应了,人都说皇帝好,九五之尊,自己这个亲王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谁知道这些都是虚的,有些人,表面看,地位不如你,权力不如你,但人家就是能压着你,教训你,这其中让两位居最高位者害怕的就是凤族的族长,和她比起来,安家老太君简直就是慈悲为怀的观世音。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去找族长的。
这天天气看起来不错,冬日暖阳撒下一片柔光,闭着眼睛晒太阳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凤族族长就这么做了。铺满金银忍冬的小院里,摆上一张摇椅,前后晃动时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低哑声,族长满足地享受着这件古旧木
38、过继事宜 。。。
椅的陪伴。
凌殷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悠然自得的情景,收敛了走路的幅度,屏了气息,走到一旁候着。老族长慢慢睁开眼睛,说道:“殿下来了。”
明明只是一句客套话,凌殷倍感压力,面对那双浑浊却能看透世俗的双眼,仿佛只要自己张口,谎言便会被戳穿,预先想好的话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回了一个嗯字。
族长站起来看着她,问道:“殿下为何而来?”
凌殷支支吾吾了一下,族长喝道:“殿下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话都说不清?”
可怜凌殷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吓得抖了一抖,立马抬头挺胸收腹,一手略折在身后,一手微曲横在小腹前,将标准皇族自然站姿摆出来,稳住声调说道:“小王为子嗣而来,想呈请族长免去过继这一项。”
老族长说道:“殿下还年轻,未免太心急了。”
什么?这算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看着凌殷茫然的样子,族长说道:“老臣是说,殿下好好调养,将来未必不能有子嗣,现下就放弃,未免有些可惜。过继的事,等殿下年过三十再说也不迟。”
凌殷内牛满面,族长不愧是族长,一语道破难处啊,于是急忙点头,说道:“好的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您老好好休息,小王就不打扰了。”
老族长看了她一眼,随口说道:“殿下很忙?”
凌殷收回已经要向外走的脚步,陪笑道:“不忙不忙,族长有事?”
“事倒是没有,。。。。。。”刚说了一句,突然有个下人走进来,做了个手势,便静候吩咐,老族长让她上前,对着凌殷说道:“殿下请自便,老臣有急事要处理。”
凌殷巴不得,道了声请和告辞,就心情愉快地往外走,还没走出大门,就被匆匆赶来的侍女给拦住,那侍女说道:“殿下请留步,族长有事相告。”
嗯?难道族长反悔了?怀着忐忑的心情,凌殷在大门后候着。
老族长走来,严肃地说了句:“殿下,同安王提前进京,头一个找的就是你家王君。”
凌殷傻了,这位王族将军是疯了吧,握着军权,名义下有一片自属地,这样身份多敏感她不知道吗?不管什么理由,只要无旨进京或是脱离军队进京,都是违反大启律的,何况她找的还是秦卫,秦卫脱离西北军不久,说是一呼百应也不为过。就算你知我知去找秦卫什么事,可是别人不知啊,就算凤凌玄不在意,族长在意啊,这下撞到族长手里,你不好过不要紧,我家小卫要受训我可受不了!
“族长请留步,小王认为二人并无特别意义,只是惺惺相惜,这次小王王君也的确伤的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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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所以小王才让他提前下了战场,同安王不过是担心同僚罢了。”凌殷解释道。
老族长停下来,严肃地看着她说道:“就算她们以前共事,就算安亲王君伤到了子息宫可能不能生养,该遵守的律法还是要遵守,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的。”说完就上车。
凌殷这下完全蒙了,族长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结束被调戏生涯了,内牛满面~
按照青青童鞋说的去帮助那里准备提问,然后要求登录,居然就登上去了,果然在能修理它的人面前就老实到家了。以前我们家电视机也是,我爸在看的时候就好好的,我看的时候就老出问题,而每次去喊我爸来,它又乖乖的恢复正常,真是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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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赏罚分明 。。。
族长的马车缓缓地向前移动,凌殷急忙登上自己的马车,紧随其后。
凤凌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只是若随军进城,各种忙乱,便没什么单独的机会,打听到今天凌殷出门,才冒险约了秦卫,想问问他有什么打算。
秦卫甚是讶异,同安王居然约他在城西的梅园赏花,说是梅园,其实就是一片梅林,占地甚广,凌殷也曾带他去过,冬日里赏梅的确不错,见地点也算平常,就带着一众侍女小厮前去赴约。
昨日一夜气温突降,今晨已经是枝叶披雪,河水成冰,凤京的主街道上倒是都清的干干净净,走到稍偏的梅园附近,就能看的出昨天下了场不小的雪。
凤凌和在赏冬亭里摆下火盆,将酒烫的滚热,静候秦卫的到来。远远地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她看向越来越近的那辆马车,心下有些欣喜,终究秦卫应该是有一点意思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单独出来见她。
不过当马车已经大到车夫都清晰可见时,凤凌和才看到马车后面的紧紧跟着的侍卫,那是安亲王贴身的十二单骑,顿时雀跃的心情冷了大半。马车停在亭子的台阶前,跳下来两个侍女,摆好下车用的脚踏,接着两个小厮踩着脚踏下了车,侍女在脚踏和台阶上铺上软垫,小厮一左一右站好,再然后才是秦卫,只见他身上披着凌殷的鹔茫掷锱踝乓桓鲎贤致诹礁鲂∝说牟蠓鱿孪铝顺怠�
凤凌和只见过做将军的秦卫,从未见过做王君的秦卫,以往他都只有一两个人替他打理些琐事,从不知道他会带这么多人出门。
见凤凌和一脸诧异,秦卫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因为上次受伤,在下妻主未免受了点惊吓,规定的多了些,这个手套和手炉是连在一起的,下车就不太方便,让殿下见笑了。”
凤凌和点点头,说道:“秦将军受伤是要多保养些,坐吧。”
秦卫道了谢,却不坐下。两个侍女抬着一个内嵌火炉的木凳进来,只见那椅子座位下边四周围着木板,还有一块凸出来类似脚踏的东西,座位和靠背上头则搭着绒布坐垫,放在离凤凌和最远的位置,秦卫这才坐下,立马小厮就上来在他腿上盖上一方毯子。
凤凌和脸色有些变了,秦卫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只好道歉道:“这个是妻主定下的规矩,出门就一定要带着这些东西,上次和楚后来这里赏冬景,楚后都没臣夫带着东西多,还好楚后脾气好。也请殿下见谅。”
凤凌和觉得凌殷照顾的太周到了,自己怕是没有机会了,但既然已经出来了,总还是要试一试,要不然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才好。
两人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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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些秦卫回京后的战况,眼见说的差不多,凤凌和打算问秦卫正经事了,才要开口,远处几匹马飞奔而来,停在亭子前,为首一人手持族长信物大声道:“今东北军将军同安王私自进京面会前西北军将军秦王君,族长口令,将两人拿下,静候处置。”
在场的人皆是大惊,这么明显的指向和罪名,这下大事不好了。凤凌和倒是在惊讶:怎么族长这么快就有自己的消息了,皇帝都还不知道呢!
凤凌和自然是围住就好了的,而十二侍卫挡在秦卫前面,奉令的几人无法靠近,只好等着族长前来,反正亲王也在。
族长和凌殷的马车到的时候,亭子内外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了,下了马车,众人见了礼,族长看了凌殷一眼,凌殷挥退侍卫,对族长说道:“王君身体不适,且并非有意为之,望族长网开一面。”
族长说道:“人人皆说网开一面,那将置国法家法于何地?”
凌殷知道她一向严厉,虽说不会是什么大事,但也不想自家夫君被一堆女人拉来拉去的,想了想说道:“男子在家从母,出嫁从妻,所以大启律定若男子犯法,母亲妻子有自愿者可以代其受罚,小王愿代而受之。”
族长也毫不客气对着手下说道:“将两位殿下,王君一并送大理寺受审,安亲王君所受的刑法皆由亲王代之。”接着转向秦卫说道:“王君身体不适,可乘自家马车前往。”
凌殷将已经懵了的秦卫扶上马车坐下,摸摸他的头说道:“没事的,走个过场罢了,别怕,等下问完了就自己回家去啊!”
秦卫点点头,不明白怎么出来赏梅也会赏出事来,更加没想到会赏到大理寺里去。
凌殷跳下马车,和凤凌和一起坐上另外一辆马车,由族长的手下看着,一起进了大理寺受审。
进了大理寺,就如同凌殷所说的一样,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没什么好审的,最后就是凤凌和因为私自进京要挨上五个板子,关押在大牢直到大军进城为止,以示警戒,秦卫则因为私自和偷入京城的同安王见面,关押同样的天数。凌殷只能庆幸自己做的对,就他现在的身体,每天一堆人照顾还找顾不过来,要放这牢里冻几天,怕是就毁了。
至于凤凌和,凌殷也替她求情,说是将功抵过便可,族长不同意,赏便是赏,罚便是罚。别说这样的,功劳再大也不能将功抵过。几十年前也有位大将军,居功至伟,比凤凌和功劳大几倍,却有个缺点,爱美色,有次强抢了好几个平民家的男孩,最后都给玩残了,被人告御状告到皇帝跟前,皇帝大怒,赐了将军毒酒,军中朝中众人皆为她求情,说为了几个男子不值得,但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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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允,圣言曰:战功乃保百姓安危之功,那些个男子皆为百姓,残害他们同外族蛮人有何不同?驳回一切求情的奏折,立即将其处死。出乎众人意料,离了这位大将军,军队依然有战斗力,依然能够保卫国家,而百姓更加振奋,认为国有明君,盛世不远,国家发展的更好了。
这次反正也就是五个板子,相信当年刚入军队,这位姐姐军棍也挨过不少。凌殷就不多说什么了,等她受罚出来,两人进了两隔壁的单间小牢房,凌殷安慰了下凤凌和说道:“皇上都怕老族长,你下次小心点就好了,还有京城的消息没有族长不知道的,别想有什么侥幸。”
凤凌和也有些歉意,自己贸贸然提前进京,私会人家夫君已经有不对,还连累这个从小在锦衣玉食里长大的小妹,隔着围栏向凌殷说道:“小王这次是。。。。。。”
凌殷打断她说道:“本王知道你的意思,本王也说了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不要乱想,这下惹出麻烦来了吧!要是真的本王王君进了这样的地方,这么个天气,这么个身体,你让他怎么办?还有就是去王府做客也就罢了,寒冬腊月的,非要约在那样冰天雪地的地方,你们俩又是男女有别,连个围帐都不能做,好在今天风不大,若是风大,可不就要吹的头痛。”
凤凌和默然,过了一会儿,向着凌殷说道:“安亲王胸怀宽广,事事以王君为先,小王原是想错了,这里请受小王一拜,原谅小王做的糊涂事。”说着便揖了一揖。
凌殷慌忙起身还了一礼说道:“万万不可,虽说本王是亲王,但终究同安王是姐姐,国礼归国礼,家中还是长幼有序的好。”
凤凌和更为感激,从此收了胡思乱想的心,同凌殷亲近起来。
过了几天,大军已在城门外候着,大理寺将两位皇族放出来,两人赶紧地回去洗漱,准备第二天的大典。
秦卫提心吊胆了几天,好不容易凌殷回来,却见她连凤凌和一起带回来,本来这几天就对同安王有些不满,以前的那些崇拜,都因为小殷被无故连累进牢房而消失了,接她们的时候就没给凤凌和好脸色,后来干脆就只待在内院,根本不见凤凌和,凤凌和看在眼里,终于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是多余的。
当然感情说没有就没有是不可能的,怀着复杂的心情,凤凌和受了各种封赏,各大将领们则和她不同,这次不同往日,一来是御赐名头好听,二来赏金十分厚重,圣上明显的是大手笔打赏了。
不过最开心的人当属那些有功且没什么大伤重伤的将领了,升官的人不少,像安如意,养伤好的差不多了,有大战功,还能继续循环利用,就连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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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成了目前三品以上武将里最年轻的一位,直接跃入大启高阶。
凌殷估算她应该成功地跻身凤京十大钻石王老五行列,因为眼见前往安家媒人呈几何倍数增长,何况她还不老。
可是这位却是愁眉苦脸的看着这些媒人,凌殷有次撞上了,说道:“媒人多你还不开心啊!”
安如意的回答得到了凌殷给的毛栗一个,因为她说道:“没有顾家的啊!”
凌殷真是恨她脑子怎么缺根筋:“顾家是什么人家,你不会找媒人去啊!三十六计孙氏兵法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安如意这才恍然大悟,傻笑道:“殿下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凌殷无语,还梦中人,人家哪有你这么傻的梦中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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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封赏,犒赏三军当然还是要摆上酒宴的,正宴结束皇帝就说让大家自由地开心一下,便起身离去了,之后大家开始互相灌酒,凤凌和是这场宴的主角,前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她是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一碗又一碗,一坛又一坛,在众人的敬佩赞赏声中,凌殷不禁偷偷去看她的袖子和座位下边,看看她是不是用六脉神剑把酒逼出来,留了一摊子水在那里。
见凌殷歪着身子侧着头看向对面,秦卫偷偷问了句:“在看什么?”
凌殷小声地回答:“听说有一种功夫能将酒逼出体外,这样就千杯不醉了,你听说过没有?”
秦卫好奇地问道:“有这种功夫?”
“怎么没有,就是难练的很,到现在为止,也只有段家几个高手会,不知道同安王练的是这种功夫,还是和乔大侠一样真的好酒量。”凡是来敬秦卫的,凌殷都代他喝了,现在也有些喝高了,开始胡言乱语。
无论是段家还是乔大侠,秦卫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不过看凌殷这个样子,他就能肯定凌殷哪种都不是,轻轻推推她问道:“我们回家吧?”
“回家?”凌殷睁着没有办法聚焦的眼睛望着秦卫的方向,使劲盯了一会儿,老半天看出大概轮廓来才点头,突然又说道:“不对,你说要来宫里找那个男医学什么手法的,我们现在去找。”
秦卫说下次也行,凌殷不肯,拉着他就要走。秦卫无奈,在宫人的帮助下,将凌殷挪到宫内的下榻处,让人送了解酒汤,毛巾和清水进来,同时也让请徐白苏徐太医过来,趁着时间还算早,学学上次说的那套按摩法子。
皇上最近越来越倚重小殷,要做的事也多,前阵子听说有法子可以让久坐之人放松肩背,特地去找了男医中自己比较熟悉的白苏问问,果然是有的,就说了有空来学。
左等右等,半天派出去的宫人才来回话说是找不到人,没人知道徐白苏徐太医去了哪里,连他哥哥母亲都在找他。那宫人还问了一句要不要请徐紫苏徐太医来?他是徐白苏的哥哥,医术更高。秦卫摇了摇头,让那宫人下去了,见凌殷酣睡不醒,自己就脱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胡乱将就了一夜。好玩的是他躺下去后,凌殷竟然在梦中往里移了移,艰难地把被子让出来,头偏向里面,手却自动地找到秦卫脖子下方枕头和身体间的空隙里,半拥着他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凌殷醒来的时候,秦卫已经起身了,自己手臂里环着一个枕头,想来是不抱着夫君就不安稳的毛病又犯了。有宫人说王君去了太医署,凌殷点头,起来简单洗漱了下,整理了头发衣饰。过了许久,秦卫还没回来,凌殷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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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在宫里,他一向是不会离自己太远太久的,果然又过了一会儿,秦卫拿着一张卷成筒状的纸回来了。
见到凌殷,秦卫眼神有些闪烁,下下意识地就想将手中东西藏起,凌殷朝他身后看了一眼说道:“咦,紫色的孔雀诶!”
秦卫迅速地转头说道:“哪里哪里?”
凌殷一把拿过纸卷,摊开一看,居然是张信约,上写着徐白苏持同此物一致的信文可入安亲王府为小侍。
秦卫低着头,时不时抬起来偷瞟一下凌殷,见她没有表情,小小声地说道:“这个是有原因的。”
凌殷初看时血压飞速上升,后来想想自己不能有宝宝的消息应该是太医署的人都知道了吧,而且没道理徐白苏好好的一个男医不当,给人做地位低下的小侍,就算是王府的也一样,何况徐老太医她也见过,是个正直自律的人,又只有两个宝贝儿子,大儿子已经出嫁,小儿子就是心头肉,怎么可能将他送到王府做小侍,冷静下来后,加上听到秦卫的这句话,就将纸递还给他问道:“什么原因?”
秦卫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凌殷万分的吃惊,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原来昨天白苏刚替楚后请脉回来,宫里大宴,侍卫多是在宴请的大殿和各大入口巡逻,这靠里边的地方就人少了些。白苏走这条路走了无数次,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醉酒的人突然扑倒,其实扑倒也没什么,最惨的是他向后倒下去的时候磕着了脑袋,人就晕了过去,而那个醉酒之人也就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白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太医署里轮值男医的卧房里,一个年长的男医做在床头叹气,他听见哥哥在外头大骂,抬起身来问道:“我哥哥怎么了?”
那男医见他醒来,又叹了口气说道:“你哥哥会告诉你的,我先出去和你母亲说下你醒了。”
白苏点点头。
一会儿,徐老太医和紫苏就冲了进来,两人面色都十分难看,徐老太医替小儿子把了把脉,说了句:“没什么大碍,你再休息吧,娘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紫苏满脸充血,怒气冲冲地说道:“娘,何必跟她们讲道理,白苏的名声都给她们毁了,这会儿想让我们家白苏做个小就完了?门都没有。”
紫苏又吼了一通,算是说明了经过,白苏这知道自己昨天半路遇袭,大家都去找人,而醉酒的人是东北军旗下的一名大将,那边后来也派人出来找,结果就两队人马看见了一个女人有些衣冠不整地压在白苏身上的样子。那名大将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是一正夫一侧夫,要承担责任的话只能让白苏去做小。
出乎徐老太医和紫苏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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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很是冷静,他让母亲和哥哥先出去,自己穿好外衣,走出房门。小厅里人倒是不多,只坐着肇事者和随从几人,见他出来,那名大将大大咧咧地道了歉,自己酒后失礼,并非本意,再说了一遍自己会负责的话。
白苏行了礼,缓缓开口说道:“下官接受大人的道歉,此事不必再提,请大人回去吧!”
紫苏有些急了,大喝一声:“白苏,你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她。”
白苏说道:“哥哥,我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
那员大将起初听得自己撞倒的是男医,就没什么兴趣,是因为见着紫苏长的算清秀,弟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才说要负责,见到了白苏,这才真的有些动了心思,反而坚持要求负责了。
紫苏恨弟弟不争气,更厌恶眼前这个女人太过分,只是要解决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几人争执不休,正巧秦卫和同安王闻讯赶来,众人行礼时才安静了一瞬,接着又是一顿叙述和争吵。那名大将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又在同安王殿下和安亲王君面前被一个男子骂,顿时觉得十分的没有面子,口不择言道:“知道你们这些人眼界高,我这样的小将你们是看不上的,我们大将军王君位空悬,你们也别以为高攀的上,别眼睛长到天上去。”
紫苏听到她这样说也气得发狠,回敬道:“放心,我们家白苏就是做王府的小侍也绝对不做你的侧夫,殿下您说是吧?”紫苏以前跟同安王打过交道,算是比较熟识,不过这是气糊涂了才会问的问题,他忘记了这位殿下有的时候是一根筋的。
凤凌和有些傻眼,假装无意扫了一眼秦卫,又看了一眼依然很镇定的白苏,心里很是欣赏他一个男子遇到这样的事还能不慌不乱,只是。。。她轻咳了一声说道:“婚姻大事启同儿戏?还是要多考虑考虑。”
听了这话,那名大将十分得意地说道:“看吧,我说了,清白都没了,还想进王府。”
这话却是有些过了,徐老太医起初还能压抑自己的情绪,这会儿却是气的发抖,紫苏被哽的脸都黑了,白苏还是未出阁的男子,再怎么镇定这会儿也支持不住了,眼圈通红。
一边呆着的秦卫见他受辱,当年被欺压的感觉冒了出来,说是感同身受也不为过,于是抢在同安王要喝止那名大将之前说了一句:“同安王府不能进,安亲王府接受你。”
话一出口,全场都震住了,包括秦卫自己,不过硬着头皮也要接下去:“如果将来太医署因为清白而不容你,你又不愿去其它地方,可以来安亲王府。”
凤凌和问了句:“这不是同意他当小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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