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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爱美人妾爱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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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然拍了拍她的脑袋,“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嗯,语儿以后绝不会再犯。”何轻语点头应道。

“蒋夫子以后不会再教你了,爹会替你另请一个夫子。”

“爹爹辞退他了?”

“他要去四川承宣布政使司做都事。”

何轻语不解地问道:“爹爹你不是不齿他的为人,为什么还要帮他谋官?”

“他之所以来当你的先生就是为了让我帮他谋官,现在正好有这个空缺,索性就此如了他的愿。”

何轻语想了想,笑了起来。

何旭然见她明白,赞道:“我的语儿世上最聪明的孩子。”

何轻语脸红。

蒋少立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即刻赶去贵州赴任。何旭然送上纹银五百两与他饯行。蒋少立自认为屈才教了何轻语这么久,毫不客气地收下,坐车扬长而去。

蒋少立走了后,这一时之间也没请到新先生,再加上何轻语手上有伤,琳儿把她拘房里养着,旁事不让她做,休养了近一个月,手上的伤才好全,白白嫩嫩没留下疤痕,琳儿这才放下心来。

正文 第八章 燕如1

何轻语的伤养好了,新先生也请来了,这一次请的是位女先生,姓沈名燕如,年方十九岁,从小就有才女这名,她的父亲沈畅在岳簏书院讲学,桃李满天下。 。这一次屈就来教一个小小的四岁女童,真是大材小用。

因是女先生,陪客的是琳儿,何轻语是内宅见到沈燕如的,一进房,就见一个穿着淡紫绣折枝梅的的圆领棉袍,雪青色长裙,容貌清秀,眉睫间带着几分江南水乡女儿家的轻灵之气,宛如画中走出来的娟秀仕女嘴角含笑地端坐在椅子上。

“语儿,快来见过沈先生。”琳儿招手道。

何轻语屈膝行礼,“语儿见过沈先生。”

“语儿不必多礼。”沈燕如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宛若清泉。

沈燕如和蒋少立教学截然不同,她没教何轻语读什么《女诫》之类的,而是和何轻语谈历史典故。她的见解独道,讲解细致,娓娓动听,颇对何轻语心思。两人相谈甚欢,不似师生,反象知己好友。对何轻语超出年龄的见识,沈燕如归功于何家的家教,没有任何怀疑。

这一日两人谈到历史上的有名的女子。何轻语问道:“先生觉得班昭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燕如眸光微闪,淡然一笑,道:“她是一个自我作贱之人。”

何轻语眉梢一动,“先生是因何得出这个结论?”

沈燕如从书架中抽出《女诫》,打开第一页,递给何轻语,“语儿,你把卑弱第一读出来。”

何轻语接过书,“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砖,明其习劳,主执勤也。斋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晚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是谓执勤也。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无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祖宗,是谓继祭祀也。三者苟备,而患名称之不闻,黜辱之在身,未之见也。三者苟失之,何名称之可闻,黜辱之可远哉!”

“语儿觉得她这话说的有道理吗?”待何轻语读完,沈燕如轻声问道。

“先生觉得她说的没道理吗?”何轻语偏头头反问道。

沈燕如看见何轻语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神色,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坏丫头,居然捉弄起先生来了。”

“语儿那有捉弄先生,语儿是想听听先生跟旁人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学习学习。”何轻语娇笑道。

“她说的这些全是混帐话,我们女子为什么要卑弱?而且还是一生下来就注定卑弱。”沈燕如冷笑,“‘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这应该是所有人都应有的品行,为什么只是女子应该如此,而男人不用呢?佛曰众生平等,既然连蝼蚁都与人平等,那么同为人的男子和女子在本质就没有任凭区别,女人和男人一样高贵,一样可以读书识字。班昭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弱的地位上也就罢了,偏还要让天下所有的女人去学,真正是可笑之极。”

何轻语笑了起来,“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语儿,我这话说的离经叛道,要被旁人听了去,只怕要说我误人子弟了。”沈燕如悠悠叹了口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何轻语眸光流转,“我爹爹也说女子不比男儿差。”

“何大人也这么说?”沈燕如有些不信。

何轻语道:“就因为爹爹说男女同是父母生,女孩儿也应读书求学问!所以才会请先生来教导我的呀。”

沈燕如若有所思。

何轻语微微一笑,扯了扯她的衣角,“先生,教语儿下棋吧。”

“好。”沈燕如摆好棋盘,一大一小对坐在案边。

时光如流水,转眼过了年,到了景德十一年春,沈燕如的未婚夫赵智仁赴京赶考,何轻语得到琳儿允许后,随沈燕如一起去城外送行。

十里长亭,杨柳依依,青色枝条上发出嫩嫩的绿芽,微风轻拂,树枝摇曳,一派生机盎然。

何轻语见到了沈燕如传说中才华横溢的未婚夫赵智仁。赵智仁二十一岁,身材瘦弱单薄,穿着一件石绿色的棉袍,长相虽然不差,脸色却格外苍白,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两人坐在亭内话别,何轻语则带着织锦、子衿、青稞和添香在亭外摘野花玩。突听到赵智仁象宣誓一般地大声道:“燕如,这一次我定能高中,到时候,我接你去京城完婚。”

三年前,赵智仁赴京应试,铩羽而归,为了遵守他当日在沈畅面前许下的承诺,他推迟了与沈燕如的婚期。

沈燕如浅笑盈盈,柔声道:“我在家里等你派人来接我。”

“燕如,我走了,你好好保重。”赵智仁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沈燕如望着远去的马车,含笑挥手。送走赵智仁,沈燕如和何轻语坐车回城。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议价声不绝于耳,何轻语撩开一角往外看,沈燕如拿着一册书翻看。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沈燕如放下书,问道:“出了什么事?”

“先生、小姐,前面有人起争执,堵了路。”

沈燕如还没做决定,何轻语已经起了好奇心,扯着沈燕如的衣袖,道:“先生,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沈燕如想了想同意了。

秦嬷嬷拦住师生二人,“先生、小姐,还是戴上面纱再去吧。”

沈燕如和何轻语都是未出阁的小姐,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脸。沈燕如挑挑眉,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秦嬷嬷给何轻语戴上帽子,长长的面纱遮住她娇嫩的小脸。

“出了什么事?”沈燕如问几个维持秩序的官差。

那些官差见沈燕如气度不凡,身后的又跟着一堆丫鬟婆子,便知是贵家小姐,再仔细一看,跟在身后的家丁,分明是知府家的。

官差里的小头目极有眼色,立刻认出眼前这两位是什么人了,忙行礼道:“小的见过沈先生,见过大小姐。”

“好了,不必多礼了,前面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来听听。”何轻语着急地催促道。

“回大小姐的话,前面有两个姑娘卖身葬父,不曾想有人说要买了他们去窑子,两个姑娘不从,便闹了起来。”

听到“窑子”二字,秦嬷嬷忙伸手去捂住何轻语的耳朵,不让她听到这些秽语。何轻语推开她的手,冷笑道:“我到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逼良为娼。”

正文 第九章 燕如2

原来这长沙城内有户姓卢的人家,父女三人相依为命,艰难渡日,不曾想上个月卢父生了重病,拖了一些日子在前天病逝。。为给卢父治病,家中可以典当的都典当了,现今家中连买口棺材的钱都没有,两个姑娘不忍心就这样葬了父亲,便自卖自身,想买口棺材,让老父入土为安。

那知道有个地痞见姐妹俩长得水灵,起了邪念,丢下钱便说买下了她们,姐妹俩自然是不从,于是就起了争执,在街上吵闹起来。

“买卖全凭自愿,这两位姑娘不愿将自身卖给你,阁下不可以这么蛮横不讲理强买强卖的。”沈燕如为人师表,还是很有礼貌地跟地痞讲道理。

那地痞冷笑道:“老子说话就是理,老子说买下了,就买下了。”

何轻语大怒,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块,用力地砸了过去。石块正好打中那地痞的鼻子,顿时鲜血直流。地痞何曾吃过这亏,扯下一块布条塞住鼻孔,止住鲜血,挽袖就要冲过来打何轻语。

几个官差自然不能让他伤了何轻语,抽出佩刀,拦住了他。官差小头目趁何轻语没注意,给他递了一个眼色。那地痞一看,便知道这小姑娘是他惹不起的,抓起地上的银子,灰溜溜地跑了。

两个跪在地上的姐妹俩磕头道谢。

“好了,你们快不要磕头了。”何轻语拦住她们,扭头对秦嬷嬷道:“秦妈妈,给她们五十两银子,让她们把自己的父亲葬了吧。”

秦嬷嬷拿出两锭银子塞给了姐妹俩。那个姐姐磕头道:“请小姐告诉我们府上在哪里,待我们姐妹安葬好了父亲,就会去府上为奴为婢伺候小姐,报道小姐的大恩。”

“不用了,你们还是在家好好生活吧。”何轻语摆手道。

“小姐心善,疼惜我们,可是我们姐妹父母双亡,也没有可靠的亲戚在身边相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人欺上门,还请小姐好事做到底,收下我们姐妹。”那个姐姐磕头哀求道。

边上围观的百姓也帮着说话:“小姐你好人做到底,就收下她们吧。”

沈燕如看到了并没走远的地痞,弯腰凑到何轻语耳边,低声道:“语儿,她们说的也有道理,你不如将她们收进府去,也算给她们一条活路,要不然她们会被人逼死的。”

何轻语看着秦嬷嬷,“妈妈,你看这事怎么办好?”

秦嬷嬷想了想,道:“多收两个婢女伺候小姐,是好事。”

“那秦妈妈,你找几个稳妥的人帮她们操办好丧事,再接她们进府。”

姐妹磕头道:“奴婢谢谢小姐。”

事情圆满解决,人群渐渐散去。何轻语和沈燕如回到府中,何轻语把事情跟琳儿说了一遍。琳儿没有反对她买人进来,只是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姐妹俩的底细。

过了几日,卖身葬父的姐妹俩进了府,大的十一岁,叫卢花雕,小的七岁,叫卢九酝。

何轻语笑道:“怎么都用酒名做名字啊?”

秦嬷嬷笑道:“小姐,她家原来是开小酒坊的。”

何轻语了然,本想让她们依旧叫原来的名字,可秦嬷嬷说不好,不合规矩。名字虽然只是个称呼,但是何轻语还是在问过她们的意思后,才依规矩给两人改名。花雕改名叫芷婷,九酝改名叫蓝秣。两人谢了恩,跟着秦嬷嬷下去学规矩。采薇和子衿已经接手内务,何轻语身边原来的几个大丫鬟都放出去配了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四月份,还有二天,就是何轻语五岁的生日。这一日,天气晴朗,鸟语花香,沈燕如见何轻语眼巴巴地瞅着窗外,捧在手上的书,半天都没翻一页,微微一笑,合上书道:“语儿,今天我们不读书了,我带你出去赏花。”

“赏花?”何轻语眼中一亮,“赏什么花?”

“桃花。”

何轻语小嘴一撇,“先生呀,人间已到四月天,这时节哪里还有桃花可赏啊。”

“语儿,人间四月芳菲尽的下一句是什么?”沈燕如微微挑眉。

“山寺桃花始盛开。”何轻语顺嘴接道。

“嗯哼,怎么样,要不要去?”沈燕如笑靥如花。

既知春归何处,当然要做个寻芳的觅春客,何轻语雀跃地应道:“要。”

沈燕如打发婢女去向琳儿禀明,不一会婢女回来,说琳儿同意她们去赏花。师生两人就带着几个婢女和婆子,坐着马车出城去寻芳。

离城一里的山上种有千株桃树,枝上怒放的桃花一团团,一簇簇,如同染上了胭脂,红得耀眼。沈燕如不知从哪里拿出几个布袋子,递给她们,“你们一人一个,去摘花,记住,要摘大红的花,越鲜艳越好。花骨朵不要,开得太盛的也不要,要那种初开乍放的花朵,都听明白了没有?”

“先生,你这么精挑细选的,到底是要干什么呀?”何轻语不解地问道。

沈燕如摸了摸何轻语的小辫,“做胭脂和香粉啊。”

“先生会做胭脂和香粉?”

“外面卖的香粉放的是铅粉,太糊,抹在脸上不均匀,我不喜欢用,我擦的香粉和胭脂都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想学,我就教你。”

“好。”何轻语一点都不想用铅粉来残害皮肤,可是长大后化妆不可避免,正发愁呢,想不到沈燕如还有这手艺,真是大喜过望。

“想学,就快去采花。”沈燕如笑着轻轻推了她一下,“小心点,别摔倒。”

“知道了。”何轻语欢快地跑进了桃树林中,小心翼翼地采撷桃花,淡香馥郁,团团萦绕鼻尖。何轻语在林中来回的穿梭,阳光从枝叶间洒落下来,在她墨瞳里染上点点的金色,飘落的花瓣掉落在她发间襟上,宛若花中飞舞的小精灵。

每个人都是满载而归,车内香气袭人。何轻语到底年纪还小,又娇生惯养,经不起劳累,回城的路上疲惫的在沈燕如怀里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艳阳高照,正好晒粟米做香粉。何轻语每日象个小跟屁虫似跟在沈燕如身旁,寸步不离,就怕错过每一个步骤。

琳儿看着眼红不已,对何旭然抱怨道:“如今语儿不粘我,天天粘着沈先生。”

何旭然笑道:“你每天忙内宅的事,那有空管她,让她跟着沈先生学学也好,如今语儿象大姑娘一样的,会做胭脂香粉了。”

“当年我也跟小姐妹们做胭脂香粉玩呢。”琳儿忆起待字闺中之时的趣事,唇角飞扬,笑得甜蜜。何旭然心念一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屋内的婢女忙退了出去。

过了几天,香粉做好了,果然如沈燕如所说的一般,细腻滑润,淡香盈盈,抹上脸上真正是艳如桃李。何轻语没敢忘记她爱美的母亲大人,特意送了一盒给琳儿,喜得琳儿搂着她亲个不停,何旭然在一旁打趣,“这下不吃醋了?”

琳儿斜他一眼,抿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正文 第十章 赴宴

时光如流水,到四月底,赴京赶考的赵智仁回来,他再一次名落孙山。 。何轻语从沈燕如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惆怅,微蹙眉尖,先生是在为赵智仁的落第而难过吗?

“先生,你会和赵公子成亲吗?”何轻语很直接地问道。

沈燕如回头看着何轻语,轻声问道:“语儿,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的承诺没有兑现,先生难道还要再等他三年?”二十岁的沈燕如在如今这个社会已是高龄,她已经等了他三年,难道还要再等三年?女子又有多少个三年可以用来等待?更重要的是,谁又知道三年后,赵智仁是否能够高中?

沈燕如缓缓地垂下眼睫,“他是否高中,我并不在意,只要两人相守到白头,就算是粗茶淡饭,布衣生涯,我也甘之如饴。只是……”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目光迷离,“那是他的坚持,也是他对我父亲的承诺。”

语气里有着一丝无奈。

何轻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沈老爷子要赵智仁的许下这样的承诺,本意是为了激励他上进,却没想到会耽误了自家的女儿。

师生二人看着窗外发呆,没有注意到何旭然走了进来。

“语儿,怎么绷着个小脸?”何旭然弯腰凑到何轻语面前,轻声问道。

何轻语吓了一跳,惊问道:“爹爹,您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何旭然含笑对沈燕如微微点了点头,捏着何轻语的小鼻子,“就在我家语儿发呆的时候进来的呀。”

何轻语拨开他的手,问道:“爹爹今日怎么这早就回来了?”

“齐大人家的荷花开了,他请我们去他府上赏花,爹爹特意回来接你和你娘的。”何旭然笑道。

“六月荷花映日红,现在才五月上旬,这荷花就开了,它开得还真是早啊。”何轻语笑道。

“哟,我家语儿居然知道六月荷花映日红,看来真是用心学了诗文。”

何轻语一挑眉,“俗说名师出高徒,有沈先生这位才女教我,语儿就算再驽钝,要说出几句诗词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旭然叹了口气,故意道:“小女驽钝顽劣,这些日子以来真是辛苦沈先生了。”

沈燕如轻笑,俏脸微红,“语儿她聪慧机灵,能教到象她这样的学生,是我的荣幸,一点都辛苦,反而受益良多。”

爱女得到别人的称赞,何旭然比自己得到别人肯定更加高兴,两人又围绕着何轻语说了几句闲话。何旭然带着何轻语回去内院找琳儿,沈燕如则如往常一样出府回家。

一家三口换好外出服,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往齐府赶去。

马车停在下了齐府门外,下人摆好矮凳,何旭然和琳儿踩着矮凳,下了车,何旭然转身再把何轻语抱下马车,牵起她白嫩的小手,向府里走去。

见过齐大人和齐夫人后,何轻语就被齐府的婢女领去了院中水榭。水榭里早已有七八位小姐在座,最引人注目的是齐大人的女儿齐婉凝和提刑按察使司副使李大人的女儿李圆圆。

当然两人引人注目的原因是不同的,十二岁的齐婉凝,是因为漂亮,她穿着一袭白色镶红边的印花缎面对襟褂子和粉色长裙,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身姿绰约,好一位绝色佳人。

而六岁的李圆圆则是因为她的胖和她面前堆得如小山般的糕点。好一个会吃的小胖妞。

何轻语向各位小姐问了好,就乖乖地在一旁坐下,听她们闲聊。李圆圆递给何轻语一块糕点,口齿不清地对她说:“给你吃,很好吃,很好吃。”

“谢谢。”何轻语接过糕点,咬了一口,“好甜喔!”

李圆圆用力将口中的糕点吞下去,瞪着圆圆的眼睛,“你不喜欢吃甜的呀。那给我吃吧。”她也不嫌弃何轻语咬了一口,从何轻语手里拿过糕点,一块全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吞了下去,啧啧嘴巴,“真好吃。”

何轻语抿嘴一笑,看着她白胖白胖的小脸蛋,有一种想捏一捏的冲动。李圆圆又选了一块糕点递给何轻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吃这块吧,不太甜。”

何轻语再次道谢,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两个小的躲在一旁吃东西,几个大的不知在讨论什么,说得热火朝天。

突听齐婉凝高声道:“要做,就要做人上人。要嫁,就得嫁帝王妻,这样才不枉过一生!”

何轻语眸光微转,唇边闪过一抹浅笑,这个齐婉凝的志向还蛮大的啊。

“后宫三千佳丽,能得帝王垂青的又有几人?还不如觅得知心人,相守到白头。”与齐婉凝持反对意见的是长沙府同知方大人的女儿方素琴。

何轻语微微点头,宫中那么多女人,明争暗斗,你争我抢,把大好年华浪费在深深的宫门中,只为了搏得帝王的那一点点薄如春露的宠爱,根本就不值得。

齐婉凝冷哼一声,似乎懒得与方素琴争论,指着坐在一旁吃东西的何轻语和李圆圆,“你们觉得谁的说的正确?”

李圆圆的小胖手捏着一块糕点,茫然地抬头看着齐婉凝,嚅嚅道:“我我我不知道。”

人各有志,相交又甚浅,何轻语才不会出言得罪人,眨着眼睛,做出天真无邪的模样,“姐姐说什么,语儿听不懂。”

齐婉凝和方素琴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鄙夷的神色,真是两个吃货。她们再不愿理会愚昧无知的何轻语和李圆圆,扭头继续她们的话题。

何轻语和李圆圆相视一笑,又同时一愣,赫然明白对方和自己一样都在装傻充愣。

这相视的一笑,让何轻语和李圆圆结成了闺中蜜友,两人日后时常来往。何轻语更是从李圆圆处得到了大批制作糕点的秘方。

有爹亲,有娘爱,有良师为伍,有好友为伴,何轻语的古代生活幸福的象花儿一样,现代的一切仿佛已悄然远去,偶然间回想起,宛若是一场梦。

正文 第十一章 失恃

夏去秋来,冬又至,寒风肆虐,花残叶落,又到一年岁未。 。书斋内,雕花铜炉里银丝炭烧得通红,房间里暖洋洋的,水仙花傲然绽放,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沈燕如正在教何轻语抚琴,“抚琴,要双手配合,左手按弦,右手抚弦,抚弦有八种最主要的指法,分别是托、擘、挑、抹、剔、勾、摘、打。语儿,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何轻语忙应道。

“那我们开始吧。”沈燕如嫣然一笑。

何轻语初学抚琴,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声音单调刺耳,难听得如同在扯大锯。

“好了,语儿,今天就弹到这吧。”沈燕如的表情也有些僵硬,看了看沙漏,半个时辰了,忙用手按住了琴弦,阻止何轻语继续摧残众人的耳朵。

子衿和添香长舒了口气,再听下去,她们要抓狂了,起身倒来热水给两人净手。

何轻语净了手,倒了杯热茶奉给沈燕如,“先生,请喝茶。”

“谢谢语儿。”沈燕如接过茶杯,笑盈盈地道谢。

喝完杯中的茶,何轻语送沈燕如出去,转身去见正房见琳儿,却见李嬷嬷送大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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