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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女御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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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疼爱的儿子明天就要出嫁了,慕容阮氏又疼又叹,抓着慕容清城的手直摩挲,话却说不出来。
慕容清城泪眼汪汪的看着慕容阮氏,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慕容清欢劝道:“爹爹快别伤心,让城儿高高兴兴的出嫁。”
慕容阮氏叹道:“没想城儿这么快就到了嫁人的时候,明天出阁,我心里实在是舍不得。”
顺着慕容阮氏的话,慕容清欢蹙眉问道:“前些日子听说君家孙小姐病得厉害,怎么突然好起来了?”前段日子,她故意使人在君府放出消息,君昕只要娶了慕容清城,就是君家下一代家主,君昕生母早已过世,继父又有一个女儿,定会采取行动,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话音未落,慕容清城清脆悦耳的声音嚷道:“姐姐,君小姐说是从南疆来的高人救了她。”
慕容阮氏软声在旁边轻斥道:“城儿,嫁人要有嫁人的样子。”
眼中划过一抹疑惑,慕容清欢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有些严肃的问道:“城儿是怎么知道的?你见过君家孙小姐?”
慕容清城拽住慕容清欢的胳膊,娇憨地扭身:“姐姐,表情不要这么吓人嘛!我也是听说的,君小姐上次护送我和爹爹去的宝光寺祈福。”
慕容阮氏点了点头,确有其事。
“城儿真该罚,嫁人了不能这么由着性子了。”慕容清欢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慕容清城歪着头,“那姐姐准备罚我什么?今天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哦!”
“不许嫁,如何?”慕容清欢戏言道。
君家关系复杂,又与梁王牵连颇深,这亲事若不是女皇赐婚,必不可成。慕容阮氏也不乐意这门亲事,他对慕容清城宝贝之极,更是不想他嫁到有可能会受委屈的君家。
话一出口,慕容阮氏点头微笑着附和道:“罚得好!”
不料慕容清城却脸色一变,叫道:“不要不要!姐姐,我是必定要嫁的。我把我新绣的荷包送给你吧。”他从梳妆盒里取出自己新绣好的荷包,低头蹲下身去为慕容清欢系好,反而让慕容清欢和慕容阮氏一愕。
慕容清欢一怔,猜道:“城儿喜欢君小姐?”
“哪有!”慕容清城双腮一红,发现自己是欲盖弥彰,声音渐渐细下去。
“哪有?”慕容清欢细察慕容清城的男儿娇态,与慕容阮氏对视一眼,衡量半晌,终道:“既然城儿一心想嫁,我也不阻止了,但若君昕敢欺负城儿,我必不饶她。”
慕容清城嗔道:“姐姐,她没有欺负我!”跺跺脚,扭过身子,娇羞无限。
男儿外向,慕容清欢开怀笑了起来。
慕容阮氏抿嘴一笑:“只要城儿不觉得委屈,君昕就君昕吧!女皇指的婚事,君家应该也不敢委屈城儿!”到底是心头肉,还是有点担心。
慕容清欢深知慕容阮氏的心事,安慰道:“爹爹,放心吧,有我在呢!”
眨眼间,就到了第二天,慕容清城一袭大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盈动的眸子间,如阳光下的琉璃盏,动人心魄。红衣罗裙迤逦拖地,绣着金边的裙摆下微露出精致的绣鞋。
回眸浅笑间,刹那芳华。
梁子衿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灿烂一笑:“城儿真美!祝你和君小姐百年好合!”
慕容清城眼眶有些湿润:“子衿哥哥,谢谢!请代我照顾好爹爹和姐姐!”
红盖头盖上,慕容清城在喜公的搀扶下拜别了慕容阮氏和慕容清欢。
他乘上喜轿,红妆一担担,一杠杠,流光溢彩,蜿蜒数里,喜乐奏响,洋溢着喜气。
君家张灯结彩,喜庆热闹,新娘新郎行过礼后,新郎被送入新房,新娘一杯杯的敬酒。
慕容清欢在酒宴上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她冲上前去揪住君昕,举起拳头,又蓦地放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却说不出话来,她终于体会到梁子青心里复杂的感情,既想这个人对自己弟弟好,又想揍这人一顿,自己养了那么久的弟弟就平白无故的便宜这个女子了。
君昕温声保证道:“姐姐,放心吧!我会对城儿好的!”
慕容清欢哼哼两下,算是回答。
三日后,是慕容清城的回门日。
慕容阮氏早早起来,派人去门口等候,眼见着时近中午,君家的马车还没有踪影。
慕容阮氏心底焦急,慕容清欢刚要出声安哄,一声悲叫声从府外传来。
“主君,将军……”
这声音听在耳中甚是熟悉,但此刻却沙哑悲戚得辨不出来。
“主君……将军……主君……!”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似人死前用尽力气的悲呼,慕容阮氏听得心里陡然一凉,慕容清欢握住慕容阮氏的手,安抚着慕容阮氏。
她起身走到窗前喝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渐听到脚步声近,慕容清城的奶公发鬓皆湿,衣袍也沾上了许多雪水,他“扑通”一声跪在慕容清欢脚下,泣不成声,“将军,主君,少爷他……少爷他……”
☆073、003 暴怒(万更)
“将军……主君……少爷他,少爷他没了?”慕容清城奶公赵氏用尽全身力气悲鸣出声,跪伏在慕容清欢的脚边
慕容阮氏心神巨震的往后退一步,手死死抠住慕容清欢的手,一向悉心保养的指甲因为用力太甚,指甲内已经渗出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流。
慕容清欢心里一寒,她上前去揪住赵奶公的衣领,眼眸像是上好的墨玉翡翠被蒙上了一层灰,眼里迸发出浓烈的冷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城儿他怎么了?”
被提起的衣领卡在脖子间,赵奶公使劲的喘着气,抬头望向慕容清欢,双眼又红又肿,发丝杂乱,眼中满是泪水,张唇似乎要说什么,颤抖双唇半天,半晌才重复道:“将军,少爷他,他死了!”
“轰隆隆——”,犹如天外突然一道惊雷从头劈下,直击鼠膝部位,慕容清欢眼前一片发黑,不可置信道:“城儿,死了?”
“主君,主君。”
众小厮惊叫着喊道。
慕容清欢一惊,转过脸,慕容阮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睛瞪大到极致,手不停的颤,直直的向后倒去。
慕容清欢急步向前,手臂一拖,扶住慕容阮氏,喝道:“快,快请大夫。”
将军府上下乱成一团,悲戚声震天。
大夫摇了摇头,叹气道:“主君是受的精神打击过大,以至于气血攻心而晕倒,只是……”大夫顿了顿,“主君当初因生子而落下的病根复发,时日怕是……”
话音还未落下,大夫的脖子就被慕容清欢掐住,慕容清欢收拢匀称修长的五指,此时如铁钩一样的缠住大夫的脖子,她咆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这庸医,庸医!”
“将军,将军——”家仆扑上去想要拉开慕容清欢,但慕容清欢的手如焊在了大夫的肌肤里般,任凭众人如何使力都无法拉开。
大夫直翻白眼,脸色已是青紫。
“欢儿!”慕容阮氏幽幽的转醒,一瞬间似是苍老了十岁,他抖动着唇,痛哭出声,毫无一个高门府邸主君该有的稳重,手颤巍巍的伸向半空中,声音悲伤刻骨,对着苍天喊道:“我的城儿,我的城儿,我的儿啊!”声声断人肝肠,垂在一旁的小厮都忍不住垂泪。
“爹爹。”慕容清欢松开手,已经晕厥休克的大夫滑到在地,自有一边的家仆将大夫拖了下去。
她大步跨步向前,握住慕容阮氏的手,哽声着。
“要为城儿报仇,为他报仇!”慕容阮氏在慕容清欢的手背上划出深深的划痕,已经接近癫狂。
梁子衿啜泣着抹着眼泪,慕容阮氏看着他,突然放开慕容清欢的手,拉着梁子衿的手,疯笑着说道:“我的城儿,怎么哭了,是摔倒了吗?来,爹爹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慕容阮氏嘴里喃喃自语,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慕容清欢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慕容阮氏,他,疯了!
本应是天作之合的姻缘,良辰美景,慕容清城却突然死掉了,徐沐莨悲从中来,看着疯疯癫癫的慕容阮氏,嚎啕大哭的跪在慕容阮氏身边:“叔叔!”
慕容阮氏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声音很轻很轻的道:“别吵,城儿睡了。”
慕容清欢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她眸光犀利的射向司马容言,像是猎鹰的爪子般,仿佛能够轻而易举的穿透肌肤,捏碎骨头,撕扯着人最脆弱的神经纤维。
司马容言神色一凛,心像是飘荡在海里的小船,仿佛下一秒就会遇见暴风雨,沉没在海底。
慕容清欢嗓音哑得不成调的对梁子衿说道:“子衿,你,好好照顾爹爹!”
慕容清欢命人将赵奶公带到书房,背过身,五官在明晰的光线下分为模糊,握紧的拳头蹦起的青筋暴怒出她强制压抑的情绪:“说吧,城儿为何会死?新郎才嫁过去三天,怎么君家就把他谋害死了,把女皇亲自赐婚的新郎谋害死了,新娘呢?君昕那个王八蛋那时候去哪儿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像是齐发的弓箭般密集,语速又快又怒。
“少爷他,他是自尽!少奶奶……失踪了!”赵奶公泣不成声的说道。
慕容清欢立时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她咬牙切齿:“自尽?我定要为城儿讨回一个公道!不让他长眠在君家那肮脏的地方。”当初即使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该让君昕毙命!就算让城儿恨她一辈子,也不让他嫁过去,为什么重来一次,她依然保护不了城儿!
赵奶公颤抖着身子,抽噎着喘不过气,他奶大了慕容清城,将他看成自己的儿子般,却这么突然的没了。
慕容清欢深呼吸口气,“将军府其他的陪嫁去的人呢?”
一听这个,赵奶公脸上更是多了份悲色,哀戚道:“少爷出事后,君家就将老奴们关了起来,老奴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君家欺人太甚,不将君家踏平,我不叫慕容清欢!”慕容清欢犹如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一心只为复仇的恶鬼,戾气冲天。
转身出了将军府,慕容清欢赶往军营,李云霄打趣道:“将军,怎么今日弟弟回门儿,还舍得往外跑,你喜宴上可是差点把新娘狠揍一顿啊!”
慕容清欢脸色沉得可怕,狠声道:“我当初真该就打死她!”
李云霄瞪圆了眼睛,哑口无言,不知答什么话好。
士兵被集中召集到操练场上,操练场被皑皑白雪覆盖,慕容清欢骑在马上,转头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人头,白与黑形成强烈的视觉色差,她沉声道:“走!”
士兵们虽不知慕容清欢要带她们去那里,但她们在战场上与慕容清欢一起出生入死,情谊深厚,坚定的跟着慕容清欢的步伐。
慕容清欢率兵快马加鞭的来到君府正门,将整个君府包围,君府正门上的红灯笼还洋溢着喜气,格外的刺眼与讽刺。
看门的家仆眼尖,急忙向里跑去通风报信。
“夫人,夫人!慕容将军率了重兵,已到大门口了!”家仆高声道。
君家家主,君昕的娘,帝师的女儿君睿霍的从凳子上站起身,“什么!”
外面的家仆围在慕容清欢身边,阻拦着她道:“这里是君府!不能乱闯!”
慕容清欢拔出剑,剑上闪着森冷的寒芒,泛着冷气,她怒视着君府众人:“闪开!”
君府的家仆被吓得噤了声,僵直了动作,眼睁睁的看着慕容清欢跨进主院。
慕容清欢进了正堂,君睿和君家正君得了消息,急急的在众人簇拥下赶了来。
“城儿呢!我弟弟呢!”慕容清欢提剑向前,在离君睿眼前还有几寸的时候,突然掉转了方向,一剑劈在了君府正常的主位上,只听“咔擦”一声,上好的红木从中间断成两截,在静若寒蝉的正堂里显得分外的尖锐。
周身像被寒气笼罩,如冰剑穿透心脏般,被慕容清欢震慑住的君睿半晌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弟弟在哪儿,他在哪儿!”慕容清欢像是山野里的野兽,嘶吼着。
“慕容将军!”君睿费了很大的力镇定下来,她冷眼睇着慕容清欢:“我还想问你我的女儿在哪儿?”
慕容清欢邪挑起嘴角一笑,“哼,她去给我弟弟陪葬了!”
“你——”君睿被激怒,她一连着高声说了几声好,眼眸一利,语气骤然下沉:“君家竟然娶了这样的不贞不洁的女婿,害死我女儿,辱没君家百年名声,耻辱啊,耻辱啊!”
慕容清欢一剑横在君睿的脖子上,再离进一分,就可以割断脖子上的大动脉,她眦裂着眼眸,“住口!不准侮辱我弟弟!”
君睿怒目相向着慕容清欢,展现着文人面临死时的高洁与不屈,刚毅的五官的脸紧绷着。
君家正君慌了神,尖叫着用手指掰着慕容清欢的手臂,“侮辱?哪里侮辱他了,才嫁入君家不过三天,就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是他自己想不开,羞愤而死的,管我们什么事?你放开妻主,放开妻主!还我家昕儿!”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一下子冲击进心脏,慕容清欢的心跳似乎都停顿了,“你说什么?”
仅仅四个字,犹如四支冰箭穿透君家正君的肺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中,背脊冒着冷汗,在严寒的冬天,几乎都要将外衣渗湿。
君家管家站出来,哆嗦着开口道:“少君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大夫可以作证!”
颓然的,慕容清欢放下横在君睿脖颈间的剑,痛苦的闭上眼睛,“城儿在哪儿,我要带他走!”
君睿厉声道:“慕容清城已经嫁入君家,是君家的人,你不能带他走!”她跨步向前伸出手臂拦住慕容清欢,“昕儿在哪儿?慕容清城的奸夫是谁?你们究竟把我的昕儿怎么样了?”
慕容清欢甩开君睿的手,狠声说道:“谁要再敢对城儿出言侮辱,再敢拦着我,我立马将她一剑封喉!”
君睿被似是被冻结在原地,慕容清欢随手揪住一个小厮,“你,带路!”
小厮吓得立马晕了过去,慕容清欢又揪住君家的管家,“带路。”
君管家全身抖得像是筛子一样,君睿回过神,勃然大怒道:“慕容清欢,你这是要硬闯吗?你快把我的昕儿放了,我还能考虑让慕容清城葬在君家的偏墓里。”
慕容清欢好看的唇线抿成一个嘲讽不屑的弧度:“偏墓?我慕容清欢的弟弟要葬就风光大葬,葬在风水最好的墓穴!就算是你君家的主陵,我弟弟也瞧不上!”她顿住了话语,转过头目光森然的看着君家正君,脸上的表情更是嘲讽之至:“君昕在哪儿?你最该问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枕边人!”
君睿目光狠厉的盯着君家正君,君家正君心里骇然,立马哭得梨花带雨的跪在君睿身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哭道:“妻主!你要相信我啊!怎么能够信那个恶人的话!我对昕儿怎么样,旁的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君睿细细想了一下,正君虽是自己的继室,昕儿的继父,但是对昕儿一直都比自己的女儿君晴还要好,舍不得骂,有好的东西都是昕儿先挑,自己责罚昕儿的时候也是他拦着的,前段日子昕儿病重,也是他日夜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TXT小说下载:。。〗,为此还瘦了一大圈。
君睿低头,见正君低头小声的抽泣着,只露出红唇嘤嘤的一开一合,别有一番风情,不由得心又软了几分,君睿伸出手搀扶起正君,软言道:“是为妻错怪正君了,为妻给正君赔礼!”
君家正君摇了摇头道:“妻主也是担心昕儿!”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手心里的手帕都被染上一层汗意,君昕,究竟去哪儿了?
*
慕容清欢三步作两步的跟随管家到了君昕院子里的一个偏房,房间窄小而阴冷,还未进去,便袭来一阵冷意,一眼望去,一张窄小的床板间,放置其上的,竟然就是刚出嫁的慕容清城。
一瞬间,慕容清欢怔住了,身体仿佛一寸寸结成最坚硬的石块,动不了,空气像是冰刀般,连呼吸都很困难,她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失去知觉的木偶。
“将军。”吴军师皱着脸,惋惜的唤道。
大脑仿佛恢复了点意识,慕容清欢用残存的意识控制着极度不协调僵硬的四肢朝前迈步,腿就想被灌了千金重的沙子,吴军师和李云霄在后面跟着她,怕下一刻,她就支持不住的跌倒在地。
慕容清欢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步走上前,细看着慕容清城。
慕容清城颈中一道殷红淤痕,身上穿着鲜红的嫁衣,双目紧闭,略微张开的唇似有说不出的悲苦辛酸。
慕容清欢忍不住,抚摸着慕容清城的眉眼,她的手摩挲着慕容清城脸上的轮廓,颤抖着,连抬手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缩小的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体温,脸上没有一点生机的血色,最俏皮可爱,属于慕容清城最美丽动人心弦的笑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出现了。
慕容清欢眼睛酸涩得厉害,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失去至亲之人,是一种哭都哭不出来的悲恸,她伸手轻轻掠掠他耳边的发丝,不断的轻声说道:“城儿,这里好冷对不对?城儿乖,姐姐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慕容清欢俯身打横抱起慕容清城,慕容清城的脸偏歪在慕容清欢的怀里,慕容清欢抱着慕容清城每走一步,心里的沉痛就多一分,君家的家仆们远远的看着她,不敢靠近,慕容清欢身上散发的戾气实在太强,让以她为中心,几里范围内的人都不自觉的发抖。
“慕容清欢,放下慕容清城,放了昕儿,否则我明天上禀女皇,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君睿率领君府众侍卫在门口堵住慕容清欢,昕儿是她最得意的一个女儿,无论品行才智在众女儿中属最佳,她一直当做下一任家主来培养的!耗费了大量的心血。
慕容清欢脸上弥漫着地狱般的薄薄的笑容,“你以为我还会怕吗?”她会用尽一切手段毁了君家,让他们全部为城儿陪葬!
君睿还想阻拦,被一众士兵挡住,慕容清欢抱着慕容清城,带领一众跟随慕容清城陪嫁到君府的将军府家仆离开。
漫天的风雪刮着,头顶的绸伞遮去了大雪,但那大雪已经深深的落入了慕容清欢的心里,寒凉得血液都冻成了冰渣,凝固不前。
*
梁子衿见着慕容清欢抱着慕容清城跨进将军府的第一眼,心都几乎冷了,将军府里顿时哭声震天。
“妻主。”梁子衿几步迎上前去,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任何言语都是苍白而空洞的。
慕容阮氏疯痴得看着慕容清欢怀里的慕容清城,突然扑上去,对慕容清欢又打又咬,慕容清欢的头发被扯下几撮,头皮顿时冒着鼓鼓鲜血,她紧紧的抱着慕容清城,佝偻着身子,任慕容阮氏打骂。
慕容阮氏嘴里喃喃道:“君昕,你这歹人,快放开我的城儿,放开我的城儿!”他看着慕容清欢像是看着最刻苦恨意的人。
慕容阮氏已经疯得连慕容清欢都不认识了!
梁子衿走到慕容阮氏身边,伸出的想要抱住慕容阮氏的手被慕容清欢眼神示意拦住。
“让爹爹打吧,我心里会好受些,是我害死了城儿!”慕容清欢痛苦的闭紧了双眼,紧咬着下唇,血不断的从唇边渗出,她脸部绷直的曲线呈现出无法用语言说明的悲伤,悔恨,愤怒,仇恨。
慕容阮氏动作忽的停了下来,他蹲下身,伸出冰冷的手抚着慕容清欢的脸,“欢儿,怎么受伤了?又淘气了?城儿睡着了?城儿乖乖!”
“嗯,爹爹,城儿睡着了!”慕容清欢哽咽着哄着慕容阮氏,慕容阮氏梳得齐整的头发因为刚才动作幅度的剧烈,分分散散的落下来,慕容清欢瞧见他一向保养得乌黑的头发已有不少银丝,痛苦得仿佛被人夺去了呼吸。
“爹爹,城儿睡着了不安稳,怕是顽皮着想听爹爹唱的安睡曲!”慕容清欢脸上强挤出笑容,却比哭更难看,她带着怀念的语气更是让人心都被揪起的疼。
慕容阮氏慈爱的看着眼睛紧闭的慕容清城,轻声的哼起来:“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囡囡,快快睡吧,爹爹爱你!”
语调轻柔,带着浓浓的爱意,歌声漂浮在天空中,久久不能消散。
家仆们都忍不住抬手抹眼泪,一辈子高高在上的阮大世家嫡系大公子,将军府主君慕容阮氏,因为清城少爷,彻底的疯了!他像是所有失去了孩子的最平凡的父亲一样,不愿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活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
梁子衿捂着唇,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一步步跟在慕容清欢身后,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可以做的,就是陪在她的身边。
慕容清欢将慕容清城安置在了他的房间里,慕容阮氏替慕容清城盖上厚厚的被子,不断的哄道:“城儿不冷,不冷!”
吴军师长叹一声,走过去,将手搭在慕容清欢的肩上,“将军,节哀顺变,你要多保重身体!”
慕容清欢轻轻点了点头。
吴军师思量着,似是有话说不出口,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对慕容清欢说道:“君家定不会就此罢手,将军此去,抢走了君家刚过门的少君,她们定会到女皇面前告将军私闯大臣府邸,行为不轨。”
她拉着慕容清欢附在她的耳边道:“明日早朝恐有一场硬仗,将军小心。”
“军师放心。”
吴军师轻叹:“清城少爷出嫁三天,如今被君家发现他腹中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君家已经验过了,将军当务之急要找出清城少爷腹中胎儿的娘亲是谁?”
慕容清欢颓然的闭眼,徐徐道:“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负心女给揪出来!”
“清城少爷陪嫁的家仆属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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