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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颜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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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学不会的道理，不要推辞了，你要是学不会可要领罚的，你要是学会了，朕就把这‘奔虹赤’赐给你。”
我愣在当场，名马耶？赏给我这小小女官，怎么不让我受宠若惊，推辞不成，只得领旨谢恩。却不敢再看太子妃的神色。
皇上继续前行，却没叫太子妃一同前往，太子妃于原地恭送，太子经过太子妃身边的时候，看她一眼，有那么一刹那，一丝愧疚交加的复杂情绪自眸中滑过，稍纵即逝。只是太子妃低着头看不见罢了。
倒是皇长孙走到她面前轻轻道：“母亲，等我再高点，您教我骑马可好？”
太子妃笑着拉了拉他的衣襟：“好。”
皇长孙开心的拉过我的手仰着脸说：“到时我们可要骑你的‘奔虹赤’。”
太子妃闻言，稍稍变了脸色，我忙恭恭敬敬答：“殿下，您随时可以骑那‘奔虹赤’，那本来就是您皇爷爷的，自然也是您的。”
“皇爷爷说赏了你了，就是你的，明珂，你怎么这么别扭？”小家伙昂着脸，一副看我不顺的表情。
我
30、两心婉转各自知2 。。。
被他一句话堵得死死的，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没等我再作回应，他却已经几步在外，见我看他还冲我做了个鬼脸，留我哭笑不得，滞留原地。
皇长孙大概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马，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皇上经不住皇长孙的一番软磨硬泡，还让太子亲自带皇长孙上场溜了几圈，直溜得小脸红扑扑的直喘气才肯停下来。
等到从马上下来，他竟然直接走到我的面前说：“明珂，你一定要认真学好骑术，知道么？”引得皇上又一阵大笑，连身后的太监宫娥们都可疑的抖着肩，我面上保持平常的笑容，心里恨得牙痒痒。
皇上毕竟上了年纪，脸上已有疲惫之色，太子提议回宫，皇上看着玩得正欢的皇长孙，最后说让太子留在这里，晚些时候再把他带回去。还嘱咐我，今天就不用再回宫了，直接回府。
皇上銮驾刚一离开，小家伙立刻就跑到太子面前，扯着他的衣袖，说想去逛庙会。
太子皱了眉头，沉声道：“庙会上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要是喜欢什么，明天让李公公派人去给你买就是。”
小家伙被太子一喝斥，倒是知道厉害，面上虽委屈，但终究没说什么。看他如此失望，心中不忍，想了一想，还是上前一步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明珂倒有个提议，既然都已在宫外，不如您带小殿下一起去墨府别院小坐，那一路清静，不比庙会繁杂，等到天黑再带小殿下回宫可好？”
太子看我一眼，又看了看皇长孙，我朝他眨眼，他倒领会得快，一个劲儿的猛点头。
太子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等到了墨府别院的时候，小桃看到我，立刻大叫：“明珂小姐，今天早上……”然后见到我身边的皇长孙，忙蹲了下来，“哪家的公子，这么可爱？”
“小桃——”我轻咳一声，使了个眼色，小桃这才发现身后的太子，忙恭身问安。
上次被我救回的那只小黄狗也屁颠屁颠的绕了过来，平时我回来，从没见它这么热情，今天倒好，仿佛知道它小主人要来似的。
“哪来的小狗呀？怎么这么眼熟？”太子问。
“您说‘威武’呀，我在街上见它饿得奄奄一息，就带回来了。”事实证明，人心虚的时候就会出错。
太子深深的看我一眼，转身对皇长孙道：“隐儿，这狗不但长得像你的那只，连名字都一样，看来，你跟明掌仪还真是投缘哪。”
皇长孙眨着眼睛，装模作样的对着‘威武’看了半天，最后认真道：“父亲，我原先的那只比她的好看。”
我差点没被他这话给气死，可还得笑着：“是呀，是呀，明珂的东西哪能跟小殿下的比。”
他却接过话来：“这样吧，这狗就给我带回去，我帮你养着，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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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养得好，你反正也常在宫中，也可以经常见到它。”
这话题转得可真快，明明是想要回去，理由还说得这么好听，让人无法拒绝，可我偏偏不甘心，咬牙切齿的笑着说：“小殿下，就怕‘威武’它不愿意。它要是离开了我，夜里会乱叫的。”
“是么？”小家伙开始拿眼瞪我，我视而不见。
他就蹲了下来对‘威武’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哦？”
‘威武’很不给我面子的亮起了眸子，直围着他转，小尾巴一摇一摇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有多想跟他走。
“你看，它很开心呢。你放心，我会把它养得壮壮的。”说着拉着他的父亲朝里走去。
等到晚膳时间，我去看厨房准备好没，刚绕过花园，‘威武’却一摇一摆的跟了过来，我气不打一处来，低声训道：“待你多好，也不见得记住，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想想当初谁救了你的命。”‘威武’光顾着摇尾巴，对我动气丝毫不以为意。
“明珂姑娘真是好兴致，还会跟狗闲话家常哪？怎么这话听起来这么酸哪？”
我回头一看，却见太子立于身后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面上一热，怎么这话被他听了去，尽量平缓了语气道：“殿下，只不过是相处久了，有点舍不得而已。不过想着，以后进了皇宫，锦衣玉食的，也是它的造化。”
太子见我如此，走近了一步，凑近了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阴阳怪气的，假得很。”眼睛深处涌动着的一半是水，一半是火焰，却又奇特的熔合其间，让我捉摸不透。
“昨晚庙会上，见你一直瞧着那些个玩意儿，估计你喜欢，所以就叫林护卫把它们全买下了，早上已经叫人送到这里，一会回去看看，可是你看上的？”他说得极为坦荡，仿佛这件事情本就轻松平常。
我却没忘了皇上早上的话语，忙欠身道：“殿下，所谓无功不受禄，明珂不敢领受。”
他微屈了他尊贵的身，扶我起来，并他顺势握住我的手，“我不过是想你开心一点，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靠得似乎太近了些，忙伸出另一只手推去，以期拉开点距离，减少压迫感。他却趁势揽上我的肩，将我拉得更近，戏谑的笑道， “怎么？还想把我推到池里去？今天我可是看准了，后面可没有池水。”温热的气息拂到额前发丝，使我无法看透他的双眼，掌心传来温暖而细小的触感，很奇异的感觉，不由自主的以指尖在他手心轻轻划了一下，却引他握得更紧，胸口似乎缠着一条柔软的弦，紧紧绷起，却不敢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发出惶惑而愉悦的乐声，泄露了最心底的秘密。
“明珂小姐，明珂小姐…………”小桃的声音从花园那边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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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近。忙使劲挣开手，后退了几步，终得以看清他的脸，却见他眼睛弯成好看的弧线，温柔的，细致的看我。
别开眼去，竭力平静，却觉脸颊发烫，那年月，不管我再如何努力潜藏，却终不过是心情绮念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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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太仆寺——掌马政。最高长官为太仆寺卿（从三品），属官有太仆寺少卿（正四品）、太仆寺员外郎（从五品）、太仆寺主事（正六品）、太仆寺主簿（正七品）等。
作者有话要说：更得仓促，有些地方没有细究。
在亲们提点下，已修。
关于关于马场那段，官员已有修改并加注。
最后再次感谢某飞天。
31
31、两心婉转各自知3 。。。
天黑之时，太子终于要走，找到了正在园中玩得开心的皇长孙，可怜我新搭的秋千架，已经被他拆了一半了，走之前他还特地凑到我的耳边道：“明珂，我下次还来找你玩。”
太子笑着问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他神秘兮兮的说：“这是我跟明珂的秘密。不告诉您。”
太子也不生气，只是宠爱的刮刮他的鼻子，然后在我措不及防之下，几乎贴着我耳垂说：“想不到你的魅力还真不小，他对你很是喜欢呢。”
皇长孙见他如此，扯着他的衣袖问：“父亲，您在说什么？”
太子笑了笑，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这是我跟明珂的秘密，不告诉你。”
皇长孙咬着嘴唇，一脸不甘，随后对我说：“明珂，你告诉我，你们都说什么了？”
“殿下说…………”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倒是太子拉过皇长孙的手说：“走吧，快回宫，不然你皇爷爷责怪起来，下次就不让你出来玩了。”
皇长孙听得以后不能出来，忙乖乖的爬上了马车，等马车缓缓前行，还不忘掀开车帘对我挥手，看着马车远去之后，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回到房中，却见一个沉木箱子正放在正中央，小桃笑着说：“明珂小姐，这是早上太子殿下遣人送来的，你不在，我们就放到你房中了。”
伸手拾起搭扣，入眼的是满满一箱的物事，从中间分隔，左边有鬼脸的面具，埙，笛，娟扇，还有一组造型生动形象的塑像，有慈眉的菩萨、搏斗的力士，也有砍柴的樵夫、嬉戏的孩童，兽首人身神怪，一个个刻画细致入微………皆是那晚庙会上我流连过的小摊上所有，右边则是各种布锦，依次从上面翻下，却在最下面发现一绸缎包裹的圆形物体，遂放下手中衣料，转身却见小桃正向这里张望。
“小桃，你那什么表情？有话就直说，”
“明珂小姐，殿下送这么多东西给你，不会是对你…………”小桃掩口笑道。
“胡说什么呢，都是些小玩意儿，没什么的。”顺手关上箱子，“没什么事了，你也去睡吧，你就当没这回事就对了。”
小桃欲言又止，笑了笑，然后退了出去。
等确定都没人了，这才再把箱子打开，拿出那圆状物体，轻轻的理开，红绸包了一层又一层，像是精心保护。等到拆开，却是一面古镜，镜面不大，直径大概三四寸，镜面打磨得非常的光滑，不但未被年月侵蚀而损坏，反而出奇的莹润清澈。背面有一花蕾状的纽，两端系丝绳，以供手持。一名踏云的仙女飘于一侧，神姿婉动，宽长的衣带，飘动灵秀的圈成一个圆。另一侧却见一行字体，迹痕较新，像是新刻上去的，仔细看去，上面写着：愿持青霜镜，月下成双影。
31、两心婉转各自知3 。。。
那一夜，辗转难眠，一面心思流转，一面想着明日入宫，若是皇上再问起此事，又当如何回答，真是百转千回，等到好不容易入梦，却被一声惊雷震醒，这一年的第一场雨终于来临，侧耳细听，只觉风声雨声较那丝竹之声更为悦耳动听。
许是夜里睡得晚了，第二日，竟是小桃叫我，才起得床来，小桃送来热水，一边调试水温一笑道：“明珂小姐，怎么今天早上起得晚了，该不会是昨晚上睡不着了吧？”
“你再贫嘴，等你家墨大人回来之后，让他把你收了房去，省得老在我这碎叨。”这丫头每次见到墨大人总是比平常软语几分，我岂会看不出来？
“明珂小姐，你………你欺负小桃。”小桃脸上已经染了三分的红晕。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我哪能管得你家墨大人？”我轻轻按下她的肩，然去梳洗。
因为昨夜那场雨的关系，早朝之上，皇上显得比平常精神了些，总算不用担心会有大旱来临。朝臣们就雨水降临对皇上又是一番冗长的歌功颂德。散朝之后，皇上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御书房，而是说要去御花园走走，我紧紧的跟在后面，心里却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主动跟他提太子送的那箱东西。
正想着，却被人推了一把，回头一看，是常公公，他嗔道：“皇上问你话呢。”
我忙上得前去，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确实没有听到皇上刚刚问什么？
“明珂呀，你想什么呢，今儿个早朝上，朕就瞧出你心不在焉的。”
“明珂知罪。”
“朕何时说你有罪来了？朕是担心你？你一向做事用心，今天这样的情形还是头一次见，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明珂谢皇上关心，明珂是有事想要回禀，又怕皇上不高兴。”我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我想皇上那日那样问我，定是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他又怎会让我去留意这些？
“哦？说来听听。”皇上眯起眼，颇有兴趣的问道。
“回皇上，太子殿下的那箱东西是送到墨府别院了，都怪明珂那日贪玩，说那些小玩意如何精美，殿下怜我孤身一人在京城，所以才遣人送了来，权当闲睱时消遣之物。”我低着头，不敢看皇上的表情。
“是吗？太子还有如此细腻心思？你倒说说看，都有些什么东西？”皇上似乎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于是把心一横，索性答道：“回皇上，各色鬼脸面具10个，小乐器5件，各种娟扇10柄，白彩或金彩的泥塑10件，丝织锦帛数端【注：】”
“还有么？”
“还有古镜一把。”说完又补上一句，“太子殿下说，明珂在皇上身边仪容应当时刻注意。”
片刻之后，皇上笑道：“果然跟朕知道的分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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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明珂呀，这些东西你喜欢么？”
“明珂知道太子殿下，体恤下属，特赐厚赏，却不敢私下授受，这才请示皇上。”
“太子赐赏于女官，当由后宫转赐，他亲自送你，那不叫赐赏，你明白么？”
我惶惑的看着皇上，轻轻的摇头。
皇上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太子他，是在以一个男人的身份送你礼物，而不是赏赐。”
我惶惶不敢答话，直到皇上都已转身离去，方不自知，倒是常公公推着还在发愣的我道：“平时挺机灵个人，现在这是怎么了？”
“让常公公见笑了。”
常公公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殿下私下送你礼物，本是于礼不合，何况还有女子梳妆打扮之物，难得皇上没有不高兴还大有默许之意，日后姑娘指不定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应该高兴才对。”
我低头不语，这在别人看来应是害羞吧。
这年夏天似乎过得特别的慢，立秋都过了，热气还没有下去，像南边丘州那里正如火如荼的战争。
深宫中是没有秘密的，那日皇上与我之间的对话，不久后以各种不同的故事流传于宫中每个角落，一时间流言四起，可因为皇上的关系，没有敢当着我的面说些什么。太子妃每每见到我也是平淡如常，保持着她高贵的笑容，对我不曾有二。容妃，静妃见到我，一个妩媚依旧，一个温婉如常，我却能在她这样或那样的笑容背后看出一种叫‘嫉妒’的情绪。
可他偏偏不理这些，对我一日好似一日，各地进贡的丝织品，他总要挑最好的送我，奇怪的是皇上也不以为意。在宫中任何一个场合遇到之时，他还像以前那样，停下原本前行脚步，唤我，‘明珂’。每当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叫出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回想到，我们第一次在丘州见面时，他暖暖的问我：“你想要什么赏赐？”，而我坚定的告诉他：“请你记住我的名字。”
可当这一切成为事实，我却在欢喜之余，惶惑不安，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聪明的，可事实证明我错了，聪明的女子不会刨根问底，而我，终究是抵不住好奇。直觉和理智告诉我，他也许喜欢我，但应该更爱他的太子妃吧，可他每每当着她的面，对我如此上心，让我觉得非常不解，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我想弄清真相，那种驱使我的力量，有如世间最狰狞的魔。于是我选择了最简单，最直白，也最冒险的方法，就是直接对他说出我的疑问。
那日，我在钦安轩内，正整理完皇上要的书籍，欲搬到御书房去，太子带着一身的阳光走了进来。他说：“明珂，太仆寺的人说你的骑术一点进步也没有，走，今日我亲自教你练马。”
我抬起头，直看进他的眼睛——深如潭，皓
31、两心婉转各自知3 。。。
如月，我定下心神道：“殿下，您没有其他事情么？”
他微一愣神，笑着说；“明珂不喜欢我教你练马么？”
“明珂不敢，只是殿下，若说策马驰骋，您应该跟您的太子妃一起，想必更有意思些。”
话一出口，又觉太过突然，却已如泼出之水再难收回，久久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却是一句让我始料不及的话：“她的骑术，你已经见识过，不用我教。”
须臾，再说话之时，已是笑若平常：“明珂，你真不愿意跟我一起练马么？”
我沉默片刻道：“只是受宠若惊罢了。”
他说：“傻丫头。”
我沉默不语。
他还说，“你这头发怎么总也不见长，什么时候才可能留长？”
我笑而不答，我在心里说：等有一天，你真正将心交给我，我定会为你蓄上如水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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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端：一种单位，古代布匹两丈为一端，两端为一两（旧亦音lià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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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何日君心与吾同 。。。
一直到第二年我十五岁，这样的情景却在一直持续，我已经学会了在他各种各样的示好中，不动声色，并泰然周旋于宫中各色人中。我把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等待，等待父亲得胜的归来，在这皇宫中，似乎只有亲情让我觉得真实的温暖。
时间也容不得我儿女情长，悲怀感伤，因为皇上晋封我为六品司籍，一时间手忙脚乱，连情绪起伏的空闲都没了。一方面因为有更多的东西要学，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另一方面，自己知道无论我如何的努力揣测，如若他不想让我知道，总是徒劳无功。
皇上遣我前往太子承庆宫召太子晋见，承庆宫的人说，太子在容妃娘娘住处。刚入安喜轩的大门，就听一声怒喝声：“不要脸的下流胚子，这北方蛮子的衣服也敢穿进宫来，想勾搭殿下不成？”
微微怔了怔，停下原本的脚步，举目望去，便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披散着头发，正被几个宦官架着，跪在地上。前方椅子上端坐着的是容妃，她把自己裹在一袭精致得刺目的华美锦袍里，微微的咬着嘴唇；唇上就好像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眉目似画；浅浅的皱着；却自有一股凛冽的气势。
跪在下首的女子重重的磕了个头说：“奴婢是冤枉的，这件衣服真的是太子妃殿下赏赐的。奴婢只是觉得好看，一时兴起试穿了一下。”
此刻她抬起头来，我才得以看清她年轻稚气的脸，眉清目秀，身着一件短衣，只及膝，露出一双细细的腿来，腰间用丝带系住，显得盈盈一握，这样的打扮自然是清新妩媚，却太过招摇，难怪容妃不喜。
高高在上的容妃轻启了朱唇，无限幽雅的吐出三个字：“拖出去。”
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动手，拖出去，是打？是罚？还是撵出去，无需多问，宦官们自然心领神会，总之，她是再没出头之日了。
这样拖着正面向我这边走来，这才得以看清小女孩的正面，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浅浅的恐惧浮在脸上。
我不知怎的竟是没有避让，站在原地，宦官们将她拖至我面前的时候，不得不停了下来。容妃娘娘这才发现了立在一边的我，走了过来，我对她微微欠身，“明珂给容妃娘娘见礼。”
“快免礼，这宫中谁不知道司籍大人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礼，我可不敢当。”
“容妃娘娘过奖了，明珂是奉皇上口谕召太子殿下御书房见驾。”
“殿下并不在我这里，司籍大人看来是白跑一趟了。”容妃娘娘说着，又转身对还愣在一边的宦官们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拖出去？”
一边的宦官们正要前行，我上前一步，假装不经意问道：“咦？哪来的小丫头，这身衣服倒挺特别？犯什么事了么？”
容妃娘娘微微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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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只是有些疏离，“特别？这身打扮分明是想引诱太子殿下，再说这衣服质地上乘，指不定哪里偷来的，这不就叫人教训教训她，也好给其他人一点警示。”
“敢在宫中偷东西？谁这么大胆子？”我惊讶道。
“奴婢没有，这衣服是太子妃赏赐的。奴婢看着新鲜，就穿了。”小女孩白着一张脸申辩道，眼光不时的向我这里看，颇有求救的意思。
“容妃娘娘，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一个小小的婢女借她几个胆子也不敢在皇宫里干这偷窃之事？您看是不是再调查清楚再作定夺？不知情的还以为您未能明辨是非，可千万别被这丫头累坏了您的名声。”
容妃细细的看我，随后冷了神色道：“司籍大人可真是会说话，你这是当着我的面，拐着弯的说我是非不分么？”
“明珂不敢。”
我正寻思着如若她要发难，我要怎么样，却听容妃“咯咯咯…………”的一阵娇笑，如风铃清丽悦耳，长长的睫毛随着眼波流转，颤微微的晃动，当真姣丽无双。“司籍大人，我是跟你开玩笑呢，司籍大人聪明灵慧，这宫中无人不知，这样吧，这丫头我就交给你，查清楚是最好，查不清也无所谓，总之呀你留着她也好，赶了出去也罢，只要不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就好。”
“容妃娘娘，这…………”
“司籍大人，若是你不愿意，那我就叫人拖走了，一个丫头而已，殿下也不会为着这点小事追究的。”
见此情形，似乎别无选择，只好顺水推舟，“容妃娘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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