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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颜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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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过奖了，龙心颜私自随军，还请皇上恕罪。”略退一步，低首请罪。
隐儿却道：“此次楚州大捷，龙姑娘也是功劳不小，何罪之有？”
“哦？真有这样的事？”皇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并对我道，“龙姑娘还是随我一起入宫吧，也好好给我讲讲，当时的情形。”
我本欲开口，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只是为难了神色。只一会，皇上便道：“还是改日吧，朕看她长途跋涉，也该累了。此时龙将军仍然镇守楚州，龙夫人一人留在府中，不免冷清，为人子女，总该尽尽孝道，还是先回去好好陪陪龙夫人吧。”
“谢皇上恩典。”低首谢恩，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做，以前不也是么？在她面前，他对我总是优待的。尽管自觉心中清楚明了，可还是忍不住，抬眼向他看去，依然跟从前一样的俊朗的容颜，那么深沉的玄色常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未能敛去他的光彩。只是神情却与衣裳一般的沉郁。
他留意到我的举动，目光从我脸上略过，微偏了头道，“李公公，牵一匹马来。”
“是……”李公公应声而去。
他也不再看我，转过身去，皇后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然转过身去，与他一同登上龙辇。彼时，众臣自动分列道路两侧，皇上一行走中门，隐儿回头朝我看了一眼，我正疑惑，却见‘箭头’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奔至我的面前。
等皇上龙辇过了城门，低着头的众人，这才都抬起头来，缓步跟上，自然少不了有人会向我这边看来。
待众人走远，李公公牵过一匹玉骢马行至面前，“龙姑娘请。”
“谢李公公。”我接过缰绳，有心忽略他的神色，翻身上马，提起缰绳，绕道走安庆街离去。
安庆街——没有楚州那里的黑云笼罩的肃杀气息，没有战争的地动山摇，澄净的天空平静得连一丝风也没有。最重要的是，空气中的气味，特别的清新，只是我以前怎就没有发觉？
商铺依然繁华如初，玉石铺的招牌在晚霞中招摇。我提了缰绳，停了下来，还是给母亲买一样礼物会不会好些？
许是天色渐晚，生意有些清淡，玉石铺的掌柜正靠在里间榻上打盹，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柄扇子。小伙计正在里面向两位男子小声的介绍着什么。见我出现在门口，那小伙计忙招呼上来：“公子想看些什么？”
“我想看一看玉镯。”
“公子这边请。”小伙计引我向里走去，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各色玉镯，我倒为难了起来，我只知医书上有说：“玉乃石之美者，味甘性平无毒，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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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滋心肺，润声喉，利血脉，养毛发等等作用。”而要让玉对人体发挥这些功效，戴玉镯是再好不过的办法。因为人的手腕上就有很多的重要穴位，如内关外关、神门、养老、阳池等，戴手镯后，随着手臂的活动，手镯会不断按摩手腕上的穴位，从而达到更好的强身健体作用。只是我对玉器本身却不懂鉴赏，该买哪个好呢？
我正在犹豫不决，却听“箭头”汪汪汪的连吠几声，本在打盹的掌柜的，都抬起来头，不悦的皱着眉头：“哪来的狗？”
我回转了身，却见本趴在外面的‘箭头’已经进得店来，正对着先前那两名男子“汪汪汪”的叫得正欢呢。
那两名男子看着‘箭头’，似乎有些惊讶，他二人大概都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形高大，面色微微的暗，都是普通商人的装扮。只是一个蓄着短须，看起来年龄稍长的样子。
“箭头”我小声的喝斥。虽然听它的叫声，似乎并没有恶意，可对方却并不一定知晓。
‘箭头’见到我，摇着尾巴扑了上来，又“汪汪”的叫开了。
“这位公子，你这狗，”掌柜的眯着眼，沉着声，走了出来，等看清‘箭头’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揉了揉眼睛，对着我上下打量。
我正要开口，却听他道：“小姐换了这身打扮，倒差点没认出来。”
被人一眼看穿，我只能尴尬一笑，心念一转，疑惑道：“你认识我？”
“小姐常去前面的‘水衣坊’，少不了路过这小店；再者，您这狗这么惹眼，想不注意都难哪。”
“原来是这样。”我轻轻一笑，“以后我会注意着它的，好在没吓着你的客人。”
“不妨事，不妨事，您这狗高大威猛，真是少见。托小姐的福，不然小人怕是这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特别的狗呢。”掌柜的满脸堆笑，谄媚得可疑，他何需在我面前自称“小人”？
“汪，汪，汪。”‘箭头’仍然顾自对中那两名男子叫着。
‘箭头’我沉声一喝，它“汪汪”叫了两声之后，乖乖的回过头来。拿眼瞪它，眼珠向右转，示意它出去，它却学我也转下眼珠，却是向左转，一副‘就不出去’的架势。
我一手拎着它的耳朵，一手指了外面，咬牙切齿。‘箭头’也很少见我对它如此严厉，耷拉着脑袋，慢慢的晃了出去。然后蹲到玉骢马的面前，冲着马儿狂吠几声，看来它是想找个泄气的对象了，只是好像找错了，那马儿毫不甘示弱，扬起马蹄，一声长鸣，直逼得它后退了一步。
无可奈何的回转了身，对那两名男子尴尬的笑笑，表示歉意。
蓄着短须的那名男子，对我微一点头，以示还礼。他身边的男子一直沉默的立在略后侧，只是偶尔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却是犀利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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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当我顺着他的目光想探究更多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张平凡而谦恭的脸。脑中忍不住将他的面容在脑中搜寻了一遍，却是一无所获。是我这些天将自己心里的那根弦绷得太紧了些吧？
正想着，那掌柜却道：“小人家中还有一些上等的珍品，若是这些玉都放不了您的眼，明日小人亲自送去府上，供您挑选。”
“呃？”我回过头来，“掌柜的真会说笑，我不过市井小民，哪里会有什么府？再说了，我可想像不出这京中哪个府上的千金，会像我这样，出门连个侍从都没有的？若真碰到这么寒酸的小姐，我要是你，还怕她付不出钱呢。”
“小姐真会说笑才是。”那掌柜弯着腰，讪讪的笑着。我虽奇怪他为何认定我有什么尊贵的身份，但却不想跟他多说，只是着他给我挑选了一件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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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见到我，少不了一番询问，确定我们一切都好之后，又责备了几句。我自然是认真的表示，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为了转移话题，忙主动说起此次楚州之战，母亲关心义父也无心再追究其他。
母亲准备了精美的饭菜，可我本来就有些精神不济，加上日夜兼程的赶路，也没有什么胃口，不忍拂了她一片心意，还是勉强吃了一些。晚膳过后，我执意送母亲回房，自回来后，一直未见到小璃，总有些不安，可不便直接问她。虽说她对我不错，可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总不好直接要人。等到了内室，却见小璃侍立在一边，才算放下心来。
“颜儿一路奔波，一定累了，早些回房休息吧。”母亲说着，回首对侍立在边上的侍女道：“你们俩个，送小姐回房吧，好生照顾着。”
应声走到面前的，却是两个生疏的面孔。小璃已经面露着急之色，并对我使了眼色。
“母亲，还是让小璃跟着我吧，我习惯有她照顾。”我笑着说道。
“夫人，小璃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小璃走到母亲面前，跪了下来。
“让你照顾？照顾到人都不见了？”母亲抬高了声音。
我心中明白，她不便对我太过严辞厉色，只借小璃暗示于我。前移了一步，拉着母亲的手，低声道：“母亲，这件事情其实都是我的错，小璃她是知道您和义父都很疼我，这才对我惟命是从，哪敢半点违背。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母亲看了看我，对小璃道：“你起来吧，看在你以前尽心尽力的份上，就让你还跟着小姐。不过我得先把话讲明了，以后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罚你，直接将你赶了出去便是。”
“多谢夫人，小璃再也不敢了。”
“您放心，以后呀，莫说是小璃，颜儿也不敢了。若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您就把我关在家中，再也不让我出门了，成不？”
“你这孩子……”母亲看着我，无可奈何的笑，复又面色凝重，“以后万不可这么任性。”
“恩，颜儿知道了。”我郑重的应道。
等母亲睡下，我和小璃才退了出来，刚出门口，小璃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见我笑她，噘了嘴道：“小姐，我可被你害惨了。你走了多久，我就关在府中多久，夫人还不许其他人跟我讲话呢。”
“呃？”我一愣，随即笑开了，“母亲还真是聪明，不让其他人跟你讲话，倒真是难为你了，没憋坏吧？”
“气死了，我偷偷找那几个丫头，可她们看到我立马把头偏过去了，跑得可快了，好像我是毒蛇猛兽似的。”
我在一边笑着看她愤愤的样子，她大概太久没有讲话，这一下，可说得酣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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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速都比平时要快上几分。
“你还笑？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谁才这样的？”
看她一副委屈的神情，我轻咳一声，敛了笑容，：“好好好，都是为我了，要不这样，今天我帮你端茶递水，为你铺床叠被，报答你连日来辛苦，怎么样？”
小璃见我神色认真，忙摆手：“小璃哪敢呀，小姐，你可别害我。”
“那………你说，你想要怎么样嘛。”
小璃想了半天，然后笑嘻嘻的凑了过来，用怪异的语调低声道：“小姐只要告诉我，你跟晋王殿下一路可好呀？”
“恩。”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好呀，都胜利班师回朝了，能不好么？”
“谁要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我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来，认准了她再大胆，也不好直接问我。
果不其然，她张了张嘴，最终一咬牙，“哼”了一声，闷声道：“没什么，小姐没事就好。”
我随口应了一声，转了别的话题。等躺到床上的时候，连着在床上翻过来再翻过去，心中不住的感叹：原来家里的床是这么的舒服！暂时将种种思虑抛开，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接连几日，均待在府中，平平静静。唯小璃兴致盎然，我知道她在府中闷了好些时候，时不时的差她去街上买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让她多些机会出去玩一玩，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哪里禁得住这份安静乏味。
正是仲夏时节，园中石榴皆破蕾怒放——艳丽如锦，凝红欲滴。闲来无事，忽起玩乐之心。便摘了好些石榴花，用帕子裹了，再用碎石仔细的碾碎，用来柒指甲。细致小心的染好，举起手来，对着日光细细的照，刚柒上的粉粉的红，还带着点微亮，暗自得意：所谓‘如霞丹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隐儿都快走到近前。我忙回转了身，却将手背在后面。
“颜儿藏了什么好东西？”他笑着凑近了些。
“哪有什么？”不自然的笑笑，不知怎的，竟有些尴尬，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偷偷抹了胭脂而正好被别人撞破的感觉一般。
“真的？”他怀疑的看着我，然后笑着问，“没什么，你背着手干吗？再不给我看，我可要抢啰？”
看他一副说得到就做得到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把手送到他面前，撇了嘴道：“看，看，让你看个够。”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就收回手来，他却极其自然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指，搭在他的掌中，细细的看：“这指甲染得怪好看的，藏起来干吗？”
蓦地身边一个黑影一闪，眨眼间，‘箭头’已经冲了过来，直朝我们扑来，躲闪不及，手中帕子包裹着的石榴碎花，就全散了开来，撒在了我的衣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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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地上。‘箭头’见我瞪它，连喝斥的机会都不给我，撒腿就跑开了。
隐儿笑着拉起我的裙摆，轻轻的晃了晃，不让碎花沾在裙上。
“咳……”身后一声轻咳，我转过头去，就见母亲惶惑不安的站在那里，身边青衣黑履，神情冷俊的，竟是皇上。他的目光正盯着隐儿拉在我衣裙的手上，极尽阴郁。
我一时愣在那里，本是极其磊落的行为，却以这样暧昧的姿态出现，可笑的是，最不可能在此处出现的人，偏偏在最不适当的时机出现。
隐儿不自然的松开了手。素白的裙裾就划出飘逸的弧度，松松的散了开来。
“儿臣参见父皇。”隐儿近前一步，微屈了身，向他参拜。
他负着手，微皱了眉头，一言不发，目光在我与隐儿之间徐缓移动，然后定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就见裙裾上的石榴花汁正一点一点的洇开，红得醒目。须臾，他略偏了头，将目光放在隐儿有些僵直的身上，淡淡道：“免礼吧。”
“还不拜见皇上。”母亲小声提醒。
“此处不在宫中，不用这些虚礼。”他却出言，免我行礼。然又转首，温言道，“绮儿，这就是你的表哥了。”
循声看去，却从他身后走出一位男装女子，竟是之前见过一次的周家小姐。她也不见礼，只是毫不避讳的打量起隐儿，目光有意无意的瞥我一眼，然后走到隐儿面前，轻轻的笑了：“我们可是第二次见面了。”
隐儿微微一笑，却不言语。她也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转了头：“那天在街上马儿受惊那次，就是他救的我。”
“什么‘他’呀‘他’的，按辈份，他可是你表哥。”
那周绮微微垂了眼睑，然后迅速抬眼瞟了一眼，嘟着嘴：“可不可以不叫？”
“礼不可废。”皇上重了语气，但却不似责备。
周绮咬着唇，沉默片刻，复又微扬了下颔，“那绮儿就依君臣之礼称他一声‘晋王殿下’吧。”说着不等皇上回答，自顾回转了身，双手合拢于前，身体略一弯曲，大声道：“周绮见过晋王殿下。”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举动，隐儿愣了一瞬，随后笑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倒显得生分。”
周绮站直了身，回首朝皇上笑了，皇上一言不发，只是始终维持一条直线的唇，终于扯出一抹浅笑，平日里少有温度的眼神，竟多出几分不经意的宠溺。
看如今的情形，他对周绮倒有几分骄纵的意味。仔细的向周绮看去，她年龄极小，又穿一身的男装，看起来只不过是个身量未足的清秀女子，；但她浅笑轻嗔时所显露出娇憨之态却像极了当年的容妃，连那打量别人时的骄傲神情，都一般无二。他是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来为自己赎罪么？就算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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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整个家族，也换不回冷宫中那个女子的美好年华。
“最近身体可有好些？朕看你气色不太好，要不要叫个太医来瞧瞧。”他忽然这样毫不顾忌的关心起我来，语气恬淡，温文而自然，就像我们本就如此熟稔。可以我现在的身份，这话未免有些突兀，且不合时宜。连那周绮都好奇的看着我。
我敛襟一福，“谢皇上关心。有母亲照顾着，一切都好。”
他微微点了头，然后对隐儿道：“朕已经接到北辰国君的亲笔书信，过几日北辰使者就要到了，朕打算借这次北辰来访，为你小皇弟补办一场庆生宴。这期间有许多事情要忙。你就暂时留在宫中，不必回府了。”
“儿臣遵旨——”隐儿答得恭敬，不难看出，对他的父皇，他是存了几分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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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纱窗外，竹影婆娑，少女们的朗朗笑声，一下一下婉转的钻进耳朵。停了手中的笔，向窗外望了望，远处园中石榴树下，娇俏的小丫头们正在园中叽叽喳喳个不停。摇了摇头，心中叹息：怎的最近越发的没了耐性？不过是临幅字，竟静不下心来。索性放下了笔，走了出去。
正在嬉戏的女孩子们，见到我，都停了下来。小璃没事人一样，走了过来：“小姐也要一起玩么？”
我笑着摇了头，“你们玩吧。”
在府中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上次骑的那匹马儿，问过小厮，都说不知道，于是去找母亲。母亲正在义父的书房中整理书籍，她理得认真，竟没发现我的到来。等她抱着一摞书卷往书架上放的时候，这才发现站在门边的我。
“颜儿是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施过礼后，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可能天气闷热，人也觉得烦躁，想出去溜溜马，可是府中的人说，没有见到上次我骑回的那匹马儿。”
“，我已经叫人送到太仆寺去了。”母亲语气平淡，我倒不便多问，只说，到马市瞧瞧。
她却叫住我，“早在几年前，皇上就已经颁下诏令，皇城边内不得纵马。即便是朝中大员的马车进了这皇城也只能缓行。你可别乱来。”
“那上次…………”心中疑惑就顺口问道，话一出口，又咽了下去。
母亲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说道：“你骑的那匹马，马嚼上都挂着由太仆寺亲颁的玉牌，自然没人敢拦你。皇城城门那，都会有由太仆寺选送的这样的马匹，留待有紧急事务入城的官员所用。母亲自然不能留着它。”
听母亲这么一说，心中暗暗自责，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从没有人在皇城中纵马呢？若是早知道这样，那天断会婉言谢拒。懊恼间，又一想，怪不得，那玉石铺的掌柜走出来之时，一改先前的语气，还恭敬非常，定是见到我拴在门外的马儿了。他本就知道我女子的身份，自然不会是有军务要事的官员，八成是把我看成什么皇亲贵戚了。
“幸亏母亲提醒，不然可就闯了祸了。”
“这么客套做什么？”母亲微微一笑。
又虚应了几句，一时再无话，起身离开时，却听她在身后轻轻的唤：“颜儿…………？”
回转了身，问道：“母亲还有事？”
母亲放下手中的书卷，走了过来：“你要是觉得闷，就到街上走走，这两天街上可热闹着呢。北辰使者来了好些天了，带了不少新鲜玩意儿。”
“前些日子也听小璃提起过，只是最近天气闷热，一直懒得出门，听母亲这么一说，倒真是要出去看一看。”我顺着她的话接口道。
母亲点点头，却还是站在我的面前，没有让我离开的意思。
“母亲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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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不妨直言。”
她面色凝重，犹豫半响道：“你虽称我一声‘母亲’，可我毕竟不是你的亲生母亲。有些话，本不该说。可我是真心诚意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的。也许你是真的不记得从前了；又或者……只是不愿回到从前。这些我都不会过问，只要你开心就好。只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千万别跟晋王殿下走得太近。那样对你，对他，都没有什么好处。你明白么？”
母亲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我忙道：“母亲多虑了，我只是把晋王殿下当成…………”本是坦荡的解释，却莫名的停了下来，我把隐儿当什么？如果从一开始，他没有封住我的记忆，那么，我会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对待他。可那过去五年，我至少是把他看成了一个平辈。我醒来的时候，他才11岁，我把他当成弟弟，他却抗拒这个称呼，并坚决的表示，我不是他的姐姐，他也不需要姐姐。也许从前我一直在努力的回想我的过去，以至于从没认真想过我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与他朝夕相处，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每一个亲昵的动作，以至于到后来，根本没觉得有丝毫不妥，仿佛理所当然。只是到如今，怕是再难维持了吧。
“颜儿？”
听得母亲唤我，回过神来，见她疑惑的看着我，竟有些慌乱，强自镇定了心神，：“我把隐儿当成我的弟弟一般。我也知道，他如今是晋王殿下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对他恭敬些，不会再失了分寸。母亲放心吧”既然已经做了龙心颜，总得说出符合她身份的话来。
母亲听我这么一说，明显松了一口气。
出了书房，只觉阳光刺目，人便更加的烦躁，也没有叫小璃，一个人出得府去。一路上只听到人声嘈杂，其他竟什么也没有注意。不知不觉走到了安庆街上，突然非常的想念晶水，于是顺道就去了‘水衣坊’。
晶水见到我，不顾客人在场，飞奔过来，“这些天你跑哪去了，都不来看我。”
一屋子的人都回过头来，向我们这里张望。觉察到大家的目光，她才放低了声音：“你跟我来。”然引我穿过大厅，向内院走去。
“你说吧，你害我天天担心，要我怎么罚你。”晶水讲话，语速很快，极具特色，若是以前，我定会笑她，可今天心里却就只有细细密密的感动。
“你怎么了？我说笑的，哪里会真的罚你，你这么久没来，我每天都后悔，怎么没有问问你住在哪里。”
我说：“晶水，你今天好……漂亮。”
她愣了一下，伸出手来摸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呀，怎么怪怪的？”
“难道，你一直觉得你不漂亮么？”我拿开她的手，反问道。
“当然漂亮。”晶水昂了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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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怎么我听你这语气，反倒像刚刚发现一样？”
我只是看着她笑，并表示，我错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红底洒花宽袖对襟的的衫子，长至膝部，下着暗红的长裙。其实我是想说，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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