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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颜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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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哼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嘴紧紧的抿着,抿出深刻的弧线,随即起身:“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只不过,想尽我的能力让你开心点罢了,别无其他。”
“救命之事,本是医者本职,不必介怀,如此多谢你的美意了。”我亦起身,淡淡道。他既不肯说,我也无须追问,他不是本国人,带我走,也许就成了某种借口;破坏两国和平的罪名,可不是人人都当得起的,他的身份自是不容小觑。即使他真的做得到,我亦是不愿离开,我得看到隐儿平安的归来。
他听我这么一说,面有愠怒之色,甩了衣袖,欲转身离去。刚走两步,忽又转身对我道,“这段时间我就住在聚贤楼,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通传一声,若能帮忙的,一定义不容辞。”停了一下又道,“我只是不习惯欠别人恩情,等我离开这里,也许就没有机会回报了。”
我想了一下,郑重的答,“我记下了。”
送走李尘风再去找周绮的时候,她正拿着一暗红色的丝绸发呆,见到我时,扬起脸,对我露出浅浅笑颜,“我穿这个好看么?”
我看着她这个神情,蓦然就想起年少时的我,那个时候,我也像她现在这样,努力对着别人笑,心有多痛,却只有自己最清楚。她现下不明白,她不去那个深宫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她还不知道,一旦进了那个宫门,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和无数如她一般的女子撕抢这宫中的天地。爱上那个男人,注定寂寞凌迟,让红颜守了空城。
那天我送周绮到相府的大门,她说她会找最好的机会去要她想要的答案。
又十天过去,朝中忽然传来消息,说我郑临国大军已成功进驻西兹,晋王殿下即将回朝。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我却开始整夜的做梦,一丁点声响都能让我醒来,每每我一有动静,‘箭头’都会从地上抬起头来,望着我。它也是在想念隐儿么?
再几日,吟秋突然告访龙府;她着官服;我自然不能怠慢。她带来了皇上的口谕
64、姻缘错3 。。。
,大意是着我进宫,学习大婚礼仪。
我在心中暗自好笑:我哪里有嫁给隐儿的那天,还学什么礼仪。吟秋立于原地道,“龙姑娘,请吧。”她身后的两名宦官已上前一步。如此阵势根本不容我有任何的托辞。
“碧辰宫”三个大字依然金光闪闪;这是当年他亲自题的,只是当年谁也没有想到,如今我会以这样的身份站在这里。
缓缓踏入,身后宫门缓缓合上。入内,美人榻上,赫然躺着一个人,依旧月白长衫,半阖眼睑,面容上不起一丝波澜。许是听到脚步声,转首望来,平静道,“你来了。”
我立于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我早知若真是学习什么大婚礼仪必由内宫传旨,由皇上亲喻,必是借口,却在此时面对他,莫名心慌。
思虑间,他却已然起身,立于几步之外,道,“你看,这‘碧辰宫’,朕一直保留着原来的模样,你可喜欢?”
“曾经……喜欢的。”我喃喃道,环顾四周,曾经我在这里期盼着我那可笑的爱情。回首见他;似仍是初见时那般的英挺。
他上前一步;“那么现在呢?”
我定定的看着他,看他眼中那如初阳般温存又清冷的光芒,然后静静的说,“过去的,永远回不来了。您从未爱过我,那么请放了我。我无意于当晋王妃,当日在大殿下,只是别无选择。您大可以一纸诏书废了这虚名。” 话一出口,竟是自己也不曾想到的平静。
“爱与不爱;也许连朕自己都未曾知晓;你又如何得知?朕也不想探究,朕只知道,朕要你在身边。这个念头从十年前你离开到现在非但没变,却愈加强烈。”他盯着我,目光如电,然一字一字道,“朕不想放你走。”
我咬着唇,“不要让我恨你。”
他端详我半晌突然纵情长笑,好一会才道,“以你的心气,如果没有爱,就不配你恨,如果非要如此,‘恨’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他拂手离去,宫门寂然重合,徒留满地光华。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你们眼花,是真的更新了……
更新,迎国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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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姻缘错4 。。。
每天太阳从左边的屋檐下;扔进一绺白光;又从右边的窗户下扯走最后一片温暖。升起、落下的地方是一片朱色的屋角重檐,印着深深浅浅的红霞,像沾着血的旧衣,映射出一股不详之气。
我住这里大概五日光景,人开始越来越烦躁,每晚赤足立于冰凉的地砖上,以平复心情。
安排来的侍女叫小蓉,他只在第一天带她来的时候,告诉我她的名字。小蓉眉清目秀,与小璃差不多大的年纪,不同是,她内敛稳重,就像空气一样守在房内,鲜少与我交谈,也许是多年的宫廷生活磨去了这年纪该有的少女心性。
“小蓉,你会刺绣么?”
她看着我,也不答话,只是转身拿来一只小箩,里面装着各色针线和绣缎。我随手拿起一块,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印着整个缎子,繁花似绵的模样。
我认真的看着她,“你绣得真好,可以教我么?”
她眼睛亮了亮说,“当然可以,您想绣什么?”
“山”
小蓉奇怪的看我一眼,没有言语,只是依言找来青色的线,她教得认真,可我显然没有这个天份,一张锦帕上面浮着一坐歪歪扭扭的山。也许我只适合握刀拿剑。
“太难看了,丢了吧。”
“小姐第一次绣,以后……”
“我说丢了就丢了。”我沉了声,喝斥道。
小蓉愣了一下,敛手一福,“是。”
这以后,我每天都绣,绣完再扔,我绣的是阴山的轮廓,我抱着一丝微薄的希望,希望隐儿可以看到。
我最终没能等来隐儿,等来的却是皇上。
那日宫墙之外突然响起鼓乐钟磬之声,这首曲子我记得,当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娶那两位新妃,奏的就是这个曲子,而如今适龄的皇子只有隐儿。我望向院外,眼中恨不能放出箭来,射破这宫门。宫门到底是开了,皇上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穿十二章纹的冕服,庄重而严谨。他的目光在我的手中停留片刻,转而移到我的脸上,平静的说:“朕倒没看出来,你刺绣倒也像模像样的,比起第一天来的时候,要好看多了。”
我沉默,甚至没有看小蓉一眼,其实我早知道从这里出去的东西,肯定经过他手,又岂会被隐儿见了去,不过是个念想罢了。
“这么想见,朕成全你。”他说着,抬了下手,就见他身后走出来两位宦官,他二人走到我的面前,恭恭敬敬道,“姑娘,里面请。”
我任由他们在我脸上涂上一层油,然后配合着闭上眼,静静等待,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又再涂上一层,只感觉眉毛、眼睛、嘴唇处被来回涂了很多层。又过了很久,感觉有笔在脸上游走,一点一点,细致来回。自始至终我不发一言,任由他们摆布,我不介意
65、姻缘错4 。。。
我以什么模样出现,因为我坚信,不论我变成什么模样,我的隐儿,他一定能认出我来。
大概来回折腾了一个时辰,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先前那两名宦官已经退下。他说:“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么?”
“皇上不是让我穿成这样跟在你身边吧?”我不回答他,只是问。
他低笑一声,“小蓉,侍侯小姐更衣。”
我穿的是女官服,事别十年,不想这身衣服还能再穿到我的身上,也对,以女官的身份跟在皇上身边,入大殿,是再合适不过。更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镜子,镜中的那张脸……我无比熟悉,是吟秋。
快入大殿的时候,他轻声说:“不想知道晋王妃是谁么?”
我低了头,没有言语,是谁,重要么?赐婚诏书上写的是‘龙氏’,对龙家而言,仍是一位当了王妃的义女,在朝臣们眼里,仍是龙家出来的王妃。只是……只是我再没了容身之地,再一次没了身份,再一次的被孤绝于世。
巨大的龙凤宝炷正在燃烧着;映亮整个大殿,映出一派迤逦奢华之景。皇后立在御座边,深青色袆衣把她衬得雍容华贵,众臣在下首分两排站立,她先皇帝一步出现在大殿上,众臣似乎也无不妥之色,她在众臣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伴着排山倒海般的“万岁声” 我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上首,我曾经做过先皇的女官,曾无数次随着先皇上朝,虽隔十年,可每一步要跨出多大的距离,我依然能走得分毫不差。
等他坐上龙椅,我立在了身后,皇后给他参拜之时,目光分明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晋王殿下驾到”司礼官高唱道。
我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我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隐儿,你可能认出我来?
内大臣、侍卫、太监簇拥着隐儿,在乐曲声中步入正殿。随后与众臣伏地叩拜,高呼万岁。宣制官奉诏书,站在东侧,高声宣诏,隐儿立于前,谢恩叩别。今次他穿着紫金的方袖冕服,风流俊逸,脸色却比那白纱中单的里衣白上三份。他的神情安静至及,就这么简简单单站在大殿上,却让我觉得言语无法言明的孤寂。
我近乎贪婪的看着他行礼、叩拜、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踱出大殿。跨出正门的一瞬间,他脚步略滞,回转了头,他的目光穿透人群稳稳的落在我的脸上。目光相胶的那一刹那,我清楚的看到他眼底与我一模一样的悲哀与痛苦。
深深、深深的一眼,随后转头离去,直到他的背影越行越远,远到只看到模糊的一片,我依然觉得那目光还停留在我的脸上,并慢慢的化作一缕愠色的焰苗,劈劈啪啪灼烧着我的心。
我不知道这些天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现在,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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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明白隐儿他是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却无能为力。
我呆呆的立在一边,辉煌大殿内似只余我一人,说不出的荒凉和冷寂。我侧了头,看玉旒下那张狂傲、阴贽的脸,竟自生出一股恨意。他为我易容,不过是掩众臣耳目;过了今日,我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在他的身后,都已成定局,再不会改变。龙家送出一个假的王妃,这等欺君大罪,龙家上下谁也承担不起,他知道我与隐儿不能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就是让我们相见不能相认。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来,我工作太忙,二来,这一年发生太多事。
更新一直停滞,新年伊始,更新一章先……
羞愧,掩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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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他把我关在这碧辰宫,再没出现过。这次连小蓉也不在身边,偌大的宫殿只余我一人。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万年死水,我只能对着天空或黑暗发呆。像现在,我坐在这碧辰宫的屋檐下,数着檐下的雨珠,一滴一滴又一滴。秋天了吧,我这样想着,紧紧的蜷起四肢,天气真有些凉了,我只是在此时不可抑制的想念着隐儿,想念着他身上暖暖的味道。
我的思绪飘过很远,远到有些晕眩,我看到宫门似乎开了,在这雨夜那一点晕黄的光缓缓的飘进了宫内。
那团晕黄越来越近,近到就停在了眼前,我蜷在榻上,看到了皇上,侧过头去。
他却似乎不以为意,向前大跨一步,俯身揽住我,随即皱了眉头,“怎么这么凉,下雨了,也不知道回屋去?”
“还在生朕的气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却将我凌空抱起,带回屋内,轻放到床榻上。他蹲在地上,轻轻执起我的足,从他手心传来的暖意,让我不愿挣扎。他说,“怎么不说话,可是生朕的气了,好了,以后不要再跟朕闹脾气知道么?”
他语气轻柔,却让我在这些言语中捕捉到些许威胁之意。
他起了身,手却没有放开,然后坐到了我的身侧,将我的足放在了他的膝上,笑着说:“这一个月委屈你了,前些时候忙着晋王大婚,又要处理西兹国的遗留事务,也没空来看你。”
我心中冷笑,你谴走了所有的人,不就是想要我屈服么
他的手掌在我的足上轻轻的摩挲着,似乎要给我点温暖,又道,“哦对了,朕还没告诉你吧,晋王妃就是西兹国的公主。那公主模样相貌皆是上上之选,晋王兵临城下之时,迎战的就是这位公主,晋王也是足足围城半月未能攻入。有她相助,隐儿日后在朝堂上根基应能更稳,你也大可以放心。”
我一直沉默着。
他的手顺着我的足慢慢向上移开,我不自然的缩了脚。注意到我的抵抗,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狠狠的揽住我的腰。这么激烈的动作,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伸手推他,却被他紧紧圈住不放,他让我感知他的控制,左手扣住我的腰,右手却抚上我的脸,指尖慢慢的抵在我的锁骨上,指腹细细摩挲着我的皮肤,他的胸膛微微的起伏,热气冲上我的面颊,那凉薄的唇深深的印在我的唇上,舌尖霸道的入侵,又细细辗转,像品味最美味的珍酿。
殿外雨声大作,敲得窗棱噼里啪啦的剧响,一阵急过一阵。心中一乱,本能的用力咬了下去,他轻呼一声,停止了动作。手还是死死的扣在我的腰上,目光阴沉狠狠的盯着我半晌,随后拂袖离去。
眼看着他转身离去,心中慌乱,我不能失去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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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思及此,我从榻上一跃而起,随手拿起手边茶盏奋力丢了过去。‘啪’的一声,茶盏在他脚边应声而碎,青色的茶渍染在他衣摆张牙舞爪的龙纹上。
“你走,再也不要来了,让我死了算了,就当十年前,你没救过我。”说着,眼里硬是起了一层水雾。
他不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我害怕这样的沉默,竭力压下心头的惊惶,努力装出一副委屈又害怕的模样,“从前你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父亲被杀,眼睁睁的看着我赴死,见我没死成,又硬是把我丢在天寒地冷的北方。你既然这么为她,就让我死在这里,也遂了你们的心。”
他依然沉默,深沉的眸子,看不清情绪,我们就这样对峙着任细雨落在身上,我死死的盯着他,心跳却似擂鼓一般。终于,他开口道,“朕知道你的委屈,朕不办她亦是有原因。朕让你住回这里,就是告诉你,你还是朕的妃子,朕保证以后在这宫中,不会有人再敢动你,她也不行。”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我张了张嘴,咬牙切齿:“郑淮周,你听着,我明珂再不会任你摆布,除非我死。”
他不怒反笑,走过来揽住我:“朕的珂儿,脾气见长。”
我伏在他的怀中,终是流下泪来。
虽是做戏,却是事实,事隔数年,父亲,云瑞都已不在我身边,而我仍然在这宫中。
次日,吟秋出现在了碧辰宫,她身后的侍女手上捧着的是红色的女官服,我认得那是四品朱色小科——恍忽间似乎又回到了许多年前,我第一次参加宫宴时,指着尹尚仪,对先帝说:她身上的衣服真好看。
等宫女替我穿上,吟秋亲自替我挽了发,理好冠帽。准备妥当后却自怔怔的瞧着我。
“小姐……”
我见她这副神色,心中明白,她定是想起了从前,不由伤感。
须臾,皇上驾到。
“这女官服穿在你身上,真正是别有一番风味。”他含笑道。
“皇上过奖。”我规矩应答。
明堂之上,身穿绫罗绸缎的纤美女子们在厅中妖娆起舞,随着皇上的到来,所有人伏地叩拜。
满堂华彩之下,竟是寂然无声。我端立于上,无喜无悲。皇上举手示意,李公公高宣入席。
隐儿紫玉束带,安静的坐在了右首第一席,我忍不住看他,他却好似没有看到我一般的神色无常,我心中庆幸,却不免失落。
“北辰国夏候明澜参见皇上。”一声高呼平地升起。说话间,左边宴席走出一位俊美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绯色的官袍衬得他清秀挺拔,墨玉冠压顶,无多装饰,却衬得那张容颜朝阳般明亮。
“平身——”皇上抬手示意,又道,“早闻北辰国夏候将军,能征善战,短短数月即征服乌廷国,一
66、终别离1 。。。
统北方,大名由此响彻南北,不想,他原来还有如此俊俏的公子。”
“皇上夸奖了,世人缪传,若是能征善战,又怎么会让部下败在了贵国晋王殿下的手上?”
他说得轻松,好似失败不是他们北辰一般。
“胜败乃兵家常事,夏候公子言重了。”
那夏候公子张了张嘴,目光无意略过我一眼,却突然停了口,面色一变,他身后的随侍,见到我时,‘啊’的一声,轻呼出声。
一时间,众人目光皆集中在我的身上,那夏候公子更是毫不避讳,目光灼灼。皇上轻咳一声,他却不以为意。我被他看得不自在,要不是吟秋亲自为我打点,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夏候公子,朕这女官可有什么不妥?”皇上笑问。
那夏候公子却似没有听见一般,仍是盯着我,一副怔怔的模样。甚至连随侍推他都未有反应。
此时那夏候公子突然快步上前,一副惊喜交加的神色:“阿姐,你怎么会在此?”
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以前我失忆,可现在,我清醒非常,却又哪里跑来的阿弟?
那夏候明澜却不以为意,仍是一脸期盼的看着我,“阿姐,阿姐你怎么了?我是明澜呀。”
我不动声色,平静道,“夏候公子恐是认错人了,明珂不认得你。
我虽不知道这场闹剧究竟所谓何来,却也觉得胸中一股抑郁之气,呼之欲出。他既然叫明澜,那我还是明珂,岂不是更配这姐弟之名?既然都走到这步田地,我倒看你如何应对。
一时间殿中年长的大臣,面面相觑,碍于皇上在场,只是拿眼神偷偷打量于我。
“阿姐,你是不记得了么,阿姐不认得明澜,可明澜却不会不认得阿姐。”
他说得恳切,一双眼睛期盼的看着我,一时间我到也不知如何作答。
皇上轻咳一声,笑道,“夏候公子真会玩笑。”
那夏候明澜似乎颇为不满,愠色道,“皇上此话何意,是怀疑在下的眼神差到连连自家阿姐也不认得?”
皇上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依然一副温和模样,“若是你阿姐,怎么会在我郑临国?”
“数月前家父出征,阿姐扮成男儿偷偷委随,在军中被发现,爹爹震怒之下,将她赶出军营,本以为阿姐会自行回家,不料却自此再无消息。在下也正奇怪阿姐怎会在此?”随后,他又是一番动情描述,说到他所谓的阿姐我失踪后,他的双亲如何的日夜难眠之时,众人都能从他的漂亮的眼中看到点点泪光。末了,恳切的说:“还请皇上让阿姐随我一同回归北辰。”
皇上认真的听着,时而问询,时而附和,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沉吟片刻后道,“朕深解令尊的舔犊之情,但她是朕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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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什么证据,仅凭你几句话,朕就交人,那日后是不是任何人都能跑来跟朕要人?”
他语气平和,可其中苛责意味却是明显。
那夏候明澜果真恭恭敬敬道,“皇上说得极是,是在下太过鲁莽,还请恕罪。”
“公子只因太过挂念阿姐,一时情急,认错人,也是情里当中,‘恕罪’之说太过严重。”皇上摆手示其免礼。
“在下只说鲁莽向皇上要人,忘了拿出证据而已。”夏候明澜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呃…………没啥话说,就是……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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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下只说鲁莽向皇上要人,却忘了拿出证据而已。”夏候明澜笑道。
此时不但是皇上,连我,也怔在当场。
“阿姐身上可有一枚玉佩?”
玉佩?脑中灵光顿现;莫是李尘风当日所赠?此刻容不得我太多犹豫,想起昨日种种,遂答:“确有一枚。”
我拿出玉佩,转首交于皇上身边的李公公,递于皇上端详。
夏候明澜又道,“皇上请看,这是环龙佩,正面龙凤图勾出的是个‘萧’字。此乃国姓。早年我国君出征夷国之时,误中埋伏,被敌军生擒,家父设计营救,闯营混战中,家父为国君挡去致命一箭,待回来昏迷不醒数日,适此时,我阿姐出生,许是听到婴儿啼哭声,不舍家人,家父奇迹生还。我国君欣慰之余,遂赐此环龙佩。”
皇上接过玉佩,看似随意的翻转一番,“她本是皇后出宫参佛时所救,记忆全无,因才学过人,朕才破格留在身边,既然现在真相大白,朕自当让她与家人团聚。”他说得恳切,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我却从他僵直的背,紧抿的唇,看出他此刻的隐忍和愤怒,他定以为是我一早就串通好的。
其后饮宴,我因突然而至的新身份,得以入席。那夏候明澜酒入三巡,似渐有醉意,硬拉着我的手,阿姐阿姐的叫唤。我避之不及,只得让他拉着,抬眼却迎上隐儿的目光,四目相接的刹那——万千情思盈满整个胸腔。
我受不了这种气氛,转过脸去。待酒宴气氛渐浓,借口不胜酒力,悄然离开。
不多时,身后便传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我也知来人是谁。
他停在我的身后很久,我不曾回头,他也不曾上前一步。等到鼻间萦绕起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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