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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颜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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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和隐儿一并踏入其间,隐儿的目光在我脸上一瞬的停留,然后跟义父一起见礼。
“免礼吧。”皇上亲自走下去,扶起了他的儿子,他的臣子,再又赐座,如圣古明君。
“听说你最近常去将军府,可有跟将军学到些什么?”皇上微眯了眼,俨然慈父一般。
“儿臣跟将军学习战事战略,希望日后也能征战沙场,守卫国土。”
“恩,男儿当是如此。”皇上略有赞许之意,又侧过头去,“将军,殿下没有太打扰府上吧?”
“皇上,殿下能到臣的府上,那是臣的荣幸,何来打扰?殿下天姿聪颖,见识深远,微臣也只是跟他互相探讨。”
“哦?”皇上似乎很感兴趣,“那你们都探讨些什么?让朕也听听。”
“臣,今日正为此事而来,不知皇上可否知道,那北辰国已然攻入乌廷国王庭,可大军并未撤去,却沿淮水分营列开,此举已经引起淮水近岸的几国的注意。”
“这个,朕倒是听说过。”皇上略一沉吟,“那……将军有什么看法?”
“臣以为…………”义父正要回答,却听皇上似不经意似的问:“晋王在看什么呢?”
我的心陡然又跳得快了些。
“哦,父皇,儿臣正在看,那姑娘不是龙将军的千金吗?怎么会在这里?”隐儿应道,用最直接,却最无辜的口气。
“颜儿怎么在这里,还不快给晋王殿下见礼?”义父似这才发现我一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声道。
我缓步上前,正欲行礼,皇上却说:“不用这么些虚礼,龙姑娘今日可是我
14、相忆否 。。。
请来的客人。”
“皇上,礼不可废。”义父正色道。
我按规矩行完礼,然后站在了父亲身后。
宫室内,一阵沉默,本是压抑的气氛因此更加的凝重。眼里瞥隐儿的紫色亲王服正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他在紧张吗?
所幸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北辰国的事件上,皇上也是认为防患于未然,绝不能让北辰有机会渡淮水,侵占任何一处南方的土地。看来,如果北辰真是野心勃勃的话,一场战争是在所难免。
我把恭敬认真的神情留在脸上,心却不知去向,只是九龙榻上那位,不疾不缓却又不容忽略的威严气势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时候,心会微微的收缩一下,让我不知不觉又神游回来。
一个时辰的议政,于我而言,却仿佛过了许多年,腿已站立到麻木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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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宫门,一阵凉风习来,神清气爽,吹散宫中的种种阴霾,二人均不言语,各怀心思吧。也不知道皇上把义父留下来,是何用意。
“父皇召你入宫,所为何事?”身边的隐儿轻轻的问。
我侧过身去,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心,直直的看到了我的心里。
“只是赏画而已,你在担心什么?”我轻轻的笑,声音细小而清脆。
他的眼光直直的停留在我的脸上,明显的怀疑。想说些什么,我的手指落在他饱满的唇上,我不想听到任何声音,因为我怕,我无法回答。
他的头稍稍侧了侧,感觉到他的不自然,我收回手,从袖中取了丝帕为他拭了拭额角的微汗,“都这么大人了,可不能总将情绪表现在脸上,这样别人可是会看轻了你的。”
“可是我………………”
我把丝帕放回袖中,然后在他说更多话以前,适时的握住他的手,他犹豫了一下,反手握住,坚定有力。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暖,只是不知道他可有感觉到我的千般言语,和万般迷茫?
有些事情,即使你再怎么阻止,可因为真实存在过,我总是会知道的,即使只是无意中知道的。
门师父第一次为我把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的记忆是被人为封住的,我知道我走之前,他想说的就是这个,只是我阻止了他,我虽不及你医术高明,可曾无数次翻过典籍,这两种毒根本对记忆没有任何的影响,更何况身体里的毒已经早就去了大半了。
我常去晶水家中,一半自然是因为我喜欢跟晶水一起,还有一半就是为在这个过程中门师父可为我解除了被封的记忆。
从前就只有你对我最单纯,这对我而言弥足珍贵。如果你不希望我记起,如果你认为这样是最好,那么——我就什么也没有想起。
15
15、初相识 。。。
我蓬勃的记忆,像夏日野草般,漫过酸疼的躯体,攀援至脖颈,几尽窒息,时光如潮水般退却至那段甜蜜、温柔、酸楚与无望的过往,如果可以,我宁愿不曾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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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北方战火纷乱,郑临国皇帝亲帅大军在北方与五楚国大战。
五楚国,因有楚兰山,楚幽山,楚霍山,楚平山,楚次山此五山而得名,五楚名将玄几,骁勇善战,屡挫郑临国大军,损兵折将不说,还连失三城。
郑临国皇帝不顾众将士的劝阻,势要守住伊合城,如让大军攻入伊合,则郑临国离亡国不远矣。
“那后来了呢?”我坐在地上歪着头问道。
父亲坐在我的对面,笑着看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教过你很多次,用兵最忌急躁。”
我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屁股上的尘土,撅着嘴巴,不满道:“爹爹也真是的,不过是听故事,你以为真是打仗呀。我都怀疑你看兵书,看到晕了脑袋。”
父亲对我这种放肆的态度,并不以为意,而是认真而严肃的说:“做人当是如此,方可成良将。”
我为父亲那种目光所震慑,不再言语,心里却想,我又不想当什么良将,想当良将的是你,所以父亲时刻都是以一个将领该具备的素质来要求自己,并已经到了一种执拗的地步,所以才会也这样要求自己的女儿。
“那伊合守住了对不对?一定是皇帝很会用兵,对不对?”我扯着父亲的衣角仰脸问道。
“当然守住了,不然哪来现在的太子妃呀?”父亲笑着说。
打仗跟太子妃有什么关系?我眨着眼睛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皇帝打赢了,五楚国送女人来和亲。”
父亲含笑不语。
我疑惑,不是吗?书上都是这样说的。战败国总是喜欢送女人来和亲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一个女人就可以让一个国家放弃对另一个国家的征服,当时我并不懂得,不论是战败国还是战胜国,对于和亲,总有太多的权衡和无奈。
“爹爹快说。”我鼓着腮帮,非常不满父亲这种吊胃口的做法。
后来父亲告诉我,郑临国皇帝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有女子入伊合城献计,三日后,皇帝以少于敌军一半的人数,大败敌军,生擒玄几。
皇帝班师回朝之际,亲封此女为郑临国太子妃。
我一直想知道,那女子是什么人,是何样的胆识让她夜闯伊合城,不怕被当成奸细杀了吗?又是用什么样的计策反败为胜。
可故事听到这里的时候,父亲被叫走了,说是录事大人相邀。后来我才知道,关于那场伊合之战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父亲回来的时候,显得特别的激动,把我高高举
15、初相识 。。。
起来,足足转了整整十圈,转得我头晕晕乎乎的,自打我十岁以后,他从没这样过。
他还叫我把那坛“万年青”抱了出来,我皱了皱眉,但还是去了,父亲以前从不喝酒,他说一个合格的将领,是不应该贪酒,以免让敌人有机可乘。这坛仅有的“万年青”还是父亲升参军的时候,士兵们送的。他说这不能不要,因此一直放在家中。
父亲一边喝酒一边说,他终于有机会,施展抱负了,他所有的用兵知识终会派上用场了。
原来有密报说,丘州即将有战事,丘州就是我脚下的这片土地,是郑临国的边城,南为南夜国,听说南夜国有意吞并这里。
父亲说,南夜国之所以有进犯之意,除了本身实力越来越强之外,大概还因为五楚虽失大将玄几,但实力仍不容小觑,近年来,郑临国的主要兵力仍然集中在北方。
再者,如攻得丘州,则郑临国必退至长江以北。如此南夜可以长江为隔,就算是只为自保,也必要攻下丘州以巩固边防。
无论消息是真是假,丘州总得加强防护,是时,因为丘州从未经历过战争,军队力量并不强大,是以明日刺史大人会带朝廷大员来到军中,有品衔的兵士,一律可以献策,如被采纳,则可晋升。
父亲一直滔滔不绝,我在一边听得困了,竟然伏在桌沿上睡着了。
我从睡梦中醒来,直感觉腰酸背疼,揉揉惺松的眼,蜡烛早已燃尽,天已经大亮了,今天的太阳起得可真是早呀。
我从座位上起身,正欲向外走,却看到父亲正倚着几案一角,睡得酣甜,空了的酒坛歪在一边。
今天不是要去营中吗?这一想来,心中一惊,忙伏身叫他。
可任我怎么推他,他只顾翻了个身,嘴里不知道在咕哝着什么,眼看太阳越挂越高,我不是没有想过,用水浇呀什么的,可一看到父亲的样子,还是打消了念头,且不说有没有效果,就算是醒了,这一身的酒气,就是去了,大概也会被定个懈怠之罪吧。
想到父亲的意愿,他一直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守卫国土的大将,不为扬名立万,只为不辜负几十年日日钻研。
我咬咬牙,穿上父亲的参军服,直往军营奔去。
我跑得很快,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快到正营的时候,我看到两边立着的卫士正好奇的看着我,若不是我身的参军服,估计早有人来拦下我了。
正营即在门口,我忽的停了一下,将过大的参军服理了理,尽量拉平整,确定就连挽起的衣袖都无一丝紊乱,这才走了进去。
先前说了无数次的不紧张,却在进了校场之后,都不管用了,心都快跳了出来,室内的人齐齐向我看来。
“什么人?”听到上方一声呼喝。
我单膝跪地,用力高喊:
15、初相识 。。。
“从七品参军:明正元,前来献策。”
那呼喝之人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坦然迎接他的目光,沉声说:“看什么看,难道个子矮的,就不能当参军?”
这军中参军好几十人,不相识也是正常,那人看我半天,还是将我放行。
他一放行,我立刻奔了上去,众人见我跑得急,也不明所以,自然而然的让出了一条通道。远远见到前方二人端坐在上首,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我一路直奔上前,只想着,不能让父亲抱憾终身。
近了些的时候,也许是由于太过激动,也许是紧张,那肥大的参军服的裤脚在急奔中掉了下来,拌了我一脚,我以扑的姿势,冲到了最前面。
周围一阵哄笑声,我只差没找地缝钻进去,可一想到父亲,我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疼痛,见了个标准的礼。
“起吧,你刚说你是何人?”好像是刺史大人说话了。
“从七品参军,明正元……。”想想又觉得不妥,加上一句,“的随从。”我感到无数的目光,露在我的身上,似要把我压垮,可我依然站得直直的,我不想丢了父亲的脸。
“龙都尉远从京都而来,小小女子竟敢冒充参军?该当何罪”刺史大人道。
我在心时嘀咕,我明明说是明正元的随从了。
周围已经有议论的声音了,心里开始冒冷汗,但仍然昂着头,道:“大人,小女子并非有意欺瞒,实因为家父明正元,旧疾发作,凡□在外的肌肤,均起红疹,实不想污了两位大人的眼,这才领了家父的命令,代为献策,请大人明鉴。”
很多年以后,他跟我说,他当时就是被我此刻的声音所打动,清亮无畏,带着小女孩特有的纯净。
刺史大人侧头,似征询那位龙都尉的意思,龙都尉挺拔身形,一双精光奕奕的眼眸正毫不顾忌的打量我。
意识到这个人,才是决定我去留的关键人物,我思虑片刻迎上他的目光,大声道:“朝廷既让献策,本就应该,广纳贤言,何以竟只是要有官衔之士才得以进言,在场的无官职的士兵兴许也有良策,为何不给个机会?实在…………实在不甚公平。”
我此话一出,在场军士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我在心里暗想,这是不是就是父亲所说的,争取民意。
过不多时,已经有大胆在军士在人群中喊道:“一小女孩都有如此胆识,想那明参军必有过人之处,大人应该听听她的策略。”人群中随即一片附和声。
刺史大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欲发言,有侍从打扮的青衫人,从内堂出来,在那刺史大人耳边低语几句,随后刺史大人高呼:“请入内堂献策。”
我心中开心,忙踩着石阶一步一步走了上去,当然不忘把裤脚再重新挽过。
印入眼
15、初相识 。。。
帘的是一张年轻的脸,剑眉入鬓;凤眼生威;英气逼人;自是神采飞扬;一派清雅俊秀,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子,竟有些愣了。
“愣着做什么,不是要献策吗?”刺史大人在我身边低声提醒道。
“没有关系,刺史大人不要吓着她。”他出言制止,然后看着我,微微牵动嘴角,“你不用紧张,慢慢说。”
温暖笑意的双眸认真地锁住我的脸;轻柔的软音,似春风拂面,我的心就这样开始在空中升腾,脸却莫名的烫了些,竟然脱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没等我后悔,我就看到一个笑容慢慢的在他脸上荡漾开来,如绽开的莲,然后笑道:“淮周。”
“淮周,淮周,叫周淮到顺口些。”我喃喃道。
然后我看到他的身体在轻微的起伏,他大笑起来;虽然声音较低;但却是爽朗。乍听之下;有如天外妙乐;温暖着我的耳朵;怡悦着我的眼睛;然后莫名激动。
我敛了散开的心思,只是看着他,轻轻说:“我认为,丘州之城,作为南夜国入侵的第一门户,肯定是要有持久战的准备,更何况战争讲究,审时度势,现在谈兵法,可以说是无从谈起,每一次的战争,总有不同之处,而士气才是至关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注视下,我竟然似谈心一般,淡定的说出想法,而不是慷慨激昂的陈述。
接到他眼神的鼓励,慢慢的先前的紧张感逐渐消失,“自古将无常胜,但若士气高昂,不论处于何等劣势,总有转还的余地。”
“有点道理,那你倒是说说,如何才能让士气一直保持高昂,这似乎不易。”他眯着眼,我却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笑意。
“我认为,说保家卫国似乎太高调了些,最重要的是论功行赏。”
“大胆。”刺史大人一声大喝,“这种也做策略?”
他不悦的皱下眉头,看着刺史大人,然后对我说,“你说下去。”
“每场战争之后都应在公开场合举行庆功宴会,使立上功者坐最上首,使用贵重餐具,食物当是全场最为丰盛,立次功者坐中首,贵重餐具略减;无功者坐末坐,不得用贵重餐具。此其一。其二:还要在大门外论功赏赐有功者父母妻子家属。对死难将士家属,要适时慰问,赏赐他们的父母,担负他们的生活,以示不忘。如此,定可激励军队保持高昂士气。每有战争必不需征兵,定会有民众,自动穿戴甲胄,请求参战。每场战争均可整编一队没有立过功的军士作为前锋,必能以一挡十。”
一口气说完,我吞了下口水,看着上首的他正若有所思,我又补上一句,“家父还说,此策当长期执行,必能成事。”
良久,听得他偏过头去,“龙都尉,你认为如何?”
15、初相识 。。。
那龙都尉,略一沉吟道,“确实好计,再严明的军法,也比不上,自动奋勇作战。”
“好,小小年龄就能如此有勇有谋,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大人过奖了,此计乃家父亲所献,我不过是代为传达。”我惶惑道,怕自己禁不起他这样赞美。
“你不必谦虚,从你代父闯营,可见胆识过人,在校场上一番话,争得众将士支持,当得起‘有勇有谋’这个词,有女如此,令尊定有过人之处。”那龙都尉对我说,又转而征询那个叫“淮周”的男子,“殿下您看,是否…………”
“龙都尉想擢升他?”
“臣逾制了。”龙都尉恭敬道。
“龙都尉尽管放手去做,即日起,你就是正四品承宣使,丘州的一切均由你调度,如何用人,自然是你说了算。”淡淡言语,却是威不可言。
“谢殿下。”龙都尉单膝点地。
而我自是满心欢喜,为父亲,也为自己,那年对我而言,最开心的不是父亲的晋升,而是认识他。
他离开丘州的时候,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我想了想认真的说:“请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这一年,我十二岁,自然也不叫龙心颜,我叫明珂。
16
16、女儿心 。。。
“唉——”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我站在城楼上,漫无目的望着远处。
“明珂,明珂——”远远看到云瑞一路小跑着从右侧登上城楼。
我侧过头去,好笑的看着他,他身上新制的“队正”(注:古代一种低级军官的名称)服,似乎有些肥大,看上去颇为滑稽。
“云队正”我响亮的喊,以一个普通士兵对长官的态度。
“明珂,你也取笑我,他们都说我是………”
“是什么?”我瞪他。
“是……占了……你的光,才当上‘队正’的。”云瑞结结巴巴的说,脸色微微的红。
“你在乎他们做什么,他们是嫉妒,上次战役,你可是冲在最前面的。爹爹是看你英勇,才提升你的。不是因为我们关系好。”
“真的吗?”云瑞低头问我,眼里满是期盼的神色。
“真的,真的。”我含糊道,心里却暗暗不乐意,以前父亲把他从战场上救回来的时候,还不及我下巴,现在却长得这么快,高出我一个头了,还有了军职,真是样样都抢在我前面。
“可是,上次我连一个敌人也没能斩杀。还有……”
“还有什么?你大老远跑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相信我爹爹的眼光吗?”
“哎呀,我都忘了。”云瑞一拍脑袋, “我到处找你找不到,听说朝中来人了,要稿赏将士们呢,你不去看看吗?”
朝中来人了?忍不住在心里期待,会不会是他?转又自己摇摇头,他是太子,自然很多事情,哪有空经常到这边远小城。
军中将士,个个面有喜色,看来这次朝廷稿赏颇丰,远远看到一群士兵正围着父亲欢呼,我知道,那是未立功者,又组成了新的先锋队了。
事实证明,父亲确实是个将才,半个月前,有探子回报,南夜国即将发兵,父亲下令城外百姓全部迁入城内,并发动民众整修城防,增筑壁垒,于城外筑羊马垣,预设伏兵。
因为龙大人已经采用了父亲的计策,所以一些民众自告奋勇参加部署,不出三天,即完成初步防御。
十三日,探子探得敌军先锋部队在城西20余里扎营。父亲主张乘其立足未稳,遣兵夜袭,敌军未有防备,初战告捷。
十六日,南夜集中兵力再次行至丘州城外。父亲令我军敞开城门,敌军疑计,不敢入内,我军乘其踟蹰之际,施放劲弓强弩,敌军稍乱阵脚之时,再命步卒出城追击,步卒先锋全是未有战功的军士组成,个个杀得奋勇无比,加上城内擂鼓助威,如此气势之下,敌军仓皇而退。
二十日,南夜最后一次发兵,兵力是前两次的两倍,显然是想一雪前耻,是夜,父亲下令,城内大擂战鼓,连百姓都自愿参加,整整一晚擂鼓震天,响彻云霄。敌军震慑于我
16、女儿心 。。。
军气势,不敢贸然上前,又担心我军会再次偷袭,整晚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次日凌晨,战鼓停歇,敌军松檞小憩之际,我军冲出敌阵,敌人阵脚大乱,我军再次大胜。
每每想到这些,我就不可抑制的骄傲,爹爹自然功不可没。我昂着头,快步走上前去。
“明珂,明珂,快来恭贺你爹爹,朝廷已有文书下来了,你爹升为都尉了,一个月内,连升两级,现在已经是五品官员了。”说话的是老杨,大家都这么叫他,他还不许我叫他杨伯伯,一定要我也叫他老杨,是个有趣的人。
“我就知道爹爹是最本事的。”我开心的跳了过去,爹爹一把接住我,举得高高的,笑得开心不已。
我却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红着脸说:“爹爹,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爹爹不解:“以前都这样的,只要爹爹还抱得动你,都要这样呀。珂儿是爹爹的女儿呀,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凶巴巴的说:“反正以后不许这样。”
爹爹心里只有打仗,他哪里懂得女儿家的心思,一旦心里有个梦之后,哪怕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也会让人迅速长大,他都没有注意到,最近我都很少再穿男装了,为的只是如果某一天,期待的那个人再出现的时候,我是最美的姿态,哪怕只为让他一瞬的惊艳。
少时,龙大人从营内走出,身边跟着一个奇怪的男人,后来我知道那是宦官。
“李公公请。”龙大人态度是让我诧异的恭敬,我不明白如此威武的龙大人竟然对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如此客气。
“丘州大胜,皇上龙心大悦,命太子殿下亲临丘州稿赏军士,表达皇帝对你们保家卫国的谢意。太子殿下明日即可抵达。”那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响彻整个校场,随后一片欢呼声,大家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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