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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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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南袖3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裆内之急形势逼人,汹涌而至。云镜南看了看排队的人,他这一列刚好有个人如厕出来,但前头还有六个,于是情急之下叫了声“罗蒙大人来了”。众军士不由自主地都朝大堂门口看去,云镜南三窜两溜抢了坑位。他宽衣解带,对着便桶挥洒一阵,全身如释重负,心道:“这真叫作豪情尽化流水,为何人生最美妙的事,都在下面。”刚打了一个激灵,却听得隔壁茅房有人在交谈。“老兄,你是不是便秘啊!”一个闷锣嗓子问道。“你还不是蹲了这么久!”另一个痛苦的声音道。“说真的,那二十个家伙真能打,搞翻了我们二百多号人,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彭老三的膀子都被卸了,这年头,是吃不了这口饭了!我们这堆人,十个倒有八九个上火便秘的。”闷锣嗓子应道。“连着几天做恶梦,睡不好,不上火才怪呢。要不是将军府下了死命令,谁愿意去惹铁府近卫……妈的,就是出不来,比老娘们生孩子还难!”那声音愈发痛苦。“嘘,小声点,这事是一级机密。我们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不过,那个妞倒不错,不知是什么来头……”闷锣嗓子把声音压低下去。之后二人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小,云镜南再没听到什么,不过回头一想铁西宁的飞鸽传书,已经隐约猜到与素筝公主有关。“里面的三个,快点啊!再不出来踢门了!”外面的便衣军人鼓噪起来。“要死啊!催你个头,马二,要不是老子替你挡那一刀,你还能拉屎吗?”闷锣嗓子在里面吼道。云镜南趁乱出了茅房,径上二楼,与水裳说了听来的情况。“走,找罗蒙去!”水裳道。云镜南一把拖住她,道:“你就这样找上门去?”“是啊!”水裳道,“又不是不熟,再说了,罗蒙那个熊样,敢把我们怎么样?”“他在我们的地盘上是一副熊样,这里可是他的地头。”云镜南提醒水裳,“敢动阿宁的近卫,他的胆子肯定是明恒给的。”“那你说怎么办?”水裳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别忘了,”云镜南将水裳按回座位上,替她斟满酒,“这个南袖将军府可是我卖给他的。”水裳见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狐疑着坐回位子上,却再没心思吃喝,两眼只盯着南袖将军府的大门。……夜幕盖过南袖城,将军府里灯火阑珊,两条黑影从府墙外的一口枯井里窜入。“水裳,你怎么死沉死沉的?该减减肥了!”云镜南费力地将水裳接入井中。水裳跳落井底,点亮火折,见前面赫然是一条矮身可入的通道,对云镜南赞道:“阿南,想不到你还留了这么一手。”云镜南得意地道:“其实我一直瞒着你,我一直有未卜先知的异能呢!”水裳经他一提醒,正色问道:“未卜先知?吹你的牛皮吧,老实说,这条暗道挖来是干什么用的?”
第48章 南袖4
“这个……那个,”云镜南眼珠急转,抓耳挠腮,“你也知道,我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要躲宪兵,要躲兰顿人,连你们神族都要伏击我。挖这条暗道不过是为了不时之需……”“编吧,你就编吧!”水裳才不信云镜南的鬼话,她明明记得在南袖将军府那段时间,这个小色狼过得很滋润。二人不一时便到了暗道尽头。水裳急于知道这暗道通往何处,轻轻掀开顶盖,首先探出头去,却见满眼绿草,低声道:“阿南,该不会是弄错了吧?”云镜南低着头催水裳:“没错,不会错的,我爬这条道不下三十次了。”水裳听了听周围动静,终于爬了上去。云镜南硬着头皮随后跟上。正在此时,附近出现了脚步声。云镜南刚一冒头,便被水裳一把按在草丛中。“大人,今天大事办妥,明相肯定又有嘉奖!恭喜恭喜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小子马屁功倒是拍得响。不过,这几天提心吊胆,总算西营骑将没有把事办砸,该好好轻松一下洗个澡了。”这是罗蒙的声音。“原来是将军府澡房!”草丛中,假山后,云镜南呲牙咧嘴,但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水裳的纤手正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掐在他腰上,来回旋转。流水汩汩,绿草鲜花,山石嶙峋,一条银练般的瀑布自山石顶替飞注而下,俨然花香满径的天堂温泉。此处正是南袖将军府的大浴房。云镜南挖一条暗道通向浴房,其心昭然。水裳吹气如兰,在云镜南的耳边道:“有你的,阿南,瞒了我这么多年!难怪每次门锁好了,你总有办法进来。”流水声掩盖了水裳的声音,罗蒙浑然不觉,脱去外衣,下到温泉池中。云镜南早疼得按捺不住,从草丛后冒出,出手如电,连点罗蒙麻穴、哑穴,绕到罗蒙面前,笑吟吟道:“罗蒙大人,别来无恙啊!”他拿着把匕首在罗蒙面前晃晃,罗蒙狂眨眼睛表示会意。云镜南这才解开他的哑穴。罗蒙面如死灰,第一句就招供了:“阿南,公主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呢。”他死也不明白,今天截杀铁西宁卫队的人刚回来,云镜南怎么就出现了。“敢绑架公主,胆子不小啊!”云镜南拿着把匕首在罗蒙脸上作刮胡须状。“我罗蒙只知道为了朋友,要两肋插刀,保护好阿南和阿南的朋友,是我罗蒙一生中除了捞钱之外最重要的事了。昨天有人报说公主被劫持,我马上调了一千人将公主抢回来……这是不收钱的,你也不用感谢我!公主就在西厢房呢!”罗蒙语无伦次地乱编一通。水裳对罗蒙的无耻是首次领教,在一旁皱眉道:“阿南,我现在明白了,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怪不得你,近墨者黑啊。看看,你所谓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把阿筝带到这儿来!”云镜南道。“这儿?浴室!我还光着身子呢!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罗蒙有十八颗脑袋都不够砍的!”罗蒙哭丧着脸道。
第48章 南袖5
“这儿?浴室!我还光着身子呢!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罗蒙有十八颗脑袋都不够砍的!”罗蒙哭丧着脸道。“呵呵,罗蒙,你可是睁着眼说瞎话啊!造反都敢,还会顾及这点名声?”云镜南不吃罗蒙这一套,用匕首划了划他雪白的胳膊,立时沁出一道血痕。“把西厢房的客人带到这儿来!快点!”罗蒙几乎是用吼出来的。“要是不老实,我先阉了你!”云镜南隐入水下,水裳则重躲回假山石后。不一时,侍女将素筝公主带到浴房。“带上门,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罗蒙叫道。侍女们面面相觑,退出浴房,在她们印象中,将军大人虽然贪财却不好色,今天为何一反常态。素筝公主一脸怒容,手足全被缚住,口中也塞上了麻核,倚在地上。水裳待得侍女们退下,忙从假山后闪出,示意她不要出声,将其解开。素筝公主一个月来始终被作为囚犯般拘禁,至此时方得自由,又惊又喜。她自喝忘忧水后,已不记得水裳,却识得云镜南,知道他是古思朋友,一个月来的委屈突然一齐涌上心头,扑在水裳怀里隐泣。“快走!”云镜南拉着二女,向暗道口而去。“等等啊!我这怎么办?”罗蒙急道。“我倒忘了!”云镜南一拍自己脑门,折回头来,将罗蒙的哑穴点上。罗蒙大悔,他此时想到的一句话就是“猪是怎么死的”。却见云镜南刚要离开,又折了回来,对罗蒙道:“我这点穴法两个时辰自解,放心吧,没事的。”他回头取了罗蒙长衫,要将他臂膀固定在岸石之上,免得他滑入水中窒息。甫一拎起长衫,忽然掉下一个物事,洁白无瑕,通体透亮。云镜南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那正是南袖将军玉雕虎符,于是顺手抄起,笑道:“这权且作个凭质,到时拿几万金币来赎。”接着便将罗蒙缚好,撕两块碎布将他耳朵也塞上,与二女蹑手蹑脚地下暗道而去。罗蒙眼睁睁地看着虎符被抢走,只觉魂飞魄散,他实在是后悔自己多嘴喊了一句,此时他想的是“猪真的是笨死的”。他其实应该庆幸。明恒下的命令本是“就地处决”,罗蒙将命令稍稍婉转地理解了一下,将“就地处决”的地点扩大到“南袖辖区”。王城政变的结果还不明朗,万一明恒失败,他罗蒙还有一个“保护公主”的天字一号功劳。正是这个小算盘,使罗蒙得以在云镜南的匕首下保住性命。※※※古思的威名,将王城东郊的明系军队镇住一天一夜。次日入夜,在明恒命令下,几只军队胆颤心惊地对古思军合围,却扑到座空寨。“中计了!”这几只军队未战先乱。古思自小山后转出,引军大杀一阵,将败军赶了回去。他本可以下令追杀,可是,对方同样是王朝军,他又怎么下得了手。明系军队重新集结。铁西宁代明恒下令:“谁愿上前?”没有人回答,铁西宁乐得回奏明恒“贼势太猛,平乱尚需时日”。就这样,进攻一拖再拖,最后一致决定由抽签定人选,抽签又进行了三天。其间,有一个老将军心脏病突发暴毙。而在这时,为数不多的中立将领听到古思勤王的消息,也都陆续赶到古思营中,勤王队伍扩至五万人。古思在中军点起红色狼烟,向王城通信。明系军队占据绝对的数量优势,并不急于进攻。在铁西宁的调度下,各处将领紧守营盘——只要不是进攻命令,他们都愿意贯彻到底,这恐怕是王朝军事史上绝无仅有的一个奇景。两军对峙之时,明恒催促内宫拟诏,发出了最后通牒。
第46…47章 云涌
“好,就由你们几位联名给皇上写个奏折吧!”明恒和颜悦色地向殿边一人示意,“赞月流,带几位大人到南书房拟奏折!”“是,明相!”赞月流将那几名说话的大臣带走。耳听得一行人脚步声未出殿外拐角,几声惨呼传来。随后,袍子上溅满血迹的赞月流进殿禀道:“明相,那几位说要以死进谏陛下,末将没能拦住!”“唉,”明恒扼腕叹息,“多好的国家栋梁啊!就这样死了,岂不知国难当头,更应保住有用之躯?我是最反对死谏的……还有哪位可以拟折子吗?”这次没有人答应,保住“有用之躯为国家谋事”才是最明智的。肃静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大臣们愕然回首看去,纷纷用责备的眼光盯着咳嗽那人,仿佛他做了什么很不得体的事。那个感冒的工部大臣脚一软跪了下来:“明相,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小心染了风寒……”他本就非明恒嫡系,在这个敏感时候最怕被牵连。“我看大人不是染了风寒,是患了软骨病吧?”明恒冷笑一声。见明恒不打算追究,工部大臣松了一口气,他丝毫未听出明恒话中的讥讽之意,答道:“是,是,大人所说的软骨正点中要害。据伤寒论说,这风寒会导致体虚,这体虚便会脚步轻浮……”明恒懒得理工部大臣,下令羽林军守住大殿,和赞月流径奔后宫而去。后宫离大殿有一里多路,而明恒觉得步履格外轻健。十年苦心经营,终于快要有了结局。他觉得上天真是眷顾他,本以为要五年之后才有把握举事,可是两年前云镜南刺杀李城子,使他省下宝贵的五年。五年啊!人生有几个五年?很快,明恒来到内宫门前。内宫门前,一人按剑而立。“天遗,你让开!”赞月流喝道。拦在门口的正是御前带刀侍卫长天遗,他身后还有数百名侍卫。“明大人可以进来!内宫重地,其余人等,擅入者斩。”天遗喝道。明恒当然不敢只身进入内宫,对天遗道:“我与陛下君臣一场,事情也不想做得太绝。只要陛下肯赐一纸文书,将虚位禅让,我便放过这内宫二千七百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天遗丝毫不惧。赞月流望定天遗,冷笑道:“明相,何必和他罗嗦?我带羽林军杀进去!”明恒迟疑了一下,对他来说,这内宫的几千条命,取之易如反掌。但猎物已在手中,为什么不做得更完美些呢?他不但要篡位,还要成就一个千古佳话。一代庸君将皇位禅让给名臣,从此王朝文德武功,遍及天下,明恒这个名字,将作为盛世之主的象征,载入史册,万代传颂――最重要的,是不带一点血腥。可是,他也知道明镇皇族的脾气。各代君主有智有愚,但在大事上都有一根硬脊梁,让明镇皇下诏禅让,九成九只是个奢望。赞月流的羽林军已布好阵势,准备冲宫。天遗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已抱定死志。这绝对是一场必死之战,就算杀退了这数千羽林军,宫门外还有数万禁军。“踩着我的尸体进内宫吧!赞月流,我等着呢!”天遗一字一顿地道。“且慢!”一个女人出现在内宫门前。“国后!”天遗惊呆了,明镇皇后竟然出现在剑拔弩张的对垒军阵前。俗话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然有一个优秀女人的支持。让所有男人汗颜,同时让所有女人骄傲的是,在历史上两次重大事件中,都出现过女子昂然直入铁血军阵的场景。一个是二十年前,征蓉夫人前赴王朝军营,另一个例子便是此刻。只不过,前一事件虽然悲壮,但犁师怒起挥师,改变了兰顿帝国负辱称臣的命运。而此时,明镇皇后所做的,会是什么结局?“明恒,你不就是要光明正大地登上帝位吗?我可以答应你。我告诉你我要什么,我要这内宫二千七百条生命平平安安。”明镇皇后道。“国后!”天遗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好!我看国后之英明犹胜陛下!”明恒赞道,“那就请国后转告陛下,速速拟诏吧!”“非止是拟个诏这么简单,禅让非同儿戏。诏告天下、禅让大典,这些都需要准备,我一个女人家,要的只是平安。另外,对皇室的安排,也应出现在你的承玺公告中!我必须听到你的承玺公告传遍天下,才能将禅让诏书交给你。”明镇皇后的思路很清晰。原来不抱希望的明恒看到了谈判的可能,他已被明镇皇后的话说服,暗道:“她如果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不会把细节考虑得这么周全。”“好,烦请陛下与国后草拟禅让诏书。我这就派人筹备大典和承位公告。”明恒有些迫不急待了。明镇皇后点点头,转身向内宫深处走去。“国后,如果是你主持大局,明镇皇室也不会有今天。”明恒在后面笑道。他真的很开心。***明恒的第一干将铁西宁,此时正在王城城郊的临时营地中。这里离王城三十里,周遭五十里方圆早在月前就被清理一空,民舍商栈全数拆毁。铁西宁在此驻扎,专门负责接待安置各地明系军马。除了南袖城和控制东线的军队,王朝军二十余万人马集中在城郊大营,集中了全国三成兵力。按明恒的布置,各地军队进驻大营的时间相互错开以免扰民,有的队伍在三周前就到了。绝大部分将领只是为了应个景,甚至带着妻妾,他们主要是来坐看明恒在王城行事的。到时候新主登基,大家聚集在王城门前山呼万岁,再各回驻地,照拿那一份俸禄,照管那一方军政。因此,安置地方部队的事,看似重要,但把铁西宁这样的干将调来负责却大可不必。铁西宁一面勤勤恳恳地做好份内之事,另一方面也感到不爽。赞月流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明恒不仅用赞月流取代了自己在王城的作用,而且还有意分开他和韩布。明恒的本意是提防铁西宁,他无法预料到的是,这正好给铁西宁日后的发展留下一个天大的机会。铁西宁托了铁家高祖的福,有幸在暴动之时呆在城外,没有被那一场臭名昭著的屠杀沾染上。轰动王朝历史的“九月暴动”在警戒后的第七天暴发了。九月一日,一支禁军小队在巡逻东街口后面的尾厝巷时,遭到袭击。袭击的结果是,一名禁军士兵的手齐腕断折,禁军小队长的左脚脚踝在事后被军医截去。袭击事件前后不过半分钟,凶手出招迅捷,且无任何征兆,而且一出手便将生死置之度外。综上所述,该名袭击者具备了优秀刺客的大部分条件。袭击小队的是一只狗,一只犬中之王――雪山獒犬。它在横冲直撞一阵之后,慷慨就义于巡逻小队的乱刀之下。本来,这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但谁都知道,一场风暴将会接踵而来。雪山獒犬是境外名种,极凶猛程度可搏狮虎,非一般人家所能圈养。这只犬更是当年境外帝国与王朝结好所送的礼物,原养于内宫,后因惊了明镇皇最宠爱的一个妃子,被转赐于御史大臣毛亮。毛亮恰好是王朝中少数中立官员的领袖。历代权臣篡位,总归有忠义之士挺身而出,用鲜血谱写铮铮忠骨巍巍英魂。作为九月暴动的导火线,毛亮算是一个忠臣,但他当时的表现与后世记载大相径庭。“是谁把这狗放出去的?”毛亮的府邸正在袭击事发地点一街之隔,禁军被獒犬袭击的消息早传入府中。“今天是王二给雪獒喂食,结果那犬不知何故发难,冲出犬舍,翻上花墙,出府而去。我等要出府寻觅,却被宪兵们拦了回来。”管家战战惊惊地答道。“那王二呢?”毛亮怒道。“小王二连面目都认不出了,我也是从服饰上才看出是他!”管家一想到刚才的尸首,差点将昨天的晚餐都呕了出来。“唉!”毛亮捶胸顿足,嘘叹不已。“王二为雪獒所杀,那是他命薄,大人不必如此伤心,节哀顺变吧!”管家道。“放屁!一个下人,我管他作甚?关键是明恒正好借此机会对我下手!想不到我十年寒窗,数十年经营,就要毁在这只畜牲身上!”毛亮道。“父亲!”毛亮十四岁的独子毛元太在一旁说话了,“我听说,天若有变,灵兽先知。这獒犬突然发难,正应了当下明恒窃国的变机。我们毛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贼子横行朝野,正是父亲振臂一呼的时候!元太愿随父亲,举家中少壮,和明恒一搏!”“大胆!”毛亮喝道,他看了看眼前的儿子,虽然才十四岁,体格却与壮年无二,膀大腰圆。如果假以时日,这个独子必然会成长为一个沙场虎将。“父亲!”毛元太并未被毛亮喝止,反而进一步说服父亲,“现在王城中各忠义之臣府中各有数百家丁,若能联合在一处,可得七八千之众。加上内宫二千人呼应,我们还没有到引颈受戮的时候!”毛亮本要斥责儿子,听他如此一说,眼中顿时一亮。“成就千古名臣,就在今日啊!父亲!”毛元太知道父亲已经动摇。他少年气盛,棱角还在,完全没有毛亮那么多顾虑。***在毛亮经历激烈思想斗争之时,明恒也接到了韩布的报告,他的反应极快:“马上给那个小队长加封黑龙骑将,那个士兵封为骑将。”禁军小队长的级别和骑将还差着两级,雪山獒犬果然不愧是境外名种,这一口马上让两个受袭者连升三级。韩布心中暗服:“虽然明恒早就在等机会收拾中立派,可是反应如此神速,出乎我意料之外。难怪铁大人如此俊杰,在明恒身边也一直小心翼翼。”于是,一只狗引发了一场血案浩劫。事件的级别从意外事故上升为“顽固派对军方王权的挑畔”。韩布当日下午提禁军八百人,派了一个骑将,前往毛亮府中搜查凶手。袭击黑龙骑将,这种大案当然要大动干戈。八百人虽然不多,但足以将御史府包围得严严实实。平素明恒最看不起的言官清流的代表毛亮,出乎意料地拒绝禁军入府搜查,双方发生争执。当奉命搜查的骑将将毛府管家推倒在地时,十四岁的毛元太拔剑砍下了骑将的头。八百禁军群龙无首,被从府中杀出的五百家丁杀得落花流水。韩布接到消息的时候,毛元太已杀过三条街,带着家丁,一路叫着“诛贼相,清君侧”的口号,追击四散奔逃的八百禁军。三条街之外,是王城外城的中心鼓楼。毛元太的身后,人却聚越多,各保皇派大臣府前禁军被趋走后,或自愿或被迫加入反对明恒的队伍。韩布是顺着毛元太杀出的路线而来,他的战马四蹄下部全被鲜血染成红色。一百近卫策马紧随在韩布之后,第一批赶到鼓楼。更多接到“平叛”命令的禁军队伍也正在向鼓楼逼近。韩布冲出巷口之时,吓了一跳,手上不自禁地一紧,疾驰的战马人立而起。他接到的报告是“毛府数百家丁反抗”,而眼前的举事者不下五千人。“诛贼相,清君侧!”见有禁军赶来,毛元太在马上举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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