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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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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的天威,让王城一片瓦砾。禅让是一件代表民主与宽容的伟大仪式,自然不能草率,赞月流负责王城的灾后事宜,他的铁腕作风比地震本身更具杀伤力。一万余人在地震中丧生,这本未摧毁王城平民们重建家园的信心。可是禅让大典时间紧迫,房屋受灾严重的平民家庭,被强行驱逐出王城,断墙残壁被战马拉倒,每天从王城向外运送碎片和尸体的马车络绎不绝。只用了十五天,一个干净整洁的王城出现在人们面前,只是不象往昔那么热闹,因为赞月流驱逐了十余万住民。这个时间正好让明恒准备大典的细节,也足够古思完成对南线诸城的占领。古思占据南疆,并没有影响明恒的窃国大计。事实上,明恒早就准备让出一部分王朝国土。这片土地是付给兰顿人还是古思,对他来说并无区别。当然,古思分裂出去的土地超出了他的预算,这个意外是因云镜南占领南袖造成的。文武百官站在王城中心的禅让台下,等待明恒演出这场没有悬念的戏。附近围满了平民,要不是禁军维持秩序,明恒的马车都无法到达禅让台。《王朝日报》等一众传媒重新活跃起来,大歌大颂盛世盛景。头版新闻:“……王城地裂,天视祥瑞。皇帝陛下举行禅让大典。这是吾朝民主制度的革新,亦为恢复远古圣贤禅让制度的盛举……”新闻不过是些附和强权的花样文章,没有多少实际意义。反而从铺天盖地的广告中,可以看出当时的情景。禅让大典前五天的一则末版广告:“观典座位出售,东面酒楼二层钻石座位五十金币一位,提供犁木椅一张,不准自带酒水……西南面当铺瓦顶座位十五金币一个,宽度七十厘米,并提供高空坠物风险赔偿保票一张……北面汇洋当铺门柱位置五金币一个,高度二米,提供结实绳索一条……本广告至大典前一日有效,商家保证座位,否则双倍赔付。”由此则广告可见当时盛景之一斑,当然,这生意不是人人可以做的。据说卖座位的商家,与军方多多少少都有或软或硬的关系,是以才敢保证在万头攒动的人群中保留座位所有权。没有人注意到,位于禅让台南面的春晚古董行没有座位出售。明镇皇的鸾驾出现在街口的时候,禅让大典掀起了第一个高潮。宫廷争斗与百姓们无关,他们平时难得见到皇帝,带着这种兴奋以及地震动后余生的喜悦,百姓们开始山呼万岁。明恒并不吃醋,他满意地站在禅让台下,看着这些麻木不仁的愚民。等到明镇皇走到近前,他躬身将皇帝让上禅让台,再低眉顺眼地拾级而上,脸上作出一副愁苦的表情。              
第50章 禅让
                  铁西宁不得不承认,明恒的演技不错,他的脸一看上去就象在说“微臣何德何仁,敢受天下大柄”。明镇皇走得很慢,脚上微颤,不过只有跟在身后的明恒看得出来。他对皇帝的表现很满意:“如果换作是我,把祖宗的基业拱手让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明镇皇帝终于登上了十几米高的禅让台,从赞月流手中取过禅让诏书。明恒最后一次向皇帝下跪,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肩膀起伏,听到他泣不成声。铁西宁再次叹服于明恒的演技:“听说想哭就哭是戏剧的最高境界!”他没想到的是,明恒的眼泪是真的,他真的很感动,他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王城安静了下来。皇帝展开诏书,看了看脚下的臣民,开始宣读:“奉天承运,寡人体上天之意,思吾朝之忧,……”明恒脸上洋溢着感动的泪水,表情不自禁地露出得志。“禅让”代表着上古圣贤政治,据说在上古时代,首领要躲在树林中,然后由族人拥戴他出来。当然,博学的明恒也是知道这个典故的,他在仪式中特意准备了一把树枝,此时已庄严地举在自己头顶,等待明镇皇将其拨开。“首领躲树林”的典故被他如此地仪式化,这是他的得意之作。在整个大典的准备中,类似的细节还有很多。一来,他使枯燥的典礼多了一些有趣的程序,也显得更加正式;二来,他力图暗示愚民们,他花了这么多力气准备禅让大典,这个制度会一直沿用下去——从而,减小社会公论对他夺取政权的反弹力。“……总理大臣明恒,生于盛世,长于乱世,鞠躬尽瘁,正如天降奇才,泽被万民……”明镇皇同样泪流满面,他想起精忠阁中神勇的列祖列宗,也想起陪伴祖宗们的忠臣勇士的画像,他自己在死后是无法奢望进入精忠阁了。说不定,明恒为了淡化明镇政权的影响,过几天就会将精忠阁推倒。“……朕思量多年,为天下苍生计,……”明镇皇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明恒本有些不耐烦,他后悔自己不该把禅让诏书写得这么长,但明镇皇此时的表现简直是太棒了,声情并茂,“难怪人家说,刀架在脖子上,一个人的潜能就能激发出来。”接下去的诏书内容应该是“……愿将皇帝之位让于明恒。天下聆诏,明恒接旨!”然后,明恒就该堂而皇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接过诏书,手应该有点抖。想到这里,明恒差点笑出声来,忙用假哭掩饰过去。读完“为天下苍生计”六字,明镇皇顿了顿,突然大喝三声:“明恒窃国!明恒窃国!明恒,窃国!”明恒被这一突变弄得手足无措,抓着那把树叶,象傻瓜一样呆呆地跪着,而明镇皇已手握诏书向他扑来。他下意识地用树枝挡了下皇帝,却不能阻止皇帝同归于尽的决心,立时被皇帝抱住,向高台边推去。在被推到高台边的一瞬间,他什么都听不到了,只看到台下的几万张嘴同时大张着。跟在一边的赞月流及时制止了皇帝,将明恒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明镇皇被赞月流推在一边,仰天又叫了三声“先祖”,从禅让台上一跃而下。皇帝的抗争可谓壮烈,但他摔死的姿势却并不好看。现场一片哗然,人们争先恐后地向场中挤去,挤在前面的人群则发出“啧啧”之声,那意思不知是在说“死得太惨了”,还是在说“皇帝跳楼和常人跳楼也没什么区别嘛”。“陛下请退出禅让台!”赞月流护着明恒向台下走去,剧变之余仍未忘记改口称皇。明恒的腿直不起来,只能倚着赞月流跌撞而下,“陛下”的称呼使他多少年来作梦都会笑醒,这时听起来却不那么完美。“管他呢,皇帝已经宣读了诏书!”本来,禅让大典的意外并不能阻止历史前进的车轮。可是,在冷兵器时代,只有一件东西能改变历史。那就是刀。这次改变历史的是韩布的刀。在明恒走下禅让台的同时,韩布从台下一侧闪出,从背后将明恒的脑袋一劈两半,同时被分开的,还有赞月流的左臂和他的身体。观看明镇皇死状的禅让高潮刚刚冷却,另一个高潮又起来了。两个大典的主角相继暴死,刺激了围观者的神经,人群开始疯狂,或惊慌或恐惧或兴奋,共同点是不约而同地尖叫。明恒的尸身就倒在明镇皇身边,两个死敌的血流在一起。赞月流当时就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断臂。韩布的第二刀闪着寒光劈头砍下,让他清醒过来。“杀反贼!”赞月流一面急步后撤,一面去拔自己的刀,因为突然少了一只胳膊,他差点失去平衡。“效忠明镇皇帝陛下,效忠铁西宁大人!”四面八方都发出呐喊声。从无座可订的春晚古董行里,冲出数百名臂缚白纱的死士,向羽林军杀去。“郎翔在此!”死士队为首一人脸部留着严重灼伤,正是满门被屠后被铁西宁救下的郎翔,他们的任务是协助韩布袭杀明恒及其党羽。赞月流马上意识到,这是铁西宁和韩布有预谋的行动。***内宫被攻占之后,明恒的注意力转移到禅让大典上。铁西宁重新与韩布取得联系,并私下达成一致——王城地震,使明恒的个人野心展露无遗,赞月流的铁腕更引起铁西宁的反感。铁西宁也是铁腕,但他从不提倡对大多数民众这种近似直接凌辱的铁腕。“明恒不会是帮助我们实现理想的人。”铁西宁道。“那就干掉他吧!”韩布歪着脑袋道,“我想,如果我们能扭转局势,劫后余生的皇帝一定会对我们言听计从。”“为了强盛的王朝!”铁西宁举杯。然而,明镇皇没有任何预兆地坠楼身亡。韩布决定不理这个意外,继续铁西宁的计划。赞月流奇迹般地从韩布刀下逃生,他凭借顽强的生命力回到了羽林军阵营。接着,便是以铁西宁为首的“新保皇派”与赞月流为首的“明恒派”的生死博杀,连续一个月的巷战。韩布掌握的两个骑兵团禁军打开城门,将铁西宁笼络的四万军队放进王城。赞月流控制了其它禁军和全部羽林军。双方力量在数量上暂时持平。可是,赞月流在铁韩二人面前,就象三岁孩童面对着壮年。除了军事相持,别的地方他节节败退。王城的舆论界第一时间被铁西宁控制。赞月流并不在乎,对他来说,在媒体阵线上的失败,充其量不过是军队增加一些意外伤亡,比如从街角暗处莫名其妙地飞来一张小板凳,不小心打死了一个禁军士兵,诸如此类。铁西宁当然也知道,舆论不是致胜关键,骂人不会骂死对手。早在禅让前夜,他就布置好计划。禅让当日赞月流败走,文武百官自然落入铁西宁手中,这是明镇王朝国家机器的主要零件。于是,正在返回驻地途中的地方军纷纷接到主将手令,掉头向王城进军。赞月流大势已去,指挥军队疯狂地杀戳,包括手无寸铁的平民。最后,连他的亲信旧部都纷纷投向铁西宁阵营。在赞月流象一条狗般被打死在王城街头的前一天,十余万王城平民拿起棍棒,加入到铁西宁“铲除国贼”的大旗下。世元381年十一月,明恒政变彻底结束,明镇王朝与明系势力两败俱伤。***云镜南没有直接参予古思统一南境这个历史性的战役。对南境诸城的合围是在水裳的领导下进行的,主要兵力用得是神族以及草原北部分盟战士。事实证明了水裳的军事才能,妄图突围的南部王朝军将南袖误认为是最好的突破口,在神族战士手中损兵折将。云镜南飞奔在前往蓝河的路上。美丽爱情的召唤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是在得到确定古思安全的消息后才出发的。健马一匹匹倒下,口吐白沫,然后云镜南又掏出金币,在最接近的马群中挑选最好的马。他甚至倒霉到只能看到牧牛人,只好用双倍的价钱买下牧牛人的坐骑。但是,他还是迟到了三天。蓝河公国的子民们大都认识云镜南,也听说过他和忆灵国主之间的故事。可他们爱莫能助,只能尽一点自己的心意。这已经让云镜南很感动了。当他口里咬着玫瑰,对着忆灵的窗口深情吟唱时,便有不认识的老木匠给他搬来一架长梯。尽管他在爬到忆灵的窗口时就被一棍子打落下来,事后他还是付给老木匠一个金币。他想起德德追青蛾的旧事,每天到长山山坡上采各种鲜花放在忆灵门前。许许多多的小孩自发地帮他采花,因为每束花都能换回几个糖果。可是汗牛充栋的鲜花都喂了忆灵后院的战马。忆灵的房子在山坡上,是蓝河公国最好的半山府邸。云镜南租下山脚的数百亩稻田,指挥农夫们在稻田里工作,用了七天时间。当一天清晨,忆灵打开窗子的时候,发现稻田成为一件艺术品,远远看去,是“我爱阿灵”四个字。总之,老套与不老套的招数,云镜南都用过了,忆灵不为所动。在十一月的寒风吹过蓝河公国时,鲜花不见了,稻田覆上一层白雪,云镜南的心境也随着冬季的降临而逐渐冷却,确切地说,是绝望。他在忆灵的感情问题上,自认是有愧的一方,忆灵不原谅他,情有可原。他放弃了,带着深深的无奈,第一次全盘接受了命运的作弄。在到达蓝河的第三十九天,忆灵推开窗子,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阿南,你再多留一天,多留一天也好。我只是要你知道,等待爱人的四十天是多么难熬!”她发誓一生之中再不这样任性,因为再没有第二个人值得她这样任性了。她看着自己的爱情逐渐远去,曾经生出追上云镜南的冲动,可是犁氏倔强的血液制止了她。云镜南不得不回去,他奔回南袖城的速度不亚于赶来蓝河时。因为,半路上,水裳的信使送来了铁西宁诛杀明恒的消息。明镇皇终于死了,却不是死在他的手上,这让云镜南没有一点复仇的快感。他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些,王朝分裂的危机似乎已经解决。他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三个肝胆相照的朋友不能并肩协作呢?云镜南甚至已在心里勾划了未来王朝的蓝图:素筝公主继位,他回到崭新的王朝,古思照旧保卫着东部边境,他为新生的王朝控制南部,精明能干的铁西宁一定能辅助素筝公主治理国家。“老天总是公平的,他不让我恋爱,心里也有点内疚,于是就给了我一个和平的家园。是到我们这些人轻松过日子的时候了。”他对辛巴这样说道。辛巴听不懂,但领会到这是一件好事,至少云镜南许诺要给他找一个神族美女作妻子。古思同样很兴奋,他本来准备好要和明恒大干一场。铁西宁的飞鸽传书让他如释重负,同胞相残毕竟不是好事,能少死一些人,新王朝就能早一日崛起。王城内外一样洋溢着节日般的气氛,铁西宁对明恒余党的作战大获全胜。王朝地方军政首领们都得到了利益不受损害的书面承诺,于是全都积极地支持铁西宁。在这一切全都安排妥当之后,铁西宁单独会见了罗蒙。“罗蒙,我的卫队在南袖境内失踪,你知道这件事吗?”铁西宁坐在军机处的办公桌后面,目光咄咄逼人。罗蒙马上被这种目光吓得低下头去,答案早在他心中蕴酿了千百遍,他不会蠢到去欺骗一个智商高出自己十倍的人:“你也知道,在当时的情形下,我不得不执行明恒的命令。但是公主我没有碰,她很安全。”铁西宁的脸色沉了一下,随即摆出赞赏的表情:“你做得很好,罗蒙,我没有向你问罪的意思。现在,你就去把公主接回来吧!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与罗蒙没有深仇大恨,而且,在这个敏感时期,他对罗蒙的任何报复行动都会被视为对明系旧部“秋后算帐”的不友好行为。***素筝公主尚未得到明镇皇族全体遇害的消息,水裳一直安慰她“古思去王城了”,至于最近合围南境诸城的事也一直瞒着她。“古思如果救不了父王,那就没人能救得了。”她和千千万万王朝人一样,对战神有着莫名其妙的迷信。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明镇皇的平庸,已经把形势搞得一团糟。单靠古思和少数忠于皇帝的军队,根本无法阻止明恒。同时,她正陷入时差之中。无论在皇宫还是在布鲁克城,她周围的人都严格保守着时间的秘密。她一直以为现在是世元379年。可是到了草原,没有围墙,没有秘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无缘无故少了两年。“水裳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素筝公主和水裳相处了一段日子,两人已经很亲密了。“这个,”水裳也是个直肠子,编谎话比生孩子都难,但这次还算及格,“草原人的历法与王朝的就是差两年,应该是这样吧!”素筝公主是受过皇庭严格教育的,她从未听说过维斯妮洲大陆有两种历法,正在狐疑之时,云镜南冲了进来,他没有看到正好走进内室的素筝公主,张口便问:“王城的情况怎么样了?皇帝真的死了吗?”水裳连打手势,却已来不及阻止云镜南,她第一反应便是向素筝公主看去,云镜南也看到了素筝公主,顿时呆住。素筝公主站在当地,眼睛望着水裳,目光却好象穿过透明的水裳望向更远的地方。过了半晌,她喃喃道:“父王,母后!”随后便向后直挺挺地倒去。云镜南一个箭步抢上,将素筝公主扶住。“铁西宁已经来信了,要你护送公主前往王城,早日登基。”水裳道。云镜南按了按素筝公主的脉搏,放下心来,道:“阿筝迟早要知道的,她这只是急气攻心,没什么大碍。我们还是商量一下送阿筝去王城的事吧。”虽然铁西宁在信上说,各地方军政首脑都表示效忠新皇,但大乱初歇,云镜南不能不小心一点。水裳又补充了一句:“她好象已经开始怀疑忘忧水的事了。”云镜南点头道:“没事的,她还要睡上几个时辰,足够我去编个故事。”水裳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忙转过身去。云镜南的归来,竟然让她觉得很温暖,就象妻子在家等待远征的丈夫归来。只要这个男人在,她就觉得一切事情都不用烦心。当然,她为自己的这种感觉感到有点害羞。“水裳,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云镜南奇道,一边把手按在水裳脑门上。“没事!”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生病,水裳破例乖乖地让云镜南摸脑门,然后叉开话题,“你到蓝河公国的情况如何?忆灵和你和好了吗?”“我算过命,命中缺桃花的。”云镜南不愿面对水裳的关怀,将素筝公主抱到床上。***古思比云镜南更为谨慎,他派出军队清理了从南袖到王城的道路,这花了不少时间。素筝公主在十二月才登上前往王城的路途。“阿南,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真的就少了两年珍贵的记忆,谢谢你!”素筝公主对云镜南道。云镜南显得很善解人意:“我在想,你能在丧亲之痛面前站起来,就一定能接受忘忧水的事实。”素筝公主坚定地点点头,她整整哭了十天,差点把眼睛哭瞎了。是云镜南在她身边安慰她,鼓励她。“原来,我在那两年里经历了那么多事。我爱上了一个英俊的少年,我们一见钟情。这个少年居然是一个游侠,他看到了明恒的阴谋,并且为了我和皇族,孤身前往刺杀明恒。眼看就要成功,他被捕了,在敌人的严刑拷打下至死不屈。”“为了让我消减心中的伤痛,父王母后让我喝下了忘忧水……”当然,云镜南也向他描述了明镇皇族如何在逆境之下与奸臣作斗争,为了保证素筝公主的安全,明镇皇将她送到遥远的布鲁克城。于是,现在的素筝公主擦干眼泪,决心在英勇的皇族以及那个“少年侠士”的英雄脚印指引下,重建新王朝。(世元381年,云镜南先生的表现对不起读者。他在围猎大赛上搞得一贫如洗,又靠着陷害朋友罗蒙才挣回一点……同时,他被一个他爱的女子甩了,又卑鄙地欺骗了一个曾经爱他的女子……人财两空的云镜南,是否能在下一年转运呢?敬请期待。)世元381年,兰顿大将林跃继红犁、红雪之后,再次陈兵王朝边城,但与前两次不同的是,发兵不过几日,未交一战后便班师回国。古思和云镜南在心里不知谢了林跃多少遍,几个月时间对于王朝来说,重要之极。林跃自然有他的苦衷,王朝变幻莫测的政局让他犹豫不决。第一次进军被管丰冒充古思的诈术诱退,而后得知古思在王城的消息,正要再度发兵时,却又传来铁西宁诛杀明恒的情报。十万规模的军队出征可不是儿戏,动辄便是数以万计的金币。而这几个月,也足够让波旁城闲着没事干的言官清流写出一人多高的奏折。“林跃伯爵统兵不力,空耗军费,坐失战机。”这算比较客气的弹劾。“兵云城出战一次,就要耗去二十个骑士庄园一年的收入……”对这样的奏折,兰顿王也不屑一顾,如果出师不利,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从军的青壮年就是兰顿帝国的元气。兰顿王登位数年,力图在帝国内部造成一个“多听言,广纳谏”的名声,于是对着雪片般弹劾林跃的折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言官们会错了年轻皇帝的意思。终于,有个不知好歹的官员上了个奏折,说林跃“贻误战机,其志可疑”。次日早朝上,那个言官因为“对陛下不敬”,被兰顿王推出午门,砍了头。所有官员都知道,那个倒霉蛋之所以一摇一晃地上朝,不是对兰顿王不敬,而是因为前几天骑马跌了一跤。自此之后,再没有人敢上弹劾林跃的折子。整整几个月,林跃都很郁闷。他与古思未交上手,就已经感觉到压力。每到郁闷无法排解之时,他都要步出府邸,来到百米外,位于兵云城中心的哨塔之顶。在这里,仰望长天,远视荒漠,他才能冷静地思考。来自正面的压力,他并不怕——古思虽然铤而走险保住了布鲁克,可正也说明,王朝稍有动荡,就无力保全自己的边境。他感到自己的后背压力最大。众所周知,庞大的军费开销和连年战乱减员严重,使兰顿王朝难以再承受失败。可恨的是,一些吃世袭俸禄的老派贵族借题发挥。“众口铄金,不知道陛下现在对我还有多少信任?”林跃想到此处,狠狠一拍木栅,灰土飞扬。“大人,该回去用餐了!”木梯声响,一个曼妙美妇款款拾级而上。“好的,夫人。”林跃为自己适才暴露出的情绪觉得有点脸红,上前将那美妇扶住,“夫人,你叫个侍女来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来呢?现在,你可是有孕之身啊。”这美妇是林跃的新婚妻子,名叫芬蔓,是波旁城最有势力的西羽家族领袖西羽堂的直系孙女。林跃从布鲁克撤军回到兵云不久,兰顿王便钦定了这门婚事。事实上,如果不是兰顿王牵线,林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西羽家族扯上关系。带着对国王的尊敬,林跃与芬蔓如期举行了婚礼。“忆灵,我会把你藏在心底。”在婚礼前夜,林跃将盛着忆灵纪念品的那个匣子埋到了兵云城墙之下。从小受到西羽家族严格教育的芬蔓,不但知书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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