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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娶西帝(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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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了第三方助力,原本撑得吃力的西临军士气大振,两方人马一起抵挡凌厉攻势,使胜券在握的敌方步步后退。
  受了伤的南宫狂仍像一头狂狮,面对危险仍不减君王架式地奋战到底,他负伤浴血而战的雄姿令在一旁观看的北越清雪大为激赏,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
  一国之君当如是。她暗忖。
  蓦地,一道银光从树后一闪而过,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拉满弓,正对南宫狂毫无防备的后背。
  “小心——”
  电光石火间,一抹纤雅身影从天而降,以手中白绢卷起狠厉长箭,反手一翻再甩出,射中躲于暗处之人。
  “身手不错。”南宫狂睨了眼背对他的女子。
  “阁下谬赞了。”她不指望这狂人心存感谢。
  眼见面具人受伤不轻,带头的黄衣人似有顾忌,他速速扶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男子,从怀中取出一短笛,吹响。
  仅剩不多的黄衣人一听见信号,二话不说地迅速撤离,不作停留。
  林风一吹,黄烟尽散,满地的尸骸无一完整,或断腿、或缺手、或被腰斩,死状极惨。
  不过西临军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没有一个不挂彩,大伤小伤的流了一身血,狼狈不已。
  “报上名来。”
  即使是被施予援手之人,南宫狂依旧不减狂傲,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斜睨不到他肩头的纤弱女子。
  “萍水相逢,何必留名,你的感激之意我收到了。”还不是时候,她等着他日再次会面之际时的“惊喜”。
  “感激”黑瞳一眯,他低望敢直视他的弱女子。
  那一眼令他眸色转深,此女的容貌虽不及西临第一美女鲁娜的娇艳,却别有一番耐人寻味的韵味,让人不经意跌入她水灵的秋瞳中。
  “举手之劳用不着放在心上,我们也不过凑个热闹而已。”北越清雪笑容粲然,仿佛春雪融化后的第一道曙光。
  “好个举手之劳,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来日若有需要,来找我南宫狂。”他解下腰际象征“如皇亲临”的碧绿玉佩塞给她。
  她故作惊讶。“你是西帝南宫狂?!”
  “没错,我就是西临国君王,日后若遇危急之事,西临国一定倾力相助。”有恩必还。
  南宫狂不知此时的承诺正中北越清雪下怀,她就等他这句话。
  “一定有机会的,西帝,希望你牢记今日之话,不会食言。”她眼神明亮,闪着黠光。
  “大丈夫首重承诺,你一个弱质女流,我岂会失信于你。”他重哼一声,面带蔑意。
  她但笑不语,目送满身是伤的狂人跨上马背,鞭子一挥,扬长而去。
  南宫狂没忘记胞弟命在旦夕,他疾鞭快驰,赶往西临国首都伏羲城,因此他没瞧见身后的北越清雪眼中的好笑和算计。
  “就这样放过他,不觉得可惜?”宫璃儿微感惋惜的说。
  “何必心急,不放长线怎么钓得到大鱼,让他欠着才好讨便宜。”一下子便以恩索惠,容易造成隙嫌。
  “君上,你不怕他反悔吗?人道西帝南宫狂目中无人,不问是非,视世俗礼教于无物。”独断独行,专制跋扈,霸气得教人难以忍受。
  回眸一睇视为左膀右臂的军师,他笑声轻扬。“担心什么,我是谁,他想出尔反尔也要看我允不允,两国的合作利多于弊。”
  北越缺铁,西临少马,他们此行之举便是互通有无,以马换铁,谁也不吃亏,紧邻的边界少不了战备所欠缺的兵刃和骏马。
  只在于多寡的问题,谁进一步,谁退一步。而她不过多了一项谈判的筹码,他欠她一条命。
  她蹙眉。“君上可别低估了对手,轻敌乃兵家大忌。”
  北越清雪看着情同姐妹的手帕交,微吐了一口气。“朕有你在身边,何患无人分忧。”
  她苦笑。“凡事没有绝对,不可太过笃定,总要把万一摆在前。”
  不知为何,宫璃儿心中压着一股难言的郁气,总觉得事情不如预期的顺利,好像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而她无力阻止。
  第5章
  “查到是何人主使的没?”
  西临国虽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是穷山恶水的贫国,不过境内蕴藏采之不竭的丰富铁矿,因此仍引起一些野心家的觊觎。
  尤其是万人之上的帝位,更是令人垂涎万分,即使强悍如南宫狂,仍有人暗地算计他的帝位,亟欲铲除他而自己登基为帝。
  类似的伏袭已不是第一回,打他还是黄口小儿时,便有宫妃为替其子铺路,暗中在他饮食里下毒。
  那一回他逃过一劫,但与他同母所出的孪生弟弟却遭误认为他,不慎饮下毒药而伤及心肺,至今体弱多病,药不离身。
  为此,他自觉有愧皇弟,故而多加保护,常常以弟为重,揽医长驻宫阙,日夜汤药伺候,以期减轻他身体上的不适。
  可是他做得再多仍是不足,人的健康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手足病体难愈是他一生最大的愧疚,所以他在某些方面多有纵容,允许皇弟偶尔的任性。
  “臣汗颜,尚未追查出幕后主使者。”皇宫禁卫军统领李昱单膝跪地,容貌俊美得宛若女子。
  “为什么查不到?朕给你的线索还不够看出端倪。”想要他命的人,放眼西临国没几人。
  “臣已派出暗骑四下查探,可尚未有任何回报。”此事兹事体大,不可等闲视之。
  目光一冷的南宫狂睥视底下的臣子。“你尽力了吗?几具尸体不能让你有所领悟。”
  在这朝堂中,敢恋栈他帝位的,除了那人再无旁人有胆子犯下弑君大罪。
  “臣愚昧,确实无法从死人身上得到更多的线索,死无对证是一难,另一难则难在没有证据,不能骤下定论,落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话柄。”要将人定罪,绝非三言两语便可拘提到案,强押画供。
  其实在场的君臣心里有数,皇叔南宫游方始终对帝位存有希冀,先皇驾崩那日便以摄政王自居,意图掌控西临国大权。
  可惜早有防范的南宫狂也非省油之灯,他联合朝中大臣架空摄政王,让他徒有虚名却无权力操弄朝政,最后自取其辱地取消摄政王头衔。
  而后的他当然心有未甘,多次以皇叔的身份干预政事,语多不敬的“命令”西帝该给予他适当的尊敬,甚至一度想独揽军权。
  见招拆招的南宫狂每每让他灰头土脸,锻羽而归,因此他更加不满,一有机会便暗使手段,想夺下觊觎已久的帝位。
  不过他为人奸险,行事谨慎,从下留下于己不利的把柄,纵使知道是他所为,可是一日没找到谋逆证据,贵为君主也下能强加罪名,令他伏法。
  “哼!你要朕白白挨上这几剑?”受伤事小,帝权受到挑衅才是奇耻大辱。
  伤势已包扎的南宫狂并无大碍,但是一国之君受到袭击,还让他身上带了伤,这事攸关狂帝的威仪,他不可能一笑置之,就此作罢。
  那些人一再的冒犯他,他再不吭气岂不是怕了他,让对方气焰更嚣张,逼宫驾前。
  李昱面无表情的垂目。“臣会尽快查明刺客的身份,令陛下安心。”
  “李昱,别让朕失望,朕已经非常不耐烦了。”同样的事一再发生,他的耐性所剩无几。
  李昱神色微僵地暗自使力,握起拳头。“臣自当竭尽心力,不负陛下所托。”
  “你……”
  南宫狂原想施加压力,设下期限要禁卫军统领缉拿元凶,他话到嘴边尚未说出,一名唇红齿白的小太监匆匆来禀报。
  “陛下,二殿下已经脱离险境,刚刚清醒,奴才待来禀告。”
  冷冽神情忽地一变,他喜出望外的下了紫檀大椅。“皇弟他醒了,真是太好了,朕马上去瞧瞧他。”
  忧心皇弟病情的南宫狂并末待在自己的宫殿,他一直守在皇弟的居所,等着太医诊治结果。
  他一心忧虑皇弟反反覆覆的病情,心中想的是良医圣药,以及彻底拔除病根的方法。
  长袍一撩,他便匆忙赶往皇弟寝居,下待人行礼地挥退一干宫人,长腿有力地往金丝被褥的床榻一坐。
  “玉玮,你觉得好些了没,要不要多放几盆暖炉暖和身子?”他的气色还是一样的糟糕,真教人放心不下。
  玉玮是南宫越的字,只有自家人才以字称呼,他也是西临国的皇位继承人,只是他身子骨太虚弱,弱得连起身都十分困难,长年卧病在床,少能下床走动,因此鲜少人记得他其实离帝位如此之近,总以为他不久人世。
  “皇兄,臣弟的身子就这样了,不好也不坏,用不着你多费心了。”掩起唇,他轻咳数声,神色似十分难受。
  由太监扶坐而起的南宫越有张神似西帝的脸孔,只不过他面带病容,脸上浮现不健康的青白色,身形不若南宫狂健壮,五官轮廓略偏阴柔俊美,笑起来像即将熄灭的风中残烛,下具任何侵略性。
  也就是说是个看似无害的皇室娇儿,让人只想怜惜,不生戒心,毫无一丝威胁。
  “少说丧气话,朕是一国之君,还怕治不好你小小的病痛,你尽管安心养病,别的事自有朕替你担着。”他眉有忧色,轻拢成山。
  南宫越气虚地苦笑。“也不晓得还能拖多久,皇兄何必安慰我,就让臣弟安安静静的死去,省得你为臣弟操心不已。”
  “胡说,朕是只顾自己死活的人吗?你是朕的手足,照顾你责无旁贷,这些话以后别再让朕听到。”无论如何,他会保住他一条命。
  不信鬼神、不信命,遵行先皇遗命的南宫狂誓守诺言,保护体弱的皇弟,让他能延年益寿,不受纷乱政局的骚扰,就是他毕生最大的心愿。
  “不提不表示不会有事,皇兄是国之支柱,黎民百姓仰望的巨擘,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该为臣弟的病劳心劳力,臣弟实感惶恐。”他按着胸口,一副气不顺的模样。
  见他神态痛苦,南宫狂倍感揪心。“朕欠了你,这一生一世也还不了。”
  要是当年饮下毒药的是他,今日的皇弟也就不至于这般难过、生不如死地受尽折磨。
  面无血色的南宫越笑得涩然。“又不是你下的药,担个什么罪,若非臣弟贪嘴,哪会落下长久难医的病根,皇兄的自责可折煞皇弟了。”
  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南宫狂悒郁的心口益发沉重,如同巨石压胸,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郁闷感。
  身在皇室,尔虞我诈的宫闱斗争层出不穷,谁都想成为大权在握的君主,铲除异己是成功的手段,谁也不愿沦为成就他人的踏脚石。
  虽知错不在己,全是争权夺利的嫔妃所为,可是他难以舒心,心想着该用什么方式补偿代他受过的皇弟。
  “皇兄,臣弟真的不要紧了,大可宽心,倒是你又是一身伤了,让臣弟好不内疚,本该是臣弟为君解忧,却受困这病体……”他说得欷吁,不无悲叹。
  “不用多说,朕明白你有心报国,等身子再好一点,朕一定委以重任,让你与朕分享这江山。”只要他体力允许,封王拜相不成问题。
  南宫越闻言,徐徐垂厂眼皮,一抹淡淡幽光掠过眼底。“臣弟先行谢过皇兄,能得皇兄厚爱是臣弟福泽……”
  他说着又咳了几声,脸色更见白中带青,出气多、入气少,虚软无力地往身后的太监靠,令人担忧他时日无多。
  “少说点话,玉玮,朕让太医再为你把把脉,多服几帖药就好过些。”该死的太医,一个病治了十数年不见起色,全都该剁了喂狼。
  招来太医诊治,南宫狂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他看着功效不大的治疗,内心有说不出的烦躁。
  “刘太医,二殿下的病何时才能痊愈,朕把他交给你看顾,你给朕顾到哪了。”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诚惶诚恐的刘太医连忙躬身作揖。“臣未疏于汤药,二殿下只是吹了风,受了寒,才会病邪人身。”
  实非他之过,二殿下的病另有内幕,他一介小臣不宜多论是非。
  “是谁让他受了风寒,朕不是嘱咐好生伺候着,这些个宫女、太监全当耳边风了吗?”竟然侍主不力,贪懒怠情,罔顾主子身躯。
  南宫狂厉目一扫,颤着身的太监、宫女随即惊恐的跪地,不敢抬头。
  但谁也没胆说出是二殿下在窗口吹风,他们虽斗胆劝说,但是二殿下一板起脸来简直是第二个西帝,教人不敢多言。
  “皇兄,别怪罪我宫里的奴才,臣弟躺久了也会生厌,所以到屋外走了两圈,没想到这破烂身体还是不济事。”叹了口气,他自怨自艾的说。
  “你这是……教我怎么说你才好,轻重不分。”他气恼的瞪了一眼,狠不下心斥责妄为的皇弟。
  他掩口虚咳。“皇兄这次出击又带回多少粮食,可否撑到冬天,臣弟听说你回程途中遭到狙杀,是否确有其事?”
  “谁多嘴告诉你此事……”他命人三缄其口,看来有人舌根太长了。
  “陛下,臣有事禀告。”
  南宫狂正不悦底下人自作主张,宣扬受伤一事,宫门外忽传臣子求见,他压下愠色,传旨宣见。一会,身着朝服的季东寒低首,以君臣之礼叩拜。
  “你最好有要紧事打扰朕的清静,说。”他霸气的仰首一视,神情倡狂。
  季东寒顿了下,这才缓缓开口,“北越国君前来协商,臣特来请示陛下。”
  “北越国君……”他垂眉思忖了会。
  “陛下要见吗?”他问。
  浓眉一挑,南宫狂若有所思地撇嘴。“我记得北君是女流之辈?”
  跟女人谈事情是浪费时间,她们只适合在床第问取悦男人,不该抛头露面的与男人一争高下,生孩于、相夫教于才是天职。
  “是的,北君确实是女子,不过……”他语带玄机,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话说一半想吊他胃口不成?
  “陛下何不移尊就驾,亲自去瞧她一眼,相信不失所望。”肯定是一大收获。
  他上身前倾,神态张狂。“东寒,别让朕有扭断你颈项的机会。”
  正欲离去的南宫狂又回过身,嘱咐刘太医好生照料二殿下,再有疏忽,提头来见。
  而他一离开,病塌上的南宫越像是吃了回春丸似的,先是轻佻地抚了小太监的手,逗得他面红耳赤,急忙缩手,继而将貌美的宫女拉入怀中,好不欢快的亲吻她樱桃小口。
  连连摇头的刘太医不好说什么,视若无睹的放下丹药,悄悄地退下。
  一时间,竞闻娇声淫笑,衣衫半褪的宫女已然被压在看似病情沉重的二殿下身下,任由他微冰的手抚向胸脯,握住腴丰双乳……
  “殿下,适可而止。”
  压抑的清俊嗓音从背后传来,眼带欲火的南宫越侧过身看向来者,扬起的嘴角咧开,伸手将来者拥入怀里。
  “怎么,吃味了?瞧你这嫉妒的嘴脸可真让我心疼了。”他吻上对方冰冷的唇,笑得如狂蜂浪蝶。
  “殿下……”来者作势要推开他,却敌不过心底的欲念而任他上下其手。
  南宫越将其他人全赶出寝宫,只留下他挚爱的情人。“放心,没人及得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最爱的人唯你而已。”
  他笑着推倒来人,声音轻哑地解开宫中禁卫军的制服,一手抚向那和他同性的男人身躯,身一覆,赤裸交缠,将男根推进圆翘臀办……
  南宫狂不知他护之若命的孪生胞弟竟是好色之徒,男女不拘地一起沉浮欲海,只要长相够美,他一律不放过,以“收集”美色为乐。
  只见他生龙活虎的翻云覆雨,脸上的青白已被红光取代,完全不见先前气若游丝的病容,犹如脱胎换骨似的。
  第6章
  “你是北越国君?!”
  不无讶异,南宫狂满脸怔愕地盯着衣饰简单却不失俐落的娇小女子。
  稍事回神后,噙着笑意的嘴角勾起,深如潭水的黑眸紧盯着雪嫩娇颜下放,似乎对这“意外”十分满意,乐见错过的猎物又回到手中。
  美丽的女人他看过不少,但令他印象深刻的却是寥寥无几,她是少数让他肯多看两眼的女子,可偏偏是……
  “我是北越清雪,北越国女皇,幸会了,西帝南宫狂。”北越清雪声音如春阳融雪般轻软,不卑不亢地直视目光放肆的西帝。
  “有意思了,北越女皇,你让我十分惊喜,我竟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你就是北越国君。”他搓着下颚,语带戏谵。
  “看走眼不只你西帝一人,清雪一向不爱凑热闹,识得清雪的人并不多。”她客套的说,两眸清澈如湖。
  闻言,他仰头大笑,声洪震壁。“看来你第一眼就认出我是谁,这倒教我倍感汗颜了,我这双没用的虎目不如你一双灵目。”
  西临国几乎年年处于缺粮状态,北越清雪登基之日,西帝南宫狂正忙得焦头烂额,四处向人“借”粮,根本分身乏术共襄盛举,加上两国并无邦交,之后往来自是不甚密切。
  毕竟西临国志在抢粮,对专出马匹的北越国本就少有注意,它何时改朝换代并不重要,西临国百姓要的是粮食,唯有填饱肚皮才能专注其他事。
  “西帝谦虚了,是你衣服上的皇室徽章泄露了身份,并非清雪双目锐利,加上你昂藏虎躯威猛过人,西临国境内找不出第二人。”那种不可一世的狂肆神态,当今世上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北越清雪不吝赞扬,高雅大方的展现王者气度。
  好听的话人人爱听,两国君王面对面交锋,适当的赞美有助于国与国的交流,她何乐而不为。
  何况她们当初并无意救人,要不是瞧出他是谁,这个忙怎么也帮不下去,而既然撒下种子,当然也就期待有收成。
  “皇室徽章?”他低视衣襟右侧的猛虎图腾,了然的扬起剑眉。“原来是我大剌剌地昭告自己的身份,莫怪你不含糊。”
  果然是有点脑袋的女人,难怪能胜任北越国君,这次算他看定眼了。
  南宫狂目光深沉,不动声色的评估眼前女子有多少能耐,敢无视西临军的彪悍和骁勇,亲身涉险深入邻国,她大无畏的胆量从何而来。
  不可否认的,北越清雪面无惧色的胆识已赢得他敬佩。
  浅浅的笑由娇艳唇畔绽开。“来者是客,不端张椅子送杯茶来让客人舒缓疲累吗?”
  她不认为低人一等,气度泱泱的仰高明净容颜。
  他一听,大笑,“我喜欢你的直接,够爽快,你们这些愣木头还不招呼贵客。”
  对于她的洒脱自在,顿感龙心大悦的南宫狂高声一扬,身边小大官员立刻动了起来,有人送上纹路细腻的檀木太师椅,有人端来物以稀为贵的碧螺春,不敢怠慢的给予高规格招待。
  西帝高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气势凌人。
  不遑多让的北越女皇笑对强横对手而面不改色,依旧如一汪清泉般澄净无垢。
  “西临国缺粮,北越国少铁,我今日前来是特意释放善意,希望你、我双方来场双赢的协议。”不多赘言的北越清雪开门见山。
  他“嗯”了一声,眼露锋芒。“总得拿出点诚意让我哟瞧,能够制成兵刀的铁砂可是具有相当的危险性。”
  两人都为帝君,地位一般,故而交谈中不见“朕”,而以“我”自称。
  见招拆招的北越清雪微笑以对。“诚意是互相的,我以北越女皇的身份站在西临国土上,西帝还有何质疑?”
  她便是最大的诚意,无人能取代。
  “哈哈……说的好,果真有一国之君的风范,我要是刁难你,反倒是我的气量狭小了。你说说看要怎么交易,我尽量配合。”
  尽量,不是无限制的退让,若是于己方有利的,他绝对不会有二话。
  不过看在她曾出手相救的份上,只要是不太过份的要求,在能力范围内,他一定会满足她。
  “我国生产棉花和马匹,在宁兰草原放牧数十万小羔羊,我晓得西临国并无足够的水草牧养牛羊,因此我愿以每年十万头成羊换你十万斤的铁,不知你意下如何?”以数量来说,北越国算是吃亏了,羊只的价格远胜于铁。
  不过无妨,这只是两国友谊的第一步,日后还有合作机会,她退一步,将来才好口头索恩,多了议价空间。
  北越国草丰羊肥,年产小羊不计其数,虽说照料上多了一层麻烦,但和用来制成马蹄铁、铁锅铲具的铁砂相比,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们国家的主要财源收入是马匹,贩马所得足以支持国势运作,有了铁,马儿才不易受伤,长得结实又健壮,增加国库岁收。
  相较之下,她不见得吃亏,国要强大就要有所取舍。
  “十万头羊呀!”他假意思索,但眸底亮光已透露出喜色。
  “还有,我方的羊只经常无故失窃,盼阁下高抬贵手,让它们多活些时日,虽然小羊较为美味,但养大些肉脂更为丰厚,能养活更多的人口。”她聪明的不指责他的盗匪行径,拐个弯说服他勿短视近利,一头成羊的肉量足以抵上三头小羊。
  南宫狂不是听不出她的暗示,不过百姓饿到快啃草根了,谁还顾得大羊小羊,有羊肉吃就先下手为强。
  只是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忍一时饥饿可以喂饱更多张嘴,那他为何不忍呢!反正迟早会送进西临国,晚几个月有什么关系。
  “原则上我同意你的提议,有现成的食物在,我们何必费心去抢夺,这的确对我们双方都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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