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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玫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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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到了一切都静了下来,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看着沙发上熟睡的他。天知道她多爱眼前这个男人啊!就因为这样,她才更不能忍受他见异思迁后那种残缺的爱情面容。她宁可现在放手,那么她的回忆将永远都是甜美的,不管世界怎么变化,她记得的都是他热爱她的深情面容……
  止不住内心激动的她,轻轻地蹲下身,吻了他的额头。彼德森根本没睡,伸手揽住她,接着,疯狂地回应着她的温柔。
  他激动地吸吮着她的唇、颈,再把手伸进她的睡衣里,轻抚着那温热柔软的丰峰,她轻而易举地被他挑起体内的欲火,她坐在他的小腹上方,喘着气急切地与他水乳交融。
  他们谁都没说话,也没有时间再多问什么,只是循着彼此体内的欲火,时快时慢,热情地在沙发上律动着。
  “宝贝,我爱你,我是这样深切地爱你啊!”他亢奋地对她说,她红着脸,微闭着双唇,性感得让他更加沸腾。
  “不!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她停下动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彼德森愣了一下,随即一把翻过她,两人就这样翻倒在地毯上,他将她压在身下,凝望着她说:“你爱我,我会让你知道,你爱我有多深,我会证明给你看。”
  他重新进入她,动作突然变得强悍起来,像是他坚定的誓言。
  此刻,南荪什么都无法想,她只能一味地让那一波波的震撼给冲上云端。
  他一次又一次的变换姿势爱她,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兴奋得流下泪来。他是爱她的,身心皆然。
  在不知做完第N遍的爱时,他与她总算平静下来,相互躺在彼此的怀中取暖。那是一种只有呼吸与温度的静谧,却填补了他们内心的空虚与遗撼。
  “我想,这样说再见就不会有遗憾了。”她突然悠悠地吐出这句话。
  “什么?”他显然不懂她的打算。
  “这几天我想了很久,我们不可能长久的,长痛不如短痛,我不想在以后被你抛弃……这样,我会痛恨你,也会痛恨我自己的。”
  “你为什么老是认为我以后一定会离开你呢?”他显然被她的说法给激怒了。
  “不是我认为,而是事实!是全世界公认的事实!”她坐起身,穿着衣服。
  “那不是事实!是过去。谁没有过去?而你却一再拿过去来认定现在,你把我的爱置于何地?你把你的感情又放在哪里呢?”他也坐起身,质问着她。
  “我很脆弱,我不像你的那些女人可以看着你四处留情,然后又可以很深情地跟你做爱。”
  “那你刚刚为什么又要接受我?这就可以证明你早已无法自拔地爱着我,你是爱我的,正如我爱你一样的深。”他抱着无限希望的说。
  “不!我不爱你!我不再爱你了。”她坚决地否认,她别过脸武装起自己,用最残忍的话说:“我不爱你,之所以跟你做爱,无非是因为你的技巧太好了,我想这是每个跟你上过床的女人共同的评论。况且,你还是个国际巨星,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我这么幸运,可以跟个大明星共度春宵……”
  “砰!”地一声,他重重地摔门离开了。而这一次,她知道,她真的伤透他的心,这样也好,往后她就可以恢复平静的生活了,没有什么狗仔队,也没有什么绯闻,她依旧当她的赵南荪,一个平凡的心理治疗师,只是这一回,她心里的伤,怕是连她自己都治不好了。
  自彼德森那天走后,他与她就没再联络过,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明知道失去它,但心里却还是放不下,怎么都快乐不起来。
  她想躲,却愈躲愈无法逃脱,因为,彼德森像是故意找碴似的,三天两头就闹个绯闻上报,不是他跟哪个女明星去吃宵夜,就是拍到他跟人亲热谈笑。她很气,但又能气什么?
  “南荪,你看到今天的新闻没?香车美人耶!你那个彼德森竟然送给这女人一辆法拉利?!天哪!你跟他也有过一腿,怎么没见你也有份哪?”孟波不知死活地跷着二郎腿,边看报纸边说。
  “孟波——”格非才一出声警告,就见一个盘子飞了过来,“哐啷!”一声,孟波头上立刻黏了一坨葱爆牛肉。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孟波显然还搞不清状况。
  “你想长命百岁的话,在南荪的面前,最好别提那个人。”格非对他猛眨眼。打从出事以来,南荪每一次看到报纸上的报道,都是神情阴森、眼冒怒火,虽然她嘴里什么都不说,但跟她同住一室,格非老觉得自己有性命之忧。
  “哪个人?你说谁啊?哦——彼德森啊!”孟波仍是二百五地说。
  咻地,他才一出口,就见一个东西朝他飞过来,他还来不及看清楚,便“叩!”地一声,一把水果刀,不偏不倚地射中他身后的那扇门。
  孟波瞪大了眼,久久吭不出声。以后他只要一上这儿,绝对先用胶带把自己的嘴封着,免得不小心说溜了嘴,丢了小命不打紧,万一要是南荪错了手,射坏了他俊美的小脸,那教他如何当个超级巨星呢?
  “喂!格非,那你又在干嘛?”孟波问着一旁不知在忙什么的格非说。
  “未雨绸缪!”格非抬起头,得意地望着她手中的美工刀笑着。
  孟波不懂,不过一会儿南荪回来了,就见格非轻松地将报纸递给她,不似几天来心惊胆战的样子。
  “嗯?”南荪拿过报纸,直觉地就先抽出娱乐版东看西找的,这一看,她的脸都绿了,因为报纸竟然被挖去了好几格,显然是格非的杰作。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狗咬的吧!近来街上的流浪狗特别多。”格非总是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好理由”。
  “拿来!”南荪伸出手,要她剪去的那几格。
  “不!不给你,绝对不能给。”格非摇头头说。
  “郎格非!”南荪没好气地瞪着她。
  “算了啦!就给她看嘛!反正今天的又没有彼——不!是那个人的脸,只有照到屁股啦!反正,他的屁股你也看过,没什么稀奇的,啊——”
  “哐啷!”是南荪在房里摔东西的声音。
  “都是你啦!不说话会死啊!”格非骂着孟波。
  “她干嘛那么生气?只是剧照嘛!”
  “什么?剧照?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以为——”
  又是“哐啷!”一声,这会儿,他们决定什么都别说,还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而他们则说,失恋中的女人最可怕,而住在这女人家附近的人最可怜,得提防随时有飞刀插进肚了里……
  饱受煎熬的不只南荪一个人而已,还有彼德森。他一方面要隐忍着心里的痛楚,敬业地配合着电影的拍摄进行,一方面又得强自打起精神,故意与一些女艺人走近,好藉此炒作新闻。他试图要挑起南荪的醋意,要让她勇敢地去面对自己的感情,这是他最后的一场赌局,也是他仅剩的筹码,赌的是她对他的爱,他多希望她可以为了他勇敢地站起来,捍卫自己的爱。???
  “南荪,你在忙吗?能不能帮我试吃一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当贤妻良母的资格?”格非毕竟还是关心她的,总是经常想些事情来让她忙,好让她能忘却心底的忧伤。
  “嗯!看样子挺好吃的,我试试。呕——”南荪也不过才尝一小口,立刻反胃,随即脸色苍白,跑去厕所大吐特吐。
  “真的这么难吃吗?”格非见状,则是一脸沮丧。
  近来南荪发现自己身体的状况很差,整个人病恹恹的,一闻到油烟味就反胃。
  她狠狠地将冷水泼往自己的脸上,再望着镜里狼狈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拭干脸上的水滴,撑起精神走出浴室。
  “呜……我怎么这么笨?什么事都做不好,怎么当个贤妻良母呢?”格非一手拿着蛋糕,一手捂着脸,倚在孟波的胸前撒娇啜泣着。
  “乖嘛!蛋糕做不好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不爱吃甜的。”他安慰地说。
  “可是,我也不会煮饭哪!呜……”
  “煮饭不是电锅的事吗?你只要会炒菜就好了。”孟波少根筋地讲。
  “嗯?哇——”格非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不煮菜,别哭嘛!乖乖,你不是会泡面吗?那就不错啦!”孟波抱着她,又亲又哄,两个人恩爱得让南荪一看心都揪了起来。
  阵阵心酸瞬间涌了上来,她鼻子一塞,红着眼眶,黯然地拿了皮包出门。
  该去哪儿呢?没有了彼德森,她顿时失去目标。一阵酸呕又兀自地涌上来,她抹去眼角的泪,决定先上医院挂肠胃科。
  她怀孕了!在检查完后的第三天,医生恭喜她,说她即将为人母了。
  南荪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医院的?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脑筋一片空白。
  从医院出来后,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胡乱走着,肚子里的新生命,更加深了她对彼德森的牵挂。要不要告诉他?该不该告诉他?告诉他又怎样?她不断地重复问着自己这样的话,却都没有答案。
  经过一座小公园,她看见一对父母亲带着小孩,正在里头玩躲猫猫,那么亲密甜美的画面,让她好生欣羡,但却又悲伤起来。她摸摸肚子,一种母爱暖暖地溢满她的心,她想要这孩子!不管她跟彼德森的结果会怎样。
  在回家的路上,她经过一间小花店,里头什么花都卖光了,只剩白玫瑰,典雅安静地矗立在花筒里,像在等她回眸一望。她不自觉地伫立在花店前,呆呆地望着那些白玫瑰发傻,她突然想起她与彼德森在意大利的一切,他对她是认真的,她明明知道,但心里却偏偏卡了一个心结,让她不敢去爱他。
  “南荪,我跟孟波决定要结婚了。”她才一回到家,格非就迫不及待地跟她说。
  “真的?”南荪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祝福的神色,笑望着她。
  “我找到工作了,而且已经签约了。”孟波一脸兴奋地说。
  “恭喜你!是哪家唱片公司?”南荪随口问。
  “不、不是出唱片,是拍猛男写真,还真多亏你啊!上一次我在那么多媒体前露了脸,他们说我有二十世纪末的颓废风格,很上镜头的咧!”
  “我们决定下星期就结婚,婚礼就在孟波的乡下老家举行,那里风景好,空气清新,还有,我想请你当我的伴娘。”格非握着南荪的手,诚挚邀请。
  “没问题,我好不容易把你嫁出去,这伴娘我怎能推辞?”她笑着说。
  “本来还想请彼德森当伴郎啦!要真能这样,我会红得更快。”孟波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这样也会红啊!”格非没好气地把桌上几颗番茄扔向他,红红的一坨瞬间砸在他的脸上。
  南荪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心底的那个彼德森又开始在里头千钻万钻。
  她真的好想他,想得心都慌了。
  第十章
  由于受不了格非与孟波的绵绵情话,南荪索性独自一人来到了老周的咖啡馆,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你的咖啡冷了,我换一杯热的给你。”老周早就注意到她的失魂落魄,待店里客人少时,这才找了个话题走近她。
  “谢谢。”她没什么精神地回了一句,连笑都失了颜色。
  “你知道我开这家咖啡馆的原因吗?”老周径自坐了下来,突兀地问。
  “嗯?”南荪对他这举动很是讶异,因为打她认识老周起,她便知道他这人很沉静,也从不跟人谈起他自己的事情。
  “我跟你一样,也曾年轻过,也曾经历过爱人与被爱的感受……”他眼光缥缈的像进入时空遂道里,“我出生在中国的青岛,我家当年也算是当地的首富,因为这样,我才能在二十几岁时,到欧洲去留学。”
  “你去过欧洲留学?”她实在无法联想眼前这位头发微秃,还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竟然还有这么风光的家世学历。“没错!我在欧洲先学了几年的语文,接着,便到意大利去专攻雕塑艺术,在那里我遇上一位意大利女孩子,那时的她,正打算就读神学院,而我们却偏偏在一个午后的咖啡馆中相遇,后来我们无可自拔地爱上对方,在相爱的那一年里,我跟她每天都流连在咖啡馆,手里握着一杯热浓香醇的咖啡,谈着欧洲文学名著,心里眼里全是对方,那种感觉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至死都难忘啊!”
  “所以,你就开了这样一座咖啡馆?那她呢?你们后来呢?”
  “我们是很相爱的,但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当修女。她说,这是她的责任。她有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自小就决定要以当修女为终生职志,我爱她,我不要她一辈子为了这件事而遗憾,所以,只好忍痛离开她。我终生未娶,我总是想,她一定也是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想念我,如我想念她一般……”他说着,眼泪竟不自觉地滑落下来,那是一个六十几岁男人的回忆,一个甜美却抱憾终生的爱情。
  南荪看着、听着,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可这样的爱情故事她有点耳熟,不知曾在哪里听过,她一时想不起来。
  “我想,她毕竟不会记得我的。我太渺小了,在她的心里,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但是在我的这一生,她一直都是主角,我把她爱看的欧洲文学名著,每一本都摆在店内,而店里的这些咖啡都是她爱喝的,每煮过一遍,我都会想她一回,想她的笑、想她的圣洁……南荪,凭吊爱情也是一种甜美,但是却很苦涩;如果你们是深爱对方的,就不要错过彼此,否则这一生跟他都将抱憾以终,谁都不会快乐的。”老周用着沙哑的声音,诚挚地说出他的心声。
  “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她呐呐地吐出心里的话。
  “你知道的!你只是在害怕而已。你会怕,表示你很在乎他,而这关系你这一生的幸福,你必须要提起全部的勇气去面对它,因为它值得啊!南荪,不是每个人一生都会这样爱过啊!你既然有幸遇上,又怎能轻言放弃呢?”
  老周的故事、老周苦口婆心的一番话,深深地撼动了南荪的心房。是啊!她怎能如此轻贱他的爱,也糟蹋了自己付出的感情?打从彼德森进入这间咖啡馆的那一刻起,他与她就注定会有这场爱情,他们都曾在彼此的爱恋中滋润空虚的心灵,谁说他们不是真心的?但却因她的懦弱,把他判了个死刑。
  “去吧!孩子,去找他,他还在台湾,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谢谢你,老周。”南荪感动得泪光晶莹。
  “不要谢我!我帮他,是因为我看得出他很爱你。还有,他跟我那女朋友同姓,都姓颜尼欧。”他说着。
  “颜尼欧?是不是——玛德莲。颜尼欧?”她这时才想起。
  “你怎么知道?”这一回,换老周愣住了。
  “我想,这怀表应该是要我交给你的吧!”南荪回到楼上,拿出了彼德森交给她的怀表,心中对玛德莲修女的预知能力实在是佩服得无法言喻。
  “她……她还记得这表?这是我当年送她的定情物啊!她说,只要她还在这世上的一天,她都会随身带着它,就当作是我在她身边一样,那么——”老周错愕地望着南荪,心中突有不祥的预感。
  “她死了。她在去世前,特地把这表留给彼德森,要他交给我,她说,我会知道该如何处置它,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南荪回想起当日在意大利初见玛德莲修女的情景,又望着眼前哭得泣不成声的男人,一股心酸顿时涨满她的胸膛,这么相爱的两个人,却注定无法相守一生,而她何其有幸?彼德森就在不远的地方等她,她还有机会,她还能去争取属于她的爱!
  一种恍然大悟的喜悦顿时冲上她的心房,冲散她的懦弱,也冲掉了她的徨,她终于知道她该怎么做了!她要去找他,她要大声地告诉他——她爱他,她愿意为了他,勇敢的挺着背脊;她愿意为了他,丢掉乌龟壳,从此不再瑟瑟缩缩,就算天塌下来,她爱他的心,也绝不更改!
  “彼德森,等我!我不是胆小鬼,我爱你,我不要让你我抱憾终生。”她坐上计程车,一路往他的饭店杀过去。
  “请问彼德森先生在吗?我有急事找他。”她急慌慌地问着柜台的服务生。
  不过,彼德森刚好外出拍片,据饭店的人透露,他们好像是在北投附近拍片,南荪谢过他们后,便又匆忙地赶过去。
  下午三点多,她好不容易在绕遍附近的山后,才在北投与天母交接的地方找到他们。他们搭起一个临时的景,架着几部机器,还有几辆箱型车停着,让她一眼就知道目标所在。
  “请问彼德森先生在吗?我有急事找他。”南荪朝里头探了探,没发现他,只得对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员问道。
  “你有预约吗?”这人例行地问了她。
  “没有。”她摇摇头回答。
  “那就不行喔!抱歉,这里是拍片现场,你不能进来。”
  “可是,我真的有急事找他,我姓赵,你只要告诉他一声,他一定会来见我的。”她很笃定地这么说。
  “得了!每个来找他的女人都这么讲。”这人用着嘲讽的语气讪笑她。
  “不!我不一样,麻烦你告诉他——”突地她远远地看见彼德森与一名女演员亲密地走在一块儿,有说有笑,还不时打打闹闹。
  南荪一颗心顿时碎成一片,好半天都再也说不出话来。“你有什么不一样?你们崇拜偶像也要有点自知之明嘛!不要成天做白日梦,动不动就来打扰人家,人家可是国际巨星耶!身价不凡……”这人还兀自数落着,南荪却背过身子离开了。
  原来报上的绯闻都是真的,他早把她忘了。不过,不能怪他,是她先刺伤了他,是她先当逃兵,如今后悔,却已来不及了。
  一路上,她就这样流着泪哭回家。她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肚子里的小孩,冬天走了,春天来了,她却让这个小生命一出现就没有完整的家。
  整整哭了三天三夜,最后她决定擦干眼泪,收拾行囊,先陪格非回乡下结婚,再搭飞机回美国待产。
  或许,从此不再回台湾了。
  彼德森飞也似的奔进老周的咖啡馆,气喘吁吁地抓着他问:“南、南荪呢?她搬家了!搬去哪儿?”
  “她不是搬家,她要回美国去了。不过,她要等婚礼结束后才会去。”
  “婚礼?在哪里?!”他气急败坏地嚷道。
  “在乡下,我有地址,在这儿——你也要去吗?”老周把格非留给他的地址递给他。
  “当然!我要去掀了它。”他咬牙一说,随即奔出店外了。
  “掀了它?哎呀!那不是——”老周才发现彼德森搞错了,正想跟他说明白,却发现他已经一溜烟不见人影。看来,这一场婚礼可热闹了!
  彼德森气得两眼发红,脸色铁青得让人一瞧就害怕。都怪那个工作人员的疏忽,竟然在迟了五天后才告诉他,而且还是在玩笑间不小心吐露出来的,他才知道南荪真的来找过他。
  他一听,马上扔下手边的工作,跑来公寓找她,却发现房子是空的,还贴上了出租的纸条,她搬走了!她竟然什么话都不留就消失了。一瞬间,他整颗心好像停了,他好害怕,好害怕从此再也见不到她,与她就此断了线。他害怕得整个人都打颤起来。
  他依着手中的地图,一路飞奔而去。依老周告诉他,婚礼是订在十点钟举行,只剩不到两个钟头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卯足劲,绝不能让南荪嫁给那个姓杨的,否则,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秘书!
  不过,老天像是在考验他的决定似的,他好不容易飚到苗栗,也开进往那农庄的山路去,不料,车子却在此刻出了问题——没油了。他眼睁睁地望着油表停了下来,连同他的车子动也不动地停在一家农舍的大门前。
  “混蛋!王八蛋!”他气得猛踹车子。
  突然他灵机一动,径自冲进农舍,拉着里头的一位中年男子比手划脚,想跟他借个交通工具。
  “没有,摩托车坏了。”这男子终于搞懂他的问题,却也两手一摊,莫可奈何地指着农舍旁那辆报废的车子说。
  “嘶嘶——”这时农舍里传来几声马鸣嘶叫声,彼德森神情一亮,随即掏出一把钞票,要了那匹马来骑。
  “不行啦!那匹马是残障马,很危险,不能骑的。”这主人还好意地提醒,并领着彼德森来到马厩前,翻开马的鬃毛,指出它缺了一只左耳说。
  缺了一只耳朵的马?彼德森突然想起了奶奶的预言——一只没有嘴巴的猫,与一匹缺了一只耳朵的马,会引他找到她的!
  他露出感动的一笑,随即热情地亲了那主人一下,跳上马,往婚礼处飞奔而去。
  婚礼的现场,此刻正忙得不可开交,格非穿上了一席白纱礼服,一面补妆,一面感动得把脸又哭花了。
  南荪则是心事重重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她却连怎么笑都忘了。过了今晚,她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与他的一切,就真的一刀两断了。她只要一想到此,便心痛难当。
  “南荪,我好紧张啊!你想,我真的嫁得出去吗?会不会临时出了什么事,让孟波娶不成我?我……”想不到平常大剌剌的格非,竟然恐惧成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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