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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什么,别动感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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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期死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的逻辑和正常人不一样?”
  万征轻蔑:“我没什么不一样,是你少见多怪。”
  “如果我们在一起,你并不快乐,我也快乐不起来。那又何必在乎在一起这种形式?”
  万征得了理了:“你不就追求形式吗?你说我跟你说多少次分手了?是你不分啊。我并不想拖累你,你应该去找那种跟你有共识的人,那种把结婚当成一辈子最大的事的人。我不是,我觉得比结婚重要的事多了。”
  佳期大惊:“以前你不是这样说的。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是没说过结婚以后怎么怎么样。”
  “人是会变的,我现在不想结婚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不想跟我结婚了,还是你就是不想结婚了,任谁都不想?”
  “任谁都不想。”
  “我不信!”佳期歇斯底里的劲又上来了:“你太过分了!你在跟我交往的过程里变成了不想结婚,不就是说因为我不好,令你对天下女性失去了信心,对婚姻失去了信心吗?”
  “我没这么说。你又曲解我的话了,你好象就喜欢曲解我。”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14)
  贺佳期哇哇大哭,这打击太大了。她觉得自己丢尽了天下女性的脸。
  万征告诉自己视而不见视而不见视而不见,绝不能心软:“并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我自己的变化。只是不幸这个变化的过程让你赶上了。你别误会。”
  他重新坐回她身边,真诚地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万征那弄一大窝脖儿,贺佳期出了门惯性决定——再一次忍了。回家跟佳音一学,佳音急了:“他那套歪理就你听!他到底也没解释他为什么要送花给苏非非呀?”
  “他说他没什么可解释的。”
  “因为他解释不了!”佳音觉得她姐真是够缺的——反正也急了,那就急出
  一结果呀。
  “一男的天天给一女的送花是什么意思?傻子也知道啊。”
  “我不想问,你也别告诉我。”
  佳音冷笑:“我倒成了挑拨离间的小人了。那好,我倒要看看你跟万征怎么天长地久理解万岁。”
  佳音摔门而出。佳期追到客厅,看她已经冲出去了,正在看电视的廖宇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她有点尴尬,搭话:“你听见什么了?”
  廖宇摇摇头:“为什么就不能分手呢?”
  “嗨——”,佳期索性坐下跟他说说:“我一想到生活要重新开始,就要崩溃。”
  廖宇不同意这种说法:“难道在他之前,你就没有分过手吗?”
  “都是我分别人,还没被别人分过。”
  旁观者清,廖宇马上就明白了:“那你不是爱他,是自尊心承受不住。”
  “不是不是。我也想过这问题,是不是因为下不来台,所以才不愿意分手。
  但其实不是。我今年就要二十七岁了……一个女的,以二十七岁高龄还要在感情路上跌倒重来,任务太艰巨了。我是懒人,懒得分手。”
  “怕变化,听起来是懒,其实还是没有勇气——你怎么不懒得结婚呀?结婚也是生活起变化呀。”
  佳期还真没这么想过,廖宇的逆向思维让她开眼界:“你这孩子看着小,其实什么也瞒不过呀。”
  廖宇讳莫如深地说:“基本上,女性所有的典型缺陷都可以在你身上找到。虚荣啊……”
  “喂,我以为你想安慰我。”
  “忠言逆耳利于行,想听好话去找老彭啊……你一方面要求万征对你专一,另一方面又跟老彭眉来眼去,将心比心,人万征反正没说你什么。”
  “我跟老彭是非常纯粹的工作关系。”
  廖宇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那为什么你知道老彭有老婆以后气成那样?连班都不上了?平时嚷着不在乎,关键时刻的气急败坏把自己都吓一跳吧?”
  “我只是觉得他要是追我就应该在单身的情况下追,哪儿能说有主儿了还要追别人?我生的是这个气,气的是他一直隐瞒已婚身份。”
  “他也可以了,居然还跑到家里来向你道歉。有男的对你这么重视过吗甭管已婚的未婚的?”廖宇问:“你现在对老彭什么态度?”
  “没有态度。他后来找我恳谈了一次,说大家还是朋友。”
  廖宇还是比较了解贺佳期的:“你不会一听他说是朋友,若有所失吧?”
  佳期在他的逼视下不好意思不说真话:“坦白地说,有一点。”
  佳期看见守礼从一辆“桑塔纳”上下来,纳闷地迎上去:“彭总早……怎么
  开‘桑塔纳’呢?噢……”她恍然大悟,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我不好,上次累你撞了车。还没修好呢?”
  守礼躲躲闪闪的:“啊对啊。”
  “……连车都卖了,我看这公司也快关门了。”洗手间里,两个女业务员在
  聊天。
  “不是说他是为了追贺佳期,把‘奥迪’给撞报废了才开的‘桑塔纳’吗?”
  “你还真爱信,贺佳期长俩脑袋呀?……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啊……开发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15)
  商那边李总,以前老彭带我跟他吃过饭的,那人以前就是一著名的骗子,也就老彭这外地来的不知道。我听说,咱们‘京东豪庭’这个案子五证都不齐。”
  “真的假的?你别胡说。”
  “真的,真的真的,那人以前就做黄过好几个案子。老彭对内地的房地产业根本就是水土不服,分分钟让人搁这儿。”
  “那咱们也得想辙赶紧撤。”
  两人撤出洗手间,隔板里的贺佳期才小心地按下冲水钮,心事重重地溜了出来。
  她琢磨着探探口风,到总裁室敲敲门,假说给老彭倒茶。守礼正在电话上大发雷霆:“李哥,我阿彭待你怎么样?……对啊,没有话说,你不能害我啊……”
  他自始至终瞪着铜铃似的眼睛,也自然瞪到了佳期身上。佳期连忙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满脸怒气地从总裁室里摔门而出,问:“佳期哩?”
  “说头疼,先走了。”
  老彭更生气了,骂骂咧咧的:“都没吃饱饭吗?一个个坐没坐相!”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我跟佳期天天吵架,烦了。”
  苏非非一愣,只不作声。万征连忙说:“你不用有压力,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我们俩说过很多次分手。”
  “你们这是耍花枪呢,”苏非非一听事不关己,就开始说风凉话:“要是老说分手,就不叫分手,叫调情了。她怎么说?”
  “没说什么。她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抗打击能力太强了,简直就是一打不死的铁人,过一阵儿又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笑嘻嘻地来了。”万征说得自己都颓了。
  苏非非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觉得她挺好的,家庭型的,肯定能照顾你。”
  “她还知道我送花给你。”
  苏非非想起来:“对了,我正想跟你说呢,你别送了。”
  “怎么了?我乐意。”
  “你不懂,被人喜欢虽然是好事,可是有的人喜欢你,真给你添堵。”
  “什么意思啊?”万征多心了:“你是说我呢吧?”
  苏非非大睁着眼睛:“当然不是。”
  “是谁呀?”
  苏非非冷冷一笑:“你女朋友她爸。”
  这句话让万征消化了半天,大怒:“我早就觉得那人不靠谱!……你真没弄
  错?”
  苏非非一付很受侮辱的样子:“前一阵儿我的雨刷器上老放朵花,给我吓坏
  了,后来才知道是他。他送我花干什么?难道还想我跟他怎么样吗?他倒真没门户之见。而且他送的花,都是从你的花上折下来的,你说这是什么人啊?”
  万征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吐出了一句话:“一个人不靠谱不难,难的是一家子都不靠谱。”
  佳期从公共汽车上下来,一通抻胳膊踢腿拧脖子:“我是岁数大了,真挤不
  了这种公共交通工具。”
  廖宇十分不齿:“我就看不得一般劳动妇女兜里稍有俩臭钱就嫌坐地铁失身
  份。”
  相处的时间也长了,佳期自然而然地让着他:“你年轻,你不懂,我原谅你。
  我要是像你这么大,也愿意挤地铁。现在上岁数了吧,一到人多空气不流通的地方就头晕,恶心,想吐。”
  “你有多大岁数?” 廖宇觉得好笑。
  佳期自说自话:“所以你说,人不挣钱行吗?我上中学的时候,老师问我们将来的理想,我说我将来的理想就是天天出门我就打车——!”她把“打车”俩字拖着长音,说得十分夸张。
  廖宇被逗笑了:“原来你不是装傻,是真傻。”
  “我找男朋友的基本条件就是有车,而且排气量1。0以上,白天也能上长安街……”
  廖宇抢白:“所以活得那么没尊严,始终不能在感情生活中变成强势一方。”
  “我也就是照顾你,你干吗不愿意搭我的顺风车?”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16)
  “你不觉得堵车吗?比坐地铁更慢。再说我又没逼着你跟我一块儿走,你干吗要跟我一块儿走?令我失去了多少在地铁上跟美女搭讪的机会?”
  “你是说那些美女一看见我就知难而退了?”佳期嘻皮笑脸地问。
  “我是说她们肯定认为我品味有问题。”
  佳期心里有高兴事装着,不与他计较:“反正也耽误不了你几天了,我准备跳槽了。”
  “真的假的?去哪儿啊?”
  “欧亚广告,我昨天去面试了。”
  “他们能看上你吗?”
  “基本上吧,昨天聊得很愉快。”
  廖宇露出羡慕之情:“我的理想就是能进‘欧亚’。”
  “你没戏,你学历不够。”
  “是啊。”廖宇有点颓:“可是你准备怎么跟老彭说?”
  “可说呢,我也正琢磨呢。”
  “要是我,说什么也得走,撕破脸也得走。”
  “隆业”又搞SP促销,样板间前停着很多车,客户们正从上面下来,佳期
  臊眉搭眼地混在里面招呼。
  车前的景象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两个舞狮正在客户脚下摇尾乞怜。
  客户入座,守礼走到写着“美人美宅美景人生”的条幅下,宣布弦乐四重奏
  表演开始,可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地在瞟着桌上的自助餐。
  廖宇问:“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舞狮完了听四重奏,谁出的这馊主意呀?”
  佳期推得一干二净:“不关我的事,他们PUSH出来的。”
  “这帮人有几个是真客户?真客户连个车都没有?还得坐咱们的大巴?我看多半是别的公司来做‘市调’的,反正白吃白喝管接管送,还有精美礼品,谁不来呀?吃完一抹嘴说没看上这房子不就完了?”
  佳期叹口气:“人气人气,主要是图个人气。所有的公司都这样,不让咱们的业务员自己装客户就够可以了。我还担心没人来呢。”她心不在焉地瞟着远处万征的“银富”。
  弦乐四重奏余音尚在,真假客户甩开腮帮子撩起后糟牙一拥而上。有些人谁
  都能看出不是客户,长得寒碜打扮寒酸,几天没吃过饭似的。业务员们还要毕恭毕敬地为他们服务。
  守礼竟然对这活动感到很得意,新郎官似地穿梭在人堆里与客户们干杯,满脸通红,脚步踉跄。他摇晃着到苏非非的房子里,死说活说一通生拉硬拽把万征请来,一路还大力拍万征的肩:“兄弟!怎么样兄弟?”
  “不错,挺好。”万征胡乱应付他。
  “是嘛,我彭总做房地产,没话讲!你那边快完工了吧?”守礼不拿自己当外人:“忙完了别人的事,也要忙自己的事了。”他生怕万征不明白似地会心一笑:“和佳期,什么时候好事近啊?”
  佳期一脸不自在,廖宇干脆走远点。
  “佳期是我的小妹,你一定要对她好。”守礼紧紧地搂着佳期肩膀:“佳期,小妹,跟大哥干一杯。我觉得这个人啊,哈哈,”他用另一支手指着万征:“要是不对你好,基本上一无是处。他对你好,才是他存在的价值。”
  看万征脸色铁青,佳期巴结地说:“我要换工作了。”
  “何必用这种说辞把自己择清呢?”万征还在生守礼的气。
  “我确实是要换工作,我已经去‘欧亚’面试了。”
  “换呗。”
  “你给我点意见。”佳期扮无知少女。
  “不是弱智的人都会去‘欧亚’吧,还用什么意见?”
  佳期嘟囔:“你这是什么态度?回回好象我上赶着你似的。”
  “你不是吗?”
  佳期觉得自己都快进欧亚了,也算半个成功人士,脾气怎么也得涨涨,不过
  她还拿捏不好涨幅:“我实在找不出理由再忍你了啊——你觉得我怕分手吗?分手没有问题,但你必须要承认是你移情别恋,是你辜负了我。”
  万征觉得这都叫扯淡:“承认这个有什么意义吗?就能说明你特别无辜特别纯情吗?你还不是一个虚荣的女性?你干吗不坐公司的‘红叶’,非要坐我的车回城?”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17)
  佳期刚要反驳,万征又说:“瞧不起‘红叶’,上赶着‘富康’,拼命想过好日子的虚荣女性。”
  佳期自以为掌握万征的痛脚:“你不是也身在‘银富’心系‘宝马’吗?”
  “我?哼哼,那也比身在‘红叶’心系‘宝马’档次高点吧。”
  佳期一愣:“你说谁?”
  “谁开‘红叶’呢?”
  胜利笑着否认:“什么呀?谁说的呀?”
  佳音在一边拱火:“我作证,这事是真的。”
  虽然佳期懂得尊老爱幼,可这回面对胜利,她怎么努劲也尊不起来:“您让
  我太失望了。”
  佳音敲锣边:“就是,什么品味?”
  胜利死不承认:“没有!你告诉我谁说的。”
  “苏非非说的。”
  这是给胜利的迎头痛击。一想到整天对他笑咪咪的非姐背地里不定说了些什
  么难听话,他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您还想听她的评价吗?您怎么能这样?您怎么能追求我男朋友以前的女
  朋友?您让我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您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我妈会怎么想?”
  胜利服软了:“别介,何必呢。”
  佳音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人说男的有钱就变坏,话是俗点,但俗话尽是真理。”
  “你们不能这样说我,这是对你爸爸的正确态度吗?”胜利在道理上无法战胜女儿,妄图凭天然的社会关系震慑对方。
  “您还要求态度哪?我命令你马上辞职,不要再在你所谓的圈里混了。”
  佳音也威胁她爸:“要不然我妈知道了,我们可不替你说话。”
  “哎呀,瞧你们俩。”胜利虽然还陪着笑,但那笑容已经扭曲了。
  “你知道万征用什么口气说起您的?您怎么就不替我想想,我们俩吹了就吹了,可我吹了还让人瞧不起……”
  胜利突然生气了,他说:“佳期,他们都说你懂事,其实我看你是最自私的人!”
  “我自私?”
  “你想想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全是为自己考虑,从自己出发——你抬不起头?你为什么抬不起头?因为你爸爸给你丢人了是吗?你怎么不能从我的立场考虑问题?”
  “您是说,您临了这春心荡漾还有理了?”
  胜利摇头晃脑地说:“谁都有追求美的权利。”
  “哟喂爸,那是美吗?那就差脑门上刻上‘假恶丑’了。”看来贺佳音平时在苏非非那儿受了不少气。
  “我不跟你们说,说了你们也不懂。我也没追谁,我就是喜欢那热乎气,我表达表达我的追求有什么不行?我一辈子在一冰窖里跟冰棍儿过,我冷。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也没想怎么着。我就是表达表达,哎——表达表达!”
  “您表达的是愚蠢。”
  “我跟你们费事说。你们也少跟我吵吵,告诉你妈去我也不怵。我什么也没干。谁看见我送那花了?”
  佳期气结:“真行啊您,我妈这么厉害都管不住你……想想我就不寒而栗,就您这种道德水平,幸亏学校不要您了……”
  贺胜利终归也是个人,软弱也有底限。佳期的话也实在太难听了,他震怒:“我就没见过这么目无尊长的孩子!我伤害谁了?谁伤害我了你们想过吗?就你那个死活看不上你的男朋友?就你把他当宝,全是一窝耗子扛枪,对外边的男的俯首贴耳,你们家的优良传统呢?你们家那股子把男的都踩脚底下的劲呢?”
  佳音大骇:“爸!你疯了吧?说什么呢?你想说什么呀?”
  胜利理直气壮地说:“我想说,我没错。我们为了追求美排成一条队——我们导演也喜欢人家呀,人家假恶丑?”
  “你跟你们导演喜欢一个人就说明你品味……您说什么?你们导演?”佳期愣住了。
  胜利为自己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而洋洋得意,他觉得这回可出了气,用力地点着头。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18)
  苏非非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不知道是怕别人认出来,还是怕别人认不出来。
  她跟在万征后面东张西望,万分警惕。
  万征指着一张双人床和她商量了一会儿,她觉得满意,问:“订金多少?”
  售货员早看出她是谁了,笑着说:“一百就行。反正您也不会白给我们一百块钱。”
  苏非非不觉得可笑,她觉得对下等人要保持冷漠。又转了会儿,她懒得走了,跟万征撒娇:“我累了。”
  “那你去星巴克坐着吧,我帮你看。”
  “难道你要替我拿主意吗?”对涉及到自己利益的问题,苏非非是毫不退让的。
  万征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数码相机:“我把我看好的拍下来,再把价钱记下,待会儿拿到星巴克咱们坐下慢慢挑,你选定了以后我再过来下订单。”
  这出离繁琐的程序让苏非非对万征有片刻真情流露,她迟疑地问:“你对我这么好,我要不为所动,你会不会恨死我呀?”
  万征很自信:“没事,我乐意。”他对着她的背影志在必得地念叨:“人心都是肉长的嘛,我不信焐不化你。”
  知道苏非非另有情人,贺佳期芳心大悦。她本来要第一时间知会万征,可转
  念一想,决定这回不传话,就原地等着,等万征在苏非非那儿挨完撅回来,她再摆出既往不咎的姿态签收——她得让他尝尝挨撅的滋味。总得有人替她出口气吧?管出气的人是她讨厌的还是她恨的。她知道他只有挨了撅,才能深刻地明白她的好。
  佳音比她姐还是幼齿一点:“这么想是不是不太善良?”
  “你告诉告诉我谁又善良了?”佳期问:“在这万恶的大都会里,谁的怀里不揣着板砖?像咱们这种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顶多背地里发发牢骚,天一亮见着谁不得笑得跟朵花似的?我现在最大的理想,就是不想笑的时候就能不笑。”
  廖宇进来,听见她最后两句话,不解地说:“你的理想都够怪的。”
  佳音一看见他就心花怒放:“哎弟弟,咱俩拍拖去呀。”
  “没空。”廖宇摔上自己房间的门。
  佳期数落妹妹:“你现在也太流气了。”
  “不是流气,是风气。你看咱爸。”
  美刀在厨房里忙着切菜炒菜,就忘了关门,油烟味直接飘进对面儿的书房。
  正在伏案创作的小柳左脚在地上一蹬,把电脑椅划到门边,伸出脚“砰”地一声把门踹上。
  美刀拿着菜刀冲进来对她比划着:“你还来劲了你?你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还卖我的……隐私当自己的零花钱,你还敢踹门?”
  小柳连忙摆出一脸委屈,陪着笑说:“我刚洗完澡,待会儿还有个采访,让人家一闻我一脑袋油烟子味儿多不好呀。”
  美刀怒气冲冲地看手机上的日期:“今天十三号,明天,明天就满俩月了,赶紧走人,今天晚上过了十二点,你给我立刻消失。”
  小柳摆出招牌POSE,眼圈一红:“可明天是情人节……”
  “情他妈什么人节?”
  “你忍心让我明儿走吗?”
  美刀反问:“你忍心让我跟你一块儿情人节吗?我说话不算数惯了,就到你这儿我发发狠坚持了俩月,你再多待一天,我就少活一天。我的文学价值比你高多了,为了中国人民的阅读趣味,还是牺牲你吧。”
  小柳看软的不灵,立马翻脸:“你当我乐意还跟你混呢?我要不是吃惯了你这口儿……你看看……”她打开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这都是男网友给我发的照片,三千多张呢。”
  美刀不甘示弱,也冲过来哆哆嗦嗦地打开文件夹,左手还拿着菜刀,小柳赶紧往边儿上躲。他遍寻不到,急出了一身汗:“哎?我女网友的文件夹呢?”
  小柳悄悄往门外闪,被美刀回身一把薅住:“你丫给我删了?”
  小柳看反正也躲不了,不如大大方方承认:“答对了小强。”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19)
  美刀心疼坏了:“完了完了,一千多张呢。完了……”
  小柳得了意:“出了你的门,我就是最受欢迎女王老五,你还不求求我,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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