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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酒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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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梢裕豢梢蕴昧︵浮!�
胎动,是个很奇妙又很棒的体验,一个小小的生命在肚中孕育,他可以感受到你的所有情绪,也会不断好奇的想要探索外面的世界,希望有人可以跟他互动,因此不时的踹踹脚动动手,让她也可以摸到他,感受到他。
莫寻躺在何晋亲手替她制作的躺椅上,今夜什么都不想做,懒洋洋的只贪恋着天空上璀璨的星子。
一件厚厚的披风罩上了她,接着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在她的身旁蹲坐下来——
“又在跟你肚子里的娃儿说话了?”大老远就听见她的笑声,和那叽叽咕咕的软言软语。
莫寻见到无梦,嘴角的笑咧得更开了,突然伸手去抓他的手,往她隔着一层衣物的肚皮上轻轻一摆——
“他在动呢,一直动一直动,顽皮得不得了,你摸到他了吗?”她兴奋的对他说。
“嗯,摸到了。”无梦轻应了声。
他真的摸到肚子里的小东西了。太奇异……太过真实的存在感让他根本无法忽略……
他的双眸散发着一抹极温柔的流光,修长的指不必人教,自动地去回应着小家伙的热情,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游移触摸着。
月光下,就见一绝世美男轻抚着美丽少妇肚腹的画面,两人的脸上皆带着慈爱又温柔的微笑,让人瞧见了,恐怕都会以为那美男是娃儿的生父。
总在一旁暗自守顾的何晋就是这么以为。
近月来,这一男一女在一起的美丽画面他已经看见不下十回,他不能否认,这一男一女非常匹配,更不能无视朗明月每回见到无梦时那幸福又快乐的笑容。
所以,他不曾再试图拦下要靠近朗明月的无梦,或许也可以说,他也无力拦下这深藏不露的男人吧?习武者,尤其已达一定的层级者,很轻易便可以感受到对方的能力是否在自己之上,这一点,他不想自欺欺人。
想着,何晋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不想成为这美丽画面里的一个突兀存在。
无梦的眸光往他那个方向轻扫而过,眸带笑,唇也笑。
没了那个碍眼又虎视耽耽的第三者,无梦觉得自己是作梦也会笑了,就算知道何晋终究不会是他的对手,不管是在武力还是在朗明月心底,但少了一个碍事者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他有没有踢你脸啊?”无梦把脸都靠上了,害莫寻的脸跟着红起来,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
“没关系,他要踢就踢,开心就好。”无梦笑言。他怎么瞧,她肚子里的娃儿都该是个男娃,腿力可有劲呢,要真是个女娃,也绝对是个好动好玩整天只想爬树的野姑娘。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已经不曾想过或计较她肚子里的娃儿是男是女了,他仔细推敲又推敲,想来想去,好像打从她怀了他的孩子,他就未曾思量过这样的事,完全违背了当初娶妻生子的目的。
是他变了?还是她让他变了?
不管是哪一种,她的出现让他改变了很多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和她在一起,他很自在,也很快慰,喜欢她开心笑着的模样,很想把她拥进怀里,不管现在他的身分其实是无梦。
像这样,把她拥入怀……
无梦手揽住她微胖的腰身,把他的俊颜偎在她的肚子上,美其名说是在听胎动,事实上,他想这样抱着她的渴望更浓些。
“无梦?”他这样抱她,让她的心跳变得好快。
虽然四下无人,可,要是他这样抱着她的模样让人给瞧见,她就真的要给赫连麒这个夫君戴绿帽了,虽然,这两人根本就是同一人。唉。
“别动,娃儿正在跟我玩呢。”无梦不理她的抗议,将她的胖腰环得更紧些,就怕她跑掉。
“无梦……我是有夫君的人。”她不得不提醒他,他此刻的身分根本不宜这样抱着她。
果然,无梦的身形一顿,抱着她的手松开了些,却没移开。
“那又如何?”他冷冷地说:“你跟他的婚约只不过是建立在相互利益之上,等你生下这个娃儿,全部都结束了不是吗?别告诉我,你爱他。”
那纸合约书几要被传遍天下了,不全都是她的主意吗?
她要让世人都知道他赫连麒不过就是为了个娃儿而娶她,没情没爱没血没泪的人,不是她受他冷落,而是这根本就只是一场交易,谁也不欠谁……虽然,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懂她这么做的目的,但,绝不会是因为爱他吧?
莫寻闻言微微一愣。
他以为,她不爱他吗?或许,旁人看起来都会是如此吧?她没理由爱他,不是吗?但,可笑的是,她却是爱他的。
她轻轻地把身上的无梦给推开,站起身,仰望着天上的月光,她极浅的笑了。
“是啊,我是没理由爱他,但,在我还是他妻子的一天,我也想遵循该有的夫妻之礼。”
无梦冷冷提唇。“这又何必?你连你们之间的私密协议都公开于世了,还希望他念着那一丁点甚至不曾存在过的夫妻之情吗?”
突然,莫寻回过头来幽幽地瞅着他。“你说,他会为了此事恨我吗?”
无梦嗤笑一声,低眸。“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那如果你是他,会恨我吗?”
闻言,无梦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眸。“无所谓恨不恨,男子汉敢做敢当,既然是事实,就算被摊在世人眼下又何妨?说到底,受伤害的人是你,不是他。”
让世人知道她为了钱为了房可以签下不要娃儿的契约书,对她何益?恐怕会说是青楼女子本爱慕虚荣、无情无义了,这样的说法,相信远比评论他的所作所为者多更多。
莫寻笑了。“若他是你,也会为我担点心吧?”
啧,她还笑?
无梦眯起眼,不解又困惑。“他为你担上一点心,你便觉得快乐吗?”
“是啊,如果可以折磨到他,就算只是一丁点,我也很开心的。”莫寻这样答,一双灿然的眼眸定定地落在无梦身上。
她爱他。
比他所以为的多更多。
为了他,她可以做很多很多事……包括抛弃他,成为罪人。
***
吉祥酒楼的营业时间跟一般酒楼不太一样,人家青楼妓院专上晚班,这吉祥酒楼却从中午开始营业到晚上,下午时段的预约总是要排上个把月才排得到,晚上时段因为官夫人的相公们大都会回家,宫夫人都得在家陪伴,反而客人比较少。
几位名草在圈子里赏枫兼喝茶,配上厨子今日特制的小菜,偶有舞文弄墨者,偶有吟诗作对者,当然也有只爱卖弄一张闲嘴者,或有躺在大树下一言不发者,总之,大家都图个写意自在,这是老板娘的开店宗旨,他们也很乐意遵照办理。
“今儿个小菜特别精致好吃,厨子是怎么了?大发慈心来着?竟用心来讨好咱们了?”
“喷,厨子讨好我们做什么?还不是那位贵客又来了。”
“贵客?”正在提笔练字的一名男草停下了笔,往这头扫了过来。“你是说上个月到老板娘房里做客做了大半天都没出来的那位?”
“不是他是谁啊?老板娘铁定为了招待那位贵客,才请厨子特制这些小菜,我们是沾了他的光,所以多吃一点吧,这机会可不是常常有。”
“谁说的?以后他搞不好常常来!老板娘快生了不是吗?这娃儿一生,她也不再是赫连夫人了,人家只会走得更勤才是!”
“那也不见得,老板娘虽美,但我瞧那小子年纪可又轻些,当不了靠山的。”
有人不以为然的挥挥手,挟了一口菜进嘴里。“说来可惜,赫连庄主和咱老板娘看起来可登对呢。”
“登什么对啊?不说是个病主子吗?”
“病主子也能生娃儿呀,倒没什么打紧的,不是吗?”说话的人压低了嗓音。
“要是没那契约书,那人早一步走,老板娘岂不成了富婆?”
第8章(2)
大树底下,有人轻咳了几声,然后直坐起身子瞧着他们这些“三叔六公”——
“那贵客是谁?”问话者,正是无梦。
“不知道,只知道每次来都一堆家丁在外头候着,有斯文的有孔武有力的,一身锦衣玉冠,举止气派优雅,怕是大有来头。”
“现在这人在朗明月房里?”
“是啊,我亲眼看见他进屋去的,也快半个时辰了……咦,无梦,你要干什么?老板娘交代过任何人不得打扰,连端菜的都不能进去……”这人话还没说完,早就不见无梦踪影了。“完了,会不会出大事啊?这无梦没事去凑什么热闹?会不会跟守在门外的何晋打起来啊?”
“别理他了!他一向独来独往的,我们犯不着为他担心。来喝茶吧,菜都要凉了,快吃吧……”
***
朗明月的房间,位在吉祥酒楼主楼外的另外一处楼房、整个园林的一隅,幽静而少人扰,平日出入的就只有她本人和丫头晴儿,何晋在特别时候会守在门外,大多数时间则不会在这里,毕竟要进得了这处房,也得先进得了吉祥酒楼的大门才行。
此刻,就算是特别时刻。
莫寻看着眼前这位登门拜访的贵客,在一段闲话家常之后,他似乎还不太想要进入重点,难不成,这个人是专程来与她风花雪月话家常的吗?
“这位公子,你该知道吉祥酒楼只招待女宾,不招待男宾吧?”莫寻笑着提醒他。
“当然,所以,我是唯一的例外?”
“可以这么说。”
“那是我的荣幸。”
“可,公子,我这是吉祥酒楼,不是牡丹楼啊,您若只是想找个姑娘聊聊天,似乎是找错地方了,若您其实意不在此,可否明白道出来意?免得小女子我惶惶不可终日,这样有碍我腹中娃儿的健康,就算,我跟夫君的关系不好,可也是个爱娃儿的娘啊,您就开门见山说话吧。”
贵客闻言,哈哈大笑。
这位朗姑娘,说话还真是有趣,胆识也过人,他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满眼赞赏地瞅着她——
“夫人,朕……我对你真是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早知道,我该早几年拜访牡丹楼,就算只得你这一红粉知己,不为其他,我也甚是愉悦了。”
如果早一步遇见她,他是否会把她收为己有呢?或许会或许不会,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定是会喜欢上她的。
“感谢您的抬举,明月不敢当。”莫寻头微低,一双眼却没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那我就直接说明来意了。”
“公子请讲。”她等这一天可等很久了。
打从她决定把她和赫连麒签下的私契刻意流出去引起骚动的那一天,她便开始着手布局和赫连山庄及赫连麒划清界线,为的就是这一天,只是她没想到尊贵如当今皇上竟会私底下会见她,但,这也同时给了她一个契机……
“事关赫连庄主,因两年多前曾发生一件大事,导致朝中官员对他精通变脸易容之术一事甚为忌惮,不时递状说要处死他……”金宿边说边盼着朗明月,见她似乎面无表情,只是深思不已,便继续道:“聪明如你,该知道上位者的难为之处,我明知他无辜,可也不能真放下心来,但要真把他公然处死,也于理不合,传了出去,可要留下千古骂名了,让本公子我真是难为极了。”
闻言,莫寻冷漠的挑挑眉。“公子不是为难要不要杀了赫连麒,而是在为难该怎么杀他才不会让自己沦受千古骂名吧?”
金宿眉眼之间的笑意瞬间消逝无踪,他盯着她,唇角微抿,前一刻还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年轻公子哥儿,下一瞬间就成了精明世故的冷酷帝王。
“你当真不怕死吗?”他冷冷提问。
“怕啊,怕死了,尤其怕公子您把不该牵连到本姑娘的罪都一并算在本姑娘头上,正想着该如何明哲保身呢,我可不想因为替赫连麒生了个娃儿,连命也没了,这笔交易怎么算都不划算,您说是吗?”莫寻的回答也很冷,细细的眉往上挑,美眸瞬也不瞬地望着他。
就算怕,她也万不能示弱。
虽然这副身子不是她的,虽然她不知道这副身子若死了,她的灵魂将回到何处?或飘往何处?或许,会因为她的死而让一切的一切回到最初始的那一刻,这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好事?
但,她暗暗抚摸着肚中有些妄动的娃儿,脑海中想着的是她第一次见到赫连麒和无梦的一幕幕,舍不下呵,她想看着娃儿长大,想跟着娃儿的爹平平凡凡的开店过日子,不想离开。
所以,她得尽力保有这一切……
“你当真不爱赫连麒?”
“他有何值得我爱之处?”
“既不爱他,为何嫁他?”
“这一点,全千邺国的人都可以回答你,不是吗?”不外乎就是她朗明月爱慕虚荣、贪图荣华,为了钱可以出卖小孩等等,族繁不及备载。
金宿笑了。“这就是你故意把契约书流出去的目的?”
莫寻心惊,眼皮跳了一下又一下,差点没慌到在他面前泄漏了心思。
“这倒不是。”莫寻淡淡的撇撇唇。“我是想让大家了解这一切只是场交易罢了,我没有很可怜,没有被冷落,没有大家在外头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才导致赫连麒对我们母子俩的不闻不问,与其被说成我朗明月不受宠、风姿不再、举止不知检点,我宁可被冠上爱慕虚荣的罪名,就这样。”
金宿点点头。“所以,你的结论就是,你不想当赫连麒的陪葬。”
“对。”莫寻想也不想的便回道。
“我又为何要答应你?”
莫寻冷冷地看着他。“这不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吗?提出个好条件然后跟我交易……否则,你为何来此?”
陡地,金宿长手一伸搂住她的咽喉,把她一张美丽的脸给拉近——
“朗明月,太聪明不是件好事呵。”
“我的聪明不会威胁到你,以公子您的人格,相信不至于因此置小女子于死地才是吧?”
金宿再次大笑,朗朗笑声一直传到房门外,连刚到门边不远处的无梦都听见了,一道浓眉不由得轻蹙。
这嗓音……真是该死的熟悉呵。
无梦瞄了一眼守在门边的几个侍卫,一个是皇帝身边的公公乔装的,另外两个是皇上的贴身侍卫,所以,错不了,在屋里的人正是金宿。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不让任何人进入,金宿那小子还笑得这么开心,两人相处还超过半个时辰……朗明月究竟想干什么?难不成当个赫连夫人还不能满足她,她还想入宫当娘娘吗?。
无梦紧紧握住拳,青筋在他的额际若隐若现。
他没冲动的冲进去,反而转身离开,看见一旁的何晋,他连招呼都懒得打,反倒是何晋把他给拦下了——
“别惹我。”无梦咬着牙紧绷的道出三个字。
“你知道屋里的人是谁?”否则,无梦为何怒气冲冲而来,却又连进个门都不进便要走了?
“不知道。”
“无梦——”
“别叫我!”无梦反手一挥,把何晋给震开,转瞬间已消失在酒楼。
就在这天深夜,朗明月在足足阵痛了两个时辰之后,在黎明到来之前替赫连麒产下一女……
第9章(1)
娃儿,一直在哭,似乎在抗议着她的娘一生下她就把她丢给别人带,却连回来看她一眼也无。
赫连麒抱着怀中娇小却又哭得很活力旺盛的娃儿,心底是喜悦的,同时却又带着一抹很深的惆怅,他知道这一切都出自于朗明月,不,该说是那个不是朗明月的朗明月。
他想不透,她竟可以如此心狠,娃儿才一落地,她就派人送了给他,还硬是要何晋亲自点收一万两黄金才肯走人,顺便附上一纸休书,说是她休了他,从今而后,两人概无瓜葛。
他想过的,把她留在身边,把合约给撕烂,三个人快快乐乐在一起,可她连让他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把孩儿送来,轻易就让两人的关系划下句点,他该说什么?
是他自找的!
怀中的娃儿一点都不重,可他却觉得整个人很沈很沈,这辈子,再多的风浪都没能动摇他一分一毫,但这个女人却轻易的办到了……他该放下自尊把人给追回来,还是潇洒一点放她走?
又如果,她那么急于撇开他的原因是因为金宿,那他该如何?
想到此,他才发现,就算他化身无梦待在她身边好几个月了,他还是没能弄懂她的心思,简直可笑至极。
“刀叔。”他抱着娃儿站起身。
“是,庄主。”
“娃儿暂交给你吧,我得先去确认一件事。”
闻言,刀叔恭敬且小心不已的上前接过小娃儿。“庄主是否要先帮小娃儿取个名字呢?”
小娃儿被送到庄内十来天了,他每天看着庄主抱着小娃儿发呆,愁眉不展,就算对娃儿笑着时,也是苦笑,看来,庄主的心上是有着夫人的,偏偏拉不下脸……
他真的很想问,那张脸皮有那么重要吗?对庄主这个常常把脸皮换来换去的人来说,脸皮不过就只是张皮罢了,难道不是?
“等我回来再说吧。”他想过,可脑海中总是出现那女人的脸,他连她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让他在想女儿的名字时总便不上力。
他得去一趟吉祥酒楼,把一切事情给弄明白才成……
***
可,吉祥酒楼的大门容易进,朗明月的闺房却不易进,何晋远远看见他,随身佩剑便像是泄愤似的朝他飞了过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无聊找人练剑吗?”无梦身形一退,以拳风震开。
“问问你干了什么好事!”何晋继续出招,完全没有相让之意。
“我能干什么好事?你倒说来听听!”真是气煞人也,无梦这阵子的闷气全爆了开来,不只守,还连连出击,既然人家想当他的出气筒,他又何必客气?
“这十天你上哪儿去了?不是爱着小姐吗?在她最伤心难受的时候,你去了哪里?小姐为你茶不思饭不想的,又牵挂着刚出生的小娃儿,每天偷偷的哭,这时候,你在哪里?”
真是见鬼了……何晋这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
无梦身形一顿,竟硬生生中了对方一招,力道之大让他连退了几步。
何晋见状,出招更是快狠准,在对方显然被他的话所影响了的当下,连连击上他的左胸、右脸和下盘。
“你这个小人!”无梦气闷的想起身,却听见对方又说——
“不爱小姐的话就给我滚!不要再回来了!如果你的爱对小姐而言是换来更多的眼泪,那我会杀了你!”
无梦挑了挑眉,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我爱她不爱,关你什么事?”
“就关我的事!”
“你爱她?”无梦轻哼了一声。“有胆子爱却没胆子说?”
何晋提剑朝他挥去,已恢复正常的无梦轻闪而过,出手只用两指便扣住他的剑——
“住手!”一身单衣的莫寻,病恹恹的出现在房门边。
明显瘦了一大圈的她,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一双美眸也肿得不象话,更别提此刻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了……
无梦想起了何晋刚刚所言,说她思女甚切,说她每天盼着他回来,原来一切是真?
他以为,她够狠心够无情,原来,只不过是只纸老虎,一撕就碎。
“……你来了,终于……”她说。没叫他的名,只是对他笑着,泪却一颗颗往下掉,越来越凶,止也止不住。
无梦瞅着她,心,震着,痛着,没开口,只是松了指劲,让何晋抽回了剑,消失在他们面前。
莫寻脚步踉跄的奔向他,紧紧紧紧地环抱住他。
他还是冷然,一动也不动,无言的在惩罚她对他本尊赫连麒的伤害。
她彷佛懂他的冷漠所为何来,只是抱着他,不说一句话,静静的落泪,那样楚楚可怜,安静得令人心疼不已,哪像是那个勇敢撑起一家酒楼的当家老板娘?
在他眼底,她的柔弱令他心怜又心动,这十多天来的思念与怨怼化为行动,双臂一敞,他回抱住她,柔又轻,像是怕碰碎了她。
“这么想我,早该跟我说的。”他戏谑着,吊儿郎当似的玩世不恭样,嘴里说说过过瘾,抱着她的双臂却依然有如君子般温柔。
“我是人妻。”
无梦眸色一黯,竟不知该喜还是该怨恨。“现在不是了,所以可以这样跑过来抱住我?”
“是啊。”莫寻窝在他怀里苦笑。不想说,不能说,她是因为过于思念他这个人,担忧着他会气她一辈子,永远不在她面前出现,每日盼啊盼,在心里头念啊念地,都成了疾。
还有,她想着她的娃儿,她的亲生女儿,想到她一生下来就不能好好待在她这个娘身边,心里头就有无限的怨与无奈。
她非得这么做不可,让世人都觉得她无情冷漠,让世人都觉得她可以因为钱因为爱自己而做出任何事,这样,才可以把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合理化……
但,在这之前,她要确定无梦是爱她的,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这个无梦都会再回来她身边,她非得确定这个不可……
如果他不爱她……她会过得很悲惨吧?
可,她相信他是爱她的,如果没有一丁点的爱,他又何须再回来?不管怎样,她让自己这样相信着。
无梦突然挑起她始终窝在他怀中的小脸——
“怎么又哭?”他在心里叹息,在她再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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