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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陌生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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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方羽羽躺在小花园的贵妃椅了无睡意,她举手转动着左手腕上的月光镯,在明亮的月光下,却没有出现一丝相映的光芒。
“那一晚一定是太累看花眼了,手镯怎么可能指路、开路……”她喃喃道,并非真的要看见奇迹,只是穷极无聊下做出的行为,她仍把玩着手镯,心情却越来越郁闷。
“啊~”突地,她坐起身,仰头朝月亮大声呐喊,幸好每个寝房都相隔一断距离,即使三更半夜也不需要担心被听到。
她烦躁地抓抓脑袋,知道自己今晚失眠及内心郁闷的原由。
她在吃醋!
该死的,她怎么会因为他今晚跟他的女人同榻缠绵而吃味难受?
他跟她什么关系也不是,她甚至怀疑他留着她只是出自好玩。
可是她心里会难受就表示她对他产生非分之想。
不行!她甩甩头,理性的组织情感乱放。
方羽羽盘起腿,双手合十,打算来个静坐冥思,摒除杂念。
方才,在长廊上听到远处一声惨叫,沙尔罕急急忙忙奔至她的寝房探看,结果却发现她坐在小花园自言自语。
他没听到她说了什么,倒是发现她一些怪异的表情举动,站在一隅的他忍不住勾唇一笑,顿觉心情舒坦清明。
并不知道她真正烦躁的原因,他以为她是闷坏了,不禁考虑着过两天带她出门逛逛的可能性。
第二天早上,方羽羽迟到了,她被女仆叫醒才惊觉已经八点了,慌慌张张下床盥洗后,套上长袍随意缠上头巾面纱,她三步并作两步直奔沙尔罕的寝房。
想当然耳,他早离开房间了,她只好转身奔往议事厅,结果竟空无一人。
她掉头,再朝下一个目标前进,转过长廊她迎面撞上一堵肉墙,力道过大她被往后一弹,跌坐在地。
“痛痛痛……”她拧眉,小脸揪成一团,哀哀叫着。
“Are you all right?”一个男人想上前扶起她,却被沙尔罕抢先一步跨上前。
“你在干嘛?莽莽撞撞的谁在追你?”他转身将她一把拉起,还将她散开的面纱覆盖好。
方羽羽一手抚着发疼的臀部,抬头看着他。
然后她显得惊讶的眨眨眼,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穿着西装的模样,身材健瘦,英姿飒爽,长发往后梳理整齐地束在头后,五官更加贵气俊朗,一瞬间再度令她砰然心跳。
他旁边跟着三名白人,也是一身正式黑色西装,似乎有些意外沙尔罕弯身去搀扶她。
“抱歉,我睡过头了。”昨晚失眠打坐了半天,直到凌晨才昏昏沉沉的走回床铺,结果根本醒不来。
“现在才出现在我面前,很好。”沙尔罕语气有些冷。早上他等了她半个多小时仍未现身,心情无端非常不悦,独自吃完早餐又看了半个小时的报纸,才忍不住要女仆去叫唤她。
听到国外投资商提早到来,他只好先前往接见,没想到半路上会跟她撞个正着。
“我要去开会,你去沙龙厅等着。”交代完,他领着三个投资商前往议事厅。
方羽羽有些意外他这次没叫她待在一旁罚站发呆。难不成他担心她跟外国人求救?
她内心是有闪过那种想法,毕竟,在这里久待可不是办法,她害怕自己的心会越陷越深。
两个小时后,沙尔罕走进沙龙厅,看见方羽羽趴在方桌上睡觉。
薄唇一扬,他伸手落下她的面纱,她恬静的睡颜令他产生一股温情。
这个东方女人个性迷迷糊糊,糗事连连,嗜吃嗜睡,没什么出色长才,但为何总能令他的视线想追寻她?
大掌轻抚她的发丝,宛如在爱抚宠物。他没养过宠物,却觉得她有让人想珍藏豢养的欲念?
轻笑一声,抹去荒唐的想法,他知道强留她只能是一时,他不希望她跟外国人有机会接触,也许是担心她太早就离去。
他竟对她产生不舍?这是他一开始抱持着玩心强留下她所谓曾预料到的结果。
低凝着她的容颜,她小巧的唇瓣似乎因为梦想轻蠕着,一瞬间他胸腔一紧,喉结滚动了下。他竟然……兴起低头吻住她樱唇的冲动。
蓦地,他因为欲望而心颤了下。他怎么会对她产生情感?在他的认知里,她应该只是他的玩具,不是吗?
还来不及深思,只见一双长睫搧了搧,方羽羽睁开水眸就看见了他。
她惊吓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因为方才他闯进她的梦境,让她一与他对视更心慌不已。
“你这么怕我?”沙尔罕不自禁蹙起浓眉。有时分不清她是否真的畏惧他,似乎他的靠近总会吓到她。
方羽羽摇摇头,却又点点头,说不出她其实是害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沙尔罕叹了口气,内心竟感觉有些不舒坦。
他坐了下来,自己动手倒茶喝,清凉的薄荷茶一入口,却让他的心更加燥热。
“喂喂,开会不顺利吗?”他的脸色凝重,让她忍不住关心,虽然他从不会跟她谈过事业问题。
刚开始以为他只是不事生产的皇亲国戚,后来才发觉他其实生活忙碌,经常跟一堆人开会,偶尔还会接见外国人,她猜想,他应该有些投资事业吧!
她对他的认识仍然很模糊,连他的真正身份都没问明,虽然曾经好奇,却也觉得并不重要,她不想对他了解太深入,以免更不可自拔。
“很顺利。”沙尔罕淡然回道,生平没什么事情会让他感到不顺利的。
“那你干嘛脸色那么臭?”就算他一脸屎面,还是感觉帅得一塌糊涂。
完了,她怎么越来越被他的费洛蒙所吸引?
沙尔罕抬眸注视着她不语,方羽羽却是浑身不自在。
“那个……薄荷茶冷了,我再去换一壶!”她拿起铜制托盘,匆匆奔出沙龙厅。
要换茶也不需要她动手,沙尔罕感觉出她的逃避,内心更郁闷。
连续两晚,他找来不同的侍妾一起晚餐,平时侍妾们只在各自的寝房内用餐,一旦被他召来寝宫的餐厅同桌,便意味着今晚要对方陪寝,除了方羽羽不在规矩之内。
方羽羽见过了他三名美艳的女人,感觉是同一类型,美丽温雅,看见她同桌没有一丝嫉妒,也没有多余的疑问。
负责管理他“后宫”是为年长的女佣,会说英文,与她有过几次交谈,她因此得知他的女人确实安分得体,没有印象中后宫女人争宠吃醋的行为。
反而是她这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女奴”,每晚想象他抱着不同的女人狂喝干醋而失眠。
在月光下独自叹息、再叹息,多少次,她忍不住想对他呐喊,别再对她精神虐待,让她能够安安静静的吃晚餐,不要让她看到他今晚又宠幸了谁!
她渴望离开却又觉得不舍,这复杂的情绪搞得她烦躁不堪。
而沙尔罕每晚抱着不同的女人,却是感觉心里越来越空洞,一番缠绵后,他总是离开寝房,不自觉走往方羽羽房间的方向。
然后远远看着她独自坐在月光下叹息,月光映着她盈白的容颜,漂亮的五官却染上一抹轻愁,他莫名的难受起来。
他喜欢她爽朗的笑靥,大而化之的可爱行为,看见她心情不佳,他的情绪也间接受影响了。
“欸?跟你出门?”眨了眨一双大眼,方羽羽很怀疑地再度确认一次。
他竟然要带身为奴隶的她出门洽商?
“要去?不去?”有必要这么惊喜吗?担心她困在宅邸闷闷不乐,他才想顺道带她出门,而今天的商宴他其实意兴阑珊,带着她应该会增添乐趣。
“去去去,当然要去!亲爱的主人。”她马上化身为哈巴狗,摇尾示好。
离开他的宅邸去外面晃晃,至少能暂时舒缓她每天的烦躁,转移她的思绪。
也许,还能寻到机会脱逃。
“跟我出门你最好不要有逃跑的念头,否则可能成为偷渡客被拘禁监牢。”沙尔罕事先警告。
方羽羽一愣。她的心思竟马上被他猜透。
只是她虽遗失护照,也不至于被以偷渡客定罪吧,不明白他为何会出此威胁?
三个小时后,她便知道答案了。
埃及!
他竟然搭乘私人专机直飞埃及首都开罗!
“天啊!我没有护照、没有签证!”一下飞机方羽羽还是惊惶,她真的成了偷渡客了!
“有我在,怕什么?”
沙尔罕朗笑她慌慌张张像小偷的模样。
“从我的专机下来的人,由专门的海关柜台通关。”他自傲的表示。他的势力在阿拉伯世界的二十二个国家畅行无阻。
“欸?!”听到他的特权,方羽羽非常惊讶。她以为他只在摩洛哥有权势,没想到在别的国家也具有影响力。
这个男人会不会太神了!
她一方面敬佩他的权势,一方面更因为彼此的差距而感觉沮丧,她竟然会对这个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有遐想。
原以为出门可以放松心情转移注意力,但进入衣香鬓影的高级场合,她却感觉格格不入,虽然她只是奴隶身份,但身上衣着跟上流社会的阿拉伯女人无异,站在发光体沙尔罕身边更备受瞩目。
因为穿着传流服饰,男人基于礼貌不敢直视她,但女人们确实对她频频注目,不管是一身束缚的中东女性,或者西方穿着性感明艳的女人,都把她看的浑身不自在。
这是场珠宝展示会,因为沙尔罕的事业之一跟某珠宝品牌有关系,他因此受邀参加,她只知道他超有钱有势,但对于他所从事的事业其实毫无概念。
她坐在他旁边,是伸展台前的VIP座位,可以清清楚楚欣赏台上模特儿战士的璀璨华丽珠宝,但她却是意兴阑珊。
看着闪闪发光价值不菲的钻饰,她感觉视线也被闪得很模糊,许多人为之惊艳拍掌,她却是如坐针毡好想离开。
她眨眨酸涩的眼眸,忍住想打哈欠的冲动,此刻的她更感觉跟上流社会无缘,名媛贵妇以为的享受对她却是中无聊的折磨。
突地,身边的沙尔罕朝伸展台上的模特儿招招手。
下一刻,美丽的模特儿走上前,取下头上的钻链,然后弯身将价值上亿的钻链系在方羽羽的颈子上。
愣愣地看着对方为她系上钻链,方羽羽一时反应不过来。
现场却响起如雷掌声,女人们简直又妒又羡。
不知道这条宝蓝色钻石的价值,她只觉得脖子上有种难以言语的沉重感,视线偷扫着一旁唇角勾笑的男人,她想拒收却怕得罪了他。
沙尔罕看见她脸上迟疑惊诧的神情,不免有些意外。一般女人收到如此大礼,绝对是眉开眼笑,眼睛会闪出晶璨光芒。
但她似乎一点儿也不开心,从进会场之后,她就有些坐立不安,他以为带她来看珠宝展示她会愉快开心,怎么反而让她心绪更紧绷?
“不喜欢这条?那你喜欢哪个款式自己挑。”沙尔罕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不不,不用了。”她连忙摇头。男人送女人钻石一定意图不良,何况她不是卑微的奴隶吗?他为什么要送她这么吓人的大礼!
“好吧!那走了。”中场休息时,沙尔罕站起身决定提前离场。原本晚上还有场慈善晚会,但他发觉她真的毫无兴致,也不想再待下去。
“欸?要走了,不是还没结束?”这样会不会太不礼貌?
“你还想看看吗?”他转头问道,第一次以女人的意见为意见。
“不想。”她老实地摇摇头。
“想去哪里?”才下午时刻,难得带她出门,也不想这么快就返回宅邸。
“呃?”方羽羽一愣,原本想过去参观金字塔,但她不敢开口提议,此刻虽然他主动询问,但他们却已经置身在三万尺高空,飞离埃及一个多小时了,她可不敢提出返回的要求。
“去……”她思索了下,“可以去市集吗?”她其实很想再参观摩洛哥的传统市集,她的美食报道完全没下文,真希望再去市集搜寻一些资料。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准有逃跑的意图。”沙尔罕先约法三章,虽然带她去人潮拥挤的地方并不妥善,但见她期待的眼神他竟不忍拒绝。
内心更认为经过这几日相处后,现在的她应该不会真的想逃离他了。
第5章
“喂,你看,那里好像很有趣!”方羽羽拉拉沙尔罕的衣角,想往围观人群走去。
一路上她很听话的紧跟着他,虽然人群拥挤应该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但他愿意好心带她逛市集,她便只能有良心的遵守诺言。
何况他带她来的市集是位于沙漠地区的绿洲小城,当他的专机降落在城市机场后,他便带她坐上一辆四轮传动车,在沙漠里行使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
她不知道这里的地名,跟马拉喀什又相距多远,即使逃跑也极可能迷失在沙漠里,所以此刻她更没有逃脱的意图,只想好好参观热闹繁荣的市集。
从进入市集那刻起,她一双大眼就充满光芒,熠熠生辉,完全不若这几日在他宅邸敛眸兴叹的苦闷。
即使上午处在高级奢华的场合,她也一副阴霾沉闷的模样,但一接触到平明市集,她竟然生龙活虎,又蹦又跳的。
她果然不同于一般女人,甚至下飞机前,她还把钻饰还给他,不敢表明退货拒收,只委婉解释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无法安心逛市集。
沙尔罕随她挤在观看表演的人群,看到吞火特技,她拍手叫好兴奋不已;看到玩蛇的人,她更是惊叫连连。
“哇啊~”突地,前方弄蛇人将一条眼镜蛇丢向她,她惊叫一声连忙躲在沙尔罕身后,小手紧揪着他的衣袍。
蓄着长胡须的白发老伯笑呵呵跨步上前,将地上的蛇捡起缠绕在手臂上。
虽然她一身长袍头巾包裹的传统的打扮,但露出的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轻易便看得出是外来的游客,因此弄蛇人才故意吓吓她增加现场气氛。
身后仍紧拉着他的衣服不放,瑟缩着身躯的小女人,让沙尔罕忍不住跟旁人一起哈哈大笑。
“他是故意吓你的,那条蛇早拔掉毒牙了。”长臂向后一捞,他将她揽上前。
“没有毒啊!”方羽羽这才敢张眼,再度直视前方的表演者。
然后惊觉自己竟然偎靠在他的臂下,他的大掌直接揽在她纤细的肩头,虽然隔着衣料,她却清楚感受到他的温热、呼息。
她突然无法再观赏精采的表演,一颗心狂跳不已,比眼镜蛇攀爬在她手臂还令她紧张。
她的体温开始升高,心跳不断加剧,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她担心会因此而昏厥,慌慌张张地挣开他的手臂,退离他的亲密。
“我……我想去看那个!”转头随意指向一个摊贩,她慌忙跑了过去。
一瞬间,沙尔罕因为她的闪避心扯了下,方才他搭搂着她的感觉是那么自然,他没意识到对她显得亲昵的接触,反而是她不自在的挣脱才提醒了他,她对他确实有排斥。
原本因为她的开心而感染的愉快心情,顷刻间蒙上了一层灰,他只能迈步走向她,却与她保持一步距离。
“哇!好多香料!”看见一盘盘五颜六色数十种香料并列排放,方羽羽嗅闻着浓郁的香味,顿时移转了方才的紧张心颤。
“这个茴香、豆蔻、丁香……”她低头闻香观看,一边点名道。她第一次参观市集时,对香料做了一些记录,现下彷佛在自我测验,猜出名称时有种成就感。
“伊兰、檀香、玫瑰、佛手柑……这个是?”微蹙了下眉头,似乎遇到难题。
“番红花(saffron)。”一旁的沙尔罕解答,意外她连观赏香料摊贩也能一脸兴味盎然。
“欸!这就是世上最贵的香料,有‘香料女王’之称的香料极品,可与黑松露、鹅肝、鱼子酱并列的顶级食材!加到饭菜或汤里,便会化成一股香气及耀眼夺目的金黄色,让食物成为名副其实的色香味俱全,用餐心情变成极高的享受!”一时职业病上身,她开始口沫横飞地赞叹起来。
她夸张的形容让沙尔罕忍俊不禁。他宅邸的料理经常用到这种香料,怎么从没听她歌功颂德一番?
她看到价值连城的珠宝钻饰没有反应,却是对香料产生虔诚的膜拜,她的确对吃食比较有兴趣。
“昨天的晚餐有添加番红花的料理,你认为是哪一道发出金光?”他好笑的考考她。
“欸?我吃过啊?”方羽羽抬眸看他的表情有着意外。自从跟他的女人同桌用餐后,她餐餐食不知味,哪里会记得吃了什么?
她真的把工作忘得干干净净,完全没有记录吃下美食的习惯了。
沙尔罕跟摊贩老板说了几句话,然后买了一大袋的番红花香料。
看着他拿了一大袋香料,方羽羽不禁纳闷。这种东西不需要他亲自购买吧?
沙尔罕香料当然不是给厨师用的,只是因为她对这东西感兴趣。
她逛摊位,好奇的东摸西瞧,只要她感兴趣的,不论银饰、皮饰、地毯、拖鞋、假化石、动物骨头……他全部要老板打包起来。
虽然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廉价,但她脸上兴味盎然的申请却令她满足,比送钻饰还有具体感受力。
方羽羽神情有些诡异地看着他,以为他想买东西送她,却见他明明拿在手上的商品,不一会儿就平空消失了。
她不禁怀疑他在变魔术,玩无聊地游戏。
算了,有钱人本来就会有些怪异的举止,她不想多做研究,继续逛她的市集。
一辆驴车进入拥挤狭窄的市集街道,人潮自动往两旁靠拢勉强让出通道。
方羽羽瞬间和沙尔罕分隔两边,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对方,驴车后面却又陆续跟进三匹骆驼,两边人潮不想在原地等候动物缓慢通行,有些人推挤着开始走动。
被人潮推挤,方羽羽 不得不前进,但另一边的沙尔罕却以为她想趁机偷偷逃离他。
他拧起浓眉,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感觉心狠狠扯痛了下。
没想到她真的逮到机会就迫不及待想逃离他,这让他感觉受伤。
她一开始有逃离的意图他可以理解,但他以为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两人已有良好的互动,加上她承诺不逃跑的表情是那般的真诚,如今她去背叛了他的信任。
前一刻两人轻松地相处,他陪她在市集吃吃喝喝的畅然,难道只是她为了让他松懈的手段?
他放下身段陪她逛市集,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包容、纵容,虽然言明她是奴隶身份,但却允许她和他平起平坐。
当初他留下她确实只是一时的玩心,想增添生活乐趣,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早已被她所吸引,喜欢上这个可爱活泼的东方小女人。
生平第一次想对女人示好,她竟然完全不领情,他带她出门参观公开的正式场合,待她比对自己的侍妾还呵宠大方。
然而送她的贵重东西,她毫不心动轻易便奉还给他,他买下一堆她感兴趣的便宜货,还没交给她,她竟然就急着逃离了。
沙尔罕第一次感觉自尊心强烈受损,高傲的心严重被践踏,他胸口蓦地燃起怒火。
他双拳紧握想拨开人群,急步上前将逃跑的小女人逮回来。
只是,下一瞬间,他却忍住了冲动。即使将她捉回来又如何?
她如果对他没有丝毫感情,他何必再让自己难堪?
向来只有女人费心讨好他,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一句话便让对方心甘情愿俯伏在他脚前,唯有她,那个不识好歹的东方女人。
即使她是让他第一次动心的女人;即使现在清楚意识到对她的情感,他却是愤愤莫名,一点儿也不想再强留她了。
他转身挥了挥手,一直暗中跟在他们附近的两名随扈,立刻从人群里疾步走向他,双手却是挂着大包小包的土产。
“方小姐在那边,我立刻把她追回来。”一名随扈立刻表示。虽然跟方小姐已有一大段距离,但应该不难寻找。
“不需要,刚才买的东西全部交给她,然后送她到马拉喀什。你回宅邸拿她的背包和护照。”沙尔罕分别交代两名扈任务。
虽然一开始就没打算长留她,想等她没有乐趣后,便放她离开,却没料到他会对她产生感情,此刻让她离去的决定是伴着负面的愤怒情绪。
他的心情窒闷得很不舒服,一种未曾有过的失望情感。
“那么沙尔罕大人,我先护送您回去。”
“不用了,你先走,我在这里留一会儿。”他此刻的心情很糟,没有立即回去的打算。
“我们至少要有一人保护您。”两名随扈仍不肯离去。
“这里还是我的领地,安全无虑,不要让我再下一次命令!”沙尔罕拧眉,目露凶光,耐性尽失。
他直接转身,跨步就走,两名随扈虽然心生犹疑,但清楚感觉到他的怒火,便不敢再有异议。
一人急忙穿过人潮追寻方羽羽,另一名则选择得回宅邸,再派人来接主子。
当驴车、骆驼终于通过后,人潮再度散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方羽羽却看不见沙尔罕的踪影了。
她不停地引颈张望,看见绿色长袍的男人便追寻过去。
连续追了三、四名男人,都不是沙尔罕。
惨了,惨了,真的跟他走散了。
她喘着气,坐在广场一个小喷泉旁休息。
她拉起长袖不断朝脸上扇风,很想脱下头巾扯下面纱,却又想起沙尔罕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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