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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总裁谈情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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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所留下最珍贵的一张画。”
  小林睁着不解的双眼,望着慕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和她……”慕文回过头来,眼神黝暗,“我们的爱情已成为过去。”
  小林先是一愣,接着笑容顿失。
  室内沉静好一会儿,小林敏感的干咳了一声,故作轻松的笑着说:“但愿我能放一束干材,燃起一把烈火,将你的创伤统统烧掉。”
  慕文的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笑,放下手中的画,递过那杯红茶。
  “谈何容易!”慕文不胜感慨的说,转开身子走到窗边,用手撑住下巴,半晌,蓦地转过身来,直视着小林。
  “这张画我已经决定珍藏,不让它成为商品。”他歉然的说。
  “那么,可以借我展示一段时间,如何?”
  “展示是可以,可别将它卖了。”慕文笑了笑说:“画的维护,你是行家,我不在台湾的这段期间,就麻烦你代为保管它。”
  “不在台湾?”小林有些好奇,“你要上那儿去?”
  “法国。”慕文静静的接口,“我准备去法国艺术学院进修学画,手续都办好了,下星期就走。”
  小林呆住了。“你今天老是给我意外,没开玩笑吧?”
  “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
  “怎么突然作了这个决定?你美国跟台湾的事业要怎样处理?”小林喝了口红茶,说道。
  “说勇敢是给我面子,说逃避还实在些。公司业务,我已经委托几个好友处理,我不担心这个。”何慕文自嘲地笑了笑,脸色已恢复了平静。
  小林用关心的眼神看着他。“感情的事我是一窍不通。不过,我倒佩服你的豁达、洒脱,在爱情方面,虽有所失,但是转往画界去耕耘,我相信必有所得。”
  他笑着站超身,“走吧!到市区去,我请你喝两杯,算是为你饯行,祝你早日学成归国。”
  何慕文感激的望着小林,“你实在是一位善解人意的朋友,我……”
  “算了!算了!”小林急急的打断了他,拿起桌上那幅画,“把那些客套话统统吞回肚子里去,将来别忘记艺舲大厅那面墙就好了。”
  他们笑着走出工作室,步下楼梯,迈入暮色淡然的梅园里。
  叶嫂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隐约感觉到这些时日以来,笼罩着雨轩那不着边际的孤寂与落寞,犹如雾气般的蒸发了!
  心瑶度过了一段艰辛的时期!
  怀哲和任母用尽一切方法鼓励她,让她恢复自信,人的意志力可以克服一切困难,在浓厚的关爱下,心瑶的伤势大有进展,信心也跟着增加。
  为了照顾上的方便,在阿拉斯加的医院住了三星期后,她便转至纽约的一家医院继续治疗。
  由于她的复原状况相当良好,两个月以后就顺利的出院了。
  装上义肢的心瑶,每星期固定到医院做复健治疗,终于适应了行动上一切不便,开始能靠拐杖步行。
  冬季来临后,纽约变得十分寒冷,漫天的白雪,将街头点缀成一片银白,到处呈现美丽的景致。
  这种天气让生长在亚热带的她深感不能适应,她开始怀念起地球另一头,那四季如春的小岛!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照耀在心瑶身上。
  她呆站在窗前,想像着那细雨纷飞的台北,那郁木苍苍的仁爱路、那满室飘着玉兰花清香的美丽家园。
  早上收到心婉的来信,微微扰乱她的心思——
  此时的纽约,想必是大雪纷飞,一片雪白吧!异乡的种种,你还能适应吗?
  去年夏天,你离家赶美,闪电似的与怀哲结婚,至今已遇了半年之久,你们的婚姻生活美满吗?就实在话,至令我还是无法理解,你为何会作出这个决定,但是时间渐渐解释一切,也许你选择怀哲的感情是明智的。
  你知道?慕文已经离开台湾,远赴法国学画,令我跟伟群深感讶异!他竟然丝毫不迟疑就放弃苦心得来的一切,走入艺术这道条崎岖的路,他的癫狂,让我为你感到庆幸……
  过去的种种,如烟似幻,尽管有再多欢笑、再多悲伤,都已是往日种种……慕文能抛开一切,义无反顾的去追求自己心中那份理想、目标和希望,总是令人鼓舞兴奋的,或许,她也该开始安排灿烂的明天,走向真实的未来。
  就在她沉思的当下,后头突然伸来一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一道男性喜悦的、兴奋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窗外到底有些什么?值得你这样望得出神?”
  是怀哲愉快的声音,她挣脱开来,睁大眼睛望着他。
  “除了一片白雪以外,一无所有。”
  话刚落下,她立刻觉得这句话的语气太过落寞了,赶紧岔开话题:“你今天回来晚了。学校忙吗?”
  怀哲望着心瑶,脸庞上绽放着光采。
  “留在学校查资料,准备写论文,所以耽搁了。”他取下围巾,挂到椅背上后,紧握住她冰冷的双手说:“怎么独自守在冷清的屋子里,不去参加妈的生日聚会呢?”一抹怜惜的柔情闪过他眼底。
  “外面太冷了,还是家里温暖舒服。”心瑶抽出了她的手,转身,举着生硬的步伐往厨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道:“你的论文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了?顺利吗?”
  “差不多了!可以动手写了。”怀哲笑着说:“我一定要让你亲眼看到我得到这张博士文凭,然后……”他带着固执深情的眼睛,盯着心瑶看,“然后开始创造属于我们的另一段人生。”
  笑容倏地从她嘴角隐去,她盯着他的眼睛,有些挣扎、有些痛楚,仓促丢下一句:“我去冲壶咖啡。”便闪入厨房。
  她找到咖啡,奶精、糖,冲入了开水后,手持汤匙,无意识的搅拌。
  这些时日以来,怀哲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处处殷勤的体贴,她都感觉得到,他会抽空带她到纽约的大都会歌剧院听歌剧、听古典乐,到百老汇观赏舞台剧,一心想博得她的欢笑,一心要她忘却身体的残缺。
  她感受得到他想挽回往日那段感情的渴望,但是内心已受到一股强烈呼唤的力量所控制,呼唤的力量不在这里,而是在地球那遥远的彼端。
  怀哲无声无息地靠近了她,伸手取下她手上那支汤匙,幽幽的一声长叹后,双手紧握着她的肩膀,“嫁给我!心瑶。我不在乎你不爱我,只求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她闭上眼睛,再张开的时候已是满眼泪水。
  这是出院后他第三次向她求婚,她一次又一次的婉拒,显然并没有让怀哲灰心。
  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就这样望着怀哲,言语哽在喉头。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是……她不愿意耽误怀哲!她不希望怀哲因为愧疚与责任,而毁了下半辈子!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滴落到手上。
  她拭去脸上的泪渍,颤声说道:“怀哲,谢谢你!我真的很感动!”她望着他那双深情的眼,“但是我还是无法答应你,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我对你所做的,难道就公平吗?”他喊着。
  “那不是你的错,况且……你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
  “你这样说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他眼里掠过一丝痛楚。
  “快别这么说。”她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眼泪仍在眼眶里打转,“你们对我付出的爱是那么的多,我该满足了。就让我们继续维持这份单纯的情谊,好吗?”
  他望着她,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严肃、认真。
  “好吧!心瑶。”他嘴角浮起一个顽皮的笑容:“下个月的今天,我会再试试看的,无限期!”
  “下个月我不在美国了。”她迅速接口。
  好一段时间,怀哲才喃喃地问:“他还在等你,是吗?”
  心瑶摇摇头。“他已经去了欧洲,走他该走的路。”
  “那你还犹豫什么?”他眼里又燃起希望的光采,紧握着她的手说。
  心瑶忍不住笑出声来,摇着头说:“怀哲,我真拿你没办法!但是这已经成为事实,我决定回台湾了,我有我的计画,你别再固执了。”
  “你真的要这样做?”
  “真要。”
  怀哲突然领捂到,心瑶已经不再是那个脆弱得像瓷器般的女孩子。
  他看出了她的坚决,虽然他心中情绪起伏着、虽然他知道她的回答是真确的,却不得不说:“今晚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我带你到处走走吧!如果你不怕冷的话,就当作是离开前的最后巡视吧!”
  “好,我很乐意和你一起去,有你这个知己共度冷冷的冬夜,是人生一大享受!”
  几分钟后,心瑶换了件深红色的衣裳出现在怀哲的眼前,她肩上披着他圣诞节时送她的那件纯白色大衣,长发在颈后梳了个发髻,更添增一股慑人的风韵。
  他走向前去,笑着握住心瑶的手臂,“今晚,我是个令人羡慕的男人。”
  心瑶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与他一起走出屋子。
  一如往常的四月天,松山机场前的广场,笼罩在绵密的春雨里。
  心瑶走下了桃园中正机场开往台北的巴士,站在松山机场的广场边,望着细雨绵绵的天和地、望着来来往往熟悉的车声跟人影。
  还是台湾可爱!
  身后的玻璃门映着她纤细的身影,她四面张望着,坐上一辆排班的计程车。
  “小姐,请问上哪儿去?”司机回头问。
  她毫不考虑地说:“仁爱路三段。”
  车子立刻向前驶去,车窗外,敦化北路一幢幢的大厦建筑物往后退,车子很快地驶入浓密的绿意里,不久,进入敦化南路,一栋显眼的白色圆形建筑物映入眼帘,她感到全身的血液加速运行着。
  “停车!”她突然喊了一声,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司机回头,错愕地看了她一眼后,将车子停在路边。
  她下了车,在白色建筑的门口站立了数秒钟,然后举着生涩的步履,一步一步的走进“艺舲”。
  气氛依然优雅,音乐依旧优美,空气中依然飘着咖啡香味,大厅里依然人影纷纷……她望着、走着,忽然间,角落处墙上悬着的一幅画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不知不觉地走了过去,凝视着它,直至视线让一层水雾弄得朦朦胧胧。
  然后她走向柜台,对着那个正在煮咖啡的服务生问道:“请问,你们经理在吗?”
  “林经理,是吗?”
  “是的,我想买画。”
  “请你等一下。”
  服务生走进后面的一间小房间里,好一会儿,一个瘦长的身影大跨步地跨了出来,是小林。
  小林先是一怔,接着兴奋的嚷了出来:“韩小姐!好久不见!”
  “在美国待了一段时间,刚刚才下飞机。”心瑶礼貌地跟小林握了握手。
  “哦?去念书吗?”他问道,忍不住打量起她。
  一袭黑色洋装,包裹住她瘦弱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明亮的双眸,她依旧是那样沉静雅致的美。
  “不,办点私人事情。”
  “嗯。搭了那么久的飞机,你一定累了吧!我们坐下谈。”小林提起她的皮箱,热情的引她进入会客室。
  心瑶僵硬的步伐立即吸引了小林的视线,他不由自主地望向她邪黑色裙摆下,立刻被那节栩栩如生的义肢给吓住了。
  停住脚步,他呆了呆,怎么也无法把那冰冷残酷的东西,跟一个如诗如幻的女孩子联想在一起。
  他讶异的表情没有逃过心瑶的目光。
  “我在美国出了车祸,那桩意外,夺去我的半条腿。”她口气异常沉静。
  小林目瞪口呆,怔怔地望着心瑶。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似乎是一句笨拙的问话。
  “命运之神的安排。”
  “可是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这句话更笨了。
  “它要发生在谁身上,谁都得束手就擒。”她平静地说:“放心!我没有那样脆弱!”
  小林愣愣地看着她,好半晌,才慌乱地说:“真对不起,你一定站累了,我们赶紧到里面坐吧!”
  心瑶跟着小林绕过柜台,走进后面的会客室后,两人坐了下来,服务生立刻端来了两杯咖啡。
  “慕文知道这件事情吗?”
  她摇了摇头。“我没让他知道,也不打算让他知道。希望你也能替我守住这个秘密。”
  “为什么?”他有些微激动,“即使只是朋友,也应该让他知道你的情况,彼此互相关怀才对啊!更何况你们……”
  心瑶用小汤匙搅动着咖啡,深深地看着小林。
  “我的情况你也许不太能理解,我希望让慕文对我永远保有那份美好的印象。”
  她啜了口咖啡,若有所思的说:“我们曾经深爱过彼此,虽然只是那么一刹那,但是,我已经心满意足了,爱过总比从来都没有爱过的好,我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你看错慕文的为人了。”小林点燃一根烟,“他对于你的感情没有那样肤浅,他不会介意你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说不出“残缺”这个冷酷的字眼。“你的这一切。”
  “我知道。”她的眼光从远处收了回来,看着小林,“但是我介意!就让时间冲淡一切吧!我衷心希望他将来能遇到更完美的人、有段更美好的婚姻。”
  小林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吐了个烟圈,问道:“慕文去了法国,你知道吗?”
  “我知道。”她点点头,半晌,忍不住问道:“他……最近好吗?”
  第9章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大概是忙于课业吧!慕文那个人,一旦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是六亲不认的。
  去年他到法国的时候,曾经写过一封信给我,说一切都步上轨道,他说他自己有信心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他还说……“他有点恍神地看着心瑶。
  “还说什么?”
  “他说,如果不是被你的光芒所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黑暗里。”
  心瑶垂下眼帘,当她再度扬起睫毛的时候,眼眶已经蓄满泪珠。
  她轻声的说:“我总算对得起他……好了,不谈这些了,言归正传,我是来买画的。”
  “大厅角落的那幅画,对吧?”
  心瑶瞠大眼睛望着小林,不语。
  小林招手叫来了一个服务生。“你去将大厅何先生那幅画拿进来!”
  片刻之后,服务生将那幅画送了过来。小林接过画,望着心瑶。
  “说实在话,对这幅画,我有点难割舍,如今,我没有理由再留置它了。”他下定决心似的,将画放在心瑶面前,“你是这幅画最好的主人。”
  “谢谢你,那么,我该走了!”她站起身来,微笑着说:“告诉我数目,明天我凑足金额,再送过来。”
  “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请你收下它,别再提到‘钱’这个让人伤情的字眼。”
  她怔了片刻,“这怎么可以!我……”
  “没什么可不可以的!”小林立刻打断了她,诚恳的说:“这幅画,于情于理都应该属于你,如果慕文还在台湾,如果他知道你回来了,他也会这样做的。别再让我为难了,好吗?”
  “我懂你的意思,可是……”
  “别再可是了。”他坚持道:“留下你的地址、电话,明天我替你把画送过去。”
  心瑶没有再说什么,感激挂在嘴边、闪在眼里。
  她留下地址、电话后,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来,眼光里有着请求。
  “别忘了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交代完毕,她转身,竭力维持平衡的步履,步出了会客室。
  一阵冷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她那袭黑色丝质长裙,裙摆翩翩,飘着凄凉、飘着落寞,静静地消失在长廊那端。
  车子飞奔在仁爱路的绿荫里,心瑶越来越有那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没多久,计程车转入巷子,她在巷口下了车。
  家门在望,她踉跄地加快了脚步,终于停在那熟悉的大门外。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吸进了满腔玉兰花香,然后,伸手按了门钤,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快地传来,接着,门被打开了——是韩母!
  韩母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瞪着心瑶,整个人都呆住了。
  “妈!”心瑶喊了一声,冲上前去,一把抱母亲的脖子,迭声喊着:“妈,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心瑶,真的是你吗?”韩母轻轻推开了女儿,紧握着她的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泪水早在眼眶里打转。
  “妈!是我,我回来了!”
  “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跑回来?怀哲呢?他怎么没有陪你一起回来?”
  “是我坚持要一个人回来的。”心瑶的双眼早被眼泪模糊了视线,“你看,我已经好好的,什么事都能做,我还是你心目中的那个女儿,对吗?”
  “对!对!”韩母又忍不住将女儿揽入怀中,又哭又笑的说:“你还是妈心目中那个又美又善良的女儿!”
  韩父也闻声跑了出来,站在门边,带着一个感动的笑容,眼眶湿润地望着她,好久,才轻唤了声——
  “心瑶!”
  心瑶一下子抬起头来,和父亲的眼光接触的那一瞬间,她发现父亲瘦了,鬓边冒出几丝银白,那一刹那,感动、哀愁、惊喜……点滴交织在心头。
  “心瑶!”韩父再喊了一声,张开双臂。
  心瑶立即踩着蹒跚的步伐,扑向父亲的怀里。
  “什么都别说。”韩父紧紧拥着,竭力维持平静,却怎么也忍不住不断涌出的泪水。“有老爸支撐着你,不会让你跌倒的。”
  心瑶抬起泪眼,嘴边浮起一个充满信心的笑。
  “爸,你不用支撐我,真的!”她推开了父亲,大跨步地绕了个圈子,骄傲地向他炫耀着:“你看,我已经完全恢复了,我可以很平稳的走路,真的!”
  韩父含着眼泪笑着,他从来没发现过自己的女儿是如此美丽、如此光芒耀眼。
  韩母闪动满眼的泪水,迎了过去,揽住了心瑶的肩头说:“好了,心瑶,进去坐下来慢慢说,飞了那么久,累了吧?”
  久别重逢的家,总是让人感觉是那么可爱、那么温馨、那么亲切。
  心瑶进了屋里,踱到自己的卧房内。这里的一切仍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走到窗前,她打开了窗帘,坐进椅子里,双手托着腮,愣愣的望着满窗的绿意。
  去年到今年,人事沧桑,变化多少?
  “你爸爸打电话给心婉,说了你真实的经过,心婉说马上过来。”韩母端了杯热茶进来,扑鼻的茶香飘满屋里。
  “姐姐跟姐夫都好吗?”心瑶起身,接过茶杯。
  “他们那一对,活像一对宝,每次回来总扔下一箩筐的笑话。上个月,小夫妻俩还骑着单车绕了北海岸一圈,说是庆祝他们结婚两周年,真是的!”韩母满足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姐姐是个幸福的小女人。”心瑶啜了口茶,由衷地说。
  韩母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她揽住心瑶的肩,在床上坐了下来,抚摸着她的头发、脸颊,忽然眼泪又溢满眼眶。
  “心瑶……”她柔声轻喊:“在美国那段时间,怀哲对你好吗?”
  “很好,妈。”心瑶微笑着说:“他像个大哥一样的照顾我、依顺我,本来他要我等他赶完论文后,才陪我一块回来,是我坚持不要他陪,我要学习自己处理自己的一切。”
  “那他有没有……”她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口:“再向你求婚?”
  “妈!”心瑶一愣,“我和怀哲之间不可能再有发展!不可能有结果的!”
  “你没有回答妈的话。”韩母紧盯着她问。
  心瑶在母亲的追问之下,默认了。
  “那么,你为什么又自己跑回来?”她握住女儿的手,有些沉不住气了,“难道你拒绝了他?”
  “是的,妈。”心瑶用着轻柔而真诚的声音说:“我不能跟怀哲永远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对不起,妈,我真的做不到。”语气里充满凄凉。
  韩母默然不语了,她能够了解没有爱情的婚姻,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总不能让孤独伴着心瑶走完这一生啊!
  “你这么做,等于是在摧残你自己,你知道吗?”韩母用悲戚的眼光注视着女儿。
  心瑶的眼眶有些湿润,但唇边却浮起了一丝微笑,“妈,不用替我担心,我会过得很好,只要你们不再追问这件事,我会过得更快乐,我已经替自己安排好一切。”
  韩母的喉头霎时哽住了,她无法再接下去说任何话了,只期盼老天会为她的宝贝女儿,做一个公平合理的安排。
  心婉在电话中从父亲那儿听到了发生在心瑶身上完整的故事,震惊得无法自己。
  人生多的是意料之外的事,但,为什么偏偏发生在心瑶身上?
  她立即放下手边工作,赶回娘家,冲入卧室,一眼看到心瑶,她激动得冲到她面前,一把抱住了她,连声喊道:
  “傻妹妹!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姐妹俩相拥而泣,看得一旁的韩母也跟着红了眼眶。
  “好了,你们姐妹俩聊聊,妈去厨房准备晚餐。”
  韩母用手背揉揉湿润的眼睛,带着自己也分不清楚是悲是喜的心情,走出房间。
  姐妹俩又重新拥抱一番,心婉握住心瑶的手说:“心瑶,姐姐还是忍不住要说你几句,你到底是我最亲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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