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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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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蕙质兰心,明了闺女疑惑,不由嗤笑一声,不屑道:“可不是,萧家女人声名远播。”低头瞧见一双满是困惑的黑亮眼眸,柳氏爽快的泄了谜底:“宫里萧贵妃的本家,活泼的很。”
不过一小吏之女,一朝鱼跃龙门,仗着自己得宠,又育有三皇子,行事没个章程,竟干起拉皮条的行当,硬将家中女子都塞给勋贵,各色手段换着花样儿来,没个脸面体统。全靠女人撑起来的“新贵”,张狂的好像三皇子已坐上龙椅,蹦跶最欢的就是她家。
“……”张烟眨了眨眼,“活泼”这词儿很是耐人寻味,然到底心中有谱儿,猜出个大概。总结开来,不过“联姻”二字,肤浅却实用。
柳氏拉起张烟的白嫩爪子,细细交待:“今儿估摸着消停不得,一会儿到了武家,你且寻了自个儿好友玩耍。若有那没脑子的惹到你脸前,无须顾忌,尽可着你心意来,万不能委屈自己,咱们家可没有那般窝囊性子的。”
淳淳教导小闺女,生怕头回参加别家宴会露了怯,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自家心肝宝贝儿,她可要心疼死的。必将起来,心眼儿里只有自家人的柳氏偏心的很,她宁可让闺女叫别人吃亏。
张烟迟疑的看向柳氏,这个……会得罪人吧,没得妨碍吗?
晓得闺女心中忌讳,柳氏扬起眉梢,笑的张扬,很有豪情道:“且安心。若是叫你在兖州受了委屈,你爹这知府也当得忒窝囊了。那样的人家儿,还不值得放进咱家眼里。”终是没个根基的,虽咋呼的厉害,但真正的世家大族,哪个眼中都瞧她不上。况且——皇后嫡子都好好的,萧家想出头,呵呵……
“嗯!”张烟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比起当忍者神龟,她更喜欢叫心肝儿舒爽的法子。比如:拳头啦,哈哈!嗯,她想好了,坚决贯彻柳氏八字方针:绝不受气,谁贱揍她。
张烟点着下巴,眼神怀念。话说,自从高中毕业后,为了装出个淑女样儿,她就再没用拳头问候过人了,唉,眯眼回忆着拳头和皮肤亲密接触的感觉,啧啧,真是一段叫人难忘的幸福时光啊!
呵呵!张烟的隐秘暴力属性,就从此时起,无声无息的觉醒开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辰,马车稳稳停下,车夫高声回禀:
“主子,到了。”
第34章 盛诺
张烟跟着柳氏刚进武家门,就见一位华服美妇迤迤迎将上来。只见她面带笑意,上来便一把握住柳氏的手,热情的不得了。
张烟在一旁看着,心里琢磨着这得是那位抽她家马儿的人家的闺女。啧!瞧瞧,这小心眼儿的,张小妞记仇的很,心里头的小黑本上划着道儿呢!
果然,这位满头珠翠的贵妇人与柳氏一番寒暄,接下来就到了介绍家属时间。
武夫人早就瞧见柳氏身侧的雪团一般儿的玉娃娃,心中暗自思量,怪不得藏在深闺,护得严严实实,现在她倒是理解了,原来竟是个这样精致的小人儿,这般容仪皆姝的女儿,也只有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才养的出来。
眼眸微闪,武夫人萧氏一脸慈爱的看向张烟,话却是问向柳氏,笑道:“张夫人,这可是贵府的小姐?早就听得张府小姐聪颖非常,如今一见,容貌也是难得一见的精致呢!”
柳氏趁势将手从萧氏掌中抽回,回首牵了张烟,视线瞥向萧氏身后,笑的柔和:“武夫人谬赞,小女不过稚龄,怎抵得上贵府小姐们芳华正好,惹人爱怜。”
张烟低垂着脑袋,做羞涩腼腆状,耳朵却支棱着,仔细听着柳氏礼尚往来,夸奖人家闺女。
萧氏身后一粉白一嫩绿两个身材纤细的小姑娘,红着脸颊,眼眸好奇的看向柳氏和张烟,唇角一抹欢快笑意隐忍不住。
萧氏是武侯继室,原配留下一子一女,而她亲育两女,都是十多岁的年纪,俱都是漂亮的小妞儿,武然佳娇憨,武然敏清丽,萧氏疼宠的很。
而柳氏出身陇西大族,恰恰有萧家缺乏的底蕴,能得她夸赞,萧氏满心欢喜,嘴角笑纹更深了几许。
一行人缓步往府内走去,萧氏将宴客地方设在临着花园的一处精致厅堂内,微微侧身,透过雕花窗棂便能瞧见园中浓艳袭人的海棠花,绽放的火红花朵夹杂着羞涩的花苞,教人眼前一亮。
张烟端着一张小羞涩的面孔循着柳氏的示意,暗自将见礼的人一一记下,虽然她很懒散,但该做的功课不能落下。往后还得同这些人打交道,或亲或疏,总得晓得。
待一名身着鹅黄衣衫,带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红宝石璎珞的小姑娘站到张烟面前,笑盈盈的瞅着她,张烟才觉得这才宴会还不是那么无聊。
这位十来岁的小姑娘正是盛诺,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张烟唯一的萝莉闺蜜。盛诺的父亲盛航之任职兖州总督,掌管一方军事。他本人同张之清少为人知的故交好友。
据老爹酒后醉话提及,当时正值中二期的老爹同看酸儒尤其不顺眼的盛某人,不打不相识,一通破口大骂,继而鼻青脸肿之后,不知怎的,彼此竟瞧对方顺眼了,然后很诡异的竟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所以说,中二期的少年脑频道最教人不懂。
盛航之比张之清早到兖州三年,二人相见后,自是把酒言欢,常来常往。
张烟暗自估摸着,老爹愿来兖州,怕也有一丝丝这人的缘故。刚到兖州时,整顿公务,理顺下属从官,盛航之没少出力。
因着夫君的缘故,夫人外交自然紧随其后。其妻康氏同张府往来甚密,康氏为人泼辣直爽,难得与隐性女王属性的柳氏格外谈得来,二人交情很是不差。
作为友情的延续,大哥、二哥同盛家嫡长子盛禹仁以兄弟相称,关系堪比血缘亲脉,面对这个娇美聪敏,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的盛诺小朋友,一脸诚恳坚决的要照顾身为小妹妹的她,时日久了,她没法不喜欢。
话说,她还想把她拐来当嫂子呢!这么个品貌俱佳,对自己人不生坏心眼儿的好姑娘,不给自家兄长抢来,她都觉得亏!至于,是给哪个,呵呵……看对眼儿的事儿就不归她管了,只要范围限定在松柏俩人中就成,她很好说话的。
“烟儿,发什么呆呢?可是功课没做好,让伯父训斥了?”
盛诺笑盈盈的同诸位夫人见过礼,便拉着自己的好友兼小妹张烟融入到清一色的小娘子军中。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盛诺瞧着一脸腼腆实则眼神飘忽,显是神游天外的张烟,伸手在她眼前一晃,好笑道。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想着让你当我嫂子呢!
这话说出来,肯定要挨掐,是以张烟暗自腹诽一通。黑亮清澈的凤眸一瞬间亮的炫目,随即便归于温和。眼珠子灵活的骨碌碌一通打量,见没人看这儿,便本性暴露,白嫩爪子一挥,“啪”的一声,将盛诺手掌拍开,很不羞涩的白了盛诺一眼,没好气道:
“你才教伯父训斥了!我那么乖,又那么聪明,功课什么的小意思啦好不好?”张烟很不要脸的自夸一番,老实说,重活一世,也不知是大神福利,还是怎的,她异常的耳聪目明,直觉更是出奇的准,尤其是对旁人善恶之念,敏感的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就跟随身携带个危险规避作弊器,这个,只能说——感谢老天!感谢大神!
当然,过目不忘这项技能倒是从前世带过来的,要不张府书楼那么多书册,她怎么能在一年内看完且重新按字码属类整理清晰。喜得老爹抱着她逛遍州市的小吃铺,满嘴流油、晕晕乎乎的三天才消化。
所以嘛,呵呵,她最喜欢背古文啦,哈哈~~
瞅着张烟不发楞,又开始咧嘴傻笑,盛诺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悲悯的叹道:“啧啧,你傻病犯了。”
盛诺满是爱怜的,使劲儿的,揪了揪张烟头上的两个小鬏鬏,语气再温和不过,轻轻道:“可怜见儿的,光长岁数啊!”
这是说她智商停滞不前,换言之,说她傻呆傻呆呢!张烟抬眼看着一脸爱护妹妹的和蔼亲切的盛诺,心中无限感伤,就是这么个表里不一的货儿,当年她当成知心姐姐来着,把她骗上贼船,才暴露本性,教她捶胸顿足,好生后悔不及啊!
张烟看似羞涩实则狠狠的将头上作乱的爪子扒拉下来,柔柔的依偎在盛诺身旁,拽着盛诺的衣袖,玉般的小脸儿红扑扑的,满眼信赖的看了盛诺,随即害羞的低下头,很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姐姐教的好,姐姐是我的榜样,我样样照着姐姐来的,可是像了七分?”你的傻样——
要傻一块儿傻,说我就得带上你自己。弱智,呵呵……大家都是好朋友啦,那就一起弱嘛!
盛诺一张娇俏小脸儿笑的艰难,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将自己手臂内侧那只作乱的爪子握在手中,死死地。暗自腹诽:掐嫩肉最缺德了,这手黑心狠的家伙。面上露出一抹笑靥,转了话题:
“往后铺子就交给你了,往后只余你一人,可不能像先前那般懒散,且用心些罢!”顿了顿,盛诺拿帕子掩了嘴角,神色端庄高洁,轻轻道:“记得按季往京都送分红就成。”
“……”张烟一阵无语,刚起的离别情思被她一句话打飞天外,默了半响,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知道了!”
眼眸微动,随即又问道:“什么时候走?”
盛诺手指缠着帕子玩儿,不经意道:“还有得收拾呢,走前定要去你家的。”家里值钱玩意儿太多,收拾起来也麻烦哦!唉,有个爱好古器的爹真叫人苦恼。
“哦!”张烟无精打采的应了声,肩膀耷拉着,无力的叹了一声:“唉——”
盛诺之父盛航之任期已满,这武侯便是要来接替盛航之的职位,二人交接完毕,盛父须得回京述职,另听差遣。而一双儿女自得随他们夫妇回京。
而盛诺所说的铺子,便得回溯到贼船二字。那条贼船,名谓之曰——金银。 能成为朋友,必然志趣相投,然她们二人的相投便是,呵呵,银子啊银子~!
俩人揣着张伪善的皮,识清彼此真面目后,便果断的狼狈为奸,咳,不是,那个,应是强强联合,开了间脂粉花露铺子,说是赚些零用钱,顺带学学理事来着。也是碰着两家大人不管这些小事儿,俩人便拿着积攒的零用钱找了铺子寻摸开来。
二人分工的清楚,张烟管方子,盛诺管经营。多亏张烟曾喜好翻阅杂书,晓得几个古方,便依样画葫芦,竟侥幸做了出来,也是效果极佳,又逢盛诺理财有道,打着奇货可居的幌子,竟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两年间,铺子的名声打将出来,贵妇人们趋之若鹜,便宜了她们,连分店都开了好几间,得了分红,二一添作五,俩人分的公平,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凭着这个,俩家老爹没少拿闺女显摆,俱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若不是顾忌身份,恨不得将那脂粉揣在手中,趾高气扬的到同僚脸前过一通,好教他们知晓自己闺女能耐。
如今只管收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张烟一脸痛快的皱眉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噗嗤”盛诺瞧着张烟皱成一团的包子脸,范儿再也端不起来,好笑的点了点张烟,无奈道:“不过几本账册,于你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看把你难得。分银子的时候不是笑的很欢么?”懒家伙,只想着坐享其成,想得美!
“我好忙的。”张烟觉得有必要让盛诺知道自己的艰难,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盛诺,诉苦道:“我功课很多的,你知道的。”
自从拿到墨楼令牌,张烟就开始她悲催的抄书生涯,她家书楼就是这么一点点儿充实起来的——都是她的血泪汗水啊!
她老爹是公务员,老娘得管家,拿回来的又多是孤本。所以说,没帮手的日子,苦啊那个心酸哦!
“你这么聪明,没问题啦。”盛诺眼中溢满戏谑,憋着临嗓子眼儿的奔腾笑意,安慰道:“都是小意思哦!”这是拿张烟的话给还了回去。
“噗”张烟硬生生咽下嗓子里的一小口血,自己挖坑自己跳的的感觉,真是,憋屈透了。
二人正一番嘴官司,冷不丁的张烟觉得自己鸡皮疙瘩猛地窜起,心中一凛,顺着心意望去,便见得斜对面一个穿着朱锦绣金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土豪气息的胖姑娘,一双被肥肉挤成绿豆大小的眼睛,正垂涎的盯着她——的头。
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尤其是那土豪姑娘立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立在她身前的时候,那种踩了狗屎的感觉更加明显。
盛诺早就停了话头,一脸好奇的看向这个一言不发却满身写着“我有事”的面生姑娘,心里想着这姑娘审美甚是独特,明明是个未及笄的小女孩儿,打扮的却像个经年的贵妇人,现在,这个,兖州的潮流已经进步如斯了么?
站了一会儿,胖姑娘估摸着不堪负重,宽宽的身子晃了晃,嘴角一咧,下巴一扬,指向张烟的脑袋,道:“这位妹妹,你头上的这串东珠挺漂亮的么?”
第35章 打架
张烟眼睛一眨;又一眨,羽扇似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盛诺的视线从耀眼夺目的绯色东珠上移开,飘过张烟的脸蛋时暗暗翻了个白眼。凶残的老虎非要披上一身兔子皮;真是装蒜的厉害。
想到自己吃过的亏,再瞅瞅眼前明显目的不纯的家伙,盛诺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心里默默的给她点了根蜡。
老虎屁股上拔毛,这个结果就,呵呵……
张烟和胖姑娘两人大眼对小眼;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张烟脸色绯红的低下头;手指揪着锦帕,声若蚊蝇,像是强忍着羞涩,鼓起勇气道:“谢姐姐夸赞——”
废话!格物坊独一份儿的,光那个价钱就够漂亮的啦!一想起亮闪闪的银票子,张烟就心肝儿疼。她的那个败家娘啊,瞧见拇指大小,一样样儿的绯色东珠串儿,就眼睛发光的买了。回家才发现,没个合适的首饰搭配,放着可惜。灵机一动,干脆绞了开来,分成两串儿,给她当头花儿使,缠着小鬏鬏,正适宜。
这不,打眼的很,头回戴出来,就招人了不是!
好半响过去,却是没有下文了。这个,不对啊!胖姑娘很是疑惑,这丫头瞧着看着挺齐整,可惜脑子不怎么好使,没领会她话中精神啊!
胖姑娘使劲儿瞪大一双包子眼儿,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个迟钝的小家伙一些提示,叫她可长点心吧!要不然,谁愿意同这样的笨蛋玩耍呢!
胖姑娘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容,虽然在肥嘟嘟的肉肉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嘛,这个,意思到了就好。
一双绿豆眼往上一翻,很是傲然的叉着腰,鼻翼中扑哧扑哧呼着气儿,下巴再向上仰起一个45度,斜睨着张烟,得意的提醒道:“我姓萧!”
哦——,那个抽了我家马儿的杀千刀的那个萧家。这是浮现在张烟脑海中的第一印象。随即,她眼眸微动,头一次正眼瞧着这个萧家姑娘,眼底暗光浮动,心中腹诽:胖妹啊,咱是仇人,知道吗?你这样上赶子的找抽,真的好么?
不过转瞬之间,张烟又是一副纯良到了极致的白兔样儿,眨了眨莹润的大大凤眸,小嘴儿动了动,最终在胖姑娘期待的目光中,感慨的吐出几个字:“真是个威武的姓氏!”一群脑残!从东珠一下子拐到姓氏,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张烟黑化腹诽:你们家是蚌精老祖转世,天下的东珠都是你们生的,这折转的,觉得自个儿脸很大么?
天知道,张烟只想呸她一脸吐沫星子,心中的小人儿早就揪着萧胖的头发一顿好打,你知道你家很不给我老爹面子么?很不给我娘面子么?很不给我全家面子么?
你们这么干,知道咱们心里多不爽吗?还对着东珠流口水,呵呵,呸呀——
萧胖皱了皱眉,对眼前这丫头的智商很捉急。要不是瞧她头上的东珠还行,她真不耐烦纡尊降贵的对个笨丫头浪费口舌,她们萧家可是皇亲国戚,是很有档次、很有身份的人,这种自降身份的事儿很伤面子的。
可是……那绯色东珠实在难得,且与她相配得紧。权衡再三,还是觉得面子可以暂且搁到一旁,思量一番,便觉得自己可以更迁就一点儿,暗示的明显一些,道:“萧贵妃的那个萧家。”萧贵妃仨字念得硬是沉了几个音调,像是嘣着音儿出来的。
萧胖洋洋得意,心想这回提示的够清楚了吧!接下来笨丫头肯定惶恐不安的立起向她行礼,诚惶诚恐的取下东珠,死乞白赖的非要送给她,哎呀,真是不收都不行。
为什么她对流程这么清楚呢?因为——胖姑娘哼哼一笑,业务熟练没办法呀!有个当贵妃的姑妈就是好!她首饰盒里一大半的东西都是这么来的,都是不花钱的好玩意儿,她娘还夸她聪明来着。
笨姑娘张烟呆呆的抬起头,愣愣的看了半响,慢吞吞的开口:“——哦!失敬,失敬。”说着,白胖爪子捏成一团,像模像样的拱了拱。
然后……没有然后了。
又是一阵沉默,厅里的小姑娘们都被她们那儿莫可言说的气氛所扰,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好奇的视线射向角落里此刻异常瞩目的三人。
武侯府小姐武然敏自然也看到这一幕,略有担心,意欲起身打个圆场,刚起一半儿,就被旁边的武然佳按捺回去。疑惑的侧头望去,便见武然佳悄悄给她使得眼色,教她不要多管闲事。
武然敏微微迟疑,被武然佳看在眼中,不着痕迹的凑近耳边,低声道:“你傻了?没看见萧家表姐在那儿,你去趟这趟浑水干嘛?”萧柔定是又看上别人首饰,想要强要来着,舅母他们也不管管,这么多人看着,真真丢死个人。
“可是,终归是在咱家,闹起来不好看。”武然敏眼神瞥着那边儿,嗫喏道:“可别让知府夫人对咱家不满!”
“管咱们什么事儿,萧家的女儿都尊贵的很,咱们又能如何?”想起那个才女之名的表姐萧澜,武然佳忍不住心里泛酸,接着又抬眼瞥了眼正厚着脸皮要人珠宝的另一个萧表姐,和低头无措的张府小姐,不屑撇嘴道:
“张小姐真是倒霉!”竟遇上这么个煞星,也不知最后能不能保住自个儿东西。
眼神一斜,自家爱操心的姐姐眉头颦起,不由一晒:“横竖有萧家顶在前头,咱们两头开罪不起,老老实实看着罢。”
听了妹妹劝说,细想自家处境,武然敏神色渐渐缓和,沉了屁股打定主意做壁上观。
再说,与此同时,那头角落里。胖姑娘萧柔干瞪眼,这丫头怎么总不开窍?
无法,萧柔只得咬着后槽牙,喷气儿重复道:“你发上的东珠瞧着好看极了!”所以,赶快拿下来叫我仔细观赏一番,先到我手再说。
萧柔气急容姿自是被张烟俱收眼底,不慌不忙,白嫩爪子摸了摸头上东珠,笑的温柔腼腆,羞涩道:“是么?”
萧柔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不好看我能看得上吗?真是笨到家了!
张烟顺势抬手姿势微微侧身,恰好挡住旁人探看,递给胖姑娘一个极不衬羞涩面庞的挑衅小眼神儿,语气轻柔到只有在场三人听得,慢悠悠吐气:“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在萧柔仍有迷惑却倏然瞪大的眼神中,又柔柔加上一句:“配我才漂亮。换成你就显不出来了。”
嗷!绝对的人身攻击。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配你就糟蹋了,亲!
“噗嗤”盛诺刚到嗓子眼儿一口茶,重新喷回茶杯中。她就知道这是个两面三刀的货,最擅长的就是披着一张兔子皮,一脸无辜的毒舌喷人。幸好这祸害从不主动挑事儿,唉,只能说,萧柔姑娘,你眼神不行啊!
“你,你——”萧柔脸颊憋得通红,肥短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一脸无辜害羞的张烟,气得说不出话来。就是再蠢,她也明白自己被人耍了一把。
既然委婉着来不成,索性直奔主题,萧柔霸道惯了,不再客套,夹杂着怒气的声线拔高,尖声叫道:“把你头上的东珠取来给我。”
啧啧,当真简洁明了。盛诺一脸诧异,这妞怎的没个记性,合着是吃亏不够?
张烟一脸惊恐的捂住两个小鬏鬏,娇糯嗓音中带着哭腔,弱弱拒绝道:“不成的,这是我娘给我的,不能给你。”单纯柔弱的小白兔形象跃然眼前,衬得满身横肉的萧柔愈发像个蛮不讲理的恶霸。
张烟的装模作样叫萧柔本就烧起的怒火噌一下直冲头顶,刚才就是被这小贱人瘦弱模样骗了,她还敢再来!
萧柔一手叉腰,一手直指张烟鼻尖儿,厉声道:“你少装蒜,麻利点儿,快把东珠给我。” “东珠是我的,凭什么给你?”张烟眼神飘忽,心底暗自忧桑,跟个小学生吵架,她的神经和脸皮一样钢板似的强悍啊有木有!
“少罗嗦,我瞧上的就是我的。”萧柔俯视一下张烟瘦弱的小身板儿,信心十足的开始挽袖,伸手往张烟头上抓去,动作意外的利索,口中一边儿道:“识相点儿,胆敢推三阻四,小心我跟姑母告状,要你好看。”
张烟状似慌乱的仓促躲开,一边儿胡乱的阻拦萧柔的手臂,看似杂乱无章,实际准头贼好,转挑胖妞嫩肉地儿下手,掐的萧柔嗷嗷直叫。偏她手法高挑,在旁人看来,却是柔弱小女孩儿急惶惶的推却,泪眼汪汪的模样,弱者的形象把的牢牢的。
盛诺无语的看着张烟眼底的趣味盎然,默默的捂脸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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