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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苗疆:巫蛊天下-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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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你轻点,那是别的男人犯贱,可不是我犯贱,你的手别往我身上掐,多冤呢。”烛渊嘴角终于浮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浅笑,嘴上却是嫌弃的抱怨。
“阿哥要是也这么犯贱,我就是拼尽老命也要把你的命根给割了,让你死不了也快活不了!”龙誉咬牙切齿地愤愤道。
烛渊微微一怔,继而昂头笑出了声,笑声朗朗。
“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是事实!”龙誉轻环在烛渊腰上的手臂忽然拢紧,左脚抬起扣到了他身上,然后迅速地在马背上转了个身,竟是从烛渊身后转到了他身前,面对他坐着,双腿扣在他的腰上,叼起他的下唇狠狠蹂躏了一番,愤怒道。
“我的阿妹这么霸道,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找其他女人,不然日后只能看不能吃。”烛渊浅笑吟吟。
“那是!”龙誉自豪地抬了抬下巴,然后奖赏似的又在烛渊下唇亲了一口再舔了舔,笑眯眯道,“所以阿哥为了你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还是当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好,要知道不是什么花都可以乱采的,要是踩到食人花就不好了。”
烛渊看着将重量完全挂在他身上的龙誉,笑着挑挑眉:“我不是已经采到一朵霸道的食人花了么?为了我自己的老命着想,我岂止是不乱采花,就是瞧都不敢多瞧一眼。”
“嗯嗯!很好很好!”龙誉得意地拍了拍烛渊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自豪模样,令烛渊墨色眸子里的柔笑又多了一分,“好吧,阿哥,继续说那什么二王子的故事。”
烛渊再一次微微挑眉,“阿妹想就这样的姿势继续听?我可不想待会一边野合一边与阿妹说着别人的故事。”
“嘿嘿。”龙誉嘚瑟一笑,先在烛渊脸上轻啄一口,然后就着此刻的位置没有动,只是转了个面向,依旧黏在烛渊怀里,只是面朝向了前方,笑嘻嘻地将脑袋往后靠到烛渊的肩上,“那我要这样的姿势,阿哥继续说吧。”
“还有什么可说呢?该说的我都告诉阿妹了,剩下的,阿妹自然也想得到的。”烛渊的五分无奈中带着七分宠溺,将自己的左肩微微往前抬,以让龙誉靠得舒服些,看龙誉垂在两侧的脚随着马匹的脚步一晃一晃,心情也慢慢变得轻快,“他是在南诏民间活了十年,在十岁那年,才被皮逻阁接回的王宫。”
“阿哥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她也早有听闻南诏二王子其实是在民间长大的,只是从前她对南诏之事并不上心,倒未曾细究,没曾想如今竟想要连别人的老底都想刨光,只是她想知道的自然不是这种南诏人人皆知的后事,“皮逻阁就这么任由他的女人们将他最爱的女人弄死?”
“呵呵,这种事情,谁又能知道呢?阿妹,我可不是皮逻阁肚子里的虫,怎么会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烛渊淡笑。
龙誉将头往后高高昂起,盯着烛渊的眼睛,认真道:“阿哥,你骗我,你知道的。”
即便他的话语如常,态度如常,她也能感觉得到他的话不是真,她也说不上理由,只是直觉如此。
“啧啧,阿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连我有没有说真话都能听得出来。”烛渊倒不觉惊讶,反是笑得坦然,“那时正值蒙帯朐轿鲒铣霰馅ぢ吒笊砦ぷ樱质鞘⒙咂ば闹械募坛型跷蝗搜。夜D阎彼匀皇且逦薹垂说乇<椅拦チ耍裨蚰睦锘褂薪袢盏哪馅还兀诿硖弥峡晌绞谴蟛诺钠ぢ吒螅氐郊依锩娑砸蝗号巳词且桓龃啦摹!�
烛渊说完该说的话后停顿了下来,便听龙誉一字一句慢慢接着分析道:“所以当他兴高采烈地打了胜仗回家看大肚子的媳妇时,却被告知媳妇难产而死,大人孩子一起没保住?他就这么相信了?”
“阿妹聪明。”烛渊大方赞赏一句。
“他就没有怀疑没有查!?”
“若是他查了,还对得起‘蠢材’这个名字么?”烛渊只是淡淡平平的态度。
龙誉眉心紧蹙,“那十年后他找到了他流落在民间的儿子,不就知道了当年的事实!?”
“然后呢?阿妹觉得,他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烛渊的笑容变得有些冷,“阿妹如今可是苗疆的王上,自然知道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事实,却只能装作不知道的道理,若是硬要刨根问底,或许整个苗疆就会跟着覆灭。”
龙誉慢慢握紧双拳,找不出反驳的话,不能不接受烛渊所说的事实,“这就是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阿妹别忘了我方才说的,皮逻阁虽是后院的蠢材可却是庙堂之上的大才,他的几个夫人,可一个都动不得,否则,必将引起部族之战。”
“若是阿妹站在他的位置,阿妹又会怎么做?这可真是个难抉择的问题,对不对?”烛渊依旧说得平淡,“先莫说什么部族之战的问题,就十几年的同床共枕而言,皮逻阁也下不去那个手,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可以没有心。”
“那这又该怎么办呢?这边的事实始终不能大白于世,那就只能毁了那一边。”烛渊又阴邪地浅笑起来,“于是,一颗本就在泥土里发了芽的仇恨之心终于冲破泥土的束缚,见了天日,无限长大。”
“这就成了如今的诚节,恨不得南诏四分五裂,巴不得南诏水深火热,开心见到南诏窝里反,乐得整个王室生不如死。”
烛渊浅笑着微微抬起了头,望着湛蓝的苍穹,“这就是仇恨的力量。”
可以毁了家国,亦可以毁了自己。
“他认为是皮逻阁害死了他的阿娘?”感受到烛渊内心因仇恨而起的波动,龙誉握住了他的左手,蹭起身用脑袋在他颈窝里挠了挠,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恨?恨不得整个南诏都毁了?
龙誉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便在她脑中闪过,让她不可置信,“难道,南诏如今的内讧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能吗?一个人就算心中再怎么仇恨,应当也不会恨到要用整个家国来陪葬的地步……
不,不对,那个苗疆传说中的孩子,不就是毁了整个寨子最后把自己也毁了……
还有,她的阿哥……
“阿妹的脑子真是让我越来越不敢小瞧了。”烛渊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笑声也轻轻浅浅,“那阿妹认为,若不是因为皮逻阁,他的阿娘又怎会那般惨死?若不是因为皮逻阁,他又怎么会被视为孽种被众人欺凌?”
“阿妹可是在想,皮逻阁根本就不是罪魁祸首,为何恨他,对不对?阿妹也在想,就算他恨的是皮逻阁与他的夫人,又为何要把仇恨引到整个王室乃至整个南诏,对不对?”感受到龙誉心中想法,烛渊浅浅笑出声,“呵呵,阿妹之所以会这么认为,那是因为阿妹没有恨过,不知道那种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滋味,真是……”
“阿哥,不要说了,我知道了。”龙誉忽然又飞快地转过身子面对着烛渊,以唇堵住了他的嘴,堵住了他还未说完的话,心疼地捧着烛渊的脸,呢喃声声,“阿哥,不要说了。”
他是徘徊在仇恨深渊的边缘二十年的人,她好不容易将他从那随时都有可能把他吞噬的黑暗深渊边缘拉开,她又怎能将他再次推回到那黑暗边上。
“阿妹,我说了,我的心早已平静,没什么的。”烛渊收回悠远的目光,松了缰绳,轻轻抚了抚龙誉的背。
“真的吗?”龙誉仍旧捧着他的脸,心疼问道。
“嗯。”烛渊柔笑,“阿妹是不是还想知道我为何什么都知道,甚至连南诏王室这种不为人知的丑事都知道?”
龙誉笑着在烛渊颈窝里蹭了蹭,“我心里想什么,阿哥还是都能知道!”
所以她有时候甚至真的觉得他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阿妹,我可不是真的无所不知。”烛渊微微往后挪了挪身子,隔开龙誉在他身上撩人的摩挲,“不过是当年那个满脸褶子的侍女奄奄一息来求我救那所谓的二王子一命,碰巧知道了而已。”
“那年,是我刚刚从那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爬出来,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仇恨的味道。”冷而阴沉的浅笑,“所以我很想看看这颗南诏的仇恨种子将来究竟能开出什么样的花。”
“如今,真是不负我望。”
------题外话------
大叔居然写了200章了,突然好有成就感的感觉
200、为何要告诉阿妹呢?
… …
诚节在民间生活了整整十年,这十年的时间,足够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即便十年后得到了生身父亲的极致宠爱,也无法磨灭他心中的仇恨,他早已认定他母亲的死与他生来的不幸皆因皮逻阁而起,因乌蛮而起,所以他恨乌蛮恨皮逻阁,他始终不愿承认自己是乌蛮,是故就算进了王宫,他也一直以白蛮之身自居。
他恨不得南诏陷落,就算得尽皮逻阁的宠爱,他依旧想要将南诏颠覆,为了复仇,他敢于将自己也一并毁了,这便是烛渊之所以说阁罗凤不如他的原因,因为就算是恨,他也不惜一切去复仇,所以才会有南诏如今的内讧。
南诏的实力本已为六诏最强,本已完全有能力与其余五诏抗衡让百姓过上真正平和的日子,近两年来偏内讧不断,而能征善战的皮逻阁的身体竟也是出了状况并每况愈下,致使南诏内乱一直未得平息,如今,怕是连邆赕诏都抗衡不了,而一向扶持南诏的大唐,如今竟是持作壁上观的态度,这如何能让身为长子的阁罗凤不急?
只是,龙誉却是打从心底欣赏他的勇气,即便南诏如今势衰,可他却仍敢痴人说梦般的想要一统洱海,她并不觉得可笑,因为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如她想要一统苗疆时的毅力与底气。
或许是因为身有共同点,所以她才决定要帮他,她也想看看,她难得欣赏的男人,最终是否能做到他心中所想,他想利用苗疆的力量,同样她也想利用南诏的力量。
她还不蠢,不至于做只赔本不牟利的事情。
至少,能利用南诏引出大唐在苗疆的驻兵,这是最低最低的牟利。
“阿哥,我从不知道你对南诏竟然如此了解。”龙誉心下感叹,自愧弗如,“阿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南诏的事情的?”
就好像,他事先知道他们会和南诏扯上联系一般。
“从什么时候开始么?阿妹这个问题问得可真是好,否则都突显不出我的睿智。”烛渊盈盈浅笑,佯装神思一番才缓缓道,“不过我年纪大了,忽然记不得了。”
龙誉立刻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嗯,突然又想起来了。”烛渊眉眼含笑,“五年前吧,到扬州找阿妹那一次,回来之后便开始注意了。”
“五年前!?”龙誉震惊,“扬州那一次!?”
那一次在扬州,她明确了自己对他的心意,似乎还遇到了什么人,他们……遇到了一个阴佞的南诏男子……
南诏,阴佞,白蛮……莫非——
“啧啧,瞧阿妹这眉心拧紧的模样,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烛渊抬起执着缰绳的右手,轻轻点了点龙誉紧拧的眉心,看着她震惊的眼眸浅笑。
龙誉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烛渊含笑的眼眸,“那个男人,就是南诏的二王子,诚节!?”
“阿妹可真是后知后觉,时隔五年才知道当年助我们离开扬州城的是什么人。”烛渊忽然变得满脸嫌弃,“可才刚刚夸阿妹聪明的呢,现在又让我觉得阿妹蠢了,那二王子啊,可是一开始就看出了你我的身份呢。”
“那阿哥也是一开始便知道他是南诏二王子?”那个时隔五年竟出现在巫神殿前的男人,竟是南诏二王子,白蛮诚节……竟是如此……
“若非如此,我又怎会五年前就开始关注南诏?”烛渊反问。
“那阿哥为何不告诉我?”龙誉本想发怒,终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垂下了眼睑。
她终究,是头脑太过简单,两次见到同一个南诏男子,且期间还间隔着五年,她竟然没有当下就去查他的来历,竟然以为他不过是个过客,不会在他们的生命里掀起任何波澜,却不知,这只是她太过浅薄又何其愚蠢……
“为何要告诉阿妹呢?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得越多就越好,有时候,我倒喜欢阿妹的大意与糊涂。”烛渊倒无谓地浅笑,“况且,阿妹不是一直认为有我的么,如今我就在阿妹身边,阿妹就算傻些蠢些也没什么。”
“我说过的,阿妹不会的不懂的,我来补。”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他不需要她太聪明,也正如他自己所说,有时候糊涂些才是最好,不需要将事事都看得那么清清楚楚,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知道才会是幸福完美,这样的事情,他自己已经足够,他不需要她变得像他一般,将事事都看得清楚,甚至连将来都可预见。
在五年前见到诚节时,他便知道,有朝一日,他们定会再相见,并且,牵扯着苗疆和南诏。
他不可再逆改命运,却不代表他不可事先调查,况且他的卦象里并未显示洱海由谁来一统,就算他助南诏夺得洱海这个小天下,也算不上是改天逆命,他的命,应该还撑得下去。
龙誉沉默着,将烛渊搂得紧紧的,或许这天下间只有她深刻地明白他的好,他的爱与温柔如他心中的仇恨一般,从不彰显,然却是与日俱增,如今他心中的仇恨在慢慢淡去,他对她的好便变得深切,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觉得刻骨铭心的安心。
“阿哥阿哥,我们到了南诏后,先好好玩一圈,怎么样?”龙誉将脸埋在烛渊的胸膛半晌,才昂起了头,一脸的兴致勃勃,盈亮的眼眸闪着兴奋的光,一双与“柔荑”无半分联系的手还兴奋地揪着烛渊的前襟,那模样完全不像个王者,亦不像个已嫁做人妇的将近二十六岁的女人,而像一个还未长大成熟的二八少女。
“原来这就是阿妹不带任何官臣兵卫跟着的原因?”烛渊并未觉得惊讶,反是笑得柔和,“阿妹可别忘了你如今是苗疆的王上,此次前去南诏是去办你的大事而不是去玩的。”
“对啊,我是去办大事不是去玩的。”龙誉受教地用力点头,然而却是笑得一脸的不以为然,还带着些许得意,“既然已经确定是大事,而且是不急在这一两天的大事,自然要玩得心情顺畅了才能办得好大事,阿哥你说对不对?”
并不等待烛渊的答话,龙誉兀自絮絮叨叨,“再说了,咱们这是秘密出行,不能让唐军发现的,自然要人越少越好,要是真的用上苗王出行的阵仗,不被唐军知道才怪,所以人多了反倒碍事,还不如我与阿哥自己去快些又省事,我不信我和阿哥一起站到阁罗凤面前,他敢不说不认识我们是苗王与我苗疆的大巫师?”
“再说了,就算遇到什么不测的情况,人少也撤得快些,而且我还是自信我能以一敌五十的,阿哥呢,不说能以一敌两百也能以一敌百,危险什么的,一般与我们不沾边。”龙誉自顾自分析,不忘自信地点点头。
烛渊看着龙誉一副自夸自卖的模样只觉好笑,便不禁笑出了声,“阿妹这么看得起我?”
“那当然,我可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在临渊城,那些中原狗看到阿哥时候的模样,简直可以用他们自己的话来形容,叫‘屁滚尿流’。”贴着烛渊的身子感受得到他身体因她的贴近而发生的异样,龙誉立刻离开烛渊的胸膛,脚一蹬,在半空中一个迅速轻转身,重新坐到了她的黑马马背上,她现在可不想玩野合的游戏。
一想起临渊城的那一遭,龙誉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无辜的树顶村落,本是含着笑意的眸子不由失了几分色彩,使得她心中对中原的仇恨又慢慢燃烧了起来。
“我也清楚地记得阿妹蹂躏那些个中原狗的手法,啧啧,可真是有趣得紧。”烛渊微微一笑,霎时生姿,“那可是还滴着血带着心跳的心脏呢,就这么活生生地吞到肚子里,不知是个什么感觉?当时应该抓着那条狗来问问才好。”
而此刻的龙誉仿佛听不到了烛渊的笑谈,那被她生生压制在心底的仇恨感被她自己无意间的笑谈给成功挑醒,正如泉水般往外涌,令她慢慢咬住了下唇,握着缰绳的双手也慢慢收紧。
“阿妹,可不要让仇恨吞了你自己。”烛渊不疾不徐道。
龙誉忽然微微一笑,无情冷冽,“阿哥放心,我会把持好的。”
“如此甚好。”烛渊轻甩马缰,双脚突地在马肚上轻轻一踢,马匹立刻改走为跑,只听他的浅笑声在风中飘散,“那么走吧,我此刻倒是很期待与阿妹的这一趟南诏之行,不知是否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阿哥等等我!”龙誉也在马肚上突地打了一脚,黑马即刻追着烛渊而去。
她亦是期待着这一趟南诏之行,南诏想要利用苗疆,利用她与他的力量,她又何尝不想利用南诏来达成她心中所设想的将来。
苗疆能否完全脱离大唐的掌控,便看这一趟密行,看她所决定的这三年如何行进了。
但愿,一切皆能顺利发展。
她相信他,跟着心走,不管成功与否,只要与他并行,她都坦然向前。
------题外话------
大叔明天万更,好吧,大叔这么寂寞前行的人,神马万更不万更的,想来也没姑娘在乎……忧桑。
201、不是正好符了阿妹的意?
… …
龙誉并不急着赶往南诏,在去往南诏的一路,她时而停下问候寨子里的人们,时而停下查看庄稼的生长情况,甚至停下为寨子解决纠纷,夜了或找人家借宿,或找山洞过夜,虽无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但苗民热情好客,撞上了有哪户人家娶媳妇的,便盛情相邀沾个喜庆,于是又停下喝杯喜酒沾个热闹,一停就是一两日,一路可谓悠哉惬意。
烛渊笑她会享受,龙誉则笑眯眯说这种事急了反倒不好,就这么不紧不慢的速度,正好,烛渊则是又一次笑赞她愈来愈聪明。
于是当二人慢悠悠地到达南诏时,已是一个半月后。
尚未入南诏,便耳闻南诏与蒙帯诮唤缰仄鹆苏绞拢彼堑酱锬馅∩酵醵际保唤鎏拍馅诖笸踝痈舐薹锏囊煜禄靼芰肆惺盗ψ钋康拿蓭‘诏,更是听闻了一则比南诏击败蒙帯挂钊苏鹁南ⅲ潜闶谴苏接⑿鄹舐薹镆汕琢耍�
于是,举国沸腾,百姓弹冠相庆,一向深受百姓爱戴的大王子如今已年过二十五,早已过了婚嫁年龄却还孤身一人,如今在为南诏夺得胜利的时刻终于要娶亲,可谓是喜上加喜的事情,如何能让百姓不为之高兴?
只是百姓的喜悦程度倒大大超出了龙誉的预料,心下对自己决意帮助阁罗凤的决定更确定一分,“没想到这大王子阁罗凤,竟是如此深得民心。”
“不是正好符了阿妹的意?”烛渊看着街旁巷道均挂着满脸喜悦的南诏百姓,淡然道。
阁罗凤在南诏百姓心中的地位,倒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龙誉微微点头,环视着巍山王都这一座城,洱海个部族常年相互攻伐,南诏百姓期待着和平,期待着他们的王能给他们一个平和的国度,虽然战乱不断,他们依然怀着生活的热情,否则他们不会仅仅因为王子娶亲便如此兴高采烈,这是南诏的灵魂,是南诏能屹立于洱海而始终不倒的最主要原因。
这样的南诏,和苗疆,真是相似……或许,她的决定没有错。
洱海地区与苗疆毗邻,时常也会有苗人来到洱海地区,所以当一身苗衣的龙誉与烛渊出现在巍山王都时,只是稍稍吸引了欢愉中的人们的目光,并未引起任何不当发生的事情,这龙誉也终是舒了气,在进入南诏地界时她便想要换上南诏百姓的衣裳,而烛渊说不必,她本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如今看来她还是差她阿哥一截,根本无需担心会引起他人过多的注意力。
也是,洱海的每个部族本就是各族人混杂而居,就算有苗人出现,也不足为奇,更何况一诏之都。
就在龙誉饶有兴致地想要好好地将整个巍山王都走上一遭时,突然一个人影往她身后跑过,因为慌张和匆忙,也因为龙誉的注意力一直留在面前的街景,没有注意到身旁情况,就这么被那慌张跑过的人影用力撞了一下,也将她的注意力给撞了回来。
龙誉不禁微微蹙眉,停下脚步,往与她呈十字形方向的东面看去,只见一个头发散乱衣裳脏污的瘦小身影正奋力地往前跑,那紧紧抱在身前的双手好像捂着什么宝贝一般,那急急忙忙逃窜般的模样像她身后有人撵着她一样,让她慌不择路。
而龙誉想得没错,那个瘦小的身影之后果然有追赶之人,而且凶神恶煞。
“抓住那个女人!别让她给跑了!”向那个瘦小身影追去的人一共三个男人,为首一人身强体壮,一脸怒意,一副抓到那人恨不得将其打死的模样。
女人?龙誉本已迈开步子的双脚再一次停了下来,再一次看向几人奔跑的方向,看向那个逃也似的瘦小身影。
她虽听不懂南诏语言,却还是能听出与中原话相差无多的“女人”二字,她本不是个有好管闲事兴致的人,可心中微微的惊讶还是致使她有些莫名其妙地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不要让她再跑了!这已经是第四次偷咱们的东西了!就算是个女人也不能再放过了!”眼见三名男子与瘦小女子的距离越拉越进,跑在第二的男子凶恶叫道。
前方不知谁人伸出一腿,匆忙逃跑的女子一个没留意,绊在了那条腿上,继而面朝下重重摔倒在地,小小的身子卷起地上的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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