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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苗疆:巫蛊天下-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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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阿妹有没有被轰,除非阿妹是傻子,被轰了还这么开心。”烛渊嘴角上扬,自然而然地顺势拿过龙誉晃他面前竹篮。
“傻子就傻子呗,反正有人疼,我是傻子,那肯定也有人和我一样是傻子,阿哥,你说对不对?”龙誉非但没有生气,而是笑得愈加如花般妍艳,抬起左臂挽上了烛渊右臂,将头歪侧着靠着烛渊肩头,又将右手提着竹篮晃到烛渊面前,笑吟吟道,“阿哥你猜,这只竹篮子为何还我手上?”
已是日落时分,本就清冷村东显清冷,已无一星点人影,烛渊坑坑不平小路上慢慢走着,龙誉则倚着他,路也不看,只跟着他慢慢往前移步,夕阳斜照,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影子交叠着,到影子末端,只似一人之影。
“公傻子猜不出来。”烛渊浅笑答道,然,方才佝偻老妪颤抖如砂石般话仍萦他心头,一时间挥之不去,令他眸中笑意有些散淡。
他从想过救赎任何人,可这仅仅是他而已,他知道,有一个人与他心中所想是完全不一样。
安平安平,真可以一世平静安宁么?
龙誉心情很是大好,丝毫没有察觉到烛渊眼眸深处异样,本是抬头兴奋地要告诉烛渊些什么,陡然发现他头上竟又缠上了不禁,嘴角笑意有些裂缝,突然见到前方不远处路边野草丛中有几朵淡紫色小花,便将手中竹篮塞到烛渊怀里,而后撒开他手,跑到前边将小花摘下,再扯了些韧草,垂首编编捣捣起来,烛渊从后走到她身旁时,她转身将烛渊头上缠着青布巾扯下,再将一顶编好野草环戴到他头上,正有黄昏和风拂过,草环上几朵小野花便轻轻摇曳着。
龙誉看着烛渊倾斜而下长发,染着落日余晖,有种淡而苍凉味道,却还是微微歪头笑了,“阿哥戴这个比戴布巾好看。”
烛渊没有阻拦龙誉举动,只是任她将自己缠头上青布巾扯下再将一顶还带着青草幽香杂花野草环戴到他头上,看她笑意吟吟,看她又重揽住了他手臂,往他们所住小木楼走去,只是但笑不语。
“阿哥是怎么知道那个把竹篮落下小阿妹是昨天那个老阿奶家孙儿呢?”龙誉从烛渊怀中拿过方才她塞到他怀里竹篮提手中,继续将头靠他侧肩上,不等烛渊答话她又继续道,“还是不问你了,阿哥绝对会说‘当然是我脑子比阿妹好使’话,问也白问。”
“阿妹倒是将我心看得透彻呢,连我想说什么话阿妹都知道。”
“那当然。”龙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变得兴奋地抓住烛渊手臂,紧紧盯着烛渊,漂亮眼眸亮晶晶,“这个篮子里东西是老阿奶家儿子媳妇答谢我们昨天山里救了老阿奶,让他们小女儿来给我们送些答礼,谁知他们小女儿竟然将篮子打翻后一句话没说就匆匆跑了,正要来寻我们呢,我想想,觉得我们肚子还是需要填,就没有矫情地推拒,然后然后,阿哥你猜,老阿奶那和善一家人还跟我说了什么?”
烛渊没有急着回答,而龙誉似乎也没有期待他回答,只自顾自兴奋地接着往下说,“嘿嘿,老阿奶大孙女五日后嫁人,老阿奶儿子媳妇请我与阿哥一道前去吃喜酒!这就说明安平大伙不再排斥我们了,而且方才我从老阿奶家出来时还有几个阿婶问我田垄里野草除得如何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见我们就走得远远,这是好事,对不对对不对,阿哥!?”
能被一直把他们当做外人排斥着安平村民接受,于龙誉来说是一件莫大开心事情,因为她心里,他们是要这儿住一辈子,不可能总是这样一直只是两个人过日子,她不想要这样清冷,她想要给他是完全温暖幸福,没有与他人往来,终究也是孤单,仅仅只有她陪伴而没有世间人情温暖,不是她先给他全部。
“到时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龙誉将烛渊手臂搂得紧紧地,双眸亮亮地期待着他答案,心有些紧张,她害怕他会拒绝,毕竟上一次台凯,她就明显地看出他热闹人群中不悦,而这一次,他是否会同意?
烛渊第一反应是要摇头拒绝,因为他还做不到能完全不意旁人因他诡异白头而施以她异样眼神,而且,将自己扎于人群之中他确不喜,可看到龙誉万般期待眼神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好。”
“阿哥好了!”龙誉开心地笑得将眼睛完成倒月牙,情不自禁地踮脚烛渊脸颊上吧唧一口,笑声难掩兴奋,“还有还有,我还听说了,明天是出山换物日子,阿哥,我们也去吧,换些我们需要东西回来,怎么样怎样?”
可是龙誉刚说完,自己就先蔫吧了,他们拿什么去换呢?
“嘘,阿妹,别吵。”突然,烛渊压低了音量,轻声道,伸出食指向前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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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考来临,大叔要连续三天监考,忧桑……
158、阿哥,我们回家吧!
“嘘,阿妹,别吵。”突然,烛渊压低了音量,轻声道,伸出食指向前指了指。
龙誉立刻噤声,循着烛渊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路旁混杂着野草矮灌木丛,安静日暮中,突然抖了抖,龙誉紧紧盯着那抖动杂草灌木丛,只见它又抖了抖!
龙誉眸中冷冽骤起,杀气聚敛,慢慢松开了烛渊手臂,正欲挡到烛渊面前却被烛渊抬起手臂挡她面前,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压自己唇上,含着浅笑向龙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紧张。
就龙誉拧眉不放心时,前方那杂草灌木丛一次抖了抖,而后有东西从中窜了出来!
只见一只耳长大而直立,短尾,四肢细瘦且后肢较长,臀高于肩,蹄子窄尖,浑身棕色,背上有淡橘黄色斑点动物站静悄悄小道上,好似此刻才察觉到此地除它以外还有另外东西存,正扭过头看向烛渊与龙誉,如黑葡萄一般圆眼睛眨了眨,警惕地抖了抖耳朵,而后扬蹄就往深深林子处跑去。
龙誉从警惕后惊讶中回过神,突然猛地抓住烛渊挡她面前手臂用力摇了摇,抑制不住心中兴奋激动道:“阿哥阿哥!獐子獐子!那是獐子!”
龙誉一边激动地摇着烛渊手臂,一边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只棕色獐子,眼见那只獐子蹬着长长后腿就要蹦出她视线,她正要将手中竹篮扔到地上时,烛渊先她一步将手中东西全部塞到了她怀里,龙誉只觉面上一阵疾风扫过,烛渊已经往那只奔跑獐子追了去。
“阿哥阿哥!抓住它抓住它!!”龙誉显然比跑去追獐子烛渊还要激动,扬着手蹦跳着也想要追上去,奈何她一移动,她双手无法揽住三个竹篮,于是三个竹篮便有两只掉落地,连着两把镰刀掉落她脚尖前阻挡了她脚步,使得她不得不停原地弯腰将散地上东西拾起,还不忘冲前方不见了身影烛渊大声叫唤,“阿哥,一定要抓到它啊!不能让它给跑了!抓活抓活!阿哥可不要把它给弄死了啊!”
死了就不比活着值得让人喜欢了!
獐子獐子!那可是好东西!她正愁着明日要拿什么东西到山外换些必需器物回来,就让他们撞上了一只肥健獐子,如何能叫她不兴奋激动?
龙誉激动声音空旷村边小道上回荡,给即将散去落日余晖平添一分世间温情。
龙誉冲着空荡荡小道大声叫唤叮嘱也不知烛渊是否听到,她一想到烛渊那杀人取命只瞬息无形千丝引,便觉得那只活蹦乱跳獐子有断脑袋危险,若是断了脑袋,那能换到东西就少了,可不能让它阿哥手中断了脑袋或者死了!
这么想着,龙誉将三只竹篮并镰刀一起掂手里,往烛渊追着獐子离开方向追去了,可她还没跑出几步,便见深深林影中显现出烛渊身影,斜照余晖中愈来愈清晰,不仅是他面容,还有他左手抓着东西——一只双耳被抓着提着似乎没了气息獐子。
龙誉一见烛渊手中死獐子,连忙三步并作一步冲到了烛渊面前,将手中竹篮一齐扔到了地上,而是抢过烛渊手中死獐子,有些伤心地看看獐子,再看看烛渊,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问道:“阿哥,獐子死了?”
“哎,第一次碰到见了死獐子忘了郎阿妹,原来阿妹心里我还没有一只獐子重要,真是太伤心了。”烛渊面上一副哀伤状,“难道阿妹现该关心不是我有没有受伤么?伤心,真是伤心。”
龙誉没有理会烛渊哀伤,只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行了阿哥,别装了,要说你被一只温和獐子咬残了或者踢伤了,我第一个鄙视你。”
“遇上这样没有同情心阿妹,真是伤心又伤心。”烛渊又哀伤地叹了口气,然而他双眸却扬着浅浅笑意,“所以,打死獐子是正确选择。”
龙誉闻言,狠狠瞪住了烛渊,开始咬牙切齿,“阿哥,我不是叫你抓活吗?”
“当时我耳朵选择了暂时耳聋。”烛渊眸中笑意晕染上嘴角,温柔炫目,却让龙誉恨不得又想狠狠咬他几口,把他嘴角咬破,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正当龙誉牙痒痒要骂烛渊时,她手中獐子耳朵似乎轻轻抖了抖,令她不禁将目光移到獐子身上,而后又看到獐子短小尾巴微微抖了抖,心中对烛渊咬牙切齿顿时全无,立刻变为笑盈盈地伸手挽过烛渊手臂。
谁知烛渊像闹小脾气似撇开了自己手臂不让龙誉挽到,继而瞧也不瞧龙誉一眼便往他们所住小木楼方向走去。
龙誉手半空中捞了个空也未生气,反而是笑盈盈地,一手高高提着昏迷獐子,另一手臂串起三只竹篮再捏住两把镰刀,摇晃着有些沉甸脚步跑到烛渊身边,将右手中獐子递向烛渊,晃了晃,“阿哥,你收获,你拿着呗。”
“手突然残了,没力气拿,不拿。”烛渊凉凉道。
“拿呗拿呗,阿哥你看我腿短手短,这么提着它,我吃力它也吃力,要是阿哥辛辛苦苦抓到了猎物就这么被我拖回家给拖死了,岂不是浪费了阿哥劳力?”龙誉笑得没脸没皮,依旧将手中獐子烛渊面前来回晃,那模样哪有手酸又担心獐子死掉表现。
“有个阿哥说,人都没獐子重要,不拿。”
“有个阿妹说,她知道错了,求她别扭阿哥大人原谅,就帮帮她那短胳膊短腿呗。”龙誉边说边用脑袋烛渊手臂上赖皮似搓了搓,笑意盈盈换成了一脸真诚。
“看蠢阿妹对自己认识得还算清楚份上,阿哥就勉为其难再给阿妹当一次劳力。”烛渊一脸淡漠地说着,却伸手接过了龙誉手中獐子。
龙誉右手得了空当,便立刻揽住烛渊胳膊,厚脸皮地笑着往他怀里蹭,而烛渊也没有甩开她,便这么让她搂着自己胳膊。
“是是是,阿哥聪明,辛苦我阿哥大人了。”
她阿哥总是口是心非,有些别扭,却异常温柔,总是能让她觉得满满开心,让她能真实地感觉到他存,感觉到他就她身边,很近很近,他不会知道,这一个月来,她时常会夜里醒来,因为她害怕他存只是她臆想,她害怕她醒来看不到他身旁,不过,幸好,这一切都是真,他是真真实实她身边,与她一个名叫安平深山小村寨平凡地生活着。
而烛渊确确是口是心非,他只是喜欢与他意阿妹玩笑,喜欢看她牙痒痒时候张牙舞爪小野猫模样而已,这样他才觉得她不是如他一般心冷如冰,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说会笑会意他阿妹。
两人背对即将落到远方山头后斜阳慢慢走着,龙誉挽着烛渊胳膊踏着欢步子,将头轻靠烛渊肩头,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她打算。
她说,这只獐子呢,留着,到明日用他们来时用来驮东西那匹老马驮到山外去,换些白米油盐,棉花与棉布,回来好给阿哥缝枕头,铺盖,还有夏天也不远了,他们只带了几套春衣,夏衣只带了一套,也要整些棉布回来缝夏衣,不然夏天到了他们两人都要光着了。
龙誉还特意说,必须用老马驮东西,因为出山路还是有些远,一路上要是都自己掂东西话会很累,所以阿哥不要生出把老马扔了或者换了念头。
烛渊浅笑,道是阿妹是越来越猜准他心思了,龙誉则自豪点头,那当然,我阿哥我当然猜得准。
龙誉又说,明儿回来要是天色还早话,就上山砍些木头吧,她要住屋住屋,不要再住顶头破窟窿窗户还掉扇像随时都会塌破屋,她要她阿哥必须修好给她,不然不给他做铺盖不给他做夏衣,烛渊含笑点头,又玩笑说他怎么这么可怜,就这么被他阿妹呼来喝去,一点儿都没有所谓阿哥大人享受感。
龙誉没理会他玩笑话,只继续说自己,还有别忘了重要了,一定一定要把秧苗换换来,不然他们那田垄就白理了他们就等着喝西北风了,顺便再看看有没有菜籽,他们屋前那块地挺肥,不种些什么话就可惜了。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阿哥你也想想看呗,除了这些,我们还需要些什么?”说到后,龙誉用手捏着下巴,拧眉深思。
“想不出。”烛渊如实答。
“那不想了不想了,明儿去了缺什么话自然就会想得到了,而且还不知道这头獐子够不够换我们需要东西呢。”龙誉自个儿拧巴半天也没再想出缺些什么,后只开心笑着,“阿哥,我们回家吧!”
家?烛渊心微微一颤,继而暖化。
“嗯,回家。”
------题外话------
难道菇凉们不喜欢温馨戏?还有,这不是故事结尾,菇凉们不要误会了~只是这个别扭阿哥苦了这么多年,先让阿妹给他暖暖,不过分吧?
这几天学生段考,监考比上课还想屎,6场监考,还要改卷,字数量周末补上~
159、把我当太监还是和尚?
出山要赶早,因此龙誉昨夜没有把自己关到小屋里忙活,而是早早便窝烛渊怀里睡了,许是因为平日里太累了,又或是白日事情让她很开心,烛渊怀里蹭了蹭便睡着了,烛渊本是被龙誉蹭得有些难耐,可看到她愈来愈乌青下眼眶,终只是静静地让她枕自己手臂上睡了。
然龙誉安稳睡去后,烛渊只是睁着眼看着屋顶,感受着从四壁空漏木缝中涌进屋里冷凉夜风,脑中过往一切与龙誉笑靥交替出现着,混着今日巫姑老妪所说话,使他久久未眠。
良久,烛渊将龙誉脑袋轻搁他大氅上,拉过他嫌弃旧被子为她盖上,下了床,走到龙誉这一个月来夜里一直忙活且还不让他踏进一步屋子前,抬手扶上门把手,只是他手门把手上停了许久都没有将紧闭房门推开,而是微微摇头浅浅一笑,似是笑自己可笑好奇心,于是走到屋外栏杆旁静静看月。
月华如银,倾泻烛渊身上,使得他肩上白色长发寸寸为银,熠熠生辉般美得异样。
若是可以,他真想把自己身上血换。
次日天方蒙蒙亮时,龙誉便觉鼻子痒痒得紧,不禁抬手搓了搓鼻子,可她才放下手那痒痒感又袭了上来,她又搓,而那痒痒感却越来越强烈,使得她不仅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恼怒地睁开了眼睛。
床前,烛渊正蹲她床头边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笑吟吟看着她,“阿妹,喷嚏打得可还舒服?”
龙誉一看到烛渊手里狗尾巴草就怒了,连身上被子也未掀便扑到了烛渊身上,对着他薄薄下唇就用力咬了下去!
烛渊没有闪躲,龙誉突然扑到他身上重量让他往后跌坐地,而就龙誉往他扑来瞬间他微张双臂将龙誉轻搂怀里,因为若他闪躲若他不接住她,她便会被棉被缠住双腿而摔落地,也因此他头部因为龙誉利齿突然扑袭无所撑持而碰到了地上,以至于龙誉便呈整个人压倒他身上之势。
“阿妹一大早醒来就这么热情,是不想出山了么?”烛渊忍住心底被龙誉小小暖暖身体撺掇起欲望,下唇因被龙誉咬着而显得有些口齿不清。
龙誉听闻烛渊话,眨了眨眼,突然就松开了他下唇,那被她咬着还往外用力扯着薄薄下唇便“啪”极轻微一声响打到了烛渊白灿灿牙齿上。
“嘶……”烛渊轻吸一口气,抬手轻轻碰上自己被龙誉咬出深深压印下唇,感慨道,“阿妹就不怕把我这下唇咬厚了和上唇不搭配丑得丢人么?还是阿妹想把我这下唇咬下来,所以每次下嘴都会这么用力。”
“还有,阿妹应该知道中原太监和和尚吧,阿妹这么一大早就往我身上扑,是把我当太监了还是把我当和尚了?”烛渊依旧笑吟吟,见龙誉还是有些睡眼朦胧地他身上眨眼睛,因为没睡够缘故,眼角还沁出了泪珠,烛渊轻叹一口气,揪住她脖子后衣领,将她从自己身上提了起来,一边道,“不知昨日是谁嚷嚷着要出山换这换那,阿妹再这么趴着不动是打算晚上让我吃獐子肉么?”
“阿哥你要是敢打獐子主意,我就把你下唇咬下来!”一说到獐子,龙誉眸中困倦睡意与对烛渊扰她好梦怒意瞬间褪去,连忙从烛渊身上蹦了起来,双手搓着自己睡得乱蓬蓬头发,冲烛渊急急道,“阿哥你起来把衣裳穿好,我先去打水给你洗脸!”
龙誉一边说,一边将烛渊从地上拉起来,不忘替他拍掉背上灰尘,将掉落地被子扔回床上,抓起外衫急忙忙套身上便往屋外冲去了,然,龙誉冲出去之后又冲了回来,拿起竖靠墙边一只木盆又卷了出去,一边往外跑一边高声道:“阿哥,太监和和尚和你有什么关系?待会儿路上你再和我讲啊!”
要是不赶村子让出山时间前出山话,就只能下一个月才能出山了,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待两人洗漱完,穿戴好,龙誉满意地点点头,正拉着烛渊手要到屋外将獐子捆好驮到马背上时,烛渊拉住了她手腕。
“阿哥怎么了?我们再不走话就要过了出山时辰了。”龙誉不解,若是出山晚了话便不能当日赶回村子,所以村中有规定,若是过了时辰便不让出山了,以免夜了赶不回来,虽然以他们身手及脚程何时出山都不是问题,可他们既决定安平生活,他们就不再是圣山大祭司和圣蝎使,他们只是安平村普通村民,自当守村规,不能坏了安平一直以来村规。
“阿妹不是有长黑布巾么,帮我绕一顶布帽再走吧。”烛渊眼神浅淡地看着突然垂眸龙誉,知道她心中难过,抬起手捏了捏她有些消瘦脸颊,温和道,“我们不是要去回么,不过是为了路上少些事而已,阿妹喜欢我不缠头巾模样,回来之后再取下来便是,这么突然忧伤可不像我阿妹呢。”
“赶紧了,阿妹,你再感伤,我们可就要等下个月才能出山了,我是不介意晚上有獐子肉吃。”烛渊将龙誉脸捏得用力,笑吟吟道。
“你敢!”龙誉抬头,瞪了烛渊一眼,拍掉了他手,将他拉到凳子上坐下,而后跑到她“秘密小屋”里,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条长长黑布巾,动作轻柔却速地往烛渊头上缠,不忘将他及腰白发布巾内细细藏好。
不是她觉得她阿哥见不了人,而是她也不想有人对他说三道四,她阿哥,她是要疼着爱着,绝不能让别人说了去,谁若敢辱他,她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替烛渊缠好头巾后,龙誉细细打量了烛渊一番,后自豪地笑得眉眼眯眯,“其实阿哥这样也挺好看。”
“不知是谁第一次见我时笑我长得像娘们还嫌我比女人还要白。”烛渊任龙誉拉着他手从凳子上站起身,轻哼了一声。
“阿哥你还是小气吧啦劲儿,都是一年前事情了还记得这么清楚。”龙誉斜眼睨他,很又将他手握得紧紧地笑道,“可谁让你是我阿哥呢,就是长得像蛤蟆我也要说好看,不然就等于拐着弯骂自己眼睛歪得不好使,对不对阿哥?”
“由王八羔子变成了蛤蟆,真是一次不如一次,不知下次会变成什么。”
“就算阿哥变成蚂蚁,我也不会嫌弃阿哥!”
晨光本无暖意,却因龙誉一句随口而言话升了温度,拂照身上,异常柔暖。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屋外,龙誉将昨日得到烙饼和白馍用干净棉布包好,与水袋一齐包到包袱里,搭到老马身上,再将捆绑好獐子放到老马背上,后将缰绳递给烛渊,烛渊未言一语便将缰绳握手里,龙誉蹦到他身边已成习惯地挽住他胳膊。
烛渊牵着老马,龙誉挽着他手臂,两人往出山方向走去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如此平凡却真实地活着,没有仇恨,没有血腥,没有喧嚣,只有宁静与祥和,还有一个她。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比乎自己命还要乎人,她没想过有人会成为她生命另一半,可她却遇到了一个他,让她甘愿用命来疼呵他,如今,他就她身边。
苗疆春日晨间风带着些许湿冷凉意,积路旁草叶上,汇成一颗颗圆润可爱露珠,裤脚划过,那可爱露珠便湿了裤脚。
安平出山之路很隐蔽,且有些崎岖,外人几乎不会察觉这样一片深山老林内还会有人烟,龙誉和烛渊到达出山口时并未有多少人,因为是春日农忙之际,根本无多少人会选这种时日出山,再加上村民对他们还是有些避而远之,因而他们行走于山林之间身影与前方后方三五结伴村民有些扎眼格格不入,而两人耳力皆好,甚至能听到后边之人窃窃私语。
龙誉不想听村民对他们讨论,或者说是不想听任何人对烛渊讨论,牵着烛渊手,歪头看他问道:“阿哥,跟我说说刚刚你讲和尚和太监呗。”
“中原东西,阿妹也这么有兴趣知道么?”说到中原,烛渊被龙誉握着手食指不禁轻轻抖了抖,虽然动作很细微很细微,龙誉却已清楚地感受得到。
那么一瞬间,龙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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