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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苗疆:巫蛊天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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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圣蝎使不想被大人手上无形千丝引碎成无数段,那圣蝎使还是老实呆这儿为好。”布诺面色沉如霜,眼神显得异常凝重,眉心紧紧蹙着,彰显了他心中紧张,以至于他将龙誉肩捏得紧紧,丝毫不担心龙誉那瘦小肩膀会被他捏碎一般。
龙誉刚想说什么,只见烛渊微微侧回头,看着她,深深笑了,而后纵身跃下了城墙,只身跃到了敌军之中,他落地之处四周,头颅齐根而断,血开如花,敌军惊骇,如见修罗,有人向他齐齐举刀而来,有人惊惶逃窜,可举刀手臂连被削断,逃窜顿时失了双腿,温热鲜血溅到烛渊脸上,让他嘴角弧度勾得大,也使得他左边瞳孔愈加猩红。
“阿哥——!”龙誉惊呼着扑向垛口,已来不及阻挡烛渊,甚至连他衣角都没有碰到,触手只有秋日略带寒凉空气,一时间,她顾不得思量什么,只双手稳稳撑住垛口也要纵身往下跃!
只因为,她看到他已然红透左眼,如炼狱血池翻滚着沸腾鲜血,不同于她任何一次见到猩红,这一次,他给她感觉像是来自地狱深渊,仿佛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这样感觉,让她觉得前所未有恐惧!
“圣蝎使,若是不想大人死,请你止步。”布诺冰冷声音再一次龙誉耳边响起,这一次,他没有出手阻挡她,却成功地让她停下了欲望下跃举动,龙誉双手紧紧抠着墙垛,声音颤抖,“为什么?”
“为什么?”布诺像听到天大笑话一般,冷冷笑了,重复着龙誉话,“为什么?圣蝎使居然问我为什么?难道圣蝎使不知道大人双手十指上银指环需要饮血才能维系吗?难道圣蝎使不知道若是银指环不得饮血便会吞噬大人骨血吗?难道圣蝎使不知道那十只银指环已是大人生命一部分吗?难道圣蝎使不知道若是少了那十只银指环大人也一样会死去吗?”
龙誉已经震惊得睁圆了双眼,用手捂住了耳朵以拒绝听布诺说出话,何其残忍,可布诺却像没有看见她眼中害怕一般,情绪早已失控,一字一句,像要逼得龙誉陷入疯狂才肯罢休,“难道圣蝎使不知道大人为了你而碎裂那一只银指环付出是减少几年寿命代价吗?这半年来,大人双手定是没有沾过鲜血,十指连心,圣蝎使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大人每天都要忍受被千丝引反噬折磨?如今大人已是忍无可忍才会变得嗜杀!如今只要大人稍加分心,他就极有可能坠入地狱!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不要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后,布诺已经不再是寻常那个事事平心静气布诺,字字句句,他皆是咆哮而出,看着龙誉捂着耳朵痛苦地频频摇头,他抢过了站一旁怔愣不已兵士手中长刀逼到龙誉脖子上,嘶吼道:“若是没有你,大人根本就不需要承受这些不必要苦痛!我说过,我宁愿你没有出现过!现,我想杀了你!让大人远离你带给他苦痛!”
布诺几近疯狂,一时间忘了龙誉是牵系着烛渊性命人,也忘了她是朵西爱女儿,只想着只要杀了她就能让烛渊解脱,长刀扬起,秋阳下闪着刺眼白光,龙誉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双眼不愿睁开,周遭人回过神来扑上前要制止,然却已来不及——
然,就布诺手中刀尖要扎到龙誉咽喉时,他手中长刀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住,只听“崩”一声响,布诺手中长刀断作数段,有一小段擦过龙誉脸颊掉落地,那龙誉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这才让布诺回过神,惊恐不已地看向城下!
“噗——”防城下,烛渊一口鲜血破口而出,他脚边叠满唐军尸身,竟是无一活口!
“大人——”布诺大声惊呼。
“阿哥——”龙誉布诺惊呼声中蓦地睁开眼,飞身扑向城下,扑向烛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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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恶大叔来二了,虽然还是没到一万字,原谅叔吧啊啊啊!
170、阿妹,我会杀了你的
防城下,烛渊一口鲜血破口而出,他脚边叠满唐军尸身,竟是无一活口!
就防城上苗疆震惊得难以言喻之时,那受控于烛渊尸人竟纷纷举起手中利剑与长刀,秋阳顿时将那染血利刃照射出刺目白光,所有人,包括布诺内,一时屏住紧窒呼吸,莫名惊骇地望着城墙下这一幕,望着他们白发巫神大人如修罗王者一般站那染血森森白光之中,忘了呼喊,忘了相救,甚至忘了呼吸,万物似一刹那间变得寂寂,唯有龙誉如鹰隼般飞梭防城与烛渊之间,也唯有她尖锐呼喊声划破这刹那静寂。
就龙誉脚尖触地时,尸人手中利刃急速挥下!
“阿哥——!”龙誉双目圆睁,紧抓着胸口衣衫欲控制住那暴动失控尸人,也就人人以为那数百染血利刃要刺穿烛渊之时,那举刀举剑尸人竟是将那刃尖刺进了自己心房,一瞬间剖出自己心握手中!
血已呈黑,心已止跳,那些尸人便高举着自己早已停止跳动黑心直直跪烛渊面前,那样血腥诡异画面让防城上苗军既震撼又觉胃中翻江倒海,有人甚至扶着垛口躬身呕吐了起来!
而龙誉也那一瞬之间定原地无法再向烛渊靠近,若说他们体内眠蛊能操控尸人已让她觉得震惊,那此刻烛渊以他体内雌蛊力量牵制她体内雄蛊力量以束缚她行动让她觉得震撼,多是惊恐,因为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明触手可及他却遥不可及!
突然,烛渊微微侧过头,看向只与他有几步之遥距离龙誉,低低笑了,使得嘴角血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阿妹,我说过我生来带煞,与我离得太近只会伤了阿妹自己,阿妹看啊,这才是真正我。”
烛渊说完,转回头同时将垂身侧双手慢慢抬起,慢慢走向尸人群中,十指倏地绷直,自面前划过,那被尸人托手心高举过头顶黑色心脏瞬间碎做数块,黑色血溅透他干净鞋子,他脚步所经之处,那碎裂心脏化作齑粉,尸人之身砰然倒地!
烛渊愈走离防城愈远,也离得龙誉愈来愈远,龙誉看着烛渊背影,双肩颤抖得厉害,面色煞白,苍白下唇被咬得滴出血来,想动却动不了,干涸双唇反反复复只喃喃抖着两个字——阿哥。
“此时此刻,阿妹还是不要靠近我为好。”以免我伤了你。
这是烛渊身影消失龙誉视线,消失防城上众人视线中淡淡扔下一句话,除了龙誉,没有任何人听得到。
“阿哥——”龙誉终于负荷不住内心悲伤仰天悲鸣,心中雄蛊一并嘶吼,冲破了雌蛊束缚,龙誉便不管不顾地往烛渊离开方向冲去,一并消失防城众人视线中。
一直扶着城墙垛口支撑着身体布诺险些栽倒地,幸而他身旁苗军扶住了他,看着掉脚边数段断刀,眉心揪紧,面色苍白,他方才,竟然,竟然想要杀了她!
布诺无力地倚靠垛口上,久久失神,大人分神了……大人分神了,大人会……死……大人会死!他,他究竟做了什么——!?
烛渊开始变得萧瑟林间跌跌撞撞地走着,抬手抹掉嘴角血渍,双手十指因为仍嗡鸣银指环之故还微微颤抖,血色左眼仍烈烈如火燃烧,仿佛要将整张脸一并灼烧一般,身体如通过有万千虫蚁啃咬,好似又回到了那个不见天日山洞,无黑暗,数不毒虫,没有头折磨,冷,透骨冷。
或许外人眼里他生而不老,伤而不疼,这天下没有任何人事物能伤到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非无坚不摧,他始终是血肉之躯,会老会死,会伤会疼,只是他习惯了掩饰一切,掩饰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他,甚至掩饰一直向往着日月他。
他生来带煞,需要舔血而活,他这双手,这十只银指环,已是他生命一部分,必须饮血才能让他生命维系下去,否则就会被千丝引吞噬慢慢骨血骨血,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安平大半年他隐忍得有多痛苦,可安平没有鲜血,见不到他便不会失控,可出了安平,苗疆可谓处处可见鲜血,他身体开始躁动,而当他站防城之上,看到城下满目猩红之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双手,必须大开杀戒才能满足他早已饥渴难耐双手。
他会时常控制不住自己双手,他双手失控时他随时都有可能伤了他亲近人,所以他杀人时从不让布诺和曳苍出现他身边。
他一直黑暗深渊边徘徊,他想,没有谁愿意靠近他接受他,因为没有人愿意承受着时刻都有可能被他拖入黑暗深渊恐惧,一旦堕入黑暗深渊,生生世世,必将万劫不复。
沙耶娜爱他,他懂,他一直都懂,从他见到她第一眼,她看他眼神他就懂,可她爱不过是她眼中所见他,她臆想中爱而不得而变得美好他,可是有一个人不一样。
她是他生命意外,他喜欢这个意外,他乎这个意外,他想让这个意外永远留他身边,他不舍得让这个意外消失不舍得让这个意外受伤,他宁可伤了自己,所以方才他顾不得自己会被千丝引彻底反噬之危,也要从布诺手中救下她。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布诺手中长刀刀尖就要扎破她咽喉时,他内心是有多惊惶害怕,他不怕他会因她而死,他只怕她从这个世上消失。
可,这样嗜杀他才是真正他,她从没见过这样他,或许她会因此不敢靠近他,呵呵,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害怕自己伤了她。
突然,身后有响动传来,烛渊倏地往后扬起左手,头也未回,那自指上银指环饕餮口中无数无形丝线便向身后那响动处蔓延而去,可当千丝引触碰到那响动之物时,烛渊手抖了抖,慢慢向后转过身,眸中冷意慢慢变为无奈。
“阿妹,我不是叫你不要靠近我么?”此时此刻已然失控千丝引既然已出,必要舔血才会收回,虽然已由烛渊强自控制手以不让它削下龙誉脑袋,可仍无法完全控制它,只见那无形丝线将龙誉脖子勒住,有血珠从龙誉脖子上沁出,沾染无形丝线之上,仿佛要将龙誉脖子拧断才肯罢休,烛渊笑得无奈,带着七分苦涩,“阿妹你说现可如何是好,我放不了手,我会杀了你。”
“阿哥,我不怕。”龙誉定定看着烛渊,字字铿锵。
从她把他放心上那一刻起,她就想过各种各样后果,即便死他手中,她也无怨无悔,因为她欠他太多,她无知让他承受了无数苦痛,早已与她所说过要疼他爱他护他背道而驰,她恨自己,她恨自己后知后觉。
她不怕死,可她怕他会因她而死,因为她体内始终有牵制着他性命眠蛊存。
“阿妹何时也这么喜欢开玩笑了?难道阿妹不知道现可不是开玩笑好时机么?”烛渊笑得极淡极淡,双手因为牵制着千丝引不让它伤及龙誉而不停地颤抖着。
“阿哥,我不是开玩笑。”龙誉慢慢朝烛渊走近,任他手中千丝引将她脖子勒得生疼勒得近乎窒息她也不乎,她甚或能感觉得到那利如刀刃丝线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割破她咽喉,可是她不乎,她此刻乎只有他,其余,什么她都不要了,她只要他好好,她只要将他搂怀里,真真感受他存,她不想失去他。
“阿妹这是做什么,难道阿妹不要你乎苗疆了么?”烛渊突然害怕龙誉靠近,因为她离他愈近,他手中千丝引就会将她伤得深,可龙誉却像没有感觉一般,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烛渊,突然笑靥如花地抬头看着他,“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阿哥,我不怕死。”
“可是我怕。”烛渊因为龙誉话身体猛地一抖,第一次龙誉面前说出“怕”这个字眼,也使得龙誉身体猛地一颤,继而将他搂得紧,烛渊没有办法搂紧龙誉,只能淡笑道,“阿妹和我不一样,阿妹还很年轻很年轻,还有很多很多年岁可以活,怎么能死这儿,我怎么能让阿妹死这儿?”
“阿哥,我和你没有任何不一样,我也想感受一下生同衾死同穴滋味,和阿哥一起!”龙誉紧紧搂着烛渊,将脸埋他怀里,颈上紧窒让她呼吸慢慢变得微弱,“可我不想阿哥现就死掉。”
“呵呵,阿妹不舍得我死么?我又何尝舍得阿妹死?我怎舍得阿妹死呢?”烛渊忽然将下巴轻轻搭了龙誉头顶,笑得温柔,“阿妹既然不舍得我死,那么我命便交给阿妹保管了,我现还不想死,所以阿妹记得一定要叫醒我,我还等着看阿妹如何与我并肩而立,还有,苗疆需要从来都不是生来带煞心怀杀戮我,而是心怀仁义深爱苗疆阿妹。”
烛渊说完,阖上了双眼,整个身子重量沉沉压了龙誉身上,与此同时,龙誉脖子上紧窒感消失。
“叮——”几声轻微声响,烛渊轰然摊下左手下方,四只银指环掉落地,皆断裂成了两半!
龙誉小小身子猛地摇晃,双腿绵软得半跪到了地上,看着那断裂银指环,无声泪水眼眶里泛滥,背过身,要紧牙关想要将烛渊背起,双腿却是一丝气力也使不出来。
阿哥,阿哥……
泪水啪嗒啪嗒滴到地上,龙誉非但站不起来,反而被烛渊重量将背压得愈来愈弯。
突然,一双白靴出现龙誉眼前,替她背起了她用生命来乎人。
------题外话------
本该1点半就能了,可是文件崩盘,把大叔辛辛苦苦码字都崩没了,心碎不止一点点,而且重码没有第一次码感觉,哎,感伤……啊啊啊啊!
171、阿哥,我来看你了
秋去冬来春至春又去,夏来夏离秋来秋又去,苗疆处处梯田陷入了秋收后宁静,苗民均乐呵呵地忙着酿米酒晒干肉迎接苗疆重迎平和后第一个苗年,圣山近段日子来天天有苗民担着今年收割稻米和酿米酒以及干肉等粮食出现山脚,甚至还有过冬棉衣和棉鞋,非要亲眼看着圣山教徒收下才肯离开,否则就一直等山脚直到圣山教徒收下为止。
若无圣山教徒,苗疆早已倾覆,若无五毒圣教如今教主,苗疆早已四处灾难遍地饿殍,这是每一个苗民都深深明白事情,若是不向圣山表达谢意,他们纵是死也会过意不去,因为圣山救了他们太多太多,尤其是五圣教如今教主,为了苗疆而失去了至爱之人,这如何不震撼每一个淳朴苗民心?
一年前,圣山消失半年之久大祭司化身苗疆庇佑巫神出现,将苗疆带离了苦难,为苗疆重带来祥和,可传闻巫神大祭司只身斩杀完北边防城唐军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可他将五圣教如今教主送给了苗疆,不仅拯救了苗疆,还把福泽送给了苗疆,护他们不再受中原非人压迫残害,还他们家园良田,所以他们才会有今秋丰收,才会有祥和苗年。
传闻,五圣教教主所爱之人就是化身巫神大祭司,为了苗疆而消失不见大祭司。
可对于苗民来说,传闻终归是传闻,他们除了对苗疆恩人感恩戴德以外也做不了什么,即便传闻是真,他们也无法让死人复生,即便那是苗疆恩人。
多少苗民请求见五圣教教主一面,可这位恩人教主从不会出现他们面前,他们所知道只是他们恩人是一名年轻姑娘,是五圣教曾经圣蝎使,除此之外,他们对自己恩人便是一无所知,纵是他们跪求她成为苗疆王她都没有离开圣山走进王都,即便他们不惜破了男人为王古来之规,可王都如今除了城防士兵如常以外,其中仍是空空如也。
有巫姑说,五圣教教主有心结,解不开心结只怕她永远也不会走进王都,此事,急不得也急不了,于是苗民每每将答谢之礼送到圣山教徒手中之后,总会跪下对林木苍莽圣山深深磕上三记响头才离开,难免令人欷殻А�
此刻,人人心弦紧绷了将近两年之久圣山教徒得了教主之命,也开始为圣山难得一次才举行苗年做着准备,然高兴忙碌归高兴忙碌,圣山防守巡卫依旧如常,幽潭草泽因为去年之事也开始做部署防卫,与苗疆北边防城是增驻士兵,而因去年厮杀而急剧减少苗军队还未有征召便已有精壮纷纷抢着加入其中,誓要守卫苗疆,一腔热血,天地可鉴,比赤索里位时征兵情况简直是天壤之别。
“蝉小妹,你说这军兵要怎么征召才好?”圣山之上,兵器库内,龙誉自兵器架上拿起一把长刀,两指夹着刀刃轻轻慢慢向刀尖滑动,突然即将到达刀尖时停下了手上动作,将刀柄转了个方向递到静立一旁女子,道一声“钝了,磨”,女子将长刀拿过与她身后一堆兵器放到一齐后,龙誉才又抽起另一柄长刀,叹了一口气,“冬日还好,可若到了农忙时候,只有老弱妇孺而没有精壮耕地,也不是办法。”
如今龙誉,仍旧是长辫斜倚肩头,可眉目神色却与一年前全然不一样,那张依然秀美脸上再也不见丝毫稚气与天地无畏跳脱之气,取而代之是成熟沉静与冷厉精锐,一身黑衣宽脚裤再无一丝少女味道,除了发间小银梳与耳垂上两只银耳环,她身上再无一银饰,简洁干净得已不像一个苗疆女子该有打扮,也为她添了一分冷冽迫人气息。
“阿誉,这再过几天就到苗年了,你既然都让整个圣山欢欢欣欣地准备着过年,你自己就不能也开开心心地好好准备着过个年吗?”林蝉蝉龙誉将两指夹到她重拿起长刀刀刃上时一把将长刀抢了过来,扔回了兵器架上,无奈道,“这些刀枪还是什么好看,你看看被你拿手上过武器有哪把不是要磨磨磨?既然都要磨,你又何必再一把把摸?而且就算它们需要打磨,也需不到你亲自来验。”
林蝉蝉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身旁女子身后一堆兵器,看着龙誉加无奈了,“征兵之事,你急也没用,好好过完这个年再认真想不行吗?长安朝廷刚和苗疆定了协约没多久,一时绝不会再攻打苗疆,征兵之法也不差这几天——”
可林蝉蝉话还没说完便被龙誉打断,只见龙誉一手抚她肚子上,一边笑道:“蝉小妹,他动,他踢我手。”
“……”林蝉蝉显然无奈至极,终是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今林蝉蝉,七个月身孕让她已然大腹便便,一张还带着些许稚嫩脸庞红扑扑,与一年前她相比,除了胖些之外没有任何改变,依然秀气得让龙誉喜欢。
龙誉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当她抬头看到出现库房大门处人影时,收回了放林蝉蝉肚子上手,不禁淡淡笑了,“蝉小妹,曳苍找你来了。”
“曳苍见过教主。”一副风尘仆仆模样曳苍大步走到龙誉面前,恭敬地垂首,林蝉蝉则是转身看到曳苍时候有些惊讶,龙誉开口之前已欣喜地拉住了曳苍手,高兴又关心地问道:“曳曳你什么时候回来?”
“刚回。”曳苍看到含笑林蝉蝉,也浅浅扬起了嘴角,而后才发觉失礼,正要向龙誉说什么,却被龙誉抬手打断,“右长老大人既是刚回到圣山,一路定是累了,那便去歇着吧,不是紧要之事,明日再说也无妨。”
“阿誉你方才不是还说到征兵之事,这种事情我不懂,曳曳既然回来了,你们商量商量?”林蝉蝉一手轻捧着肚子,一手拉着曳苍手,有些不解地看着龙誉。
龙誉微微摇头,“蝉小妹不是希望我过个好年吗?那我就过个好年吧,反正也不急这几天,右长老大人,和你媳妇去歇着吧。”
“是,那曳苍便明日再向教主禀告今次外出见闻。”曳苍向龙誉再一次微微垂首,扶着林蝉蝉走了。
龙誉站原地,看曳苍与林蝉蝉相依背影慢慢从她视线中消失,看他们跨过门槛时曳苍温柔地提醒林蝉蝉不要绊着了,看林蝉蝉仍旧像从前那样不忌讳任何眼光地搂着曳苍胳膊。
看着看着,龙誉突然垂下了眼睑,拿起了方才被林蝉蝉抢走丢开长刀,继续认真地用手指验着它是否该打磨了,良久良久,她才离开兵器库。
确实正如蝉小妹所说,这些东西,根本不需她亲自来验是否需要打磨,可如今圣山人人都忙着准备过年,不知何时开始,她不再喜欢热闹,可她又害怕太过安静,她不想自己闲下来,她想要用所有事情把她心思塞得满满,这样她才不会去想起令她害怕令她痛心事情。
可,很多事情不是她不想想起便可以不想,只要她一安静下来,那些哀伤便会奋力地穿过一切缝隙向她袭来,所以这一年里,她几乎是神思未曾停歇地想着如何把福泽带给苗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是圣山如今教主。
龙誉看着圣山难得忙碌之景,淡淡笑着,只是没人注意到她眸中黯淡,龙誉发现,不知何时起,她竟也爱上了这样浅浅淡淡笑容,好像再也大笑不起来,再也真正开心不起来了一般。
还是那个冷冰冰蚩尤神殿,只是殿外早已没有了守卫教徒,甚至连殿前石梯上都沾染了厚厚尘土,这座原本圣山人人敬仰蚩尤神殿,如今像是被遗忘了一般,静静坐卧着,像极了殿内沉睡那个人。
中庭那几尊形象诡异石像早已被龙誉打碎,崩碎石头七零八落地堆地上,庭中细小溪流也早已干涸,露出干涸圆滚石子,杂草初冬寒气中仍疯狂地生长,整座中庭,乃至整个蚩尤神殿,好似被荒废了一般,除了后殿。
原本乱糟糟后殿,如今不仅整齐,而且干净,那雕刻墙壁上图案似乎有人原本刻痕基础上又重刻了一遍,异常清晰,龙誉推开厚重殿门,将手中火把挂到墙壁上,慢慢朝摆后殿正中央竹床走去。
曳地床纱,厚软铺盖,床纱之后,软垫之上,一个身影静静躺着,静静沉睡着。
龙誉撩开纱帐,床边系好,床前跪坐下身,将手伸到被子里,握住沉睡之人软被下手,将他冰冷掌心贴自己脸颊上,温柔地笑了。
“阿哥,我来看你了,你今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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