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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至尊姊妹-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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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楚流封心中如海水般波澜起伏,却也只能把心中所有的激动都掩盖在表面的平静之中,他离席,恭敬的向凯风行礼,这也许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自己的这位“妻主”面前弹奏了,他打心眼里佩服这样的君王,比起杀伐,成全往往需要更大的勇气。“陛下想听什么?”

“听闻《十面埋伏》是琵琶的名曲,大气磅礴,勾勒出的画面也十分恢弘壮阔,对技巧跟气韵的要求极高,不如,便是《十面埋伏》吧。”

“奴侍下去准备,请陛下稍后。”

古代的弦大都是丝弦,因此弹琵琶也都是用自己的真指甲。虽然听起来,气势比不得现代经过改良后的琵琶,凯风听惯了这古代的乐器,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楚流封的琵琶弹得极好,似乎今日比从前还要好,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伤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诀别。凯风闭着眼睛聆听他指下的音符,她知道自己赢了,楚流封,一生都会对她有愧,这种愧疚,会蔓延到整个杨家跟楚家,她们彻底在自己手中了。

“楚良人的琵琶果然是极好的。可惜,朕还有旁的事,不能久留,梓潼便陪着这些人坐会儿吧。难得布置了这么多好东西,若是朕一走就散了,你看乔小侍,他必然又要郁闷了。”

众人不免顺着凯风的指点看过去,乔宇一脸的碎渣自己却不察觉,反而迎上凯风的笑脸,说道:“陛下有事便忙吧,臣侍在这里,极好的。”

“果然是‘极好的’。”

凯风在写意的陪伴下回了水月宫,今日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难得楚良人也是一个懂得借坡下驴的人,事情如阪上走丸一般顺利,今日还有一件事,那便是杨家的态度,只有确认了杨尚书是真得支持自己女儿的所为,凯风才能真的放心行动。

“杨大人,陛下让您先去德政殿等着,她换身衣服就来。”写意恭敬的说道。

“烦劳姑姑。”

杨大人跟着写意进到德政殿,在下面的座椅中挑了一把坐下,写意亲自奉了茶,弄得杨大人受宠若惊,“姑姑,这如何使得?姑姑是陛下身边的人,臣不过是一个小官儿,怎么能劳动姑姑大驾?”

“杨大人客气,您是大人,怎么能在写意面前称‘臣’呢?礼部尚书,那是三品的官职,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小官儿,大人无需过谦。”

礼部尚书?杨大人无奈的惨笑,进来的时候,确实是礼部尚书,出去的时候,谁知道呢?自己为官多年,也算是小心翼翼,无奈女儿那里出了纰漏,执意要跟陛下抢人,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让她把自己的女儿撵出家门,是万万做不到的,总是自己的孩子,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哪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朕刚刚在御花园跟后宫的人赏花来着,你久等了。”一身明黄色龙纹长衫,手中拿着白玉珠串,腰间一根蹀躞带,上面挂着纷繁华贵的物件儿。

“臣参加陛下。臣来的不久。”

“是吗?你说是,便是吧。坐下来,朕今日无事,跟你好好说说话。”

“是,多谢陛下。”

他拘谨又不安的样子,让凯风差点笑出声,她本就不喜欢自己宫中的人太多,自己又不是一个低等生物,总不能见谁都发情,能够弄出去几个不在意的,她自己巴不得,顺水推舟送了人情,解决了自己的困境,还得了别人的感激,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好事?

“朕记得自己从未私下召见过你,当年朕跟二皇姊三皇姊斗得厉害,三皇姊虽说是先倒了,二皇姊却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又是嫡长女,朕从血缘上就比不过她,朕虽然是赵氏抚养长大的,赵氏后来也的确当了凤后,毕竟不是原配。当时朕举步维艰,身边的人居心叵测,朕历练的是刑部,实在没什么大权,六部中鲜有人为朕发声,而大人,却第一个站在朕身边,甚至比朕所在的刑部,还要快上几分,这份恩情,朕一刻都不敢忘。”

欲抑先扬,皇家女子惯用的手段,虽说是辅佐了两代的帝王,对这种说话的艺术,杨大人还是没有办法适应,只能硬生生的接下这话,“臣不敢居功。”

“大人跟朕本无什么私交,跟阿心还算亲厚一些,自她走后,朕跟大人之间越发疏离了,成了寻常的君臣,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情分了。此事,是朕的错,登基三年有余,却刻薄寡恩,忘了大人当初对朕的恩情了。”

“臣万万没有这么想过。”杨大人本就忐忑不安,被凯风捧得越高,就觉得自己会死的越惨,杨知秋回府中所说的话,她是越想越觉得不可能,陛下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人,哪有这么轻易成全的道理?于是,立刻起身跪下。

“大人请起,本就是朕的过失,大人怎么能一直自己认错呢?朕一直想要补偿大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朝中的变局不能急在一时,朕也是想厚积薄发,至于黄白之物,大人素来不喜欢,要不然依大人的才气,怎么会甘心留在没什么油水,又风险极大的礼部呢?前些日子查了卷,才知道大人曾是状元郎,一门两位状元,难怪现在街头巷议都在讲着杨家的传奇。”

“陛下过誉了,侥幸而已。”

“一位或许是侥幸,两位就不尽然了吧?朕没经过大人的同意,就给令爱改了名字,还望大人海涵。”

“陛下说哪里话,那本就是小女的福气。”

“那日琼林宴后,朕与令爱曾经私下聊过,有件事,朕想要问问大人,到底真相是什么,还望大人据实以告。”

“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写意啊,你去把书架上收着的沉香珠串跟檀香木珠给内务府送过去,让贺喜记好了,收了,天气渐渐热了,朕还是觉得手里拿着这白玉珠串舒服的多。”

写意知道这是支开自己的意思,打了个手势,屋内守着的人全部退下,她自己并不去内务府,把下人们支开很远,差了个小厮去内务府办事。

待到写意退下,凯风才晃了晃自己的茶杯,说道:“听闻杨知秋有意于楚良人?”

“陛下……求陛下恕罪。”杨大人从座椅上跌落,慌忙的调整身形,下跪认错。

“罪?哪里有什么罪呢?就算是有罪,也是杨知秋的罪,这世上只有母债女还的道理,没听说女儿犯了错,还要母亲出来认罪的。杨大人,朕只是在问你话而已,你不必太过紧张,朕的意思,杨知秋该是跟你说过的,缘何今日还会有这样的反应?莫不是杨大人以为她骗了你?”

“臣……”这话怎么回答都不对,若说以为知秋骗了自己,那不是影射陛下吗?若是没以为知秋骗了自己,那么陛下说不定会问一句,“今儿是来要人吗?”那自己就把活路给堵上了,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滚落,她也不敢抬手去擦一擦,反而是凯风看不下去了,取了一旁的汗巾给她递过去。

“朕让你起来,你便起来吧,虽说地气已经不再湿冷了,你也不能总那么跪着啊!朕不跟你油枪耍滑的,只问你一句话,杨知秋说,你明知道她的心思,却不曾动过与她断绝母女关系的念头,执意要与她共同面对今日的事情,此事当真吗?”

“当真。陛下,知秋总是臣的女儿,臣虽然在礼部多年,看惯了嫡庶的差别,但对知秋,臣真的把她当做嫡女一般的宠爱,决不比她长姐少一点关心。臣,无法放弃自己的这个孩子,如果陛下当做臣在威胁陛下,那就威胁吧,臣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求陛下成全小女。”

“杨大人,六部风雨将至。”

“臣知道。”

“大人的心意,还如当年一般吗?”

“臣自然矢志不渝。”

“朕成全知秋,保全大人,朕要一个彻底属于朕的礼部,大人怎么说?”

“礼部,从来都只属于陛下。”

“很好。大人累了,只怕此刻汗都把衣衫打透了吧,早些回去换衣服吧,现在的天,千万别得了伤寒,朕,还指望着大人呢。”

“多谢陛下。”

待他走后,写意从门外进来,写意轻叩桌案,轻松的噙着一丝笑容,“你去告诉芸贵侍,书,要多加爱惜。”

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句,写意虽然领命,心中却诧异的很,陛下,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傍晚,有宫人违例在宫中烧纸钱,飘至双鱼宫,宫里正晒着书,引发大火,双鱼宫一片火海,楚良人被“烧死”。待寻宫人的时候,却又找不到。唯有楚良人贴身的玉佩在他身边找到,也算是认了身份。帝伤怀不止,追封楚侍君。

没人注意到在大火中逃离的三个人,谷悦安排好了宫门口的侍卫,三人便消失在宫门下钥前的一瞬间,背后是通天的火光,热情又无情,无情偏又多情。

流苏当时正把晒好的书送去慕月宫,竟幸免于难,一场大火,离奇的是,仅仅死掉了楚良人一人。世上,再无楚流封,至于多了谁,楚家自然知道。

☆、【117】二十七

几天以后。

“人送出去了?”卢歌一边研着药末,一边对着谷悦说道:“你说让他跟着燃雪吗?怎么又把人送走了?”

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手中还抱着笑嘻嘻的儿子,放下了彩瓷茶盏,谷悦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细嫩的脸颊,被三皇子毫不犹豫的裹入口中,像吃奶一样,“就他现在的样子,怎么能跟着燃雪呢?聪明是聪明,可惜了,能力不足。在燃雪面前,之后自惭形秽,燃雪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过耳不忘,那日国师在家宴上弹得那曲《萱》,燃雪学了技法之后,便会的差不多了。”

“他不识字?”

“偶尔认识一些吧。你知道的,朝日的男子,往往没读过什么书,认得几个字便罢了。就算他们的父亲好上一些,也总比不过你我,燃雪喜好读书,博采众长,又聪慧好学,无忆现在还没资格没在燃雪身边。”

“你似乎想让他一鸣惊人。”

从三皇子的口中抽出自己的手指,小小的孩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揪着一张小嘴,似乎很是不满,谷悦安抚似的拍拍他,又笑着说道:“陛下不是说了吗?燃雪总值得最好的,所以,在没成为最好的之前,无忆还没有留在燃雪身边的资格。”

将研好的药末小心的装好,又取了些新的药接着磨,手中拿着捣药杵,脚下踩着药碾子,动作流畅又悠闲,“可无忆都十五六岁了,现在才训练不是太晚了吗?”

“乔小侍不是说了吗?好饭不怕晚。”谷悦忍不住打趣。

卢歌忍俊不禁,只能说道:“你倒是听他的,他的眼睛里除了陛下,便是吃的,一双大眼睛一放光,便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自打他搬来跟我同住,小厨房的师傅们,可没怎么闲着,御膳房的糕点都没有这里做的勤。”

三皇子被他们的声音催眠,眼睛已经有些直了,看着自己的父侍,眨眼的速率原来越低,谷悦知道他是困了,也不把他交给奶公,自己抱着站起身,晃来晃去哄着,“也难得,宫里的人都宠着他,上次中毒,想起来也后怕,人活着,怎么都好,就算是多谢疼爱,也是应该的。”

“上次的事情,说来真是奇了,若是国师用了什么药方,本宫尚可以拿来研究研究,偏偏那治病的手段实在离奇,本宫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个所谓的后续治疗,更是匪夷所思。”

卢歌的话何尝不是谷悦担心的?他比卢歌知道的更多,一直想要找机会跟国师聊聊,哪怕是换得一个承诺就好,一想到陛下随时可能消失,胸口便一阵抽痛,这事儿又不能跟旁人说,只能闷在自己的心中。“说来,过两日便是二十七了,陛下该是要过来吧?一年的时间,月月二十七发作,国师只说会越来越重,却又不说会重到什么程度。”

“怎么?你担心陛下会被榨干?不会的,多好山珍海味补着,陛下没那么脆弱。何况,不是说连休沐日都改了吗?以后都是逢八休沐,陛下有一天的时间呢,你担心什么?”

“是啊,要担心也是贤君殿下的事情,日日磨出这些药粉,悄悄的加入陛下的饮食之中,也不知道是在给陛下补什么呢?”

“呸”,卢歌被他戏谑的调子弄得染上一丝红晕,“也不看看你怀里抱着谁,这种话,当着孩子的面也能说吗?本宫不过是为陛下调理身体罢了。上次的参茶,也不是本宫送去的,怎么,你得了便宜还学会卖乖了?”

“三皇子已经睡了,你怕什么?他又不跟世子一般,过耳不忘,你既然这么害羞,便让奶公把他抱下去吧。”说着,找人把奶公喊进来,将三皇子带走,“跟你说正行的,陛下进来都不怎么来后宫了。”

“这事儿,本宫去哪儿知道?前朝的事情,本宫是从来不问的,家中又没有人入仕,以本宫的出身,能够做到贤君的位置,已经算是占尽了便宜了。不过是因为跟着陛下早,才能进来便封了淑君,本宫心中有数,所以这些事情能不问的,便不问了,横竖与本宫也是无关,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几个孩子身上。”

“你这性子,就是太温柔了。每次看见你,便自觉臣侍是个莽夫,成天过问一些不该自己过问的事情。”

“能者多劳。”

“这事儿上你倒跟陛下一个口气。臣侍何尝不累的,贤君殿下是四君之一,如今四君里面,独独有你一人,怎么也不帮衬着一些?倒是辛苦了凤后。”

卢歌把手中的捣药杵放下,又把药碾子挪到一边,摘了身上的灰色的围裙,冲着外面抖了抖,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吗?从前的确是辛苦了几个月,自打你搬出来,本宫瞧着,凤后是悠闲得很啊!横竖所有的烂摊子都有你帮着费心,他最近不是正迷着下棋呢?日日叫了燃雪过去,结果,还让燃雪让他几子,真是不知道谁哄着谁呢!”

“燃雪被任侍君教导的极好,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了,教着下棋的师父换了好几个了,燃雪实在是太过聪明,听闻这些日子陛下都去国子监找人教世子了。听闻任侍君很会下棋,平日里跟燃雪对弈,明明占尽了上风,却能巧妙的让子,每次都赢一两子,激起了燃雪的好胜心,日日要缠着他下棋呢。”

“任侍君也不容易,你只见他在燃雪面前那样优雅自信,哪里知道他最近也看了不少的棋谱呢?背地里用功,点灯熬蜡,哪有那么轻松?世子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五岁的孩子能在棋盘边一坐几个时辰,哪有这样的道理?本宫记得,你也是个会下棋的,改日一定要让你们下上一盘,咱们也好图个乐子,赌个输赢什么的。”

“你倒是有福气,燃雪交给了任侍君是最好,免得跟了你,只能学些药理医理什么的。”

“你当他不曾学吗?那屋子里的医书,都被他啃完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认识那些字的,其中不少,生僻的很,拿出来给你看看,也未必识得。”

两个人又说笑一会儿,谷悦才回了自己的宫殿。从楚流封“出事”之后,陛下便打着这个旗号,不再踏入后宫,听闻上次莫小侍去水月宫觐见,衣服上绣的花样不合适,被陛下斥责了一顿,还罚了七天的紧闭,这种日子,过几天便要被打破了吧?每每看着陛下在德政殿中焦头烂额,他也没来由的跟着提心吊胆。

六部啊,看起来官职没有大的吓人,但实权尽在手中,盘根错节,结党营私,想要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他也做了不少的布置,楚流封去的地方还算偏远,伪造了一个养子的身份,说是从山上下来的人,补了户籍,再过几个月便能打着寻亲的名义往京城来了,到时候跟杨知秋有个什么巧遇的,再凭着什么信物跟楚家认亲,便水到渠成了,血缘这么相近,那些嘴,也该堵住了。本来待字闺中的时候,便不曾见过太多的人,出门也都带着面纱,进宫一年,人也变了不少,不是那么轻易便能认出的,退一步说,就算是认出了,凭着楚家两门这样的关系,长得像也是应该的。

新科进士人数不少,陛下把三甲一并打去了国子监,表面看起来是在为难监正,实际上是给百炼之兵时间,让他们把这些人逐一排查,凯风不希望自己新建的朝堂有什么不该有的人。

杨知秋如何安排,陛下竟然来询问谷悦的意见,杨家本就在礼部,兵部有闲郡王跟侴谋,工部有霍子欣,吏部有胡慈,刑部几乎全是陛下的人,只有户部了。户部的这位曹大人,虽说当初是顶替了徐家的位置上台的,毕竟不是凯风的心腹,她对此人本就有所顾忌,因为曹明的事情,更加知道此人有失公允,对她又厌恶几分,于是杨知秋便顺理成章的进了户部。虽说是从小官做起,她的本事跟人脉,平步青云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杨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下一步便是六部的改革,既然杨家已然表了忠心,这下一个改革的便是礼部,本就是个无伤大雅的部,大的变化也没几个,从中剔除了几个可疑的人,又因着楚流封的“葬礼”有着失礼的地方,循着借口罢了不少不称职或者有问题的官,一方面显得陛下对楚家的重视,一方面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礼部的油水虽然比不得其他的几部,但礼器上面的文章可多得很,想要贪污的人,总是有办法的。

一番大改小改之后,礼部人浮于事的情况改善了许多,凯风把榜眼安插进了礼部,同样是从底部做起。

一般的头甲都是要在地方上历练几年才可以回到中央,凯风却直接把人留下了。

说起来,那个探花倒有些意思,明明是文举考进来的,却想要去兵部,凯风本以为她是有所图谋,让谷悦找细细的查过,连家谱都翻遍了,干净的很。这真是奇了,从来朝日都是重文轻武的,所以男子进入武举的阻碍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可这人偏偏想要去兵部历练,还言说最好去地方上带兵。

当凯风问起她缘由的时候,此人便让她刮目相看,她说:“陛下有意对外用兵,从文,十年或可谋到四品,从戎五年便可,更有甚者,三年便可。陛下一句论都城,便是存了对邻国用兵的心思,这几年休养生息,国库充裕,下一步,便是有所图谋了。”

心思透亮,言语坦诚,凯风实在是无法拒绝这个人,答应她只需在兵部带上半年,便把他下放到地方去。

二甲的人大多被安排在地方,做一县之主,凯风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有预感,这些进士们一定有问题,偏偏又查不出来到底是谁的问题。是内忧还是外患呢?凯风常常皱着眉头,也窥不破这里面的天机。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每日都有不同的折子要批,凯风只在水月宫安置,偶尔午间有人作陪,晚上却一人独住。

徐图的折子在事无巨细额描述边疆的情况,从风土到人文,都是凯风从文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厚厚的一叠信看完,已经很晚了。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看着一旁发愣的写意,疲惫的问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回陛下,是二十七了。”

“二十七?”还真是个敏感的数字,“怎么不早告诉朕?慕月宫派人来请了吗?”

“回陛下,还没呢。”

“什么时辰了?”

“差一刻钟亥时了。”

听了她的回答,不禁怒道:“怎么不早说!这里面的事情,你就不是不知道,赶紧去传轿辇,立刻去慕月宫。”

“是。”

待到凯风到达慕月宫,见乔宇未曾来迎接,便知道事情不妙,跟卢歌、谷悦敷衍的说句话,便直奔乔宇的寝殿。那孩子,正泡着一浴桶的凉水。肯定是有人说了什么了,在这宫里,还能有谁呢?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了。

“混账东西,便由着你家主子泡凉水吗?怎么不早些去水月宫请朕?”

“回陛下,是主子不让的。”乔宇的贴身小厮冉竹回答道。

瞪了冉竹一眼,又回头看着他身后的人,“朕要你们干什么?当初为什么把你们弄过来?如今连谁是你们的主子都不知道了吗?还傻站着干什么,不赶紧弄盆热水来,朕都来了,还泡什么冷水?!”

“是,是。”小厮们唯唯诺诺的下去,很快就换了一桶热水来,识趣的关上门,只留着凯风跟乔宇在室内。

“师姐,师姐……”乔宇无力的声音在颤抖。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清醒着,身上冰冷冰冷的,凯风试了试水温,尚可,直接把人慢慢的挪进去,先让他脚接触热水,适应了之后才慢慢把人放进去,冷热的变化太大,实在是怕他受不了。

解开他身上的锁,来不及询问那些人,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便跟着他进了浴桶,这孩子,什么时候也开始这样倔强了?轻轻的为他和着水,“这时候知道找朕了?刚刚怎么不派人去请朕过来?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乎什么,别人说的话,什么时候也知道放在心上了?朕不过是今日处理政事,忘了时辰,你就这样好强了?从前往水月宫去的时候,朕几时不纵着你了?”

说到政事的时候,凯风明显的停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心虚,让她也有些尴尬,只是为了徐图的信,便把乔宇的事情忘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怪罪他呢?

“师姐,师姐……”没有回应凯风的话,只是重复着这个称呼。凯风不过拉起他的手,他便无预兆的倾身向前,差点把整个浴缸扑倒。

凯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隔着氤氲的水汽,看着眼前的人,湛湛水光,写满了不甘心跟气恼,一桶热水映在脸上,变成了一张桃花面,连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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