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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至尊姊妹-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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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凯风的话刺激的缓不过神,即使自己被重重的推到,也不能有任何的反应,怎么会?怎么会呢?
“日日与你缠绵的人,并非朕,这便是朕苦心送给你的礼物,害了朕在乎的人,便要付出代价,在朕眼中,你出言讥讽贤君的出身、设计陷害芸贵侍、对乔小侍下毒、在御花园责罚画扇,这都是罪无可赦的事情,能够容你到今日,已经是朕的极限了,朕不过就是想把兵部肃清,不然你以为朕为什么对你那般纵容?”
“陛下说的好听,打着宏图伟业的旗号,便不在乎臣侍这样一个人了吗?陛下翻臣侍牌子的时候,臣侍并未害过芸贵侍跟乔小侍,可陛下还是这样对臣侍!原来如此啊,呵呵,哈哈,哼,陛下,这么多的借口,跟这么多的罪名压下来,陛下心中可好受了?一定要拼命的说服自己,说臣侍是罪有应得的,才会让陛下觉得舒坦一些吧?为了压下陛下心头的愧疚,还有什么样的罪名呢?臣侍等着,等着便是了。”低沉的声音,夹杂了一声又一声的苦笑,那绝望的眼神,差一点便可以摧毁凯风的决绝。
他说的没错,今日的话说得再漂亮,再铿锵有力,也始终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她邵凯风,是对不起这个人的,莫小侍千错万错,好歹对自己真心,而自己便是利用了他的真心,做出了毁他一生的事情。
“陛下要大展宏图,如今,便是要取臣侍的一具白骨吗?呵呵,陛下,原来您是这样的人,臣侍从前都不知道的,原来陛下演戏的时候,也可以那样真诚,言语如利刃,刀刀入奴心,呵呵,陛下,您真是用心良苦,臣侍又何苦不成全呢?不敢怨恨,不能说自己问心无愧,但至少臣侍可以奢望一下,作为莫玉的我,在此后的转生中,永远都不要再遇见陛下了。自戕,大罪,祸及母家,陛下便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吧?”
凯风无法接话,她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莫家罪大恶极,也不差这一桩了,可怜我一心想要成为唯一一个与陛下相伴的人,却不知道,陛下一心要的不是我的情,而是我的命。”
☆、【120】
痴痴一笑,回首便是撞柱的决然,自戕?不过是自戕而已,莫家,还会有比如今更差的结局了吗?错遇一人,纵使情深也定然会被辜负,他不过是嚣张一些,竟落得这样的结局,再多的罪状只是为了旁人减轻负罪感,辜负了,便是辜负了,还有那些借口干什么呢?
凯风在写意的搀扶下,艰难的出了门,这个人,是自己逼死的,呵呵,怎么会这么残忍,已经学会了用言语之力去逼死人呢?
“陛下……”
“去双子宫。”
“是,婢子这就让人准备着。”使个眼色,后头跟着的小厮立刻从一边快步跑走,往双子宫报信去。
——我是分割线——
“主子,水月宫的小厮刚刚来报,说是陛下一会儿就到。”逐燕一边说着,一边留意主子的神色。
“皇姨不是刚刚从这里走吗?不过换了一盘棋,皇姨便回来了?”燃雪刚说完,便发觉任平生皱着眉,眼神虽看着棋盘,心思已经不在了,“侍君,燃雪先告辞了,皇姨来此,许是还有旁的事情,辛苦画扇姑姑把棋盘收拾好,燃雪跟蓝墨阿公先回去了。”
任平生这才缓过神来,略显朦胧的眼望着燃雪,把手中的棋子放回去,顿了一下才说道:“也好,国师还在等着世子呢。”
“便是要让他等着了,近来说话做事越发离谱,天天想着要把本世子往什么南疆带,真是奇了。侍君赶紧让人备着吧,燃雪便不久留了。”
“好。”燃雪就住在后殿,也无需让人去送,任侍君看着一旁候着逐燕道:“去把小案拿过来,布上茶具,取了卧香炉,点上线沉香,再弄些苏合香粉加进去。小灶上烧着的水该是开了,一并拿过来吧。”
逐燕按照任侍君的吩咐取了紫檀木小案,上面布着端砚石茶盘,一方端砚已然是价值连城,这上好的端砚石更是不用说,只是这种东西也只有任平生用的起,因他与茶杯相碰,稍有不慎,茶具便损毁了,更有甚者两败俱伤。只因任平生精于茶道,又素来小心,凯风才将这存于国库多年茶盘赏了他。
可惜逐燕每次布置这个,心中都有些微词,碍着自家主子的珍惜模样,又不好发作,从前用的鸡翅木茶盘哪里不好了,非要换个这么沉的东西,每次都要轻拿轻放不说,还要跟茶具全部分开去拿,明明一个人一次能做完的事情,偏偏要兴师动众。
哀怨的取了一旁的花鸟图黄铜卧香炉,取了帕子细细的擦好了侧面,从底下的夹层中取了一根线沉香,用火点燃了,又取了苏合香粉,加了少许进去,难怪陛下大老远的,还过来叨扰这茶一杯,就这么养着,不把人的嘴养刁了就怪了。
“主子,好了。”
“那便去宫门口等着吧。时间过的真快,又渐渐凉了,连这殿中的李树跟梨树叶子都掉的所剩无几了。”
“主子,咱今年的李树不是已经结果了吗?这都是好兆头,主子不需要想太多,同样是思虑,人家芸贵侍都是往好的想,主子您,什么都往坏处想。”
“是吗?”任平生有些不是滋味,敷衍的笑意中都是抹不开的苦涩,“哪里就如你说的一般简单呢?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抬死人,谁知道什么时候便轮到本宫了呢?倒是羡慕乔小侍那样的出身,太傅就算是有什么错处,陛下也不会真的计较,高居一品,却没什么实权,哪里像母亲呢?尽忠职守,也怕被人陷害,若是有一日陛下真的起疑,朝不保夕也是有的。”
“呸呸呸,这种话主子也能说吗?”
“任侍君,画扇有话,不吐不快,还望任侍君恕罪。”
画扇一发声,任平生才想起此人还没走,不禁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一阵羞恼,脸也红了几分,“姑姑客气了,有话请直说。”
“侍君可知,在小辈中,陛下最疼惜谁?毋庸置疑,一定是尊亲王世子。后宫那么多人,陛下单单把世子放在侍君身边,难道侍君想不通吗?这便是要给侍君一个护身符,纵使将来任将军真的出了什么事,陛下动了责罚侍君的心思,世子也不会同意的。婢子与陛下相处的时间只怕不必侍君少,陛下的心思,婢子自认还是能参透一二的,子嗣虽然好,但任何人都是比不得世子的。”
“果然姑姑想的透彻,看的长远,并非本宫可以比得上的。”
“侍君宽心便是了。今日,怕是有别的事情吧,想来陛下也快到了,婢子先退下了。”
“姑姑慢走。”
远远地看见凯风的轿辇过来,任平生带着逐燕便在门口跪下。
“起来吧,说过多少次不让你在宫外等着,你总是不听话,赶紧进去暖着吧。上回,朕记得逐燕说过,今年结的李子吃不完的都制了酒,这时候该是好了吧?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回头尝尝你这里的李子酒。”
“是。”
进了屋,任平生便坐下开始泡茶,正将第一遍洗茶的水润壶、养茶宠,便听得凯风说道:“莫小侍没了。”
轻抖,茶水偏离三分,好在茶盘又夹层,尚足以掩盖他的失态,没了,多简单的两个字,可陛下只去看了他一次,人便没了,这里面的说道太多。任平生总是不相信凯风会亲自杀了他,但人到底是因为陛下而死的。
“你这玻璃壶里面的茶都倾完了,人还恍惚着呢。朕喜欢来你这里,因为这儿安静,有种奇特的归根之感。”凯风见他盯着壶,动作一成不变,却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忍不住打趣他一下。
“臣侍该死。”说着把壶放回原处,重新开始泡茶。
“你怎么不问问,这人是怎么没的?”
“臣侍不是在等着陛下说吗?陛下说过,不该问的别问,于是臣侍只等着便好,不再主动去问了。”
“朕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说起来,莫小侍招惹你的地方不算少,你虽然不说,朕从别处也是知道的,从来都是拿着你的身体跟子嗣说事儿,想来你心中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吧?你便不记恨他吗?”
拿起一旁的铜壶,又往玻璃壶中添水,放回灶上才回道:“莫小侍说的都是事实,臣侍身子不好,常在病中,臣侍确实未曾有过子嗣,臣侍也确实是依靠母亲的能力进宫来的,凡他所言,皆是有根有据,臣侍不知道自己还会因为旁人说了实话,便记恨人家。”
“也是。”长叹息一声,闭着眼,闻着室内让人静心的味道,“还知道用沉香跟苏合香,朕以为你会用檀香的。”
“檀香归脾胃肺,陛下似乎食欲尚好。”
“跟贤君久了,这些东西耳濡目染,一个个的都要行医了吗?”
“不过是偶尔为之罢了。”
“有些事,你从一开始便知道。有时候朕看着,心觉你跟芸贵侍也相像的很,只是他虽然冷静,但凡是都喜欢追究个为什么,心细如发,操心的事情却太多,给朕免了不少的麻烦,但那总是伤身的,自打有了三皇子,他面色变没好过多少。”
“臣侍怎么能跟芸贵侍相比呢?不过是个懒人罢了。”
“莫小侍,一直都是朕的一颗弃子,朕从未在他那里过夜,也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但如果时间重来,朕还是会这样做。兵部,朕不能不除。”
任侍君不再言语,只默默的经营好手中的一壶茶,在国家大事面前,个人的情感总是不重要的吧?今日是莫小侍,明日又是谁呢?白骨深埋,难掩风流,这些不过都是谣传而已,真的死了,谁还会记得谁?“陛下请。”
凯风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茶杯,又望着他低垂的眉眼,生硬的接过,“你在怨朕。”
“臣侍不过是有些感伤而已。”
“你不是他,无需如此。”
“陛下想过,该怎么处置武良人吗?”终究忍不住问出口。
“囚着吧,老死宫中,算是朕最大的仁慈了。”凯风记恨兵部并非一日,尊亲王的事情兵部自然有份,只是因为拉了太后下水,今日凯风不能大办而已,除了这条罪名,剩下的也算是常见,虽然常见,却不常摆在台面上说。说了,便是大罪。
“燃雪怎么不在了?朕以为你们下棋,没那么快的。”
为自己在玉斗中到了茶,才说道:“国师还在等着,世子虽然有心耗着他,臣侍却不忍心让国师一直等着。听闻这些日子芸贵侍一直想找国师说些事情,国师却从来不应,刚刚托了燃雪,想来世子的吩咐,国师一定会听从的。”
“玉斗可是酒器,你怎么用来喝茶?”
任侍君一笑,“不是说以茶代酒的吗?”
“看来这玉斗该是燃雪送的,你不是这样诡辩的人。”
“陛下英明。”
“过来一趟,心情果然舒坦了不少。边关的奏报,这几天也快到了,到时候朕让人把任将军的信拿过来看看。你进宫时间也不短了,从没有机会出去看看,朕想着趁天气还没彻底凉了,出宫去一趟,把宫外的一些事安排了,你便同去吧。宫中有凤后跟贤君守着,不会出什么大事。上次带着凤后出去,到处招惹是非,这次便不带他了,你跟芸贵侍准备着,到时候朕让人来接你们,小厮怕是不能带了。朕会带着暗卫,确保你们的安全。”
“臣侍知道了。多谢陛下,说来,这京城中的繁华,臣侍也是好久不曾见过的。”
☆、【121】
水瓶宫
“主子,听说陛下过两日要出宫,内务府已经准备上了,奴才听宫里人的议论,说是要带着任侍君跟芸贵侍同去。”冯小侍的小厮一边擦着桌案,一边小心的瞄着自家主子的脸色,见他没有半分不悦,才说道,“陛下每次出宫都带着芸贵侍,倒是恩宠的很。”
塌上躺着的人,把书放在一边,闭着眼睛品味着这屋中的香料,甜是甜,可惜日子过得太苦了。“给本宫梳洗打扮一下。”
“是,主子,您可算知道拾掇自己了,这次可千万不能弄到一半就落跑。”
“这次,你也不要什么东西都往本宫都上插,打扮的素净些便好了。”
“主子是要去凤藻宫吗?”小厮一边捧着粉,一边问道。
惬意的倚着靠背,闭着眼睛,慵懒的像是水月宫正在晒太阳的珊瑚,无论是傅粉还是描眉,他什么都不做,一切自有小厮帮衬着,毫无血色的玉指轻轻敲打着座椅的扶手,“本宫要去水月宫。”
“见陛下?哟,主子您怎么转了性子了?从前除了请安,您连出门都不去,今日怎么想起来去找陛下了呢?”
“聒噪。”冯翔还正在想着自己该如何跟陛下说自己也想出宫的事情,偏偏小厮的嘴不闲着,一直在叨念着该如何装扮,扑多少粉,戴多少花,坠着什么玉牌,缠着什么珠串,平日里真不是他不喜装扮,实在是受不了自家小厮的碎嘴,一刻也不得停歇。
“主子,您难得开窍,奴才说两句还不行了?若说这个水粉啊……”
“宫中的小厮也不差你一个,本宫身边的位置你是不想呆了?”
“奴才不敢。”
“闭嘴。”
“是。”
终于被收拾完,冯小侍瞅了一旁站着的小厮,那人一脸期许的看着自己,细长的眉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冷哼一声,这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去引诱陛下的?母亲去哪里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厮,这种在宫里一点儿都帮不上自己。
“你呆在宫里反省,本宫传了轿子,自己去水月宫。”故意击碎他的期盼,凑上前去,才气人的说道。
那小厮果然直跺脚,这个主子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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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远远的看见冯小侍的轿辇在宫门口停下,不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捅了捅身边的人,“你看看那是谁?”
“似是冯小侍的轿辇。”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位主子怎么来这儿了?”说完赶紧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小跑着凑上去,跪下行礼,“给冯主子请安。”
“姑姑这是在折煞本宫吗?何苦行这样的大礼,赶紧起身吧。”
写意弯着腰,问道:“主子今日来,是为了……?”
“陛下在忙吗?本宫有事求见,还请姑姑成全。”
写意从前便跟这位冯小侍接触不多,虽然他的事迹听说了不少,这位主子的懒,可是传遍了整个皇宫的,但如今人家客客气气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大小是个主子,“冯主子,要不您先在这里坐会儿?婢子让人给您拿张椅子,陛下正在跟兵部的大人议事,估计要一会儿才能见您。”
“多谢姑姑,本宫侯着便是了。”
写意让人取来了一个金丝楠木雕花椅,上面铺着厚厚的毛垫子,将整个靠背都包裹住。冯小侍不禁心中暗道:果然是陛下身边的人,办事都这样周到,同样是摆着椅子,朝向、位置都是有学问的,再看看这椅子上铺着的垫子,用的都是真真的银狐皮。
兵部的事情,是够陛下忙一阵了。前日里还有人议论着,陛下大胆起用了一位男子任职兵部尚书,朝野上面都翻天了,虽说是先皇留下的人,这么高的位置,还是有实权的人,只怕不是那么顺利的。对于这位名叫侴谋的人,冯小侍还是颇为好奇的,同为男子,他自然对徐将军跟侴大人这种敢为天下先的人,有着说不清的钦佩。
一边望着水月宫外的景致,是不是抬头看看变幻莫测的天空,人说白云苍狗,果然名不虚传,今时今日的天空是陛下的,却不是陛下能做主的,改革之事,一定会波及自己的母家,想要依靠帝王的宠爱让母家多一层依靠,实在是一厢情愿的事情,母亲还当陛下是从前那些个昏君吗?自己进宫也有一年,这么久,有些事情看的比外面的人可清楚多了。
从小便被教育着入宫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到了今日才知道,什么荣耀?不过是终身误罢了。为了母家,如今只有祈求上苍给自己一个机会了。
说什么左右逢源,只不过是没有到落难的时候,这世道还有什么比落井下石更容易的呢?树倒猢狲散,从来都是常理。
一声声议论拉回了冯小侍的神智,抬头时便见到有几位大臣从里面出来,为首的是个男子,众人见到他微微一愣,便转向写意寻求答案,“这位是冯小侍。”
“见过冯主子。”
慢悠悠的起身,把优雅二字施行的极有美感,低垂着眼眸,别有一番动人,难得的挺直身板,显得身材颀长,朱唇一启,连敷衍的话语都显得异常真诚,“各位大人辛苦了。”
不过是点头之交,侴谋便带着人走远。写意不忘跟他说一声,才先行进去禀报。
过了没一会儿,便又匆匆出来,“冯主子请吧,陛下等着呢。”
“多谢姑姑。”
进了殿,凯风正让人打开窗透气,议事许久,屋里的氧气也少了一份,一屋子的二氧化碳让凯风有些头疼。轻轻的揉着太阳穴,眯着眼,只往冯小侍的位置瞟了几下,坐没坐相,软的跟一堆泥似的,果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
看见他便想起自己那日赐给他的大饼,忍不住发笑,这么一个懒人,怎么就大驾光临了呢?这时候自己是不是该说蓬荜生辉?从他进宫来,也是一年半的光景了,自己居然没见上几次,也真是奇了。这里的男子就像是中国古代的女子一般勾心斗角,这人始终不曾发力,单单等着乔小侍跟武良人出了事情才找自己,难免让凯风心生疑窦。
“听闻陛下要出宫去,臣侍也想要陪王伴驾。”
“出宫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坐马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素来站直都嫌费事,头上戴着一根簪子都嫌沉,怎么今日却想着遭这份罪呢?写意你把这些人都带下去吧。”
“婢子遵命。”
见他们都下去了,凯风才问道:“现在能说了吧?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宫外的风景好,臣侍想出去走走,陛下若是说不行,便不行吧。马车臣侍也不是没有坐过,当初选秀的时候,可不是来来回回都用的马车吗?”他没什么小动作,不想旁人一旦不好意思,总喜欢拿着什么东西摆弄着,他便是软软的坐在那里,柔若无骨,一双倦怠的眸子看着你,比多少千言万语都有用。
凯风终是败下阵来,无论这人有什么目的,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风波,大不了自己找人看着他就是了。凯风本想趁机去一趟状元府,商量一下户部的事情,带着这么一个人能去哪儿呢?他是见过楚流封的,这种事瞒不过他,楚流封已经嫁人,自然也不会带着面纱,这种小聪明,凯风并不愿意被人揭穿。“朕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听朕的话。”
“臣侍自然知道,如今便等着陛下的好消息了。臣侍告辞。”说完便真的起身离开,凯风而已不曾留人,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越发的参悟不透这其中的意思。冯小侍不该是沉不住气的人,已经等了这么久,该是不会有什么冲动才是。若不是雁字回时来报,有要事跟自己说,还谨慎的要求面谈,自己一定不会这个时候出宫去。毕竟刚刚收拾了兵部,有些残余也是正常的,他们想着负隅顽抗,对自己也是一种威胁。
动了动嘴,还是决定开口以示关心,“你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平日里的饮食要注意些。”
“谢陛下关心。”
不能动用侍卫,那样会惊动太多的人,暗卫虽然多,还要留着一些保护宫中的人,谷悦一早就布置了百炼之兵的人,这个时候再有变化,只怕也是很难的,凯风并不想让谷悦为难,如此看来,可以不劳师动众,又要找个绝对信任的人,只剩她了。“朕写一封信,你派人赶紧送到宫外,交给孟书孟大人。”
“是。”
冯小侍坐在高高的轿辇之上,心中却感慨万千,陛下给冯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不过是因为凤后的母亲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吏部才能勉强保全,只是胡慈大人有那个福气,冯大人只怕就没有了。母亲把胡慈当做自己加官进爵的障碍,胡大人又真的看她顺眼吗?这种官官相斗,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胡慈毕竟是凤后的母亲,单凭着这个身份,没什么大错,都不会被弄下来,想要在吏部出头,比让顽石点头还难。母亲这个时候还看不穿,自鸣得意,收拾完了其他几部,陛下一旦把目标移向吏部,头一个受害的就是她!真是利欲熏心心渐黑,被这些东西迷了心窍,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穿了。
自己不过是后宫的一位小侍,想要保护母家,恩宠已经没用了,莫小侍不就是个例子吗?别说自己对谁都无心,就是陛下对自己也是无心的啊!长得再好也是无用,陛下眼中只能看到那么几个人。与其求一条这样的活路,在宫中苟延残喘,还不如痛定思痛,想想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母亲是真的把自己卖进宫里了,只可惜如意算盘落了空。
时至今日,他只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个机会,利用陛下尚存的同情心,保全自己的母家。冯小侍闭着眼睛冥想,胸前两缕如丝的长发随风飞舞,淘气的在他白皙的脸上划过,朱春的血色,全靠胭脂描画,冯小侍暗自想想这宫内的生活,自己跟武良人有什么区别呢?不过那人是被囚禁的,自己是画地为牢罢了。
宫里的路,看起来都是同样的,过了门,又是路,路尽头又是门,哪里有什么出路呢?若自己有了争抢的心思也好,偏偏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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