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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田园药草香-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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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阿笙的存在,那么徐家大房将来便一定会掌管徐家的家业。”明之轩接口道,“但是如今突然冒出一个阿笙,难保徐振义心中的天平会倾向二房,那么大房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为了自己能继承家业,大房便会想尽心思讨徐振义的欢心。”

“没错。”李芸道,“当年我娘离家出走,起因便是因为我爹的那张续骨膏药方。这成了徐振义的心病。当年他费尽心机没能得到药方,反而因我娘出走而声誉受损,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要讨回来。”

“何况,我们德仁堂有你独一无二的中成药,经过半年的经营,已经对春晖堂构成了一定的威胁,所以,徐振义更加渴望得到你爹的药方。”明之轩目光闪闪,“徐家最得力的大房和二房为了得到这药方而相斗,对我们德仁堂来说,可算是一个好消息。芸芸,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李芸但笑不语。她的目的,可不只是这样而已。不过,这明之轩没猜到的目的,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明之轩忽又担忧道:“可是,万一徐振义知道了你娘的行踪,到时候会不会很麻烦?”

“徐家大房或是二房没有得到药方之前,是不会告诉徐振义的。”李芸嘴角一抹冷笑,“我让阿笙告诉他们的是药膳店的地址,他是找不到我娘的。即便他把我娘找了出来,那又怎样?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他伤害我娘的。”随即她叹了口气,幽幽道,“其实我娘,很想念我外婆。或许,此事事了,她们母女可以见上一面。”

“行了,不说别人了。”明之轩走过去拉着李芸的手,笑吟吟道,“午饭后我就走,时间不多,我们是不是该抓紧时间,做点儿该做的事?”

李芸俏脸一红,“呸”了一声,但被他握住的手,却并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他顺手一拉,将她拉到他的怀中。他将她紧紧圈在他的臂弯,用脸摩挲着她的发丝,几分贪恋几分无奈地低声道:“芸芸,我真想把你打包带走啊……”

李芸把头埋在他怀中,没有说话,只是圈住他腰身的双手,悄悄地紧了紧。

……

十日后,一辆不甚起眼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进了昌兴县城,直奔城南有钱人家聚居之地而去,进了一处装修豪华的大宅院。

这院子原本是属于一家姓陈的人家所有,但那陈姓人家的独子不成器,继承家业后,很快便将家产挥霍一空,最后连这祖居的宅院也卖了。

至于买家是谁,住在这条街上的人茶余饭后偶尔会谈论一番。有人说是退休回乡的高官,有人说是富可流油的商人,有人说是扩充势力的世家。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但却一致同意,能买得起这大宅子的人,必定是非富即贵。等主人般了进来,作为邻居,定要去走动走动,以打好邻里关系。

若是这样的有钱人家搬进来住,排场一定会很大,大家会在第一时间知晓。

自从那宅子易主,一个多月过去了,住在这条街的人们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像是买得起这宅子的陌生人到来。可是,奇怪的事,住这宅子隔壁的人家,却听到了这宅院里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

难道是遭贼了?这户人家正在心中嘀咕,要不要去报官的时候,突然从隔壁传来一阵爆竹声。

好奇的人们纷纷探出头来,只见那震天响的炮仗声中,有小厮手忙脚乱地往门楣上挂着牌匾,上书,“牛府”。一个身穿锦袍的矮胖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丫鬟给围过来看热闹的小孩发糖。

有好奇者上前询问,那矮胖男人待人甚是亲切,有问必答。很快,关于这家主人的资料便传遍了这条街。

牛府主人牛胖子,是做布匹生意的,自幼跟随父母四处奔波,一直未娶。如今爹娘在外乡染病离世,他遵从父母遗愿,将父母的遗体运回家乡昌兴县安葬,并在县城置业,准备寻一清白之家女子成亲生子,以慰藉父母在天之灵。

此言一出,家中有待字闺中女儿的人家纷纷在私底下合计。

“孝子,有钱,上头没有公公婆婆管着,嫁进去便是主母,可以嫁!”

“好是好,只是那人长得实在有点儿寒碜……”

“男人又不是女人,要那貌美如花的来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当钱花?女人嘛,嫁人图的就是有个依靠,一辈子衣食无忧。”

“也是。咱家的宅子也算不错了,可跟人家的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只是,不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

牛胖子自从住进牛府,便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人上门拜访,总得到一句同样的回答:“我家老爷一早就出门忙生意了,恐怕得夜深才能回来。您改天再来吧。”

人们咋舌,这生意得多大,才能忙成这样?话说回来,也是人家这么勤劳,才能有如今的家大业大。

于是,人们对牛胖子的好印象,又增加了几分。

人们并不知道,“一早出门忙生意”的牛胖子,每日躺在院子里,喝着香茶磕着瓜子晒着太阳,饿了有人端饭过来,冷了有人给添衣,累了有人给捶腿,过得那个逍遥快活。

对于牛胖子来说,这些天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快活,快活得他都快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牛胖子不知第几百次对天感叹,随即看了看身旁清一色的小厮,又叹道,“要是都换成美貌的丫鬟,那就当真完美了!”

他话音刚落,便看到秀美的少女踏着落花而来,神色淡淡,眼神之中,却是充满了嘲讽。

“李姑娘,您来了。”牛胖子不知自己的话有没有被听了去,顿时浑身一紧,满脑子的**飞到九霄云外,手一抖,差些打翻了手边的茶壶,他急忙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椅子上不存在的灰,陪笑道,“您请坐,您请坐。”

李芸嫌弃地看了看被牛胖子坐得有些塌陷的椅子,转身,坐到另一张椅子上,淡淡道:“表哥何须如此多礼?你这模样,要是给人看了去,谁肯相信你是见惯世面的大商人?”

牛胖子弯着腰,一副狗腿模样:“在李姑娘面前,小的本来什么也不是。”

“表哥。”李芸语气嘲弄,喊得牛胖子小心肝一抖,“都说了,在外人面前,你是我远房表哥,我是你远房表妹。”

“是。”牛胖子不是笨人,自是明白李芸的意思。他脸色肃了肃,站直了身子,复又坐下,摆出一副大老爷的模样,对小厮道,“你这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表小姐来了吗?还不快上茶来?”

“是的,老爷,小的这就去。”小厮恭敬地对他鞠了躬,小跑着去了。

李芸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道:“这就对了。我前几天要你背的东西,都背熟了吗?”

“背熟了。”

李芸要牛胖子背的,自然是有关布匹生意的东西。江夫人的娘家是做布匹生意的,这些资料,便是她提供的。

李芸随便抽了一些问题发问,牛胖子果然对答如流,看来果然是用了心的。李芸又嘱咐道:“接下来你也不能松懈,要将这些话都记牢了,可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生了疑心,知道吗?”

牛胖子脸色一肃:“小的明白,万不会耽误姑娘的正事。”

“行,你知道就好。”李芸似笑非笑道,“这也是你的正事。要是事情成了,你得的好处可比我多多了。”

牛胖子从善如流:“是。为了小人将来的富贵,小人定会用十二分的心。”

李芸微微一笑,对牛胖子的坦白,非常满意。他能明白他将来所得的好处,便会全力以赴。如此一来,她便放心了。

……

午后,药膳店的客人们都满意而归,从凌晨便起来准备食材一直忙碌到中午的阿福总算松了口气,便斜斜躺坐在大堂为客人准备的躺椅上打着瞌睡。店小二们打扫好了店面,也各自找个舒服的角落,偷空休息。

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妇人进了店,有眼尖的店小二立即迎了过去,笑着道:“这位客官,您来的真不巧。午市已过,您要用膳,请酉时再来。”

那妇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递给店小二,道:“我来找你们掌柜的。”

店小二得了赏银,眉开眼笑地指着阿福道:“这就是我们掌柜的。”

那妇人朝阿福望了过去,只见他不过十四五岁模样,此时正摊成一个大字形睡得舒坦,不由得有些怀疑:“他?”

“正是。”店小二道,“您别看我们掌柜的年纪轻轻,那厨艺可是一流,连县令夫人都是这儿的常客呢。我去喊醒我们掌柜的?”

“不用,我等他醒来。”

妇人坐在一旁等候,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时辰。

期间,店小二不时过来奉茶,心中暗自奇怪,今儿掌柜的怎么睡那么久,心中不免有些不好意思。那妇人却一点儿也没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终于,阿福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掌柜的,您终于醒了。”店小二立即过来道,“那位夫人等了您好久了呢。”

“哦,是吗?”阿福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朝那妇人看去,“这位夫人找在下什么事呢?”

那妇人面露微笑,站起身来走到阿福面前施了一礼,客客气气道:“妾身姓周,想找先生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阿福坐着不动,只是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夫人坐下说。”

周氏对阿福的轻慢态度毫不为意,坐了下来,道:“是这样的,妾身夫家在京城营生,前些年不幸走失了家中唯一的妹妹,令妾身夫家举家上下伤心欲绝。近日,妾身夫家得知有人曾在贵店见过一个女孩,很有可能是妾身小姑的女儿,妾身便不远千里赶来,希望能找到那女孩。”

“我这店里,人来人往的,不知夫人所说的女孩,是什么样子的?”

周氏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像递给阿福,道:“不知先生见过她没有?她十一二岁模样,好像是姓李。”

这画像自然是李芸的,阿福却皱了皱眉头,一副费力思索的样子,道:“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周氏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沉甸甸的一包银子放在茶几上朝阿福推了过去,志在必得地道:“不知道先生现在想起来了没有?”

阿福嘻嘻一笑,毫不脸红地将那包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点头道:“是,我现在想起来了。她曾跟她的远房表哥光临过我的店。要不是她表哥财大气粗,我也不会记住她。”

“她表哥住在什么地方?”

阿福又是一副失忆的模样,望着天道:“这个嘛,我要好好想想。”

周氏嘴角抽了抽,又从怀中套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恳切地道:“这对妾身夫家很重要,还请先生好好想想。”

阿福看也不看地将银票收了,这才拍了拍脑袋,笑道:“啊,我想起来了。她那表哥姓牛,原先是常年在外跑生意的,近些日子才回了昌兴城定居,在城南聚宝街买了一间大宅院,这才搬进去没多久。您一去打听便知。”

“那先生可知这李姓小姑娘家住何处?”这次周氏不待阿福有所暗示,便自觉地又将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阿福乐呵呵地将银票收了,道:“具体住哪儿我倒不清楚,我只知道,她家并不住在城里,而是住在离昌兴城一百多里外的乡下。”

“多谢先生。”周氏得了消息,便起身告辞了。

等周氏一走,阿福打开钱袋掏出银票,见那钱袋里有十多两碎银,那两张银票都是五十两的,不由咋舌道:“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夫人,这出手就是阔气!”红楼之贾环攻略

李芸从楼上包间下来,故意板着脸道:“怎么,你这是在指桑骂槐,嫌我给你的分红不够多?”

周氏是徐盈盈的生母,阿笙曾将她的画像寄过给李芸,她一进来,李芸便认出她来,所以一直躲在楼上,等她走了才现身。

“哪能呢!”阿福立即狗腿地跑到李芸身后替她捶背,“全靠芸小姐,短短的一个月,阿福就拿了银子回去将家里的房屋修缮一新,让阿福在乡亲面前扬眉吐气,阿福对芸小姐感激都来不及,哪会骂芸小姐呢?”

李芸拨开阿福的手,好奇地道:“刚才搜刮了多少银子?”

阿福立即将钱袋和银票抱紧了,一副守财奴的模样,摇头道:“不多。”

李芸好笑地道:“我又不会没收你的。你能从周氏手中骗到钱,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这怎么能说是骗呢?”阿福义正言辞,“她出银子买我的消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叫两厢情愿。”

“是,我说错了,行了吧。”李芸笑了笑,随即收了笑容,露出沉思的表情。

她知道周氏早晚会找上门来,故意让阿福对她摆出一副高姿态,又是怠慢又是刁难的,就看她如何应对。果然如同阿笙描述,这个周氏,心思颇深,并不是好对付的。幸好,她做足了准备功夫。即便那周氏心思再深,也不怕不掉进她的陷阱中。

……

周氏离开药膳店,便上了一俩马车,直奔城南聚宝街而去。

牛府在聚宝街的位置很显眼,不用问人,周氏便找到了地方。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前去拜访,而是让车夫驾着马车退了出去,到了人多的地方,让随行的一个丫鬟拿着画像下去,多找几个人打探。

丫鬟心中有些嘀咕,夫人不是已经打听到了这姑娘的所在了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她再去打探?不过,丫鬟心中虽然嘀咕,却不敢质疑主子的命令,拿了画像下了马车,找人打听去了。

过了一阵子,丫鬟回来回话:“回大少夫人,奴婢问了四五个人,都说近日曾见过这位姑娘在牛府出入,牛府的下人对她恭敬得紧,喊她表小姐呢。”

周氏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对上了。

倒不是她对阿福的话生了怀疑,而是她生性行事小心谨慎,若非如此,她也不能在徐府有如今的地位。

老夫人体弱,早就将府中大小事务交到她手中,虽然没有言明,但谁都明白,等老爷西归,这整个徐府便是她的,她便是徐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可恨的是,明明一切都相当的顺利,却突然间冒出一个小兔崽子来,说是老二走失的儿子。如此一来,她和丈夫的地位便岌岌可危。

她心中忐忑,那孩子当年明明已经落水而亡,怎么会死而复生,还自己找了来?

于是,她让自己的女儿徐盈盈装作跟阿笙友好,套了他的话。

原来,他对自己年幼的事情早已没了记忆,原本也没有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一年多前,他在昌兴城流浪的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认识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叫李芸,无意中见到他贴身珍藏的药瓶,说是这药出自徐府,他这才怀疑自己的身世,找了过来。

当年徐仙儿出走的原因周氏是知道的,她因此推断,那名叫李芸的姑娘,便是徐仙儿跟李长顺所生的女儿。

本来,她并没有想到要来找李芸。只是,最近冒出一个德仁堂,售卖一些便宜又好的中成药,抢走了春晖堂不少的生意。因此,徐振义急需推出新的药品来吸引大家的眼球,而阿笙带回来的续骨膏,又令他生了念头。只可惜,他当年从李长顺手中骗走的药方是缺了一味药的,无论如何也研制不出跟李长顺手中一样效果奇佳的膏药来。

当她知道老二家的想要来找李芸,一是为了找回徐仙儿,二是为了得到那药方,为了讨徐振义欢心,也为了春晖堂的生意,她便找了个借口绊住老二家的,赶在她前头来了昌兴城。

听阿笙说,那个叫做李芸的小姑娘早就没了爹,如今只跟娘相依为命。

想到此处,周氏不禁露出笑容。

徐仙儿没了男人那最好不过,她一直是个没有脑子的,她的女儿又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想要从她们手中拿到药方,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倒是李芸的那远房表哥,听说是经商的富户,见过世面,这事不能让他知道了,免得横生枝节。

打定主意,周氏留了一个丫鬟在牛府外等候李芸现身。而她自己,只需要在客栈耐心等待丫鬟将猎物带到自己眼前便可。

李芸并没有让周氏等太久。周氏回到客栈,刚坐下喝了一盅茶,丫鬟便带着李芸来了。

“你是我娘的朋友?”李芸见了周氏,便睁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我跟你娘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说起来,你应该喊我一声姨母。”周氏亲切地笑着朝李芸招手,“过来,让姨母看仔细些。”

李芸顺从地走到周氏面前,眼中却闪着怀疑的神色道:“可是我从来没听娘提起过您呢。您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怎么会骗你呢?”周氏越发笑得柔软,“我知道你爹叫李长顺,是个大夫,还知道你叫李芸。我要是骗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你娘嫁给你爹之后,就从没回过娘家,所以你不知道姨母,也是很正常的。”

李芸眼中怀疑尽去,行了个晚辈的礼,脆生生道:“芸儿见过姨母。”

“好,真是个乖孩子。”周氏从手腕上拔下一只翠绿的玉镯子套到李芸手腕上,慈爱地笑道,“这是我这个做姨母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李芸看着镯子爱不释手的模样,喜滋滋地道:“这镯子好漂亮呢!芸儿很喜欢。”

“喜欢就好。”周氏指着一旁的椅子,“坐着说话。”

李芸依言坐了,周氏上下打量着她,啧啧称赞道:“果然是仙儿所生,长得当真水灵。”她话语一转,“你爹娘好吗?”

“我娘挺好的。”李芸神色黯然,“不过我爹已经过世了。”

周氏装作震惊的模样:“你爹过世了?什么时候的事?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呢?”

李芸偷偷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眼中挤出几滴泪花道:“两年前,我爹去山上采药,发生了意外,摔到了悬崖下。”

“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爹……”周氏掏出手绢替李芸擦了擦眼泪,连连叹气,“你爹医术那么高超,他若不是这么英年早逝,假以时日,肯定能够成为一代名医。真是可惜了!更可惜的是,你爹手中有不少令人称奇的药方,他一去,那些神奇的药方就此要被埋没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周氏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李芸的神色。李芸却一副被勾起了伤心往事的样子,只顾着抽抽噎噎地擦泪,并不说话。

周氏心中暗骂了一句死丫头,又着重语气说道:“真是可惜!”

李芸似是这才从悲伤的情绪中醒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嗯,我娘也说可惜呢。不过芸儿是个姑娘家,爹从来不教芸儿,不然的话,芸儿定能将爹的医术发扬光大。”

见李芸终于搭话,周氏心中一喜,道:“姨母倒有个主意,不让你爹的才华被埋没。”

李芸睁大眼睛,兴致盎然地问道:“什么办法?”

周氏神情恳切道:“是这样,姨母夫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在各地都有许多分号。只要你把你爹的药方交给姨母,姨母便可以把药做出来放在店里售卖。这样不但可以让天下人知道你爹,也能治病救人,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李芸露出为难的神色,正要说话,周氏接着道:“当然,这件事你一个小姑娘做不了主,你带我去见你娘,我来问她。”

“现在问我娘迟了呢。”李芸有些苦恼地道,“我娘说这些药方放着也没用,正好我表哥说有兴趣,我娘就把这些药方卖给我表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娘把所有药方都卖了?”

“是啊,全卖了。就前几日的事情。”

周氏皱了皱眉:“你表哥不是做布匹生意的吗?他拿那些药方有什么用处?”

李芸摇头:“这个芸儿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想改行做药材生意吧。”

周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都怪老二家的,要不是为了绊住她,说不定她会赶在药方被姓牛的买走之前,将药方骗过来。现在药方落在姓牛的手中,那是个生意人,想要从他手中得到药方,恐怕要花不少银子。不过,花再多银子,也要将那药房拿到。毕竟,她着眼的未来利益,是整个庞大的徐家家业。

得知药方已经不在李芸母女身上,周氏便没有之前的热忱,便借口自己累了,说改日再去看李芸,让丫鬟将李芸送了回去。

临走前,李芸依依不舍地拉着周氏的手道:“姨母,我会在表哥家住上一段时间,您一定要来看我哦。”

周氏也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姨母今儿休息好了,明天就去看你。”

“那就这样说定咯!”李芸笑得很甜。明天,等到了明天,她会给徐盈盈、给周氏、给徐家一份难忘的大礼。

“一定。”周氏笑得自信

满满。明天,等过了明天,她所想要的一切,都会掌握在她的手中。

……

第二天一大早,周氏便去牛府正式拜访。

牛胖子自然是很“忙”的,说是在外忙生意。李芸接待了周氏,打发小厮去寻牛胖子。周氏无法,只得耐心等候。

小厮倒是很快回来了,但牛胖子却是不见踪影。小厮解释说,牛胖子有紧要生意在谈,实在抽不开身。但他会尽快回来,还请客人稍作等候。

这一“尽快回来”,便让周氏从清晨等到了午后。饶是周氏耐性好,也有些坐不住。倒是李芸不急不躁,带着甜甜的笑,慢慢地陪着周氏喝茶吃点心闲聊,让周氏心中有火也发作不得。

吃过午饭,李芸打了个呵欠,说是困了要午睡一会儿,离开之前让人安排周氏去歇息。周氏坐了一上午,此刻又吃饱了,太阳暖烘烘的一晒,也是觉得困乏,便跟着小厮前往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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