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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江山扇-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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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良安在那里,我不回去。”

“那么丸子……”

“我得在齐国这边闹腾一下才能回去不是,这么多年来,总不能让萧良安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不是。”

昭宁公主被憋坏了,积攒了那么多的委屈,今个可得一次性发泄完全。

至于如何发泄,还真是个技术活。颜生武功薄弱了很多,但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让颜生带着我半夜去齐国的那些顶梁柱家里折腾出来点事,也不枉我走这一趟。

一切准备就绪后,颜生问我:“你打算做什么?”

我穿好夜行衣,说:“不过是偷点东西而已。”

颜生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训斥道:“胡闹,你一个姑娘怎么能做这些事情。”

我看向他,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做,颜先生,是你做。”

于是颜生纠结了,他活了这么久,大概第一次有人让他去当贼,不当还不行,某位公主会不高兴,于是他也只能狠狠心问我:“要偷什么?”

其实我是非常希望能多偷点金银珠宝什么的,但是此行显然不能将金银珠宝作为主要目的:“便是偷一些折子,印章而已,这些东西虽然藏得紧,但也不是找不到。”

颜生仍是那副担心的样子,我便好心解释到:“印章这东西丢了可是要砍脑袋的,他们即便是丢了也不敢声张,我们不用偷那些很重要的,有时候一些小人物也能起到关键作用。”

我的打算是偷了印章伪造信件和折子,去参奏萧凤天。

如今萧凤天虽然落败被萧良安关在了一个小院子里面被人严加看管,但是我却是不信他真的会甘心,他肯定还有自己的势力的,不过是没有被逼到死处而已,逼急了他,齐国这边肯定是要乱上一乱的。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偷的第一个印章,居然就是宋笛声的。

可是明明,我只挑选了住在京城南市的二品三品官员的居住地来偷而已。

'正文  从此与君是路人'

可见,萧良安并不是一个大度到允许别人闹腾自己婚礼的人物,他把宋笛声贬到了这里。

因而我偷到的第一枚印章,就是宋笛声的调兵用的私印。

我知道这枚印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只是这一枚,就足以让整个梁国天翻地覆,可是,也只是这一枚,同样可以让宋笛声死无葬身之地,即便他如今身为驸马。

颜生不知道我和宋笛声的过往,他拿到印章之后只是松了一口气,显然是以为只行这一次偷盗事便足以,见我犹豫,便问我怎么了,我也答不上来。

那枚小小的印章就躺在我手里,可我却狠不下心去。转脸对颜生说:“我们再在这府里多呆一会。”

便寻到了宋笛声的房间外。

他和小蝴蝶在说话。

其实本不该行这偷听之事的,无奈关系到宋笛声的性命,多了解一些东西说不定还能帮助我判断接下来该怎么做,所以我很理所当然的凑到窗户前偷听去了。

我听到小蝴蝶在哭。

宋笛声说:“你当初骗我,我不怪你,可是你哥强娶宁儿的事情为什么也要瞒着我?”

小蝴蝶说:“若非我瞒着你,你如今可还有命在,你大仇尚未报,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去送死?”

“报仇?我不认为你哥哥还记得当初许诺帮助我让我亲手血刃颜生这件事,颜生把宁儿从王宫带走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让我追上去杀了那老怪物呢?”

“他定是有自己的顾虑的。”

“是,他是有自己的顾虑,他做什么永远都有自己的理由,萧凤紫,他是你哥哥你自是护着他,可是,你当他是哥哥他未必当你是妹妹,当年穆云青是如何死的你不知道吗?你那么求他,他却仍将你心爱的人儿五马分尸了!”

“你,你说什么?”

在宋笛声说出真相的那一刻,我有冲动推开门闯进去,告诉小蝴蝶他是骗着你玩的,可是手将将放在门上,忽然就想起来至今都无法站起来的丸子。

我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也没有善良到以德报怨。

他们都是害我至此的凶手,或许都不是故意,可事实结果如此,我便是不去害他们,也不必再趟他们自己的浑水。

手心的那枚印章深深扣在了肉里,拿下来的时候,手心里的红泥鲜艳。

我转头和颜生说:“我们走吧。”

可能是我最近比较倒霉,刚刚偷听的时候还没有出大事,这一说话就把屋里面的人惊动了,宋笛声喊了一声:“谁!”然后窗户“砰”的一声打开,他便跃到了我面前。

偷听被人抓到,而且这个偷听的人手里还握着偷东西的罪证,自然是非常尴尬的,我朝他挤出来个笑脸:“好,好就不见啊,呵呵,呵呵。”

他看到我居然是很惊喜的样子,向前迈了一步说:“宁儿?”

我点点头,刚刚想说些什么叙旧的话,他那边音调一转,眼神忽然凌厉地看向颜生说:“我几番寻你寻不到,竟没想到你居然来了我家里。”

我转头瞅瞅颜生,才想起来,这两个人还有深仇大恨存在。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虽然我很担心颜生如今的功力,可是却没有办法插手。

颜生像是忘记了当初他杀人满门的时候还留下了这么一个孩子,他思忖了良久,才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你都这么大了……”

宋笛声说:“纳命来吧!”

两个人同时跃起,在眼花缭乱的招数里,我只能分辨出那道白色的身影是颜生,那道青色的是宋笛声。

宋笛声使的是他当初教给我的流光飞舞,而颜生,他内力受损,可一招一式间却丝毫不见滞顿。

这样大的声响终于引来了家丁,或者应该说,守卫。他们拿着弓箭,从两边包抄,将颜生和宋笛声围在了中间。

我担心颜生安危,又怕出声引得颜生分神让宋笛声占得先机,所以只能干瞪着眼睛着急。

这些守卫已经蓄势待发。

忽然,宋笛声作势欲逃,我知道他一旦撤离这个包围圈就会万箭齐发,到时候颜生不说什么长生不老,(W//RS//HU)就算是九条命也都没了。

所以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颜生宋笛声身上的空当,我瞧准了宋笛声离开的那一瞬间,努力提起本就枯竭的内力,跃到了颜生怀里。

然后随着他慢慢落回地上。

在入颜生怀抱的那一瞬间,我分明听到,宋笛声嘶声力竭的那一声:“都住手——”

瞧,我又赌对了。我洋洋得意地朝颜生炫耀时,呕出了一口血,吐在了他的白衣服上。

颜生把我搂在怀里轻轻在我背上拍了两下,凑到我耳边说:“别说话。”

宋笛声道:“宁儿,你过来。”

等不到我的回应,他再次唤了句:“你过来,否则会伤了你。”声音恳切,莫名的坚定与决绝。

我又咳了两声,转头看看他,说:“你让这些人都撤了吧,我不会让颜生死在我面前的,你一直都明白的。”

宋笛声倏尔变了脸色,他紧握着的拳头猛地往半空中一砸,转身不再看我。

这意思便是可以走了吧?颜生还杵着不动,我扯了扯他示意他再不走小命就搁这里了。颜生倒是淡定的很,好一会儿方道:“你若是前两年来找我寻仇,我便是真的死在了你手里也是无所谓的,可是现在,我却不想死了。”

“死不死,可是由不得你说了算的,二十年前你杀我满门,也没有容许我爹娘说个不字!”

“二十年前,若是你爹没有做那些,那些……”他低了低头,似乎有些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然后又说,“那些荒唐事,她也不会自杀……”

想来这所谓的荒唐事应该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颜生苦寻成若萱转世百年,好不容易寻到了,却发现这姑娘命运悲惨,没等他来保护就香消玉殒了,盛怒之下才做出了那杀人满门的事情。

可毕竟该死的只有那男的一人。所以即便是宋笛声知道了事情的因由,也不会原谅颜生的。良久,他最后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下一次,即便是有宁儿护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蓦地转头看他,他背影轻颤,显得孤寂潦倒。

忽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便是,从此后,就和我划开了界限。他不是当年山洞里的大白,而我亦不是当年山洞里的公主,再相见的时候,便是从此与君为路人。

我忽然有些伤感,虽然伤感这个词并不太适合我。

颜生带我走后,回到客栈问我:“还用去下一家偷这个印章吗?”

我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握着宋笛声的印章,这印章小小的,玉质晶莹剔透。从偷听的那一番话中分析来看,萧良安大概对萧凤紫还是有情分的,否则不会将处死穆云青的事情瞒了这么久。我不清楚小蝴蝶此时是什么心情,当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宁愿她恨他怨他最后忘了他,也不愿让自己因为伤心而记挂他一辈子的时候,想来定是难过自责,最后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我原本想着,她和宋笛声可以幸福,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她的心里已经全是那个死去人的影子,再也不会关心宋笛声,那么事发之后,谁去为宋笛声求情?

这枚印章虽然小,可压在我心上生生让我喘不过气来。如此看来,我还是个藕断丝连,有个恋旧癖好的人。

颜生握住我的手,说:“你不要担心,我内力虽然损伤的很厉害,可也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随便杀得死的。”

我先是一愣,忽然明白颜生错以为我在为他担心。

我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原本这个时候,我应该为他担心的,即便是他武功无人能及,我都怕宋笛声的出现会给他带来麻烦,可是现在,我居然一直在想宋笛声的事。

“今晚先睡吧,莫要再为我担心,你忘记了么。”他顿了顿,冲我一笑,“颜生是天下最厉害的师父。”

手轻轻一颤,我看着他离开房间,门吱呀一声掩住了他的身影,明晃晃的灯光处,我看到他在门口驻足了很久才离开。

'正文  再见萧良安'

我和常欢乐这个感情专家说起这事的时候,他拍拍我肩膀道了句恭喜,我问恭喜什么,他说:“恭喜你终于长大了,眼睛里能看到除了颜生以外的人,明白你的生命里不仅仅只有颜生,还有其他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如此可见,我曾经在常欢乐眼中是多么自私的一个人。

第二天颜生问我接下来要怎么办,我把那枚小印章拿出来说:“找到萧良安关押萧凤天的地方,把这印章送给他,相信萧凤天不会让我失望的。”

萧良安是很聪明,很有心计,但是他却有个致命伤,齐国的内政并不能站咱同一条战线上,稍有差池,便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

至于宋笛声将会如何,我已经没有时间太担心这些。

一路行色匆匆到了进了梁国腹地,颜生问我身体如何,他不问我倒还忘记了,因为余毒没能清理干净,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强行用内力,我这身体也被我折腾坏了。

这一路行着,丹田处总会出现郁结之感。我便如实说了,颜生听了只是眉心紧皱,我知他是在想怎么办,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

后来行到梁国京都城门外,他才说:“将彩云就出来后就让她替你诊治一下吧,这病如此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我听了这话忽然笑道:“你是想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我么?”

“这是说的什么浑话。”

“你明知道,曾彩云那一家子是因为我一句话才引来的杀身之祸,虽然我并没有太重的愧疚之情,可也明白这曾彩云定然不会放过我的,也猜得出这次所谓的被抓实际上就是她和萧良安下的圈套,在这里等着你我往里面跳,你居然还会以为她愿意给我治病?”

“彩云她不会这样的,宁儿,你莫要多想,思虑重的话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我懒得和他解释,在他心里曾彩云就是个宝贝,容不得别人说一句,我在心里骂两句就是了。

刚刚和颜生行至城门,居然就有一两个侍卫上前来,我刚要拉着颜生躲上一躲,未料到那侍卫居然跪下行礼,说什么:“参见王后,王上正在宫里等着王后。”

如此看来,萧良安早就料到了我会回来。

我佯装淡定和这个侍卫聊天,问他如何知道我今日会来,他说萧良安早在十天前就吩咐人等在城门口,说最晚二十天,并能迎到王后。

我忽然就明白,丸子又落在了萧良安的手里。

这是个连环计。曾彩云算准了颜生会救她,所以才和萧良安联手,颜生也不负众望的帮助丸子复国来整了出曲线救美的政策,这些全都落入了萧良安的计划里。

他故意放走了我和颜生,趁着我拖住颜生让江湖上的人攻上了天池宫,又玩这一出把我和颜生都引到梁国王宫里面,所谓的,无非还是那个春风。

我把这些说给颜生听,颜生只是问:“你不是说那本春风已经在萧良安手里了吗?”

我气结:“不过是编出来骗那个天命的,你怎么也信,那本春风曾经是放在我床头的暗格里不假,可后来我确定自己已经背下来之后便烧了,你以为我傻么,这么个烫手山芋放在手里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颜生扬起了声音说:“你把我给你的春风给烧了?”

我点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颜生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忽然明白过来,似乎这种行为是对师父的不尊……

…………

我和颜生被带到萧良安面前的时候,他正在书桌前练字,见到我们进来,先是停了停笔,后瞅了我们一眼后又继续写,直到写完,才放下笔说:“回来了?”

这帝王气势十足,不过是一年不见,他气质越发咄咄逼人。我原本想嘲讽两句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萧良安又道:“宁儿,还不到寡人这边来?”

我皱皱眉,刚要开口,他那边继续说:“这次若非你,我也请不到颜先生,宁儿,你说我该给你点什么赏赐?”

什么叫若非我?转头瞅瞅颜生,只见他狐疑的目光从我面上一扫而过,问:“王上这是何意?”

萧良安但笑不语,他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说:“这段时间苦了你了,既然回来了,那便好好歇着去吧。”说着便招了两个侍女过来,这两个侍女拉着我就往外走,我正要挣扎,一个女的就凑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句:“丸子。”

我转头看看颜生,他身姿绝然,背手而立,和萧良安面对面站着,我忽然产生了一个相当荒唐的念头——这两个人真是绝配。

这年头一闪而过,我便集中心思跟着这几个侍女走了。

她们在我耳边说丸子,想来定是萧良安吩咐下来的。

我因为相信丸子在他手里,所以才会扔下了颜生不管,在房间坐立不安了几个时辰,终于等来了萧良安。

萧良安如今已经脱去了当初温润如玉的外壳,眼角写满了沧桑。这一年来的战争,国政都要靠他一个人来指挥,累是必然的事情。

我心里忽然冒出了两个字——活该。

萧良安进门后就要关上门,我伸手挡住,说:“开着门就行,萧良安,你把丸子藏哪里去了。”

他蓦地一笑:“丸子,什么丸子?你饿了吗,我让人拿吃的过来。”

“你别给我装,丸子呢?”

他敛了笑意,把我撑住门的手拿开,很强硬的关上门,转身瞅着我说:“没有丸子,若不提到丸子,你又怎么可能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蹙起了眉,然后就要开门出去,萧良安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他凑到我脖子处像狗一样嗅了嗅,说:“全是他的味道,宁儿,你让他碰你哪里了?这里,这里还是这——”

“住手!”我握住萧良安一路下滑的手,想挣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就敌不过他,只能用胳膊肘往后捣,边捣边说,“萧良安你别欺人太甚!”

“呵呵。”他笑了起来,“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做得太过分呢?宁儿,你不要把我的容忍当做放纵,从现在开始,你的颜生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所以,寡人也不需要放任自己的王后去爬他家的墙头了。”

“你把他怎么了?”我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从白日里踏进这座宫殿开始,颜生的表情就忽然不对劲了。

萧良安道:“没有怎么着,就是想试一试他,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百毒不侵。”

我的心忽然冰凉,像是寻求一丝希望似地问:“你不是需要春风吗?萧良安,只有颜生知道春风在哪里。”

“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杀了他。”

“你果然很在意他呢。”萧良安松开了我,把我扳过去面对着他,他的眼睛就像有引力一般,让我移不开目光。

“齐国那边是你做的吧?宁儿,你为什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呢,在我的地方像是小猫一样左挠一下右挠一下很开心是不是。”萧良安忽然凑到我唇边,继续说,“你们家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做不了大动作就在暗处玩阴的,你的好弟弟,丸子,他可真是恨我恨的厉害呢。”

萧良安说完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了,我被囚禁在了宫里,一个个看似柔弱事实上却很强悍的姑娘们像看小偷那样看着我,看她们那架势,若是我允许的话她们连我方便的时候都要在我身边看着的。

外面的消息我自然是听不到一些的,这些侍女也从来不在我耳边谈论,每每我询问,她们一个个比哑巴还会充哑巴。

事实上,无论我说什么她们都是不理的,这就造成了我无比需要一个人来说说话的迫切愿望。

于是,当萧良安再次莅临我这宫殿的时候,我对他笑得无比灿烂。

他心情似乎不错,问我:“做什么了,这么开心。”

“这不是见着您了么。”

“见着我就开心?”

“是啊,不管是阿猫阿狗,能和我说说话我就很开心啊。”

把萧良安比作了阿猫阿狗,他居然都没有生气,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如此看来定是有什么大喜事。

他的大喜事就是我的大悲事,我顿时收敛了笑意,问他:“你来做什么?”

然后,他便告诉我了丸子这段时间的动作,听他说,丸子把曾彩云救走了,下月初三,丸子就会和曾彩云一起来救颜生。

他问我:“你说我是把他们都抓起来呢,还是都杀了?”

果然是笑谈生死的萧公子。我心下一寒,面上忍住了担心之情,说:“随便你,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说不定呢?你说说我听听。”

“要我说,就把他们全放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萧良安,你作孽太多会下地狱的。”

萧良安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他说:“其实,宁儿,颜生并不需要他们救的,你说得很对,颜生果然是百毒不侵的,即便是内力受损,他的功力也比我强上很多。”

我一喜:“他走了?”

萧良安道:“他虽然中了轻微的毒,可是恢复的很快,我见拦不住他,便让他做了个选择题,你和曾彩云,他只能带走一个。”

“他谁也没有选?”

“错了,他选的是曾彩云。”

'正文  九月初三'

我觉得萧良安和我说这些话纯粹就是为了破坏我和颜生之间的感情,不得不说,他很成功,我冷笑了下,问:“那他为什么没有带走曾彩云呢?”

“因为曾小姐不愿跟他走,她的大仇还未报,怎么会和颜生走呢?”萧良安兀自笑出了声,“她告诉我说,她让颜生替她曾家收拾那九十八具尸骨去了,只要他能收齐并将所有人的后事安排好,她才会跟他走。”

曾彩云就是知道颜生一定会离开,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来骗丸子吧。指甲深深陷在肉中,偏偏面上还要谈笑风生:“我不太明白,你抓颜生其实不就是为了春风么?”

“你为什么不想,我抓颜生实际上是因为我吃醋了呢?”萧良安调侃着道,“王后一颗心全都扑在了别的男人身上,若是正常男人,即便是不喜欢这个夫人也都会心里不舒服的。”

“可你不是正常男人!”

这话说得虽然有点讽刺人的意味,可却是很实在的,萧良安这个人心思不同于常人,无论我如何猜,总是猜不到他真正的想法。

非正常男人萧良安不再和我争论这些,他的目的达到了便冲我温柔地笑笑离开了,临走还不忘了嘱咐一声:“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才有力气和寡人耍心眼啊不是?”

萧良安走后我仔细思量了一下,觉得这人说的这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什么都不想,好吃好喝的过起了猪一般的生活。

偶尔,萧良安那天说得话还是会钻进我脑海中,关于颜生选择带走曾彩云的事情,我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相当不舒服的。

虽然明知道这个结果是注定的。

心里的怨怼无从释怀,只能通过吃东西来发泄,不过几日光景,就胖了一圈。萧良安再见我的时候,差点没把眼睛给瞪出来。

我坐在梳妆台前,瞅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还达不到珠圆玉润的效果,但是看起来也不向先前那般瘦了。

萧良安说:“颜生是不是亏待你了?跟他这么久都不见得长一两肉,这才几日光景,居然就胖了那么多。”

其实脸上并没有胖多少的,我低头瞅瞅自己的胸,咳咳,都胖在那里了,这个结果还是令我相当满意的。

萧良安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把扇子摇了摇,做风流装瞅着我说:“都说心宽体胖,看来你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弟弟。”

我眯了眯眼,转头对他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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